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内”这样的字眼,柯川只觉得自己越发无法容忍这样的声音。
他掀起枕头,把自己的脑袋使劲的捂住,不愿再继续听下去。
暴殄天物啊,美女啊,猪头啊……对方要比我帅我也就认了,弄这么一破锣嗓子出场,这不是成心羞辱我吗?
柯川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太不公平,忍不住腹诽程晨昕的老公:有钱?不怎么像!真有钱的男人能让自己老婆租房?
有权?也不怎么像!真是有权的男人,哪能这么猥琐?还小内内?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可能:夜深人静的夜晚,某猥琐壮男脱光衣服,带着一脸让人恶心的笑,用那独特的破锣嗓子说:“美女,你就从了我吧……”然后……然后美女哭叹命苦,委曲求全,被猥琐壮男霸占……
柯川在被子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着:“猥琐!不要脸!……”
他很想让自己化身骑着白马的王子,仗剑行侠,解救美女于危难之间,然后美女倾心,两人双宿双飞,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咚咚咚!
震耳yu聋的敲门声响起来,门板上的玻璃严重撞击着玻璃框,发出难听的声响的同时,很让人怀疑这块玻璃随时都会被震得脱落下来摔碎。
柯川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身子一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啊?”
柯川不满的问道:“怎么还砸门呢?”
砸门的人说道:“在家呀?求你帮个忙呗。”
柯川眼珠子骤然瞪圆了,瞳孔也是抑制不住的收缩。
这居然是程晨昕老公的声音,敢情砸门的是这个家伙!
特么的,就你折磨老子一大早没个好心情,这会儿还来砸我门!
柯川心里有火,没好气的说:“还没睡醒呢!等会儿再说好不好?”
“哟!”
程晨昕老公在柯川的幻想之中咧开一张血盆大口,带着强烈的鄙夷说道:“ri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没睡醒呢?你是猪啊?”
柯川大怒,心说老子还想骂人呢,你倒先骂上我了?
猛听得程晨昕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老公,别这样说人家好不好?咱们是请人帮忙的,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程晨昕老公说:“这有什么?小年轻的不学好,这么晚了还不起床,这就是养懒虫啊!不说他他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程晨昕劝他说:“那也不行啊,可能晚睡晚起是人家的生活习惯,咱不能干涉人家这个……”
柯川的眼圈一下红了:多好的女子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老公?
他越发觉得程晨昕的命运坎坷,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爱护一下这样的美女,忍不住套了衣服下床。
不管人家找他帮什么忙,他都准备出手帮帮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不了直接忽略程晨昕的老公,那个不上档次的猥琐壮男!
“不管他了!满以为你搬到这里,有个热心的邻居还能相互有个照应,这倒好!”
程晨昕老公又说:“懒惰没有爱心,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
说我呢?柯川愣愣神,不由得大怒。
这破锣嗓子太过可恶,怎么还背后嚼人舌根?
他心中有火,大力拉开门闩,呼啦一下就把门板拉开了,大声说道:“起床晚点又不是大罪过,值当的……数……落……我……?”
开口说话,他还理直气壮的,甚至攒足了劲,只待程晨昕老公还言,他跟人大吵一顿出出气,但是话没说完,看到了外面的人,柯川的劲一下全卸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挽了头发,穿着围裙,套着套袖,手里还拿着一个钢丝球,一张俏脸微微泛红,犹如早chun的桃花,正是程晨昕。
而另外一个,身高和美女邻居相仿,一张圆脸略称古铜sè,像是晒出来的,上身一件宽大的大t恤,下身穿着一条肥大的牛仔裤,脚底下踩着一双大号的牛仔裤。
黑脸、壮硕,基本上是符合了柯川对美女老公的幻想,但是——
在那张脸上,眉毛弯弯的,鼻子小小的,夹在两瓣肥嘟嘟的脸蛋之间的一张小嘴红红的,和那双大眼睛一样润润的,怎么看都没有凶悍的气质。
更为严重的是,这人的胸口高耸异常,就算是柯川再如何牵强附会的朝着“强壮的肌肉”的方向去靠拢,也很难把这样的胸部误以为是男人的胸部。
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眼睛看哪儿呢?”
那壮硕的女子挥起肥香肠一样的胳膊,在柯川的眼前晃悠着,威胁说:“jg告你啊,再这么看,我把你眼珠子揍出来。”
是一个破锣一样的大嗓门,居然和程晨昕老公的声音一样!
一个刹那之间,柯川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一片浆糊。
他愕然的望着程晨昕,嘴唇抖三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晨昕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好,这是我老公,呃……也是我宿舍的同学……”
柯川腿脚一软,差点没摔地上。
008好狗不挡道,狗车更不行
“这是你老公?”
柯川傻乎乎的问道:“你老公怎么……怎么是个女的?”
他问完这话,就想跳楼了。虽然同xg恋这种事还是不为大多数民众所接受,但是并非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对于一些比较前卫的年轻人而言,玩玩百合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要不要这么前卫?
“我是女的怎么了?”
程晨昕“老公”横眉竖眼的说:“我跟我老婆一个宿舍的,她喊我老公,我喊她老婆,这是百合花一样美好的姐妹情懂不懂?”
柯川眨巴眨巴眼睛,哧溜一下退回房间,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他总算明白了,敢情程晨昕和她的老公其实就是一个称呼的问题,就像是男生宿舍里总会有老大老二老三一个样,大家平素在一起,感情好,自然衍生出来的称呼,跟严格意义上的老公老婆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概念。
换而言之,程晨昕还是单身,这个所谓老公只是她的好姐妹!
再换而言之,柯川近水楼台先得的不是一个已婚少妇,而是一个单身美女!
刚刚开门,内心倦怠,柯川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这会儿确认了程晨昕的真实情况,柯川哪能还以刚才那副面貌示人?
飞快的洗了一把脸,飞快的梳了梳头,飞快的找出抽屉里放了八百年也没用过的大宝抹脸上,飞快的换了一身衣服,再次打开门,柯川轻咳一声,说:“让两位久等了。”
这一番飞快,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情,那壮硕女子还在数落柯川的不厚道,现在再看柯川,只见他衣衫整齐,头发梳得一缕一缕的,兼之刚洗了脸,抹了大宝,脸上还有一种刚才完全没想到的清爽之气。
“咦?”
壮硕女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柯川,好奇的说:“神速啊,这一小会儿就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了?”
柯川差点没一脑袋栽地上。
人……人模狗样?你会不会说话啊?
程晨昕轻轻扯扯她的手,对柯川说:“柯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我宿舍同学肖雪。”
肖雪一只肥嘟嘟的手横着伸过来,大力的扯住柯川的手,使劲握着说:“柯川是吧?幸会幸会。帮个忙呗……”
………………………………
几分钟之后,柯川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零散开来,脸上擦着的大宝只怕也被汗水冲散了架。
柯川估计,他体表流淌的汗水全部收集起来,至少能装一小碗。
肖雪跟在他背后,不满的絮叨说:“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干点活这么不带劲?你看看你狼狈的这个样?要发配你上工地,你不得邋遢死?”
柯川很想转身把怀里抱着的东西砸她身上,但是想想没敢,心里想着:好男不与女斗……
程晨昕和肖雪找他帮忙,是需要他帮着从院外一辆轿车后备箱里搬一个大箱子进来。这个箱子看着只有半米见方,貌似应该不怎么沉重的样子,但是刚刚下手的时候,柯川差点没闪了腰。
根据他的估计,这个箱子至少也要有五六十斤重。
这样的箱子,找他这个男生帮忙搬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一路跟随的肖雪说的话,让柯川心里很不爽。换了程晨昕跟着说说也还能够接受啊,但问题是,柯川心想,换了程晨昕,也不可能说这些让人不爽的话。
他一步三趔趄,搬着箱子进了程晨昕的房间,问:“箱子放哪儿?”
程晨昕的房间和昨天相比完全大变样,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床铺都收拾的一丝不苟,床头上摆放的一个玩具熊很有女孩子的浪漫小气质,一种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让人神清气爽。
正在擦桌子的程晨昕赶忙扔了抹布,掀开床头的靠背,说:“麻烦你,帮我放在这里吧。”
柯川忍不住瞟了肖雪一眼,此时无声胜有声,那眼神分明在说:看看,人家程晨昕多温柔……
肖雪却压根没看他,摸起茶几上的矿泉水,一阵狂灌。
床头靠背后有一个不算大的空间,但是放这个箱子绰绰有余,但站在床下将箱子稳稳当当的放进去并不容易;柯川嫌弃自己身上全是汗,不愿爬程晨昕的床,歪着身子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箱子放进去。
悲剧的是,箱子放进去了,他脚下也跟着一个趔趄,撞在了紧挨着床头柜的衣橱上。
“咣当!”
衣橱和墙壁来了一下剧烈的亲密接触,衣橱上放着的一个黑乎乎的小盒子就在这样的撞击之下滑落下来,砸在了柯川头上。
“哎哟!”
柯川的脑袋一懵,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脑袋,触手所及,是一手的湿滑,一道道暗红sè的液体就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掩在了他的眼帘之前。
他的头,被砸破了……
………………………………
“你说你这个人干点什么能行?”
从社区卫生所出来,肖雪的嘴巴一直不停的数落柯川,说:“就让你帮忙放个箱子,你倒好,还要连带着把脑袋砸个窟窿。像你这样的人,干点什么让人放心?”
柯川头上被砸了一个长达两厘米的血口,在社区卫生所包扎了一下,脑袋上缠满了绷带,到现在大脑还是混混沌沌的。
他听肖雪絮叨,心里很是不爽。
程晨昕说:“老公,你别说人家柯先生了,他也是好心帮咱,咱这么说人家多不好。”
肖雪不屑一顾的说:“你拉倒吧!早知道要他帮个忙,还能出这等事,咱还不让他帮了。找个收废品的帮忙搬一下,最多给他十块钱,现在倒好,又是给他包扎,又是给他买消炎药,花了五十。亏大了!”
柯川恨不能抽她一个大嘴巴,瞪她一眼,说:“回家我把钱还你!”
肖雪立刻跟着确认:“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柯川咬牙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柯先生你别生气,这个钱万万不能要你承担……”
程晨昕扭头又牵着肖雪的手,说:“柯先生帮咱搬东西才受的伤,咱怎么能还让人家自己花钱治伤?再说了,咱也不缺这点钱不是?”
肖雪说:“事不是这么个事,请他帮个忙,帮出来这么倒霉的事,晦气!”
“你有完没完?”
柯川忍无可忍,说道:“我是砸了头,但我也说了医药费我承担,一会儿就还你。再说了,刚才也是程晨昕掏的腰包,也不是你,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表达你的存在感?”
肖雪没想到柯川说这个,愣了一下,指着柯川不满的说:“你……”
“你什么你?”
柯川根本不听她说,打断她的话:“你嗓门大了不起啊?你嗓门大我就怕你啊?本来不愿和你争,你也别欺人太甚!有理不在声高,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不代表我怕你!”
这一下强势还言,把习惯了柯川半上午唯唯诺诺的肖雪震得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柯川很是不满的瞪她一眼,又对程晨昕说:“真是对不起,帮你办点小事,居然惹了乱子。回去之后,我把医药费还给你。”
程晨昕脸上微微泛着红,说:“这个不要了,柯先生你这么说,我……”
“这个一定要。”
柯川瞟了肖雪一眼,说:“免得某些人又在那里说风凉话,咱们俩还是把这个事分清楚比较好。”
“你……”
肖雪大怒。
但柯川径直对她说:“你别跟我说话,我听着烦。”
“我先回了,换换衣服,收拾收拾卫生,你先慢慢逛。”
柯川朝着程晨昕一点头,掉头就走。
耳听着肖雪在背后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什么,他大步流星,转眼到了所在的胡同口,最后一步准备迈出去的时候,一辆轿车风驰电掣而来,吱的一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柯川面前。
柯川的脚,早半秒钟迈出去,就会被这车轮碾住。
柯川被吓出一身冷汗,怒道:“怎么开车呢?”
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年轻,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头发梳了一个偏分,看着人五人六的。
听见柯川的声音,刚刚下车的他眼神从眼镜框上面飞出来,瞟了柯川一眼,半个字没吐,直奔程晨昕和肖雪的方向走去。
“昕昕怎么搬家了?”
小年轻满脸堆笑,说:“你看我消息真是太不灵通了,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事。早知道你要搬家,说什么我也得从我爸单位找几个人过来帮忙啊!”
“不需要了。”
程晨昕明显的皱皱眉头,肖雪直接挡在程晨昕身前,横眉竖眼的说:“沈公子,昕昕搬家就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你没事少来sāo扰。”
沈公子看都不看她,嘻嘻哈哈的对程晨昕说:“昕昕,你看你搬完家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吃吃饭,也算给你温锅了?”
柯川哪能看不明白这家伙什么心思,心里就有些厌烦,不温不火的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10秒钟内把车开走。好狗不挡道,狗车更不行。”
沈公子回头看他脑袋上的绷带,皱眉道:“你谁啊?附近打工的吧?滚滚滚,少插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柯川说:“你这意思是车不动?”
沈公子伸手摸钱包,扯了两张100的钞票,扔到柯川脚下,说:“不就差点撞到你吗?拿钱滚蛋!”
程晨昕看不下去了,说:“沈公子,这位是我的房东柯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房东有什么了不起的?房……”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沈公子连忙换了笑脸,对柯川说:“柯先生是吧?原来您是昕昕的房东啊!幸会幸会,敝姓沈,您看这大热天的走路好辛苦,我开车载你们回去可好?”
“不用了,我自己有腿。”
柯川一转身,两只手掌伸出,啪的一下,拍在了沈公子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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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美女的贴身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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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一看柯川这架势,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车。
“你干什么?”
他倒不担心柯川给推出什么毛病来,主要担心柯川把车给弄脏了——他可是注意到了,柯川的手上还有血迹呢。
但他话音未落,柯川双掌齐刷刷的拍在了那辆车侧面的两扇车门上。
轰的一声,那两扇车门当即向着内侧凹陷下去,整个车身擦着地面滑动出去,硬生生的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咔嚓”一声,车子那一侧的观后镜碎了,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柯川慢慢站直身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一个看上去似乎高大了很多的背影……
眼看着地面上四个轮胎擦出来的黑痕,沈公子的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而程晨昕和肖雪也像是被吓住了,瞠目结舌。
要知道,沈公子这辆车虽说是岛国出产的货,车身自重少说也接近一吨,柯川两巴掌一伸,居然把车这样推出去那么远,那得是多大的力气?
程晨昕眼神熠熠生光,喃喃自语道:“原来柯先生这么神勇……”
肖雪也是两眼小星星:“俺那娘哎,原来他一上午都是故意让我的;他要真发火,我这百十斤肉都不够他耍的啊……”
沈公子两根腿跟弹琵琶一个样,拿衣袖擦着额头上泉水一般的汗,哆哆嗦嗦的絮叨着:“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三个人各怀心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被柯川这一推的惊艳震撼了一下下,殊不知柯川自己也有点懵,他本意只是想使劲在车身上拍两巴掌,发泄发泄来自于肖雪的压抑和沈公子的怒气,谁成想这一出手是这个结局?
“难不成这就是得到李公甫体格的结果?”
回到家,进了自己房间,把房门关上之后,柯川的心还砰砰跳个不停。
他确认依照自己本来的力量将一辆车推开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昨晚客串李公甫得来的好体格。
“这下好了,以后哥看谁不顺眼,就推一把,推他个狗吃屎……”
这事想想,柯川心里就是一阵乐。
然后他就想到了上午帮程晨昕搬的那个箱子,貌似有了李公甫的这个体格,随随便便搬个箱子应该不会感觉特别沉重才对,为什么上午程晨昕的那个箱子那么重呢?
难不成那个箱子也有几百公斤沉?
这个荒诞的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彻底没了影——程晨昕那箱子除非就是一个铁疙瘩,不然不可能有那么重,但一个女孩子搬家,搬着一个大铁疙瘩算什么事啊?
脑袋里一大篇的胡思乱想,早上本来就没睡够的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傍晚时分,一天没有迎接到“填充物”的肚子提出了强烈抗议,硬生生的把柯川从睡梦之中赶了出来,他揉着自己的肚子,又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去买点饭吃。
路过程晨昕的房间,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忆及上午的事,他来到程晨昕门前,抬手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肖雪,程晨昕正坐在桌前百~万\小!说呢。
肖雪脸上没了上午的那份鄙夷,有点尴尬的笑笑,问:“柯……柯先生有事啊?”
“没什么大事。”
柯川摸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百块钱,说:“上午说回来给你钱,结果回来之后就睡着了,刚醒。”
“柯先生,这个钱我们真不能要。”
程晨昕来到门口,说:“你如果坚持给,我只能选择搬走了。”
“这……”
柯川有些为难,他主要是不想给肖雪留下话柄。
肖雪主动说:“柯先生,我这人就是一张碎嘴,上午给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啊?”
柯川顺坡下驴,苦笑着说:“主要我觉得这事真是我自己太笨了,砸破头也是自找的。”
他心头微动,说:“那什么,这钱你们不要,我如果硬给,显得矫情。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好了。”
肖雪眼神一亮:“真的?”
柯川晃晃手里的钱:“它说是真的。”
程晨昕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柯川说:“花不了多少钱,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你们随便吃,管饱!”
程晨昕、肖雪:“……”
有程晨昕的份,晚饭当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吃包子,在包子铺,柯川还让人多拍了一盘黄瓜。
其实这也不是他抠,他以前在学校也算是大方一族,只是爸妈失踪后,囊中羞涩,只能是选择艰苦朴素的生活,大半年过去,养成了节约吃饭的习惯。
饭桌上,因为上午的事情而造成的不快已经大大消弭,气氛也不像是刚刚在家时的尴尬,程晨昕随口问道:“柯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
柯川想了想,说:“我现在刚毕业,算是无业游民吧。”
他总不能告诉程晨昕他是一个演员,签约了一家天庭剧组,专门从事客串的工作……这事一旦扯开,很多事都说不清楚啊!
肖雪眼神一亮:“这敢情好!”
柯川不明白:“无业游民还好啊?”
肖雪说:“无业游民当然不好,我只是说我有一个想法,柯先生你如果有工作的话,还真不好提出来。”
柯川捏了一个包子,说:“这有什么好提不好提的,陈小姐以后住在这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都不是外人。”
程晨昕掩嘴一笑,说:“既然不是外人,柯先生以后是不是也不要喊我‘陈小姐’了?听着怪生分的。”
柯川就笑了:“彼此彼此,我以后喊你名字,喊‘昕昕’,你也别喊我‘柯先生’了,我朋友都直接喊我‘川’。”
肖雪自告奋勇一般说:“直接喊我‘小雪’。”
柯川打个哈哈,问她:“你刚才说你有什么想法?”
肖雪看看程晨昕,说:“是这样,其实我和我老婆不单单是同学,也算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我爸妈都在昕昕家企业上班,当时考大学,昕昕爸妈看我体格健壮,所以把昕昕的安全问题就交到我手里了。换而言之,我也算是昕昕的贴身保镖。”
柯川有些意外:“是吗?你俩这关系……还真有点复杂。”
程晨昕笑着说:“老公说的太正式了,其实也就是这么一个说法。我一个学生,哪会有什么安全方面的问题,是我爸怕我在外面吃亏,拜托老公在外面多多照顾我罢了。”
“一回事啊!我不是还领着薪水吗?”
肖雪说:“川,我老婆原来住学校宿舍,这次搬出来其实也是情非得已。你上午也看见那个什么沈公子了,他一直纠缠我老婆,很烦人。以前都是我拦着沈公子,不让他过分靠近我老婆,但明天开始,根据俺们班的安排,我得出去实习一段时间,我和老婆都是害怕沈公子趁我不在,来sāo扰她,这才从学校里搬了出来。”
柯川大致明了,说:“昕昕在我这里住着,那个姓沈的敢来sāo扰,我负责把他赶走。你放心走吧。”
肖雪一头黑线:“什么叫我放心走吧?跟我再说临终遗言一样!”
柯川愣愣神,和程晨昕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肖雪没憋住,也一并露出笑脸,说:“我老婆住你家,我相信沈公子不敢怎么造次,不过现在我老婆在你家住,新的问题也就出现了。他总要出门上学放学,在路上的时候可不一定安全,姓沈的万一在路上sāo扰她怎么办?”
柯川眨巴眨巴眼睛:“你是想我送昕昕上学放学?”
肖雪说:“对啊!要不我说你无业游民正好?你如果上着班呢,那还不方便呢。”
柯川挺挺胸膛,说:“这事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昕昕上学放学路上的安全交给我了,你就放心吧!”
程晨昕和肖雪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程晨昕说:“川,以后少不了麻烦你。这样,你把你的卡号给我,我让我爸爸给你发薪水。”
柯川板着脸说:“这怎么行?举手之劳的事还要收钱,你拿我当什么人?”
眨巴眨巴眼睛,柯川终究没忍住,问:“发多少啊?”
程晨昕和肖雪一下乐了。
………………………………
这天晚上,柯川又没睡好。
领不领陈爸爸发的薪水尚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想想从第二天开始,就要护送程晨昕上下学了,柯川的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试想一下,程晨昕仅仅是一个房客,回到家关上门,顶多平ri遇上了打个招呼,除此之外,柯川和她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柯川怎么可能有机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紧密起来?
成为程晨昕临时的贴身保镖,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人将会有很多的时间待在一起,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就有了“得”的前奏。
“真是期待呢……”
柯川觉得自己无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第二天一早,收拾完个人卫生,柯川早早的等在客厅里,等着和程晨昕一起上路。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
010她不想了解你
程晨昕第一眼看见柯川,就笑喷了。
柯川意外:“怎么了?”
“你还问我?”
程晨昕捂着肚子蹲下去,说:“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外带一副墨镜,你这是要拍戏么?”
柯川的脸一下红了,墨镜背后的目光有点躲躲闪闪:“保镖嘛,自然要有一点保镖的样子啊。”
“那要不要这么夸张?”
程晨昕想要站起来,但是着实笑得不行,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喘着气说:“川,换身衣服吧,我害怕你这样进不了我们学校……”
“哦……”
柯川慢吞吞的答应着,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程晨昕一眼,顺着楼梯冲上楼去。
关于服装,他不纠结,反正穿什么都是穿,他自己也感觉今天的服装有点别扭,他最纠结的是要不要告诉程晨昕换条长一点的裙子。
就在刚刚程晨昕笑得捂着肚子蹲下去,夹在两根大腿之间的一抹雪白硬生生的闯入了柯川的眼帘。
裙底风光,柯川承认他没少在网络上看到,但是那都是网络上流传的东西,而程晨昕是自己身边的人啊!
懵懵懂懂之间,柯川总感觉属于程晨昕的裙底风光只能他看,别人谁看就该揍谁……
早晨的阳光灿烂,大学生花园别墅区绿化景观之间的光芒一束束,看着很好看,时不时的落后半步的柯川,目光时不时的从程晨昕的背影上扫过,一丝丝的燥热感时不时的就在他的心底滋生盘旋。
他第一眼看见程晨昕,就认定程晨昕乃是不多见的素颜美女,但对程晨昕的美的认识,也仅限于此;如今看程晨昕的背影,丝质柔滑的白sèt恤衫轻柔的贴在她柔美的腰肢上,被浅棕sè亚麻布短裙紧紧包裹的臀浑圆挺翘,两条修长且坚挺的大腿就像是浪花之中的影,白得晃眼。
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一口唾沫,柯川紧两步追上去,问:“你们学校在哪儿啊?我们坐车过去?”
程晨昕抿嘴一笑:“不用,咱们步行过去的话,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权当锻炼身体了……”
柯川明白了,敢情程晨昕所在的学校就在大学生花园别墅区对面的那座大学城啊……
那座大学城,是南济市的文化中心,但凡驻南济的高校,在这里都有分校区,程晨昕就读的是一所师范大学,校区占地广阔,在附近一带都很有名。
名校、美女,柯川的脚步不觉有点轻飘飘的……
转眼到了学校门口,程晨昕向柯川告别说:“我自己进去就好,川,你下午方便的话再来接我吧。”
柯川表态说:“没事,我下午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必须要来接你。”
“你真逗。”
程晨昕笑着提醒柯川说:“对了,今天你看看选时间再去打个点滴,你头上还有伤呢,马虎不得。”
“好。”
犹豫了一下,柯川也提醒她说:“今天上课,你最好找个角落什么的入座,一些太矮的座位也多注意一下周围环境哈,我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是不是到位,但总感觉有些唐突,说走,他是一溜烟的逃走的。
程晨昕一直到走出好远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回头看看极远处柯川的背影,程晨昕的脸上忍不住一红,两根大腿下意识的夹紧了。
“坏死了,肯定让他发现了什么……”
这一天,程晨昕都很小心的选择坐姿,尽可能的避免走光事件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细细想来,其实每一个女孩子穿了短裙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保护好自己的裙裙,这本来是一种习惯问题,但柯川早上的时候将这个问题点给了程晨昕听,却是让程晨昕的心里多了些许压力。
尤其在下午看到柯川的时候,程晨昕的心里更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放学了?”
站在学校门口的柯川讪讪笑着,跟程晨昕打招呼说:“今天那什么,很顺利吧?”
程晨昕脸上一红:“我能有什么不顺利的?”
柯川点点头,说:“顺利就好啊!”
程晨昕脸上越发挂不住,跺跺脚说:“多大点事,你就惦记一天啊!”
“不惦记不行呢。”
柯川看看四周,说:“我刚才还看见昨天那个什么沈公子开车在这附近转悠呢。我还以为他白天也去sāo扰你了。”
程晨昕一愕:“你问我顺利吗就是为了这个?”
柯川很好奇,说:“是啊。你以为呢?”
程晨昕轻咬着嘴唇,送给他两个字:“坏蛋。”
柯川眨巴眨巴眼睛:“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我呢?”
程晨昕扑哧一声笑了。
第二天柯川把程晨昕送到学校门口,并没有直接离开。
程晨昕没敢再穿短裙,而是换了一条黑sè的背带短裤,配了白sè的短袖衬衫;这样的衣服,让程晨昕的身上少了很多妩媚,却是多了足量的清纯。
目送着程晨昕远去,看着她婀娜欢快的背影,尤其那两条白sè的长腿,划开空气的刹那,总是有那么一抹惊艳,让柯川看得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圈圈的涟漪。
这样的女孩子,换身衣服就能呈现出另外的一种气质,简直就是勾人心弦啊!
所以,回过头来,看到沈公子蹑手蹑脚的躲在学校门口的花坛附近,朝着这边张望的时候,柯川并不感觉意外。
“你怎么又来了?”
柯川很是厌恶的看了沈公子一眼,说:“我可告诉你,你来就来了,最好老老实实的一边呆着去。但凡让我发现你有想靠近昕昕的行为,小心我揍你。”
沈公子身子微微一抖,讪讪笑道:“柯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坏人,我……”
“你是坏人还是好人,跟我没什么关系。”
柯川说:“我只管昕昕不受sāo扰。”
沈公子鼓起勇气说:“我是真心喜欢昕昕。”
柯川耸耸肩膀:“她也是真心不喜欢你。既然你真心喜欢她,就不该惹她心烦。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你也有脸说喜欢她?”
沈公子急了:“她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会,她只是不了解我!”
柯川乐了:“她不想了解你啊!”
沈公子一愕,随即咬牙切齿的说:“你等着吧,我无论如何都会要昕昕明白我的心!”
柯川皱皱眉头,说:“我现在想活动活动腿脚,要不你先让我了解了解你?”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双臂,将两只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沈公子吓了一跳,退了一步,盯着柯川说:“你……你想干什么?”
柯川笑着说:“你不会想知道我想干什么的……”
但他一整天都很担心沈公子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因为他一直记得早上沈公子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
下午,他早早的来到了学校门口,等着程晨昕出来。
总是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让柯川的神经线一直绷得很紧。
然后,在程晨昕差不多要出校门的时间,柯川看到了沈公子。
沈公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的个子都很高,每个人看上去也都很健壮,十几个人跟在沈公子的背后,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得瑟,第二感觉就是他们想闹事。
“看不出来啊,这家伙还有这个胆……”
柯川远远的看着沈公子一行人慢慢靠近,犹豫着是不是先把他们赶走。
沈公子明显也看到了柯川,他jg惕的看了柯川一眼,哼了一声,又对身后的人耳语了几句。
“干嘛呢?”
一辆从学校里面开出来的轿车被站在学校门口的沈公子一行人堵了路,司机很是不满的从车窗里探头出来,斥责他们。
沈公子耀武扬威一样的叉着腰,看着那司机,朝着旁边扬了扬头。
他背后的一个大个子闪身出来,向着司机挺了挺胸膛,他身上大块的肌肉让司机很是识趣的调转车头,从他们身边把车开走了。
“这是准备来硬的?”
柯川下意识的揉了揉头顶上的绷带,下意识的幻想着自己如何在沈公子一行人的围攻下从容不迫昂然反击,在程晨昕的面前树立起威武的形象。……
“你们胆敢胡来,哥今天就让你们被胡来!”
柯川皱皱眉头,一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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