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碰撞出低沉铮鸣,也就是停顿的这一瞬间。宋婉莹看清了薇莉手中宽厚的银刀,还有她脸上的泪痕。
真正重要的东西,总是没有的人比拥有的人清楚。
绝望是虚假的,但希望亦是如此。
自己也想向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一样。大胆的宣誓着守护,为自己珍爱的人付出生命。
但成长的过程,其实就是不断的舍弃自我,崩塌重建的过程。
弱小的人能够保护什么?又能拯救谁,如果没有力量的话,只能等待被杀死和掠夺!悲哀的不是杀死自己的珍爱的人。而是在其死亡后,再无补救的机会!
我们只得,一边失去。一边生存。
虽然很悲伤,但还是必须活下去才行!
“在失去了大量执能后还能跟上我的速度吗?看来我小看你了,13t。”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薇莉高举起手中的衡刀向宋婉莹砍下“不过可惜,我必须要成为至高神,组建新的世界!……
要死了吗?看着刀刃像手腕上的图样袭来,宋婉莹苦笑一声,如果图样碎了,自己就连复活的机会就没有了吧。如果死了,自己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那个人了?
恍惚间,宋婉莹似乎看见了通缉犯大人冷冽的双眼。
真是的,我临死前你都不能表现的温柔一些吗?
铛!
又是一声闷响,不过却不是却不是利刃进入血肉之躯的响声。
“6t,夜煞。”
薇莉冷笑一声,说话之间她和夜煞居然过了百招有余,宋婉莹也被守在一边的利刃拎起,撤退到绝对安全的区角观战。
他也没有使用执能!
看着面前单手握刀,连眼睛都不曾张开的夜煞,薇莉在心里暗骂一声可恶!
凛冽的盯住夜煞,薇莉抬眼,这么多招都未能伤他一分,这个男人绝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对付下来的!
“爱火。”召唤来火龙,薇莉压刀跃起,扔下两颗烟雾弹轻笑:“我打不过你,有缘再会!”
哈,15t就这样逃跑了?用手背抹了一把唇上的薄血,宋婉莹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庆幸的是图样中的已经消失,至少自己生命无忧。
放松下来的宋婉莹像是一摊烂泥一般的瘫在石壁旁边,安然还没有醒过来,如果她醒来了自己又应该怎么面对她?
对于安吉拉的死,安然的悲伤绝不会比薇莉少,但那又怎么样呢?恣意妄为是强者的权利,弱者在悲伤之时,只能做毫无用处哭泣罢了。
“喂,小莹。”皱着眉头在宋婉莹肩上拍拍,利刃有些变扭的开口“不就是打输了,别这么垂头丧气,反正一开始我们也没觉得你会赢,不过你能撑到现在。还是挺有进步的。”
“”宋婉莹=口=,你确定这是安慰的话吗?!
等等,一开始
“果然你们早就在我身边了吗?!”宋婉莹汗毛倒立,怪不得最近自己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为此还专门准备了朱砂画符,居然是这群家伙吗!
“恩!”笑嘻嘻的点点头,利刃掏出一大把薯条送到宋婉莹面前“吃吗?”
我吃个大头鬼!
“你们带着我身边多久了?”眯起眼睛,宋婉莹严肃审问。
无比认真的掰着手指计算,利刃笑的恶略:“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除了有时候要出行任务。我们一直都偷偷跟着你呢。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警惕性还真的是很差,有人跟着都不知道,不过也是我们太厉害了”
“一直跟着”无视掉利刃的碎碎念,宋婉莹憔悴的挥手打断“包括我洗澡的时候?”
毫无羞耻心的点点头,利刃大方承认:“恩,头一直在保护你!”
迷一般的沉默了一下,宋婉莹五雷轰顶!
特马的我就说为什么每一次洗澡都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为什么!”瞪着眼睛,宋婉莹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个貌似很正经望云的通缉犯。大有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和你玩命的气魄。
淡然的偏过头,通缉犯大人慢吞吞开口:“怕你遇到袭击。”
“在澡堂里遇袭?”宋婉莹皱眉,这个理由似乎有一点点靠谱。
缓缓地摇摇头。通缉犯再次开口:“不,怕你淹死在池子里。”
“你都看见了什么!”怒吼完,宋婉莹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有窘迫的红了脸。
通缉犯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闪身到安然身边:“她要醒过来了。……
“”
好生硬的转化话题方式!
宋婉莹还想在问,却发现安然的眼睛的确张开了,不过里面却没有任何的神采。就像被人吸走了魂魄一般。
“你”宋婉莹张张嘴,却像是叫人卡住了喉咙一般,丝毫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人的一生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就仿佛身负沉重行李走在遥远的旅程上,虽然和辛苦,但为了看见沿途美丽的风景,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但所谓世界,是指活着的人们。一旦死了,远大的梦想也好,对心爱的之人的不舍也好,对青春年华的眷恋也好,统统都没有了。
死亡什么的,太糟糕了。错过后才看见,失去后才发现,重要的东西不用这双眼睛好好盯着是无法看清的。可是哪怕发现了,哪怕知道了,哪怕悔改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没事。”深呼吸了一口气,安然仰起头冲着宋婉莹微笑了一下,笑容阳光而充满了温暖。
这样的笑脸太明媚,明媚到宋婉莹甚至觉得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原状了,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安然,如果”宋婉莹咬紧嘴唇,握住安然的手。
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不会哭的。”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安然脸上依然是笑“虽然很悲伤,但就像父亲临走前说的那样,还是必须活下去才行。要想找回原本的生活,那必须尽力去接受那身边发生过的悲剧,然后拼命地,更加努力的活下去!”
不从自身先改变的话,一切都不会改变!只是害怕是没有的,悲剧是你逃也逃不掉的,尤其是你真的想要忘却的事!所以能做的,就是笑对阴天!
“13t,按照你自己的规则好好活下去吧!”
第二百零九章洗髓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接近地平线的太阳像是戏谑地收起暖橘色的刺眼光芒,呼的一声,沉入进地平线下方去。
窗外的屋子一个个都亮起了灯,黑夜的遮掩让旅店自带的粉红色巨大爱心看着少了几分傻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店子里工作的姑娘们带着一双媚人的眼睛,水汪汪地盯过去,哪怕是在冬月间,也依然卖力的扬起手中的纱绿璐妯鞋扇,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撩拨对面的人。
“住店。”冷冰冰的用执能隔绝掉身边的莺莺燕燕,不解风情的通缉犯大人冷淡的丢下了一大袋金币,清脆的叮当声,在用美貌俘获妹子们芳心的同时,瞬间征服了同为男性的胖老板。
在连身的欢迎中偏红色的灯光照到宋婉莹的侧脸,为她偏向苍白的脸颊镀上上一层殷红。终于有一天,自己还是走上了青。楼这条不。归路吗?开。房对象还是弄死了自己无数次的s级通缉犯,多么跌宕起伏的人生啊。
“你确定要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吗?”。顶着老板而荡漾的眼神,宋婉莹踩上仰着头盯着头顶散发着红光的灯泡,就像看见了奇妙鬼火在闪耀。“恩。”似乎嫌弃宋婉莹走的太慢,在含糊的发出一声单音节后,向来以简单粗暴文明的通缉犯大人直接在一片惊呼声中把宋婉莹抱起,大步流星的进门落锁。
被咣叽一声扔到双人床上,宋婉莹皱皱眉,床上残留的甜腻香水熏的本来就困倦的她更是头晕,只想安静地闭上眼睛,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可惜渣渣是没有选择权的,这残酷的世界
“轻一点好吗,我害怕疼。”宋婉莹咬着嘴唇盯了一会夜煞。最后在对方毫无变化的扑克脸下落败,一脸怅然的摊到到床上,颇为大义凛然的哀嚎“算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自己还没开口说话吧
“我会对你负责的。”勾起嘴角,夜煞在宋婉莹惊悚的目光下俯下身。
负责啊,宋婉莹眼神飘忽了一下,迅速开口:“负责神马的就算了,一辈子太过漫长,趁着还没有孩子,咱俩好聚好散。”
“”莫名觉得周围气氛有几分叫自己不爽的通缉犯大人。明智的在宋婉莹再开口说出什么让人脑洞大开的话之前,迅速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在一眨眼的功夫之中,成功完成了撬嘴,喂药,灌水,闭嘴,闪开等一系列高难度工作,若不是空气中还有几分残留的药香。宋婉莹都要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你的表情很像电视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身于陌生人的宿醉少女。”看着一脸迷茫的宋婉莹,通缉犯形容的一针见血。
您闲暇时光就不能看一些正常一点的电视吗?宋婉莹挑挑眉,同时决定等自己好起来后,一定要像广电局举报。为了保护不谙世事的纯(白)洁(痴)通缉犯,一切和床有关的双人运动都应该被裁减掉,咔嚓,咔嚓!
“不过放心吧。”带着邪恶的笑容。通缉犯提醒到“等药效发挥后,你很快就会觉得洗髓还不如失身?”
啊嘞,你这是安慰吗?
为何自己总觉得不怀好意
宋婉莹接下来的问题并没有成功提出。因为接下来所感受到的剧痛直接让她整个人都觉得眼前一黑。
洗髓丹,顾名思义就是要洗净骨髓中的杂质,简单粗暴一点就仿佛是要把你整个人完全碾碎,然后拨乱重新组装过一样。文艺一点就是套用夜煞大人的:“魂碎散,魄分离”,总而言之是个听起来就叫人汗毛直竖的悲惨运动。
仰头捏住身下的被单,宋婉莹顾不上指甲断裂后在被单上留下的血痕,只是长大了嘴巴如同一只脱了水的鱼般死死瞪着头顶的灯光。
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可是这点不适于身体上的剧痛相比又算什么?
如果说宋婉莹一开始还能惨叫两声,那么在药效完全发挥时,她就连哀鸣的力气都没有,脑海中只有加粗,加大的鲜红‘痛’字!
每一块肌肤都在哀鸣,每一寸骨骼都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每一根神经都在充血后扎破。失去了肉体的控制,原本在丹田中沉睡的执能也不肯在乖觉下去,而是在体内横冲直撞,似乎要把自己悲惨的主人绞碎成一滩乱泥才作罢。
“能量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生生不息、运转不停的。就算耗尽而导致现有生命的死亡,也只是表现了一个运转循环的低潮外象而已,低潮一过,生命便又成为另一个型态再出现。气无理不运,理无气莫着。交并为一致,分之莫可离。”
颇为温柔的为宋婉莹擦去头上的汗水,夜煞的声音是难得的柔和,若是叫外人看见,保管会惊掉一群人的下巴。只可惜这一次他的温柔对象,却丝毫没有力气分出哪怕是一毫的精力来欣赏通缉犯的柔情。
“生与死只是一种生命能量的循环起落而已,个能量循环的上升时,便代表了未来下降的来临,能量衰退时,也同时意味着未来生机的展现。我们应该要懂的是了解生命的脉络、原理,顺随这循环的上升下降,掌握这上下的脉动,进而获得生命的真理。”
受到肉体伤害就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你还要从智商上藐视我?
恶狠狠的偏过头,受到了双重打击的宋婉莹毫不留情的用眼神表示了对夜煞的唾弃。
特马的老子之前问你会不会痛,是谁告诉我有一点,大约像是来例假一般的程度?你特马的来大姨妈的挑战性质。是靠从鼻孔里面生出西瓜啊?!
“我是男的。”用极其平淡的口吻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性别问题,厚颜无耻的通缉犯毫无羞愧的之意的继续表示“男人是不会来例假的。”
所以说怪我喽?!
瞪起眼睛,宋婉莹恨不得一口吃掉面前的这个大混球。
似乎察觉到了宋婉莹的打算,下一个瞬间,夜煞便凭空消失了,包括了他的所有气息和能量。
“紧急提示:s级威胁靠近,玩家宋婉莹将于20:45在爱情旅馆225房间内因为无力反击而被击杀【ded。end】”
手腕上的图样一闪,跳出血红色的对话框。【ded。end】特有的白色骷髅头大嘴一张一合,让处于剧痛之中的宋婉莹越发烦闷。
还有3分钟自己就应该end了,这一次提示的有一点完。宋婉莹扬起头盯着灯泡,果然是人倒霉了和凉水都会塞牙吗?
“注意,注意,威胁物距离本体不到500米,请玩家尽快撤离!如果实在无法撤离,请快使用变换术,清洁术等更加有颜面的死法。”
这个该死的印记真的不能关掉吗?宋婉莹咬牙切齿,同时悲哀的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哐!”
旅店本来就不甚强壮的木板门被一脚踹开,炸裂开的木屑弹到宋婉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然后经过几秒又恢复如初。
嗅着空气中的甜腻香水味道,还有那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纤细身影,宋婉莹有些恍惚。其实受到洗髓剧痛也不是全没好处的。至少对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伤,自己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自己会被割断脖子吗?这个选择似乎太过于血腥残暴,作为一个女子应该不会选择。那么也就是来人会直接像印记下手了,唔。印记如果破碎,似乎就算是自己也无法复活了。
看着头顶依然敬业奉献的红灯,宋婉莹悲哀的发现。似乎是因为死过太多了,面对死亡自己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冷静思考,甚至和现在的剧痛比,自己居然是有些期待的。果然,在于通缉犯的交往过程中,自己的属性已经不知不觉的由‘战五渣’进化成为‘抖’了吗?
为何自己丝毫不觉得开心!
和宋婉莹期待的不一样,来人连基本的自我介绍都没有,便直接动手。滔天的执能像是洪水一般的涌出,卷着凛冽的杀气,刹那间便削去床的一半。
这可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宋婉莹在心里叹息一声,同时开始思考踹坏门的钱应该由谁负责,毕竟连指尖都无法移动的自己,从各个方面上来看,似乎都挺无辜的。
金属与金属撞击切合的一瞬间,女子的声音一冷,毫无停顿便向门口跑去,只可惜有人比她更快。
“6t。”看着所有的出路被执能堵死,女子正式意识到也许自己的游戏就快要结束了。
隔断了门外的喧嚣声,室内的气氛在死一般的沉寂中变得更加的紧张。
握紧了手上绷紧的琴弦,女子的神经也仿佛是一根弦一样,已经拉到最细,随时会因为对手的任何一个稍大一点的动作而断裂。
第二百一十章9th
虽然是女子,但9th的体力出乎预料的并不差,虽然一直不能对夜煞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并非是一击就能解决她。
“9th艾米丽,又称暗夜琴师,神器天魔琴使用者。演奏时琴弦上会来回移动冰、火、雷三种属性的能量,过弹奏琴上的元素,配合自身执能引导可以合成强大的技能。相传弹琴时弹出音乐影响对手执能使用,之前是个很危险的人物。”用着平淡如水的声音为宋婉莹做科普,夜煞淡漠的挥出一道带着执能的剑气。
之前是很危险的人物,宋婉莹皱皱眉,总觉得夜煞话中有话。
“6th何必逮着我的痛处说。”喘着粗气躲过夜煞的剑气,9th抹掉脸颊边的血珠,鲜血的所增添的色泽,让这张本来就很是妩媚的脸多了几分妖治。
虎豹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其有锐利的爪牙,高大的身躯。若是去其爪牙,再将它饿上几天,在凶猛的虎豹也不足为患了。而没有了天魔琴的的琴师,简直是比无爪牙的虎豹还要可悲。
可这又能责怪谁呢?只能怨自己轻信罢了“不愧是s级的通缉犯,果然身手了得,只可惜我并不想一个人死去,就让这个小姑娘来陪我吧。”
所以自己现在是躺枪喽?
本就因为剧痛少了力气的宋婉莹把脸自暴自弃的埋在被子里,丝毫没有因为艾米丽爆发出的杀气而产生垂死挣扎憋气蓄力的劲头,只是任身体发送的大摊在床的完好部分。以确保自己就是做鬼,也是做一个死在床上的懒鬼。
“你居然不闪躲?也是一般人服用了洗髓丹,只怕早就疼的昏死过去难为你还醒着。”说话时艾米丽很警惕的用眼角防备着夜煞,见他一直没有行动,眼中似乎还划过一丝失望。
我特马的也想混过去,但是大敌当前谁敢晕啊。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宋婉莹稳住心神,忍住因为药物而产生的剧痛。既然自己有着这个假而不长久的身体,就借用这身体当作工具来求取能量的容器吧看着自己的身体碎着印记破碎,艾米丽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登场舞台演奏的场景,那场演出非常的成功,结束时观众像台上抛掷的花朵密度甚至超过了下雨。就是在一片花雨中,自己看见了那个让自己爱了一辈子,也信任的一辈子的男人。
为什么要骗我呢?想到男子破坏天魔琴被自己发现后的惊悚表情,还有逃窜时的惊慌,以及被灭口时脸上最终透露的绝望,艾米丽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其实你不必害怕我的。对于乐师来说琴就是他的灵魂,而对于执能者来说,武器则是他的性命。既然我愿意把我的灵魂,把我的性命都交付到你手上。那么我又怎么舍得怨恨你,杀掉你呢。
一个s级的玩家,哪怕失去了称手的武器,想要秒杀掉一个级的玩家也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我不想。甚至于等你死了之后,我想要做的事情也只是夺取最高神这个身份复活你,然后长相厮守罢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既然无法上天堂,那我便下地狱来找你吧
“叮——”耗尽能量的琴弦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自己的主人叹息一般。
但事实上这一切并没有因为琴弦的损坏而停止,艾米丽临死前用生命送出的最后一击仍然存在。
强大的执能向着宋婉莹扑过去,却并非是为了伤害她,而像是水渗进海绵一般自然而然的被宋婉莹的身体接受,这一点只怕是倒在地上的艾米丽本人也无法想象。
“人身之中,精神气血不能自主,悉听于意,意行则行,意止则止。引气下行,内观下丹田,自觉命门相火温煦,元气充沛,腹内暖意融之。做到身无紧处,心无杂念,神意内收。”
坐到床铺仅剩良好处,夜煞的声音又淡淡的响起,见宋婉莹脸色刷白了,突然露出一点忍俊不禁的笑容:
“这场景以前似乎发生过许多次。”
是啊,而且每次都是我痛的死去活来,你特码观望的一脸云淡风轻。疼到麻木的宋婉莹仰头,脑海中突然像是播放ppt一遍把以前自己的小白鼠生涯回顾了一边,其血腥程度不打马赛克都无法正常播放。
冷冷的瞪着通缉犯不知死活伸过来的手臂,宋婉莹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因为疼痛而被扩大无数倍的鼠胆,让整个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哭’的善良女子恶从胆边生,怒从心头起,亮出獠牙,一口就往夜煞的手臂上咬去。
血液的特有的腥甜味在宋婉莹口中蔓延,复仇的快意让她被高强度能量摧残的身体也稍复原了一些。
其实咬人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尤其是发起人身体抱恙,而被攻击者又皮糙肉厚的情况下。但即使如此,宋婉莹也成功的发扬了一名科研人员应有的‘不抛弃,不放弃’精神,哪怕咬的下颚骨都酸了,她也依然如同冬风扫落叶一般,狠狠的咬,死也不松口。
相比宋婉莹的狰狞,被啃咬的通缉犯先生就显得淡定的多,甚至脸上还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看的宋婉莹越发的牙痒痒。
“吕不腾吗?”艰辛的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宋婉莹开始思考等级的提升,是否还会产生体质的质变,或者和外界因素无关,夜煞本身就是一个隐藏在冰山脸下的终极抖,越痛越爽。
想到第二种可能,宋婉莹脊背有些发凉,同时也因为这股凉气,让她的脑子清醒不少。
唔,通缉犯的心眼这么小,等自己松口后丫不会揍自己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吧。或者不用等松口,现在他就能削死自己。
“疼吗?”轻轻的笑了笑,夜煞的表情有几分怀念“这一点疼痛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叫我惊讶是你。你想咬我,想很久了吧?现在梦想成真了,有没有一种觉得很快乐?”
我快乐你母亲的!
恶狠狠的飞出一记眼刀,从魂魄分离之苦中熬成婆的宋婉莹,终于在通缉犯大人越来越妖媚的笑容中血气上涌,头昏脑涨,最终眼前一黑,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通缉犯不可怕,就怕通缉犯他妈的会使诈!
伸手为一脸苦大仇深的宋婉莹拉上被子,夜煞引导着她周身的执能归位。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即便身怀有神力,但不会施展运用,执能便无法无穷无尽的循环自生。现在宋婉莹的的各方面虽然都长进了不少,但若是凭她现在的力量,剧烈战斗后容易泄气过度致死。
洗髓丹冲破经脉中的桎梏,复自六腑转于丹田。一升一降,一下一起,一出一入,融洽不悖,周滚不息。使得五气转元,周而复始,四肢元首,收纳得妙。虽是剧痛但也是巨利。
“你现在倒是比以前看着像是个好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夜煞的背后响起,一张显得有些轻佻的俊俏脸庞从黑暗中浮现“陌上有花,花为谁开?花亦有情,情比人浓。夜煞,你改变了很多。”
手上动作一顿,夜煞淡然的扭过头:“最终游戏期间npc不应与玩家见面,身份神使却罔顾神的旨意,白昼你倒是还和从前一样。”
“没有罪过的人生本身也是一种罪过,况且罪一旦有了开端,就很难终结。”勾起嘴角轻笑一声,白昼为宋婉莹盖上被子“我从未遵循过神,又哪里来的背叛之意呢?神只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与缥缈的幻想,然后在你沉醉到不可一世之际夺走你的一切。他不会给予你怜悯,也不会给予你希望,只会带你进入更黑暗的深渊。”
最终游戏,只是是一场杀戮游戏罢了。一个玩家干掉了另一个玩家,死的那个玩家g。over了,而活着的那个玩家level。up,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想过,为什么自己要像是工具一样屠杀四方,也不会有人对于死者抱有怜悯。
“杀戮并不是我的罪孽,对光明的渴慕才是我的罪。”
眯起眼睛看向还在沉睡中的宋婉莹,夜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亦如很多年前,隔着那片花海,少女笑面如花:“喂,一个人很寂寞吧,要不要过来和我交朋友?”
遗忘之物能够找到,等待之人一定会来。回忆生命之树上的话,夜煞的眼神越发温和。
第二百一十一章约吗?
晕晕乎乎的从黑暗中醒过来,宋婉莹第一个感觉都是晕,就像是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整整一夜。
“呦,你终于醒过来了啊,好慢啊好慢。”咋咋呼呼的跳到宋婉莹的床边,利刃伸手递出一大把薯条“要吃吗?番薯工厂新出的苹果味薯条哦,我特意留给你的,还有草莓味的,你喜欢哪一个?”
盯着已经凑到嘴边的薯条,宋婉莹脸色发苦。
我都不太喜欢,话说你就不能找些正常人类食用的食物吗
“病人要多吃水果,不可以挑食。”见宋婉莹一脸残念的表情,利刃便也不再开玩笑,伸手从食盒里面取出了一碗从颜色和气味上都还算正常的粥“你可真够没用的,不就是一颗洗髓丹吗,你居然能睡两天。这么渣的体质,万一哪一天我们又叫人追杀,肯定连逃跑都是拉后腿。”
漫不经心的低{无}头喝粥,宋婉莹偶尔还很配合的在利刃的絮叨声中点点头,算是做出自我批评。
不得不承认,虽然忍受了巨大的疼痛,但洗髓丹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即便是隔着马车,宋婉莹都能清晰的听见外面人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够毫不费力的就从脑海中测定每一个玩家的能量等级,与自己战胜他们的几率。吃痛的摸摸自己的头,宋婉莹干笑两声放下碗:“嘿嘿,我只是觉得这粥的味道不错。有些意犹未尽。”
“算你有眼光,这可是头儿亲自熬的。”颇有几分自豪的收起碗,利刃的表情忽然多了几分严肃“喂,你一定要坚持到游戏最后,头儿很少对其他人上心。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死。”
还不等宋婉莹做出回答,利刃便抱着碗落荒而逃,靠着异眼,宋婉莹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脸颊边又一丝异样的通红。
这是在害羞吗?宋婉莹先是一怔,随即不可遏制的低声笑起来,其实这个凶神恶煞的死矮子不是那么凶残。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黑头发的通缉犯首领熟练无比的坐到宋婉莹身边。用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已经退热了,恢复的不错,不过你确实应该在加强体质锻炼。”“从空气中的花粉分布来看,这里是新西街。马车一直向着南方,而且车后的衣服大多轻薄,所以我们是去纽克镇吗?”。宋婉莹生硬的扭转开话题,明智的选择避开和通缉犯打太极这样既高危又费脑的行为。
赞赏般的在宋婉莹脑袋上拍拍,心情看起来不错的通缉犯大人很大方给与夸奖:“是的。洗髓后你的胆子终于稍微大了一些。”
“为什么是胆子”宋婉莹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夜煞的思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夸奖他人不应该是脑子变聪明了吗?
抬眼看看宋婉莹茫然的脸,夜煞嘴角微勾:“你的脑子从来就不笨。只是从来就不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罢了。”
“话太多的人命总是不会太长,有过那样悲惨的经历,谁还能若无其事的嘻嘻哈哈?”宋婉莹耸耸肩,同时用谴责的眼神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通缉犯。
要是一天到晚都生存在生生死死的悲惨环境中。就算是个天性是个话唠,也会转变成为成为阴暗模式。这样想想自己被夜煞虐待了这么久,却一直都没有产生反社会情绪。似乎也了不起的。
“为什么不能?”受到战五渣精神谴责的通缉犯面不改色“你从来都没有害怕过死亡,而且你也并不讨厌黑罗刹不是吗?”。
卧槽,宋婉莹目瞪口呆!
脸皮厚也要有一,到底您的脑子里面分泌了什么奇葩的多巴胺,才让您觉得虐杀了对方上百次之后还一脸若无其事的和对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通缉犯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永远不明白!
“无法下决定的人,要么是欲望太大,要么是悟性不足。”别有深意的笑笑,夜煞率先
打破沉寂的气氛“小莹,好好珍惜今天,珍惜现在吧。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这是威胁吧,是隐藏在心灵鸡汤下的威胁吧?不少字夜煞大人您画风变的这么快,有没有考虑过我可能跟不上啊?!
“那个”深吸一口气,宋婉莹有些惆怅的打断夜煞的话“您可能看走眼了,我并不是什么聪明人,也没有太大的欲望。我根本就是个战五渣,就算靠着洗髓丹稍微改良了一下,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您,我的本质依然是个渣。”
其实15t说的没错,自己从头到尾都一直置身在外,当个旁观者而已。本能的害怕被伤害,本能的选择在一切发生前先逃走,本能的不敢与人太过深交,生怕好不容易眷恋上了,对方却又离自己而去。
害怕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不敢向前,害怕会失望所以从来不敢有目标。自欺欺人的做个旁观者,就算事到临头,也只是赶鸭子上架一般应付了事。
“不见得吧”通缉犯大人笑的越发的魅惑众生,乍一看居然和引发商周之乱的苏妲己有几分相似“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下子没死成所以就活下来了
胆战心惊的往后挪动一番,宋婉莹终于明白当年那些被疯狂的两脚怪精神猥。亵是小白鼠们是什么样的思想感情了,请不要再用这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了,我想要回到火星。
“我检查了你的身体,不死能力衰退的的确很厉害,如果在多拧掉两次你的脑袋。或许一切都结束了吧。”用平稳的语调说着血腥无比的话题,夜煞大人的面色依然是该死的祥和“或者不需要拧掉你的脑袋,直接击碎印记,一切都结束了。”
宋婉莹愣住,然后悲催的发现夜煞大人说的是如此有理有据,以至于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现在别说是瞬间愈合了,就是连伤筋动骨的伤,自己的恢复速度也只是比正常人快一些罢了。如果有人能超越自己的再生速度抹杀,那么自己就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想想还真的有几分小伤感啊。
“不死这样的能力实在太过强大。以至于我都忽略了你本身。”虽然夜煞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宋婉莹居然听出了一点抱歉之意。
这是什么情况?要知道杀死自己的时候,这个混球别说是抱歉了,就连眼珠子都没有多转一下!
“最终游戏进行到现在一共淘汰了六位玩家。其中3nd,12t,算是和你有过直接接触。”夜煞嘴角的笑容有几分残忍“而1,3,5,9号玩家虽然并非你所杀死。但你也成功的从他们手下逃脱了ded。end的命运。他们的实力都远胜与你,除去运气的成分,你依然叫人不容小觑。小莹,我一直低看你了。……
宋婉莹愣住。这些事情就连自己都没有留心,可是夜煞却分毫不差的记住了,这个男人真可怕。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切实际的,只要你有绝对的信念。虚幻的东西也会变成真实。”握住宋婉莹的手轻轻的献上一吻,夜煞优雅的就像是舞会上邀请公主的王子“要不要考虑和我长久结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下车作为拒绝。”
从始至终通缉犯大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似乎收到拒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低下头紧紧的攥住身下的蕾丝花边,宋婉莹知道,自己动摇了!
自己并不算强,所以不管是和谁战斗,能做到的也只是尽力而为。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差别只在于强者和无法分清事实的弱者。这世上所有的不利状况,都是当事者能力不足导致的。
如果自己选着放弃的话生活就会接纳自己吗?自己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生活就真的能实现吗
当然不可能!
自己是最终游戏的玩家之一,就算夜煞肯放过自己,那么其他的玩家又可能放过自己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不死不休
也许就是了解到了这一点,即便是心里难过,薇莉也仍然选择了杀死安吉拉吧。世上的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了不是吗?
所谓已无法挽回的东西,无论拿着还是抛下都会痛苦,既然都痛苦,那么就坚强的站起来面对吧!就像系统提示的那样,如果必须死亡,只要要体面的死去。
“夜煞,我愿意与你结盟。”用小指勾住夜煞的小指,宋婉莹还是屈服了。
“很聪明的决定。”通缉犯大人倾身在宋婉莹头上印上一吻“你的命由我来保护。”
第二百一十二章4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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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变化中的事物都有一天会走向终结,就像所有游戏都有结局一样,须弥界也在朝着完结的方向走去。
纽克镇所在的远弥州受西风带与副热带高气压带交替控制,冬季时,西风带南移至此气候区内,西风从海洋上带来潮湿的气流,加上锋面气旋活动频繁,因此气候相对温和。暖流融化了岩石上的冰层,滴下第一颗粗大晶莹的水珠,雪水滋润着泥土,浸湿了去年的草楂。角落边新冒出的嫩芽与黄花在绵绵情话,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是的,请帮我把这些包子都包起来。”微笑着提起小笼包向店铺老板道过谢,宋婉莹轻轻拢了拢垂到耳边的秀发。
如果这个时候有高级执能者在场,他们也许会惊讶的发现这个买包子的邻家女孩身边围绕着许多细的可怕却又坚韧无比的执丝,这些执丝就像是蜘蛛网一般构成了一个严密的情报站,把周围的一切都详细的记录下来。
只可惜纽克镇的居民实在太过于忙碌了,于是在人群低着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脚步声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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