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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对着瓢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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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对着瓢切菜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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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翻着汽车杂志。殳慧拖着疲惫的身子洗完了澡,揭开被子躺了进去。

    “南瓜小米都会了?”

    “嗯。累死我了,好久没这么给人讲过课了。”

    “你就是自找的!”区珈诚不客气地说她:“本来今天就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又在饭店坐了两三个小时,你还非拖着两个孩子跟你学什么查字典。不说她们累不累,你自己就不累吗?用错两个成语有什么大不了的,周末让穆宁过来教不就行了?!”

    殳慧这会儿是身体累,精神却很亢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回一定注意。刚刚小米的头都快点得跟招财猫似的了,你要在场就好了。”

    区珈诚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她一眼,继续翻自己的杂志。

    殳慧搂着他的胳膊,开口的声音很软糯:“珈诚,妈今天晚上提茵茵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没?”

    “什么想法,我既不是她爸,也不是她哥,你说我该有什么想法?”区珈诚把手里的杂志放在床前矮柜上,搂上了殳慧的肩头,细细摩挲着。

    “茵茵挺好的,不说外表,就单说性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也多少知道了,为人很宽容,又体贴,心思也单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眼。”殳慧转了个身,胳膊搂上了区珈诚的腰,“你周围的人里,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啊?有的话,我们给介绍一下吧。”

    区珈诚半天没说话。

    殳慧不满意地抱着他的腰把他摇了一阵,他才笑着开口:“你妹妹是挺好的,可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合适的人选。你让我好好想想,等有合适的我再跟你商量。”

    “那你可别忘了啊!”殳慧又嘱咐道。

    “忘不了,你放心。”

    “嗯。”

    区珈诚听她声音不对劲,低头一看,果然已经睡着了。这是把自己当店小二用呢?事情一吩咐完,就顾自己睡去了。

    区珈诚把睡着的殳慧平放在床上,又调整好枕头的位置,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独自低语道:“傻老婆,还说别人单纯!要不是嫁给了我,你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就只会欺负我!”

    29、第二十九章…

    殳慧和区珈诚的周围近来接二连三地出了好几件大事。

    第一桩事,惠英姿的妈妈半夜心肌梗塞突发过世。等她爸爸早上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惠英姿从小到大就数和自己母亲最亲。她的姥姥姥爷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又是个好色不着家的。爷爷奶奶是老封建,看她妈没给惠家生下一个孙子,关系就淡得很。后来她父亲领了那么一个母不详的儿子回来,她妈哭得死去活来,她爷爷明面上把儿子教训了一顿,却又让她奶奶过来劝她妈把孩子养起来,只说这样以后惠英姿的父亲就没有借口出去乱搞了。

    惠英姿的母亲不傻,自然不肯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只是自己做了多年的家庭妇女,陪着老公从一穷二白熬到薄有产业,心里虽恨得咬牙,最后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只为了惠英姿能有个好的未来,将来结婚成家不至于一穷二白,连个房子首付都要凑几年。

    这回惠英姿听了父亲的说法,根本不肯相信母亲是自然过世的。对着家里的亲戚只说父亲是故意撒手不救,就等着母亲过世了好把外面的小三娶进门来。惠英姿的父亲原本心里对妻子有些愧,毕竟是结发夫妻,几十年的情分。结果被惠英姿这么一说,当场气得要抬手打她耳光。

    没想到的是,原本平日基本不回家的周一围听说了妻子娘家的事情,竟然急急地赶了过来,挡下了惠英姿的父亲。

    惠英姿哭得晕倒在地上,醒来后,长期超负荷的工作加上母亲骤然而逝的伤痛,将她彻底打倒,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倒是在家里一向做甩手掌柜的周一围挺身而出,把几乎很少见面的丈母娘的丧事办得体体面面的,最后还出高价找了一块依山傍水的好位置,将老人安葬了。

    殳慧经常借着周末带着两个女儿去周家看她,陪着聊天散心,惠英姿的情绪慢慢缓了过来。与此同时,周一围好像也开始渐渐对工作上心了。至少,殳慧自己就碰到好几回周一围打电话回来给惠英姿,问她公司的事情。

    第二桩倒是件喜事,离婚好几年的柏友给周围的朋友再次发了结婚喜帖,而新娘正是之前的裘琳。婚宴当天,区珈诚夫妻俩带着打扮得异常可爱的双胞胎,还有黄茵茵以及她新交的男朋友,报社同事高云翔一起去祝贺。

    和高云翔碰面,殳慧最开始还没认出对方来。直到高云翔牵着一脸羞涩的黄茵茵走过来郑重地招呼,她才想起来这位小伙子就是当初茵茵生日那天第一个进瑞香厅的男人。

    殳慧喜出望外,没想到黄茵茵行动这么迅速,区珈诚还没跟她讲找到什么合适人选呢,黄茵茵已经和男友比翼双飞了。

    区珈诚当日随的礼不少,而且之前他已经专门高价买了一副据说柏友很喜欢的摄影作品做贺礼。身体好了不少的惠英姿还笑着问殳慧,裘琳不是区珈诚之前的女友么,看他这么隆重其事地送礼,你就一点不嫉妒?

    殳慧笑笑。其实她自己心里都奇怪,按说裘琳都跟区珈诚同居过两年,她如今和区珈诚说起裘琳来,心里真是一点疙瘩都没有,就跟谈论一个普通朋友似的。难道自己和区珈诚这是已经进入老夫老妻,波澜不惊的阶段了?

    殳慧心里问自己。结果是如果把裘琳换成陈自瑶,那她压根就不会去参加婚宴。不仅她不去,区珈诚也休想去!哪怕会因此被过去的同学说她攀上高枝就不认人,她也不在乎。

    所以结论就是女人只会和对自己没有威胁感的同性做朋友。裘琳再美丽,区珈诚对她不上心,她的心里就无畏;陈自瑶再遥远再模糊,当初却是她的出现才引发了两人的分手。殳慧如今怪不到区珈诚头上,就只能把当初的痛苦都归结到陈自瑶身上。

    婚礼过去后,又一桩喜讯传来。这回的喜事她是打从心眼里替对方高兴,因为这回喜讯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好几个月前丧母的惠英姿。惠英姿怀上了她和周一围的孩子,从女强人迅速变身贤妻良母,呆在家中养神安胎。

    “孩子有三个月了?”殳慧看着惠英姿的腹部,看起来是隆起了一些。但是那点变化远不及她的神情变化大。

    以前殳慧认识的惠英姿就是一个女强人,精明能干,美丽时尚,犹如一只金钱豹,优雅中带着随时要攻击的危险气息。可再看看如今做了母亲的惠英姿,面目柔和得一塌糊涂,眼角眉梢都带着说不出的柔软爱意。

    “嗯。原本我想一确定就跟你说的,结果我婆婆说不到三个月不能乱说。我就一直憋到了这会儿。”

    “能小心还是小心些好。生孩子对我们女人,对家庭都是大事。当然是万无一失的好。”

    “嗯。”

    殳慧看她对着肚子甜笑的样子,有意逗她道:“怀孕三个月?那算算时间,就是柏友和裘琳结婚那会儿了吧?”

    果然惠英姿的脸立刻红了。

    殳慧立刻抱拳,对着惠英姿做甘拜下风状:“恭喜恭喜!”

    惠英姿不好意思了一下,倒是又回复了之前的爽朗大方:“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俩都到年纪了,我是拼累了,想有个人能靠一靠。周一围呢,大概也是玩够了,也开始向往家庭和乐了。正好凑一起了,就生呗!”

    殳慧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世界上的缘分有千千万万种,再好的缘分时间不对也修不成正果。眼前的惠英姿和周一围是个正例,她和蒋正勋就是个反例。他们当初什么都对,就是差了一点点时间,结果落得男另娶女另嫁,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至于她和区珈诚,婚姻起始于一段孽缘,互相折磨了三年,最后她顾及孩子,和他和好。这几年相处下来,感情真得好了不少,几乎和那些恋爱结婚的男女也看不出什么不一样了。

    两人坐了一阵,司机来接她去公婆那里吃完饭。惠英姿拽着她的手说下周一定还要来看她,她现在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殳慧点头应着,就听周一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英姿,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说着,周一围就走了进来,还抱着一大摞印刷精美的育儿书籍。

    殳慧朝惠英姿眨眨眼:“正好,你俩凑一起好好百~万\小!说学习吧。”殳慧还特意把凑字的音发得很重。

    惠英姿羞红了脸,周一围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来回看着两个女人。最后还是惠英姿发话:“一围,你替我送一下慧慧!”

    周一围哎一声应了下来,一直把殳慧送到来接她的车旁。

    “嫂子,阿诚最近还好吧,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

    “他和你一样,每天都忙公司的事情。”殳慧笑着答道。

    周一围不好意思地嗳了一声:“嫂子,今天谢谢你过来看英姿!之前她妈出事,多亏了你三不五时地过来看她,英姿才恢复得这么快。我以前不顾家里,很多地方对不起她,没想到我们两个还会有今天!”

    “一围,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我也就托大和你说句教训的话。过日子总是要往前看的,如今你和英姿有了孩子,以后就要收心好好过日子,照顾他们母子。英姿这几年为了她妈妈,为了你,日子过得很不容易!”

    “我知道,嫂子。现在我把诚哥当榜样,你放心!”

    殳慧笑了笑:“你们该一起出去接受教育才是!”

    这一晚,殳慧,区珈诚以及两个双胞胎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区珈诚的父母家里。因为区珈诚的父亲区保铭非常难得地有空可以休息两天,只有周日上午需要开个不长的研讨会。这周末也就成了区家小家庭少有的团聚之日。

    殳慧嫁进区家几年了,和公公一桌吃饭的次数几乎十个手指数得过来。这回一起过了个周末,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婆婆每每都是自己守着家里,没有丈夫陪伴着嘘寒问暖,却永远都心情愉快,漂亮得比同龄人年轻十岁不止。

    原来,自己的公公区保铭比婆婆董幼韵要长十多岁,当初十年j□j,区保铭顶着黑五类的大帽子被下放到农村接受无产阶级的监督改造,和同为地主女儿的董幼韵相识相恋,虽然其实董家在抗日战争还没打完的时候就已经落魄了,可黑历史是躲不过去的。

    后来有邻村又红又专,祖上三代贫农的工农兵子弟相中了知书达理的董幼韵,想要娶她为妻。这在当时很多人开来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这样的丈夫护着,再黑的历史都洗白了,在刁钻的红小兵红卫兵要刁难董家兄妹都得想一想才敢开口了。

    偏偏董幼韵对落难的区保铭一往情深,矢志不渝。j□j结束后,区保铭的高干父母得到平反,区保铭走得急,没来得及和董幼韵告别。偏偏他回去后不久,母亲的身体就一病不起,他日夜伺候在母亲身侧,几乎有一年多都没有和董幼韵有任何联系。

    等他把母亲送走,着急有忐忑地回到当初改造自己的村子的时候,见到的是董幼韵依旧苦苦熬着,等着毫无音讯的自己。

    当下,他就带了她回到城里,在董家哥哥和父亲的见证下,和董幼韵成婚。婚后第四年,区珈诚出生。区保铭对着小自己十岁的爱人,更感念她的一腔深情,两人结婚后,尽管多年聚少离多,却只要一回到家里,区保铭就对妻子小意温柔,连保姆都要退居二线,自己亲自侍候妻子的衣食住行。甚至因为董幼韵故土难离,还推拒了升职进京的大好前程,窝在h省干了小半辈子。

    30、第三十章…

    “真是想不到爸妈会这么恩爱,”一页页翻着手中的老照片,殳慧对身旁的区珈诚感慨道。

    区珈诚撇撇嘴,不甚高兴地嗯了一声。

    听到区珈诚声音不对劲,殳慧笑颜如花地抬起头来,“你这人还真怪,我说爸妈关系好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耷着个脸。刚才让你给我多讲点爸妈以前的事,你也吞吞吐吐的。你和爸妈有仇啊,”

    “哪有,,”区珈诚脸色稍霁,又重新搂住了半坐在床上的殳慧,“老婆,我们做一次吧。这房子隔音好,不会有人听到的。这半个月你不是忙工作,就是被南瓜小米拽过去陪她俩讲故事。我们都多久没做过了?”

    被区珈诚这样冷不丁地求欢,殳慧才意识到两人确实很久没亲近了。主要是她实验室之前申请的一个国家项目快到了结题的时候,整个实验室的相关人员都忙得一塌糊涂。

    再者,自她偶尔给两个女儿讲了一回灰姑娘的故事后,两人就再也不肯自己百~万\小!说了,也不让穆宁给她们念,就等每天晚上殳慧从学校回来后,给她们讲各种睡前故事。她们是听着母亲的声音甜甜地入梦了,却苦了区珈诚一个人在卧室苦苦地打熬。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殳慧知道区珈诚的身体状况,他的欲望很强烈,空他这么久确实有点不合适。看看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她哄着区珈诚:“九点我去给南瓜小米念两个故事,今晚九点半之前就回来,好不好?”

    区珈诚当然说好,只是继续嘟囔抱怨道:“你讲故事我也听过,不就是平板板地照书念吗,那两个小鬼怎么突然就迷上你了?穆宁人可是修过教育学硕士的人,我妈当初找她的时候是特意让她讲过故事的,说讲得特好,抑扬顿挫,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类的才对吧。”

    殳慧伸出白嫩的食指戳在区珈诚脑门上:“说你笨你还真笨。穆宁讲得再好,也不是她们的妈啊。南瓜小米还没出生就在我肚子里听我念叨了十个月。你说是为什么?”

    区珈诚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那我等你,你可别又被她俩缠住!”

    “嗯。”殳慧答应下来,还是继续看公公婆婆的照片,照片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婆婆在公公在外地工作时,趁着丈夫偶尔有空过去探望,一起在当地的名胜景点拍下的。照片里,公公看着是比婆婆要大一些,毕竟年龄差了十岁,又下乡受过不少罪,相貌老成些委实很正常。

    而且貌似这两年很流行老照片,各家报章杂志网络媒体上都不时有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照片出现。比起现代高清像素的照片来,那些有点模糊不清的照片反而带着一种难言的旧时光沉淀的味道。

    “妈妈看起来一直都很年轻,真让人羡慕。看来丈夫比妻子大些确实有好处,女人不用事事操心,以后我们南瓜小米也可以考虑这么做,是吧,珈诚。对了,你周围朋友的孩子有比我们女儿大几岁的么,我们可以让孩子们有空定期聚一聚,就跟爸爸去哪儿一样,肯定很好玩!”

    正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突然一空。殳慧气愤:“区珈诚,你又发什么疯?”

    “九点差五分了,你快去给孩子们讲故事吧。早去早回!”区珈诚指指墙上的钟。

    殳慧瞪他一眼,愤愤然地离开了房间。

    ……

    等到她九点四十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区珈诚早把照片收得干干净净,天花板上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暖色晕黄的落地灯朦朦胧胧地照着卧室。甚至还有一支玫瑰味道的香薰蜡烛在屋角的小藤箱上徐徐燃烧,整个卧室暗香浮动,一种说不出的慵懒诱惑缓缓流动其中。

    “珈……”

    “嘘”区珈诚比了个手势,不让她说话:“别说话,乖,把睡袍脱了,来我这儿。”

    殳慧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关得好好的,她放下心来。

    粉色蚕丝绣花的睡袍被缓缓褪下,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她内心数着脚步慢慢地朝区珈诚走去。离他还有两步多远的时候,区珈诚上前将她一把抱起,一边缠绵湿吻,一边慢慢地向身后的大床倒上去。

    区珈诚早已经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刻意的前戏也只是为了尽快让殳慧进入状态。揉捏着她双峰的大手一阵之后向下探去,等到幽谷处的湿热之意明显之后,区珈诚毫不迟疑地把自己送了进去,畅快淋漓地抽动起来。

    区珈诚是久旱逢甘霖,喜不自禁,一次尽兴之后还要来第二次。殳慧心里却暗暗叫苦,这段时间学校,惠英姿,娘家还有女儿,她处处都要顾及,学校的工作又尤其繁重。刚刚这次区珈诚要得够狠,她已经快虚脱了。再来一次她肯定是支持不住的。

    看到区珈诚的头又在她耳朵,脖子和胸前忙碌着,她的手软绵绵地握上了他的手臂:“珈诚,别,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改天再做,好不好?我今天真得不行了。”

    “亲亲,你再撑一下,我们再做一次,做完我们就休息,嗯?”

    “……”

    “你跟着我就行了,好好享受,”区珈诚说着话,身下却已经又进入了那块桃源圣地,嘴上也舒爽地喊了出来。

    “老婆,我这么动,你舒不舒服?”区珈诚意犹未尽地舔舐着雪山上的两朵红莲,模糊不清地问着。

    “……”

    “宝贝,你不舒服么?”

    “……”

    殳慧好久没有答话,区珈诚以为她害羞,正想抬头逗逗她,却在抬起头后立刻僵住。

    殳慧闭着眼睛,呼吸绵长,早已经是一副海棠春睡的光景。

    区珈诚满腔的热情立刻冷了下来,原本正挺动的身子也慢慢停下。盯了睡着的殳慧好一阵后,他把自己的身体从她体内退了出来,下床去浴室冲澡,很久之后才从浴室出来。两人关系好了之后这几年,他第一次没有搂着她睡觉,而是分了一半被子背过身体各自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殳慧就知道自己昨晚后来做错事了。按照她以往的习惯,两人亲热完了一般都要洗一洗再睡觉的,可如今她却是全身j□j,身下还有未干的痕迹。看了看身边还在睡觉的区珈诚,她起身去浴室冲过澡,又下楼让同样早起的刘姨歇一早上,自己来准备早饭。

    “珈诚?”殳慧弄好了早饭,和早起的公婆打过招呼,又折回了楼上,温柔地叫丈夫起床。“嗳,你已经醒了?”

    “嗯。”

    “珈诚,昨天晚上我……”

    区珈诚打断了她想要出口的话:“没事,你累了。我去洗漱。”说完掀开被子离开了床铺。

    殳慧听着他少有的冷淡口气,心里也知道昨晚自己犯的错有点伤他的自尊,内心倒也不计较他此刻的别扭,只想着接下来几天还是要多哄一哄他才好。

    这天下午,自己负责的软件模块确定调试成功,又把学生发来的各个功能函数的测试报告汇总整理给实验室主任发过去后,殳慧决定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去区珈诚公司看看他。自己难得去他公司看他,这一去大概之前的错误就算能抹过去了吧。

    ……

    “吕秘书?”殳慧语笑嫣然地喊一声正埋头苦干的吕晶晶。

    “夫人?您好您好!”吕晶晶倒真是被吓了一跳,这老板娘脚步声也太轻了,她根本就没听见她进来。“夫人过来看区总么?”

    “他在吗?”

    “在的。只是区总这会儿应该正和北京那边的一家咨询公司开视频会议,按照时间表再过十五分钟会议就能结束。夫人您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么?”吕晶晶问道。

    “他开会的话,那我就在这儿等一等他好了。不会打扰吕秘书工作吧?”

    “当然不会!我很荣幸能接待夫人第一次造访公司呢。”吕晶晶这几年跟着区珈诚接触过各类业务,见识了很多大场面,应付这样的事情是小菜一碟。

    ……

    “吕秘书,你给我安排下,周末我得和和润的老总……”区珈诚原本交代吕晶晶的话语在看到殳慧后突然顿住:“慧慧?你怎么来了?”区珈诚几步走了过来。

    唔,还好,是惊喜,而不是惊吓的语气,殳慧心里想到。

    殳慧的手挽上区珈诚的胳膊,和他一起朝着办公室边走边说:“正好学校的事情忙完了,看还有点时间,就想过来看看你。”顿了顿,看区珈诚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佯装抱怨道:“怎么,你不高兴我过来么?那我还是走好了。”

    区珈诚立刻抓住她的手,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片晶晶亮:“怎么会不高兴?我是太高兴了,都高兴傻了。”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一直站着的吕晶晶坐下,发了一阵呆,继续回到工作中。

    ……

    区珈诚心里的小别扭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化解了。殳慧心里高兴,想着惠英姿怀孕也有快五个月了,倒是可以挑两件粉黄的衣服小毯子鞋子之类的。或者买几个玩具也不错,惠英姿现在被周一围教育戒网戒电视,连书都不能多看,鲜花之类的也怕过敏一律远离。现在的小孩子玩具都好玩得很,买来给她玩着解闷也不错。

    “殳慧?”一个男人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殳慧转身,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去,反而因为无措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扭曲:“正勋!”

    再没有任何事情能比此刻的场景更让他们觉得无力。他们曾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曾经近在咫尺,只要跨越最后的一步就能成为这世界上另一对恩爱夫妻,却因为命运的安排而失之交臂,从此各自天涯。

    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好一阵,直到身边的服务员问她还要不要手上的玩具,殳慧才反应过来,说一声对不起,把玩具放回了原位。

    蒋正勋朝她走进了两步:“……殳慧,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坐会儿吧?”

    “……”

    “对面就是咖啡厅。”蒋正勋抬手指了一下门外,“一杯咖啡,用不了多久的。”

    “嗯。”殳慧答应下来。穆宁去了楼下,至少也要半小时才会回来的。

    等到两人面对面坐下,殳慧立刻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蒋正勋比过去老了很多,额头上的皱纹更深刻,鬓边也有了白霜的痕迹。

    殳慧心口酸涩:“你看起来老了很多。”

    蒋正勋倒是爽朗:“年纪到了,快五十的人了,老了才正常。”说完看看对面的殳慧,“你也比以前成熟了些。”

    “嗯。”

    昔日恋人重逢,很多都是这样,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却又不能说,也不敢问,只能在世俗而安全的话题上打转。

    “你是给孩子买玩具吗?”

    “我有个朋友怀孕,想给她挑几件。”殳慧顿了顿,“你呢?”

    “……我儿子后天生日,说想要个变形金刚,还给我指了地方,我就来了。”

    “哦。你有儿子了啊!”殳慧又说:“那他肯定很可爱。”

    “还行,就是太能闹了。”

    殳慧还欲张开再说什么,就听穆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夫人,区总……”

    殳慧心里一惊,起身,果然区珈诚脸色阴沉地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她和蒋正勋坐着的地方。

    “正勋,我”殳慧心里慌乱起来:“我得先走了。”说完她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区珈诚站的方向走过去。

    区珈诚原本是打电话想过来陪殳慧一起逛一逛的。他谈妥了生意,想起自己很少陪妻子逛街,有心想陪她一下。却没想到跟着穆宁一起上来后,见到的就是妻子和旧情人言笑晏晏着喝咖啡的场面。

    车里的低气压一直延续到家里,客厅里鸦雀无声。孩子还在幼儿园里没有回家,朱妈看他们神色不对,上了热茶之后也退回了自己房里。

    殳慧受不了这种气氛,起身上了楼回到卧室,想等两人冷静一会儿再给区珈诚解释。

    没想到她刚进卧室,正要关门,区珈诚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因为怒气而充血,显得异常吓人,开口的声音更是无比暴躁:“怎么,想躲是不是,见到旧情人就看我这个现任老公不顺眼了?”

    “区珈诚,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偶然碰上,话都没说两句,你问问穆宁,我们连送上来的咖啡都没喝两口。”

    “我们?”区珈诚怒极反笑:“你和谁我们?”

    他突然看到沙发旁桌几上摆着的父母合照,那是殳慧上回特意和婆婆要回来的。区珈诚一把抓了起来摔到地上:“怪不得你总爱看我爸妈的合照,还和我说什么要给孩子找个大点的男人。我看你不是为了南瓜小米,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蒋正勋不就比你大了十几岁吗,他比我会疼人是不是?啊?”区珈诚失去理智地怒吼起来。

    “区珈诚,你,你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爸妈是爸妈,我们是我们,你不要乱扣帽子行不行。我那天晚上是随口说的,你要不高兴就跟我当场说,现在找后账算什么?”

    “我要是说了怎么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看得那么津津有味,我是他们亲儿子都没你那么有兴趣。你要不是旧情难忘,哪来的那么大的兴趣。”

    “你不可理喻!我先出去,你一个人冷静一下,等会儿我们再说话吧。”

    “你别走。你心虚了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和我在床上也很难熬,是吧,难怪你后来都睡着了。要是蒋正勋和你做,你肯定睡不着,是吧?”

    “啪”的一声,殳慧的手打在了区珈诚的半边脸上。

    两人都愣在当场。

    31、第三十一章…

    “太太,有你的电话。”朱妈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说道。

    “我知道……”

    “男的女的,”区珈诚转身,眼睛盯着站在门口,身材矮小的朱妈,出口的声音粗哑而带着戾气。

    “区珈诚,你有完没完,”殳慧看他这样不管不顾地当着别人的面乱说话,心里的火气也被拱了上来,气得声音发颤。

    区珈诚不理身后的她,只是一味地诘问面前的朱妈。

    “我问你,打电话的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说是太太学校的同事。”朱妈颤颤巍巍地回答。

    殳慧无法忍受再和这样的区珈诚呆在同一个屋子里。她绕过身前的男人,头也不回地下楼去接电话。

    握起电话,平了平心火,她放柔了声音才开口:“喂?”

    身后的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转眼间,区珈诚已经走到门前,怒气冲冲地甩上门离开了家里。

    “喂,殳慧,那你今晚准备一下吧,这次的项目很急,需要封闭两个星期。你和家里人说一下,准备准备,明早八点在院里集合。”

    “封闭两周?”殳慧大吃一惊。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大概不等她回来,区珈诚就想通了,他们也不用再生这些无谓的气了。

    “好的,李老师,谢谢你通知。我把家里安排一下,我们明天见!”

    殳慧放下电话,给自己的婆婆董幼韵去了电话,说自己从明天开始得去某酒店封闭两星期做项目,需要婆婆照顾南瓜小米两周。

    董幼韵乐得有小孙女陪她,一口答应下来。又随口问她和区珈诚最近怎么样,殳慧难得地心虚了一回,敷衍说两人很好。

    到了晚上,过了六点半,两个女儿都嚷着饿得厉害,区珈诚却毫无消息。殳慧让朱妈给区珈诚打手机,关机;打公司里的座机,无人接听。

    看着坐在一旁,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南瓜和小米,殳慧不能当着女儿的面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只得一左一右牵起两个女儿的小手:“来,小南瓜,小米,我们先去餐厅吃饭啊。爸爸在工作,要很晚才能回来,今晚就不等爸爸了。”

    “爸爸在公司里有晚饭吃吗?”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她。

    殳慧愣了一下,随即摸摸两个女儿的头:“有的,南瓜和小米不用担心。来,告诉妈妈,你们今天下午都学弹什么曲子了?”

    ……

    客厅里的落地钟已经快要指向零点了,区珈诚却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手机依旧打不通,殳慧看看冷清的客厅,自两人结婚以来,区珈诚还没有这么晚回来过。

    就因为她和蒋正勋说了不到分钟的话,他就这样不信任她,甚至用床第之事来侮辱她,也侮辱他自己。更加不管不顾家里还有两个女儿,放纵自己有家不归,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举动会给女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殳慧想,或许这种局面也有自己的错。当初自己本不该一时软弱,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就答应了嫁给他。他们之间相差太大,这是无法变更的事实。六年前,她以为这种差距是金钱和生活方式引起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内心的追求根本不同。

    区珈诚是个浪漫主义者,希望自己的爱人全身心地关注自己,并且只关注自己,对方略有分神,他就难以忍受;而自己,则是个实打实的现实主义者。

    她的生活里,有爱人,有婚姻,有亲人,有工作,有朋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需要她,她也需要他们。所有这些加起来,才能满足她对物质的需求和精神的慰藉。说到底,她需要自己给自己提供的一些安全感来支撑生活。

    区珈诚大概正是因为出生太好了,很多东西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心力和时间就能维持,所以他根本从未注意过这些,当然也就不会为此而分神了。也正因为如此,在他的眼里,她的分神就显得尤其不可原谅。

    中国的老话讲婚姻要门当户对,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看来真是很有道理的。男女间的爱情或许可以弥补两人表面的裂痕,而真正的潜伏于底层的隔阂却是很难消除的。

    ……

    第二天一早,殳慧和两个女儿亲吻告别,嘱咐她们去了奶奶家要乖乖的,像在家里一样,妈妈两周以后就能和她们再见面了。

    两个小女孩被妈妈要和她们分开,两周不能见面这样的“噩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抽抽噎噎地上了车子,忘了拷问爸爸为什么这么早就已经不在家里了。

    ……

    三个小时后,已经被前一天夫妻俩的吵架惊得神经脆弱的朱妈又接到一个吓得她腿软的电话,区珈诚出车祸了,现在正被送往省二院,让家属赶快过去。

    朱妈听完脑子就昏了,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在区家这么几年一直和和顺顺的,莫说大事,连小事都没经过几件。这会儿男主人出事,女主人又去了学校,且无法联系,人家让家属赶快去医院,这可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买菜回来的厨娘包玉梅问清了情况,让她给男主人的父母打电话,朱妈这才定下心来,从沙发前的矮几一层抽出一个电话本,抖抖索索地摁下了区保铭家里的电话。

    董幼韵听到儿子出车祸,身上也是一软。再问了朱妈是送到省二院后,立刻挂断了电话,给二院的院长挂去了电话。

    院长一个电话打去急诊,确认了情况。赶快给董幼韵回电话,又说了详细的楼层房间号,说自己已经调了最好的医生去合诊,一定让区珈诚得到最好最准确的诊断和治疗,务必请书记和夫人放心。

    董幼韵放下电话,立刻就让人把自己送到了二院。在手术室前等待的时刻,她给丈夫区保铭打了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区保铭刚刚下到省内一个有名的穷困县里,看之前政府拨款赞助搭建的绿色大棚的收产情况。

    从秘书手里接过妻子的电话,区保铭走到一旁,先问儿子现在情况如何,得到妻子的答复说中间有护士出来说没有生命危险,他高高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之后柔声安慰妻子说自己正在下头视察工作,等工作结束晚上就回家去医院看望儿子。

    跟着董幼韵一起来医院的刘阿姨劝她去椅子上坐会儿。董幼韵突然想起殳慧还没出现,手机也打不通,她心里有些不快。突然想起儿媳妇昨晚的电话说他们要封闭两周,原本一派理解的她此刻心里却有了些不快。

    家里一向丰衣足食,偏偏自己这个儿媳妇非要去学校工作。工作倒也行,做个行政工作,也不耽误家里,却非要做自己的本职专业。平时家里不能事事尽心,董幼韵也能理解,如今的女人不比从前,养家糊口这样的重担有一半都是要自己挑的。

    可区家情况不一样呀,把自己弄得那么忙,如今丈夫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做手术,做妻子的竟然还是顾不上来看一眼等一等,这可真有点说不过去。

    32、第三十二章…

    区珈诚一出事,自然有各路人马打着不同名号来看他。下属和朋友他就自己见,至于其他人,不论是官场上的还是什么集团企业的,他一律让他妈打发去,反正也都是冲他老子的面子来的。

    免不了这其中有些人浑水摸鱼,想借机搞什么歪门邪道,这种事他妈很有经验周旋对付。而他自己,头上还包着纱布,现下就先不费这个脑筋了。

    好在特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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