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故事呢?还真是想知道啊,可惜,摘掉面具,露出本来面目,眼下还不是时候。
“哼!又不是绝世美男,小气!不给看就不给看嘛,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让看,我还不想说呢,嘁~”安落雪嘟囔着,气呼呼的走回房间。
她敛足于门边,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迅速窜遍全身。第六感告诉她,她的房间里有人!
幽暗的房内仅有一盏银灯,憧憧灯影下,淡淡的梅香萦绕弥漫,黑暗的角落中传出磁性魅人的声音:“今夜月色清朗,景色怡人,不知落儿与谁在月下共度良宵?”
“鬼啊……”安落雪拔足欲奔,不争气的两条腿却软得象面条般,动弹不得。
咦?不对,这声音,这气息,如此熟悉。难道是……
颀长的身影覆盖烛光,幽幽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呼,果然是他。安落雪顿时松弛紧绷的神经,将他一把推开,斥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大半夜的你跑来单身姑娘的闺房,意欲何为?”
胳膊被拽得生疼,涵曦的声音充满怒意:“你也知道现在是大半夜?你与人月下私会之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个单身姑娘,怎么就没想过避嫌?”
生气了?安落雪有点莫名其秒的看着他,那魅惑的脸上寒气四射,烛光下显得尤其凛冽。见过妩媚的他,美艳的他,妖魅的他,无赖的他,却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汹汹的他。安落雪觉得自己正处在风暴的中心,等待着狂风骤雨随时将自己席卷。
见到美人生气,她气势顿减,忙解释道:“水水,我没有。晚上听到萧声,找过去的时候发现是若轩,就与他聊了一会,怎么算得上是私会?”
“你喜欢他?”涵曦步步逼迫,角色转换,这次轮到他将她逼至墙角。
“你,你哪只眼看到我喜欢他啦?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不,我根本就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喜欢他!”昏暗的角落里,安落雪失色瑟缩着,忙不迭地急急解释。
“看着我!”涵曦强迫的将她下颚抬起,让她的目光对着他。
美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得好快,他,他想干什么?这只狐狸精,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迷人吗?这是赤裸裸的勾引!不行了,脚好软,呜,真是没出息,见不得美色啊。别再靠过来啊,鼻血就要出来啦。
“记住,你是我的,不准喜欢别人!”轻轻吻向她的额际,却是落下那永恒的烙印,额间温软尤存,涵曦已转身大步离去。
搞什么!这算是表白吗?安落雪手抚额心,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床,心,乱如麻。
原来古代米虫生涯是这样的,真的很惬意啊。
暮若轩没有妻妾,甚至未曾留任何女人在庄内长住。安落雪的出现,令月衍山庄上下将她当成未来的当家主母般对待。暮若轩让她住最漂亮的院子,吃穿用度皆是豪华版的。今日,暮大庄主甚至找了四名武功高强的影侍送给她。
“佑东(夏南、佐西、尚北)见过小姐。”随着清亮的声音,四个人鬼魅般出现在室内,均黑衣劲装,两男两女,逸如风、挺如松。
“噗……”安落雪喷出口中的茶水,又大咧咧的挥手一擦,将唇边的茶水抹掉,指向那四个人说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谁起的好名字?哈哈!”
四人微窘,眼光迅速瞟向右侧,又迅速收回,低头不语。
若轩,你太有才了。忍着笑,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瞄向最左侧的女子,见她面目清秀,神情凛然,遂问道:“这位姐姐,你叫右东?”
“是,属下是佑东,天佑的佑。”
哦,原来是这个佑。再看看佑东旁边的男子,容颜清峻异常,不过弱冠之龄,目光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沧桑,该是个有故事的人,“你呢,叫什么?”
“属下是尚北,资质尚可的尚。”
另一个男子颔首道:“属下夏南,夏天的夏。”女子道:“属下佐西,辅佐的佐。”
安落雪巧笑倩兮:“原来如此,那我们就算认识啦,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从此,她多了两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女,附送两个英姿挺拔的影卫。
潋色宫宫主
“若轩,庄里不是很安全吗?干嘛还安排这么多人给我?”凝神打量着仙人,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好像,她只是个落难的公主吧,而且,公主的身份今后已不能再用,外间的她,已经是个死人。所以说,她是没有半点身份可言的。难道,是看在涵曦的份上,方会待她如此?
挥了挥手,几个影侍「咻」的一声,消失无踪。她滴溜溜转动的大眼,光彩流溢,几分活泼,几分狡谲,几分动人……唉!少女的心思还真难掌握,别人对她好,还要被她怀疑:“我不是时时在庄里,月衍山庄乃不法之徒觊觎之地,并非十分安全。璇儿没有武功,无法自保,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我要如何向涵曦交代?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你身边,更为放心。”
果然是看涵曦的面子,他们两个人,是生死之交?
“暮庄主不愧是个好主人,不过,即是在下的女人,该在下自己保护才是,岂能劳烦庄主代劳。难道,暮庄主怀疑本宫主的能力吗?”随着不阴不阳的语气,涵曦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房内,同时霸道地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丝毫不理会那双喷火的大眼。
靠!本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你写申请了吗?打报告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死狐狸精!
安落雪捏着拳头正待发作,却听暮若轩淡漠的声音响起:“潋色宫即是江湖三大门派之一,若轩又岂敢小瞧宫主,只是涵宫主目前所处的形势,已是自身难保。而璇儿既身为我月衍山庄的贵客,若轩自当竭力保证她的安全。”
涵曦是潋色宫的宫主?这潋色宫又是什么东西?看他一路逃来这里,怕是因为宫里出了事,才来这里避难的吧?
“若轩太客气了,涵曦何德何能,竟能结识你这位知已好友。”变脸变得还真快。
看涵曦没事找事掐架玩,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的安落雪终于忍不住,叫道:“停!看在小女子彻底失忆的份上,两位能不能行行好,解释一下,这天下、江湖、武林到底是啥子状况?”
江湖有一堡两庄三派。
天下第一堡为擎天堡,堡主司徒翔,亦是武林盟主,膝下一子一女,女名司徒?芳龄十六,长子司徒冥年方双十。武林盟主儿子的事,是她多余打听来的,当听说武林盟主是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大叔时,顿觉无趣,幸好他有个少盟主儿子,嘿嘿!将来要认识一下,这样,才不辜负自己穿越一回啊。
两庄自然是星迭山庄和月衍山庄了,星迭山庄庄主宇文炎,性别,男,其余不详,神秘人一名,而月衍山庄庄主她已经见识了,也是神秘人一名,连脸都不肯露,哼!
三派则分别为潋色宫,宫主涵曦,狐狸精原来有二十二岁了,小样,真是瞧不出,魔神教,教主叶惊秋,年二十五,长绝门,门主凌臻,年方十七,真是年少有为,希望是个花样美男。
了解完江湖,自然就到安落雪最为关心的皇室朝廷。
三国情况原本已掌握大概,再从两个男人口中了解枢衡枢臣,各国领导人物、政权中心各大官职民生等等。可惜,没未从中获得其它三物的信息。
按若轩所言,四圣物执有者皆为皇室成员,而自己已经拥有凤翎,是不是可以推测,月石在凰灵国、天星在延辰国、龙鳞在寅昌国皇宫内?得出这个结论,她不禁有些气馁,早知如此就不该逃婚,嫁入寅昌国,说不定还可以想办法取得龙鳞。如今又该如何混入三国皇宫,偷取圣物呢?
“水水,你们潋色宫是做什么的?”听完初步介绍,安落雪立即变成问题宝宝,直接将矛头指向涵曦美人。
“这个……”涵曦有丝丝犹豫,却在看到她那副「你敢不说,我就与你绝交!」的神情后,坦白道:“潋色宫以青楼业为主,经营□风月和信息情报。”
狐狸精竟是妓院老板!?暮若轩在旁边的好心的补充说明,终于让她将涵曦的职业情况大致了解。
涵曦经营青楼、贩卖消息,利润非常丰厚,而且潋色宫还会购买资质秀丽的幼女,教她们抚琴唱曲、针绣女红,待长大养成后卖给商贾、官家作妾,这笔收入也不小。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不得不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倾城美人,想像着他做小倌的样子,如果他亲自出马,估计会成为天下第一名妓吧?
“你脑子里又在想啥?”看到安落雪色兮兮的目光,涵曦不觉浑身起鸡皮,一提起青楼她就这副样子,也不知在心中把他想成了何种模样,不过看起来必不是好事。
“水大美人,你有没有挂牌卖艺过?”嘿嘿,很好奇啊!
「呵呵~」安坐一旁的暮若轩忍不住轻笑出声。
“呸!”果然没想好的,涵曦俊面绯红,怒道:“本公子乃堂堂潋色宫宫主,怎么可能抛头露面做小倌?你脑子进水了吗?!”
“人家没见过小倌,有点好奇嘛……”安落雪嘟着嘴,躲过他的眼刀望向白衣仙人,笑着问道:“若轩,你呢?”
见她对若轩全然不同的神情,涵曦冷哼一声,抢先说道:“月衍山庄经营铸造、酒楼、客栈、茶坊和钱庄为主。至于暮大庄主嘛,名气非常响,他不但将各行各业经营得有声有色,而且还广施善举,江湖中人人皆知「暮大善人」的名头。”
原来,暮若轩经营的月衍山庄善行远播,修桥铺路、减价平粜、立祠建庙、赈灾恤贫、救死扶孤之类的善举多得数不盛数。逢年过节之时,月衍山庄还会给各地的年老无依者或孤儿寡母实施馈赠。
安落雪暗自佩服,暮若轩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他这种慈善行为,在增添福祉、满足公益的同时,不意是在为自己的商号标打广告,那些举措,甚至比二十一世纪的商人做得更为出色。
“若轩,我好佩服你啊。”在本姑娘心目中,你就是现代版的比尔·盖茨了,偶像啊!
感觉另一侧飘出浓浓的怨念,她忙转头笑道:“水水,我也很佩服你呢,情报组织是非常有「钱」途的行业。”
怨念顿时消失,涵曦柔美动听的声音响起:“落儿,你不嫌弃我是青楼老板?”
“啊?怎么会!青楼可是我非常向往的地方啊。”古代的青楼,一定很好玩吧?“哎哟!好疼!”
涵曦紧紧捏着她的手臂,咬牙道:“风月场所岂是你这小丫头能去的?以后想都不要想!”
蝉虫噪晚,遥对长亭,骤雨初歇。习惯晚睡的安落雪徘徊在月衍山庄内,身着白色中衣,长发披散,象个夜游的孤魂野鬼。其实,她是想试试能不能再碰上暮若轩,好进一步打听圣物之事。
却突见一道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掠向竹溪院,那里,正是涵曦的住所。
安落雪心中大急,那人夜闯山庄,非j即盗,涵曦没有武功,会不会出会什么意外?暮若轩住所偏远,眼下去求救恐怕会来不急,心知四影卫必定跟随在自己附近保护,遂决定先入院看看,以见机行事。
待奔入竹溪院,里面已传出兵器交戈之声,安落雪忙寻声而入,待奔至内院,却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涵曦手持利剑,与黑衣人正在过招,只见他形如鬼魅,剑影翻飞似电。
“追风,到此为止!”涵曦发现安落雪,忙将长剑抛开,纵身轻跃,瞬间来到她的跟前,关切道:“落儿,你怎么来了?”
安落雪瞪大双眼望着他,眸中不知是忧是怒,半晌不语,涵曦将她一把抱过,急声询道:“落儿,不是吓坏了吧?莫怕,那人是我的属下,不是坏人。”
却不料安落雪攥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胸膛,涵曦捂着胸后退半步,看着她,满是不解。这个丫头,又在生谁的气呢?
“你又骗我!”安落雪小脸煞白,满眼怒火。
“没有啊。”
“还敢说没有?”她指向那个垂眸挺立的黑衣男子,怒道:“你明明会武功,却一路佯装弱女子的模样,还说没有骗我?”他既然身为三大门派之一的掌门人,自然是武功高强,自己还真是够笨,被他骗了这么久,如今才想到。
涵曦苦着脸,又上前将她抱过,解释道:“落儿,我不会骗你的。之前被人下了药,武功被暂时封闭,找到若轩方解去身上的药性,武功自然也慢慢恢复。没有特意告诉你,是以为你会知道。所以,绝对没有骗你之意,别生气好吗?”
呃,误会他了?安落雪摸摸鼻子,心中微感歉疚,于是乖乖的任他拖入房内。
凤翎之主
“水水,你究竟为何落难来此?方便告诉我吗?”并非关心他,纯粹出于女人的八卦心理而已。
却不料涵曦听她一问,俊面生霞,粉嫩的面孔上出现了难得的窘意,“落儿,我不是想瞒你,只是,这其间的理由,说出来怕你笑话,真的是……”
“不说算了,我可不想打探别人的隐私。”她挥挥手,不耐烦的转身欲走。
涵曦见她生气,忙紧紧拽住她的衣袖,嗔道:“又没说不告诉你,怎么就生气啦?来来,坐下喝杯茶,顺顺气,告诉你就是。”
“噗……咳,咳!”听到缘由,她欲待喷茶,却发现他的脑袋正好伸过来,忙又憋回口中,茶水反噬入喉腔之内,难受非常。“原来你也是逃婚!哈哈!也对哦,涵大美人国色天香,谁人不爱,更何况是凰灵国的国主。哈哈哈!皇妃?哈!咳……”
涵曦无奈地轻拍她的后背,咬牙道:“就知道你会笑我,所以一直不说,看看,还真被我猜中了,哼!”
“咳……我不笑,坚决不笑!”安落雪拼命捂着嘴,防止笑声喷出,露出的大眼却已变成弯弯的月牙,模样甚是俏丽动人。
难怪他会装扮成女子的模样,难怪他会一直避到月衍山庄潜伏不出,实情竟是如此。
涵曦按奈不住,伸出长指抚上她的秀眉,柔声道:“明眸善睐……落儿,你知道吗?你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非常迷人。
看到放大的魅脸,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暖,她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忙不迭向后退缩,尴尬地笑道:“水水,你能不能不要勾引我?”
涵曦微微一愣,回味她的话,瞬间笑靥如花,含混不清的慑魄绡魂,份外诱人。
“那么,落儿有没有被我勾引到呢?”涵曦的脸几乎贴上她的脸颊,媚光四射,将安落雪电得半边酥麻,几乎瘫倒在椅中。
安落雪指尖用力掐着自己掌心,方恢复几丝清明,忙打岔道:“你的属下在外面呢,他半夜寻你,该是有正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呵呵~”
说完,用力将他一把推开,欲待起身,却被涵曦伸圈在椅内,动弹不得。
“漫漫长夜,寂寂无聊,难得佳人来此做客,本公子岂敢怠慢?落儿还是留下相伴吧,就此良辰美景,我们秉烛夜聊可好?”
桌上银烛蜡盏,色暖影暗,案上香焚如麝,黯然销魂。安落雪美眸顾盼生姿,流转至涵曦眉宇间,笑意盈盈。涵曦只觉神魂飘荡,但见佳人红唇翕动,却未听进去她在说些什么。
“水水,江湖中有没有轻功绝顶,也就是踏雪无痕的那种人,最好那人还是个极负盛名的神偷。”见他凤眸中满是春意,却是神游太虚,听而不闻。安落雪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待他回神时,又将刚刚那句话重复一遍。
涵曦收回心神,唇间噙笑。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拥有踏雪无痕轻功之人,江湖中自是不少,比如说暮大庄主,还有天下第一堡堡主,当然还有落儿的夫君我。咝……诶,别掐!你这丫头明明没有武功,怎么掐起来人那么疼?”
“告诉你!我安落雪绝不会嫁给任何人,包括你!死狐狸,以后少吃本姑娘豆腐!”安落雪张牙舞爪地威胁他。这是实话,自己终要回现代,若不慎将心留在此间,将来下半辈子要她如何渡过?
“嘁,你说不嫁就不嫁?落儿,既然让我遇到你,你注定就是我涵曦的女人,今生今世,休想逃离!”本宫主看中的女人,有哪个敢说半个不字?个个都是欢呼雀跃扑上来,哪象你,完全不把本宫主当一回事,唉!
小样,你以为我会象别的女人一样,被你的模样晕得五迷三道,然后主动投怀送抱?伸手掐了把那如缎般柔嫩的脸颊肉,说道:“说正经事!到底有没有符合条件的神偷?”
“疼……有,当然有。只是,落儿你问那小子做什么?”难道落儿喜欢个家伙?不对,既然如此打听,该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才是。
“请问涵大侠,「那小子」是谁啊?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安落雪极其愤怒,这个家伙怎么老跑题。
“长绝门门主凌臻,他轻功不仅踏雪无痕,甚至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而他的兴趣就是网罗天下各色奇珍异宝,一旦被他看中的物品,不论何地,为任人所拥有,那东西十五日内必被取走,所以,江湖上又称他为「半月鬼盗」。只是你问这个来做什么?想要什么东西,为夫想方设法为你取来就是,哪用得着找那个家伙。”
长绝门门主吗?回到房内,安落雪这厢正压香衾卧,支着半边身子对闲窗畔,抱影无眠。
若能拜他为师,将来飞檐走壁,皇宫内院探囊取物何足俱哉。不过,貌似轻功这个东西,没这么容易学吧?而且,十四岁的她,已经超龄了吧?想到此,她不禁有些气馁,难道,真要求那只狐狸帮忙?那小样儿的没点正经,又神秘莫测,总觉得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唉,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梦魇中,安落雪听到久违的凤翎出现,不免欣喜若狂:“凤翎,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回去!”
“主人自己知晓答案,已无须多问。”
“果然是要集齐四圣物吗?那,其它三件在哪里?要如何才能找到它们?快告诉我啊,我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老爸等着我的医疗费呢!”
“主人莫急,龙鳞它们一直在等待着主人,缘至之际,你们自能会面。至于时间的问题,主人亦毋需担心,无论多少时日,您回去时,那个世界丝毫不会改变。所以,无须着急,一切但请随缘。”
“什么意思?那边的时间禁止了吗?喂!你别跑啊,至少给个提示,总不能让我无头苍蝇一样的去找吧?喂!”呜,怎么又跑啦!到底谁是主人嘛,一点也不听话!
此时,竹溪院内……
“主上,属下已经照您的吩咐,将潋色宫的主要势力分散到寅昌、延辰两国,凰灵国只留下影部和风部。”说话之人正是方才在院内与涵曦过招的追风。
追风不但忠心,办事能力亦相当强,多年来多亏他助自己运筹帷幄,替他分忧解难,“恩,做得很好,难为你这么快就找来这里。对了,有没有惊雷的消息?”
“他们可能还在边境附近寻找主上的下落,属下已经派人前去联络,若无意外,月内他们就能赶过来。”
唉,惊雷还是死性不改,在边境与自己失散,就一定要在边境找这么久吗?还真是白白在路上给他留下那么多暗记,真是个死心眼!幸亏遇上落儿,若是等惊雷来找,怕是……
“我已经得知凤翎的下落,传令下去,将凰灵国暗影全部召回,安排他们前往寅昌国协助逐电行动。”
“凤翎有下落了?它在何人手里?需不需要属下安排人手去夺取?”
凤翎之主岂是你们能碰的?“不需要!凤翎之事,我自有安排,毋需浪费人力时间,照我的吩咐去做即可。”
“不过,你需要为我查清一件事:延辰国护国将军府那个被大火烧死的三小姐安瑕璇,好好查清楚她的真正出身。”
“是,属下领命!”
聚宝商会之奇兽
一年一度的聚宝商会,将在月衍山庄举行!
所谓聚宝商会,实为竞宝拍卖大会,各大官贾巨豪会将自己手中收罗的得意珍宝取出参加拍卖,互相攀比自家珍宝的稀奇罕有,彰显自己与经济实力,同时提升自家商号的知名度,最重要的是,可以从中赚取利润。
商人多方交际,广为结缘,他们籍此会调剂余缺、沟通有无。
商会上各界人士应有尽有,包括官府士绅、地方名流、文人墨客,甚至会有各国江湖中人冲着神秘武器前来参会,可谓是群英荟萃,盛况空前。
月衍山庄名下舞月戏班,拥有名动天下的首席戏子蝶恋花。蝶恋花曲艺双绝,听说此次,他会为聚宝商会主持歌舞。安落雪心中雀跃,她早就听说舞月戏班的名头,可惜平日暮若轩不许她与那些人接触,说是会辱没了她的身份。为此,她还跟暮若轩闹过不少别扭。她不知道的是,舞月戏班常到外间开戏,故暮若轩只是担心她的行踪被人泄露而已。
由于安落雪的不断争取,另有帮凶涵曦的不停怂恿,暮若轩终于应允许安落雪易容参加此次盛会。安落雪扮成暮若轩的助手跟随左右,涵曦则以潋色宫宫主的身份参加。
这个月,安落雪蒙着面纱频频出入庄内铸剑坊,神神秘秘不知在鼓捣些什么。这日终于被涵曦捉在半路,质问连连:“落儿,你一个女孩子家老跑去铸剑坊成什么样子,你说,近日究竟在搞什么?”
啊呀,美人哀怨的模样还真惹人怜惜。唉,别怪本小姐,实在是有正事要办,不得不冷落大美人你啊:“水水,我不能在人家庄里白吃白住不是?所以趁召开聚宝商会这个大好机会,我准备制造一件神秘武器,保证能卖出大价钱,届时送给若轩,就当支付住宿费和伙食费。”
“你还会铸剑?”涵曦吃惊得睁大凤眸,堂堂将军府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学这些东西?
“呵呵,我当然不会铸剑,我只是负责设计,其余的事自有大师傅去做。”
“设计?你准备制个什么样的武器?”上下打量着她,看她笑得一脸狡黠,大眼骨碌碌直转,显然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
果然。“都说了是神秘武器,自然要保密啊!反正到拍卖会当天,你们就知道了。”
聚宝商会如期召开,月衍山庄进入空前的热闹。拍卖席上,舞月戏班做场,勾肆罗列左右,两边彩棚幕次,临水听轩,贵客们坐在席中参与和观看竞标。
而座上所有雌性生物,都在望着同一个地方,那里,坐着两个男人,本届大会最美最夺目的两名男子。
身材修长,丰姿俊雅、玉树临风的紫袍男子。只见他双十年华,面如凝脂,眉弯新月,眼如点漆,乌黑有神,眉宇间风流侗悦,举止却透着狂野不羁、桀骜不驯。那漫不经心的笑容让安落雪非常不爽,拽什么嘛,不就是长得帅些吗?哼,比我家水水还差一个档次呢。咦,怎么说水水是自己家的?有毛病!
再看看紫袍美男的东侧,那个妖惑众生、冶艳入骨的美男正春风拂面。看到他,安落雪更是来气。身侧紧紧贴坐的那个大美人,那叫一个身材丰满,那叫一个艳色无双,哼,潋色宫该不会是只有狐狸精一只公的吧?成天生活在女人堆里,也不怕给人剥皮拆骨、精尽人亡!安落雪恶毒地想着,暗自磨牙。
似乎感应到安落雪的目光,那原本飘溢流动的美眸转至安落雪眼前,举杯冲她微微一笑,绽放桃花朵朵。顿时,艳惊四座,只听得女子的惊呼声暗叫声议论声响彻堂殿。
唉,绝对是只千年道行的九尾玄狐,笑一下都能起这么大的动静。安落雪无奈地回了个苦笑,不再望他。
紫袍美男冲暮若轩微笑颔首,顺带将目光扫向紧坐他身侧的丑陋随从。那瞬间,安落雪只觉一阵心悸,异样的感觉油然而升,似某种情愫在灵魂深处叫嚣着,欲待破体而出。
看到安落雪对紫袍男子目光呆滞,魂不守舍的样子。暮若轩心中浮起一丝不快,俯耳问道:“璇儿,可认识那人?他是本国太子,楚冷辰。”
心脏「咯噔」一跳,他竟是这个身体的心上人!?“不记得,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呃,以前曾是认识的吧。”
只是认识么?璇儿,看你的神情,岂会是「认识」那么简单?唉!就算是忘却前尘,那藏于内心深处的人儿,却还是勾起她的念想吧?
“现拍卖出自昆仑之颠的金狮兽……”
这个世界,也有昆仑山?安落雪心中一动。难道,这里的地理环境与中国一样,只是朝代未被记入历史?
浑身金色毛发,象狮又象犬的小兽被关在笼内。它恹恹的趴着,似是被人下了药控制行动。在它睁眼的那一刻,安落雪决定要它。那湛蓝的眼瞳有如湖水般纯澈,令她心动。
“若轩老大……”
暮若轩了然一笑,知她必有所求。
“我想要这只金毛兽,你能不能帮我买下来?”
“好,一会璇儿还看上什么,尽管开口。”一只小兽而已,又有何难?只要她高兴。
“三千两!”“三千五百两!”……“五千两!”拍卖声此起彼伏,当竞至五千两时,无人应声。金狮兽仅是宠物,价值并不高,所以行家们没有继续添价。
“六千两!”暮大庄主淡淡的声音响起。
“六千五百两!”
哪个混蛋敢跟本姑娘争宠?安落雪喷火的双眸却碰到魅绝天下的秋天波菜。哼,竟然是他?买来送给身边的美女吗?气死人!
在安落雪磨牙期间,价格已被暮若轩和涵曦抬至万两。安落雪一记眼刀狠狠飞向涵曦,无声的威胁道:「死狐狸精,跟本姑娘抢宠物?记着你了!」
妩媚的眼波立即飘回:「宝贝怎么生气啦,很喜欢它吗?」——“一万一千两!”
「小子皮痒?偏要跟我抢东西!」小脸忿忿,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丢入河中喂王八。
「怎么会呢,落儿千万别生气,气多了会变丑呢」——“一万三千两!”
「哼!你钱多烧的吧,烧啊!烧不死你只臭狐狸」——“若轩,让他买,我不要了!”
“无妨,这点钱不算什么。”暮若轩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在安落雪心里却是柔情似水。管吃管住还管自己的业余爱好,真是好人啊!
最后,在安落雪纠结的双眉下,在涵曦妩媚的眼波中,在暮若轩从容的浅笑里,那只金狮兽被暮大庄主以三万两的价格买下。
抱着价值三万两的高价小兽,安落雪笑得一脸得意,“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泡妞也给你找最好的……长得金光璨璨,又如此可爱,以后就叫你小包子吧!”这是什么概念,有人见过金色的包子吗?
“咦?你身上有伤!难怪一直恹恹的,好可怜。放心哟,这点小伤我会帮你治好的,包在主人身上。”
安落雪悄悄绕至涵曦身后,欲待踹他几脚解解气,却远远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性感美女:“宫主,如烟喜欢那只金狮兽,你与暮庄主相熟,叫他让给我们,可好?”又娇又嗲,一地鸡皮。
那只狐狸:“为何要他出让?那小家伙已经有主了。”完全没有平日的柔婉,语气冷若寒冰。
“哼,那个丑小子怎么配得起它,如烟想要嘛……”话语未停,已被打断。
“放肆!你敢再说她半句不是,就叫你滚回去!”微带薄怒。
“宫主?呜……您方才不是还帮如烟抢着买它吗?现在怎么就……”又被打断。
“谁说本宫主为你买的?我原本就是想买下送给落儿。可惜,论财大气粗,终是比不得暮若轩那小子。而且,再争下去落儿怕是真会生气。”
“宫主,你……你……”落儿是谁?难道就是捧着金狮兽笑得一脸j滛的丑小子?啊!宫主什么时候变成断袖啦?
听到这里,安落雪决定彻底原谅涵曦。这只狐狸精有时候还蛮可爱的,嘻嘻!
聚宝商会之神兵
正要回座,突然左侧靠门方向传来惊呼喧哗声:
「叶老!叶老您怎么了?」、「叶老先生是不是有旧疾?看情形象是旧病突发。」、「快!找大夫!」
安落雪本着凑热闹的心理随暮若轩与庄里的柳大夫挤上前,但见那边桌上,一位年逾花甲的华服老者正用手按着颈部,剧烈的咳嗽着,面色青紫,呼吸急促。
众人让出空间给柳大夫,安落雪观察老者呼吸越来越急,咳嗽间歇还带着哮鸣音,眼见要闭气的模样。再看老者面前那只碗,已大致明了他发生何事。
眼见情况愈来愈危急,柳大夫还在那慢条丝理的搭脉,她干脆将小包子扔在地上,上前一把推开柳大夫,喝道:“让我来!”
她站于老者背后将他双臂环抱,一手握拳,使拇指掌关节顶着老人腹部,另一只手掌压于拳,连续快速向内、向上推压冲击,若干次后,老者大咳几声,「噗」的将一块肉丸冲出气道,缓过气来。
安落雪拍老者的后背助他顺气,安慰道:“老伯,没事啦,下次可要多多注意。”
“咳咳!呼……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恢复生命力的老者,别有一番富贵华容的气质。
安落雪笑道:“老伯不必客气,要谢就谢他好啦。”伸出小手指向旁边神情莫测的暮若轩,扭头向自己座位走去。
一场噎食风波做为小插曲,并未影响拍卖会的继续:极东之海的夜明珠、极深之山的千年琥珀、天然观音形状的和田白玉、汗血宝马、翡翠宝石……
“月衍山庄,出售武器——『御血』!”伴随主事的浑厚的声音,一把外形独特的大刀被放至台面。
此刀一出,立即吸引众多练武人的目光。千年玄铁打造而成的刀全开锋,刀条图腾纹理神秘内敛,刀面光亮似冰面,还有两道奇怪的凹槽。手柄包裹东海神鲛皮,系天山雪缎,外观奇特,前所未闻。而刀中隐透出咄咄逼人的霸气,丝丝寒意仿似千年冰潭般渺远而幽深,通透而决绝!诸武者眼前为之一亮,均心动不已。
“大家好,在下安落,乃此刀的设计者。小弟在此向大家介绍这把武器。此刀名『御血』,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刀上的弧面血槽,它可以增加强度、减轻重量;而且,『御血』在刺入时会造成更快更多的失血,拔刀的时则起到消除负压的作用,若是不信,大家不妨上前一试。”
话音未落,一个劲装大汉快如闪电跃至台前。他取过御血,用粗糙的拇指轻抚刀锋,动作很轻、很柔,就象抚摸爱人的脸庞。可是,指间的皮肉却被刀锋瞬间划破,鲜红的血液立即被血槽吞噬,消失无踪。
席间响起阵阵吸气声,显然,此人帮安落雪成功的吸引到在座的注意力,也让众人在内心上认可了这把武器。
台上那瘦弱丑陋的少年轻敲碗碟,放声吟唱,声音虽然清越动听,却隐含邪恶的萧杀之意:
【皮肤在臆想中被利刃割破
血流了一地。很浓的血
使你的呼吸充满腥味
冷冷的玩味伤口的经过
手指在刀锋上拭了又拭
终于没有勇气让自己更深刻一些
让刀更深一些。从看他人流血
到自己流血,体验转换的过程
施暴的手并不比受难的手轻松
在尖锐的意念中打开你的皮肤
看刀锋契入,一点红色从肉里渗出
激发众多的感想
这是你的第一滴血
刀锋在滴血。从左手到右手
你体会牺牲时尝试了屠杀
臆想的死使你的两眼充满肆意】1
『御血』起价壹万两,而最后竟以十万两天价,为擎天堡少堡主司徒冥所得。刀的设计者,貌丑惊人的少年安落,籍此名扬四海,成为铸造师们心目中的新生偶像。
暮色渐至,客人们大多离去,剩下为数不多的客人,皆为月衍山庄庄主的执交好友。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