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经过半年了,他要喜欢我早就喜欢我了。”她勉强牵唇。“而且之前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女都吸引不了他,我这种小家碧玉哪会是他的菜啊!再说,我也不想被他当成避之唯恐不及的困扰。”
厉婕的话敲醒了她,让她不得不正视对他的感觉已不再单纯!
可是明知只是一场戏,怎么还会不知不觉失了心,甚至把自己搞得自信都没了呢?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发展看看嘛!迎接爱情是需要勇气的。”厉婕鼓励她。
语霏的美是要细细品味的,她美在声音甜气质好、脑袋聪慧,心地善良,让人一眼就喜欢、一眼就信任,和一般时下的美女是截然不同的。
“这样不太好……”瘪起嘴,慕语霏还是退缩的摇头。
她,就是杨适楷刻意找来阻挡那些困扰的人,怎么可以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他的困扰呢?
厉婕瞧见她缩进自己的壳里,不禁叹了口气。
在她们三个姊妹淘里,语霏是最理智的,但就因为如此,有些她看重的事,反而会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划地自限了。
“如果决定不另作发展,那我劝你别跟他耗太久,半年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们女人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做完结论,厉婕就此打住话题,静静的继续替她弄头发。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其他的,不能勉强,毕竟这是语霏的人生和情感,只能看她自己怎么决定。
慕语霏心湖剧烈激荡,厉婕最后的话对她而言,宛如当头棒喝。
她看着镜中反映的自己,思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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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为悦己者容,每次绽放娇艳,都是为了他……这样下去,她无法自拔的话该怎么办?厉婕说的对,差不多该抽身了,杨适楷可没说出一个时限,再耗下去,到底要耗到何年何月呢?
可现在帮忙帮到一半,她要怎么说s啊?
唉!头好痛哦!她得再静下心来想想才行。
至于今天,做事得有始有终,她还是认分的当个称职的未婚妻吧!
☆☆☆
杨适楷的父亲杨万福在轮胎业中是响叮当的人物,全台湾的汽车轮胎市场有一半是由他家公司独占。
今天过六十大寿的杨万福,丝毫不显老态,成熟睿智的模样,看得出年轻时肯定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难怪杨适楷的桃花会这么多,完全是承袭了父亲的优良因子。
不过,爱好自由的杨适楷对继承家族事业没兴趣,留学返国后就和朋友合资办杂志,他认为既然将来接班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就趁还年轻发展自己喜欢的事情,年纪大了才不会带着遗憾,守着自己觉得乏味的家族事业。
听说,杨万福年轻时也抗拒接手父亲的轮胎行,甚至还去演过几部电影,可谁也没想到,他继承父业后,反而发展成这么大的规模,所以他不反对让儿子先在外头闯闯,只要在该回来的时候回来就好。
有本事又一表人才,上了年纪还是很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男人味!慕语霏怔怔看着正在接受别桌亲友敬酒的杨万福,不由得想到老了以后的杨适楷。
他在六十岁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我爸还很帅吧?”察觉她的目光;杨适楷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慕语霏猛然转回头,不小心刷过了他的嘴角,瞬间产生电流,她反射的赶紧弹开,心儿怦怦怦直跳,白皙的脸蛋浮现了娇艳的绯红。
“你干么啦?!”她捂住嘴惊讶低呼,怪他没事忽然靠得那么近,害她没有提防。
“是你偷亲我耶,还恶人先告状?”
他皮皮的抚着被吻过的嘴角指控,暗自回味那触电似的奇妙轻吻,她的好软,兰馨般的气息拂过鼻间……
奇怪,那接触是轻到不能再轻了,怎么会令他心荡神驰了起来?
“我哪有偷亲你,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她打他一下,正好打断他的遐想,嗫嚅着反驳,偷偷看了下四周,担心被别人瞧见。
瞥看她脸红耳热,羞赧得几乎要躲到桌子底下的模样,杨适楷心里竟兴起了一股想要把她吻到天旋地转的!
随即,他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诧异,连忙镇定心神,甩开那轻吻产生的化学反应。他不否认对慕语霏有好感,但那只是合作愉快、相处自然,分享生活点滴……什么时候,他对她有了幻想?
该不会是洁身自爱太久,生理产生抗议了?
也不对呀,他的身体很挑剔的,对不喜欢的人是不会有反应的……
此时此地,不适合细思深究,他暂时把不断冒出的异样感觉抛到脑后。
“自然一点,都已经是当我未婚妻的人了,关系是很亲密的,轻碰嘴唇怎么可以大惊小怪?”他又靠向她耳边提醒。
她忍不住瞪他。
便宜都让他占光了,还讲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噙着斯文浅笑,享受她的瞪视,把她盛有两尾明虾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然后慢条斯理的剥壳,并顺手剥了自己那一份,再全部放进她盘里——不是刻意探问,而是不经意的察觉注意,他知道了不少她的喜好,也发现她有一些很可爱的小习惯或动作。
“谢谢。”她咬牙道谢,即便懊恼中,也不忘礼貌。
就是这些体贴入微的表现,经常会让慕语霏怀疑,他到底是为了演好未婚夫妻的戏,还是出于自然?
“趁着我爸注意力暂时转移到别的地方快点吃,等等说不定就会来第二回合问供了。”他一边擦手,一边打趣的说道。
这场寿宴除了亲戚,就只邀请了交情较深厚的朋友,席开五桌,采套餐方式,食材高级,菜色丰富,气氛热闹愉快。
稍早客人还没来齐时,以杨万福和杨红玉为首的一票亲戚,就已经对杨适楷和慕语霏展开一场问题轰炸,尤其是本来想替杨适楷介绍结婚对象的杨红玉更是关切不已。
虽然后来要招待客人,暂停了话题,但难保待会儿用餐到一个阶段后,不会再继续。
“反正瞎掰的工作都交给你,我只要附和就好了。”想起刚刚一度难以招架,她实在余悸犹存。
家人亲戚毕竟不同于一般人,不能随便一句“这是隐私,恕难奉告”就应付过关,他们通常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啦,你别说溜嘴搞砸就好。”担心她怕生,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为她添果汁。
“瞧你们小俩口感情真好耶!”杨适楷的姑妈杨红玉隔着杨万福离席后的空位,调侃他们。
“那当然啊。”杨适楷立刻伸手微揽慕语霏略显单薄的肩膀,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乘机再次提醒姑妈:“所以姑妈别再打帮我介绍对象的主意,那会破坏我们俩的感情哦。”
“你现在有了语霏,我当然就不会再担心啦,姑妈是怕你三十岁了还不定性,像你爸老是游戏人间就不好了。”身为姊姊的杨红玉对杨万福的感情态度不太能认同。
“我才不会不定性咧,你问语霏就知道,我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把话丢给慕语霏接。“对不对?”
“对。”慕语霏微笑拉长尾音,像是夫唱妇随,旋即向杨红玉说:“大多时候还算成熟稳重啦。”
“款……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语霏对不对?”杨红玉细看慕语霏,愈看愈觉得眼熟。
“姑妈,这样不行哦,记性怎么愈来愈差?当初就是你命令我不要跟她计较把我门牙打断的事啊!”差点忘了姑妈跟语霏有一面之缘,杨适楷反应迅速,赶紧顺着她的话说。
“啊!对对对,你一讲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位小姐啊!”她惊喜的拊掌低呼。
她记得当时初次见面就和慕语霏聊得很愉快,这会儿知道两人在一起,更是举双手双脚同意了。
“嗯,原来姑妈现在才认出来哦!”慕语霏腼腆的干笑。
唉!提起过去的错误,也就是令自己陷入这场混乱中的关键点,她不知是该悲该喜。
“所以你们就是在那个时候继续发展,培养出感情的哦?”想到自己也算是推了他们一把,杨红玉开心极了。
她就说嘛,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是假不了的,当初第一眼就觉得投缘,果然就真的有缘!
“款。”慕语霏不好意思的点头。
姑妈的开心反而令她觉得有罪恶感!骗外人也就算,还要帮他骗他家人,她良心很不安。
“对,她那时候就煞到我了。”杨适楷插花说话,故意逗慕语霏,毫不意外的得到一记卫生眼,这回她还加赏了一记铁沙掌。
“你乱说!”慕语霏嗔斥,事关声誉,才不由他乱扯呢!
“臭小子,女孩子脸皮薄,别欺负人家。”杨红玉笑斥着打了他一下,已经和慕语霏同一国了。
“好啦,是我先爱上你的,这样可以了吧?”杨适楷讨好的咧嘴笑,食指刮刮她粉嫩的脸颊。
慕语霏拍掉他的手,目光怨怼的横睇向他。
臭杨适楷!“爱”这个字,怎么可以这么轻率的放进谎言里?
老是对她做出一些情人间才有的小动作,以为她没感觉吗?她就是这样被他勾引、被他影响的啦!讨厌!
杨万福在这时候捧着酒杯回座,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语霏呀,什么时候有空,安排我们跟你父母见面吧?”杨万福心情好,嘴巴停不下来,一坐下便语气豪迈的点名慕语霏。
“呃……”慕语霏心头剉了下,迟疑的看向杨适楷。
完蛋了,干脆安排她切腹谢罪比较快!见父母?这怎么行!她爸妈不会容许她破坏名声,当人家的挂名未婚妻的!
半年来培养的默契,杨适楷立刻接收到她的求助讯号,马上把对她所知的背景融会贯通,代替她回答。“老爸,她父母住东部,不常出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上台北一次。”
“那我们去也行啊,把时间排出来就好了。”杨万福完全不当是问题,男方这边本来就该主动积极些。
他很中意慕语霏,喜欢她良家妇女的温婉形象,想必日后一定能成为儿子的贤内助,所以打算快狠准的直接搞定儿子的终身大事。
啊咧……杨适楷表情僵掉。爸爸怎么这么积极?
慕语霏感受到辩才无碍的杨适楷顿住,她的背脊不禁也流下一滴冷汗。
“那个……我最近比较忙,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再跟你说。”杨适楷还是硬着头皮应付,但借口不是很优。
“什么很忙,有什么比终身大事重要?”杨红玉知道杨可福的意思,斥责杨适楷。
“终身大事?!”杨适楷和慕语霏不约而同的诧异扬声,眼睛都瞠得比铜铃还要大,被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时候跳到这步骤了?!吓死人!
“是啊,既然你对外都说语霏是你的未婚妻了,就表示认定她啦,干脆就早点结婚,安定下来啊。”因为有几分酒意,杨万福说起话来嗓门超大,引来大家的注意。
“对啊对啊。”杨红玉立刻赞同。“我年底又要回美国了,最好趁我还没回去之前先办一办,了我一桩心事。”
慕语霏惶愕的摇着头,嘴上却还得挂着尴尬的微笑。
“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啦,我和她目前工作都很忙,近期内还没打算要结婚。”杨适楷赶紧拒绝。
“对对对,我的工作也很忙,抽不出时间,还是先维持现状好了。”慕语霏连忙附和。
杨红玉蹙起眉头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结婚也可以先认识一下语霏的父母嘛……”喝了酒有点小卢的杨万福继续鬼打墙。
当家中长辈知道儿女有了论及婚嫁的对象后,情况就变得不再那么简单了,杨适楷和慕语霏的演技必须再更精进才不会穿帮,因为要面对的问题更直接犀利,应付起来也没那么容易过关。
杨适楷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可怜的慕语霏只能认命的与他并肩作战,一顿饭吃完,已经被疲劳轰炸得瘫软无力……
不过,出席这场寿宴,牵扯到双方家长,也让慕语霏确实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不再只是敷衍应付就能了事,所以心里也更加笃定要早点结束这场戏,以免到最后无法下台、难以收拾!
第六章
如果以为像这样的场合,只是被连珠炮的问题压得喘不过气,那就想得太简单了。
除了问题多多以外,杨家亲戚们端出最大的热情款待初次见面的准媳妇,敬酒声此起彼落,慕语霏的忙碌程度仅次于寿星。
可怕的是,长辈们爱喝的是绍兴和高粱,酒精浓度之高,让慕语霏酒醉的程度成为她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款……你走好,不然把高跟鞋脱掉算了。”
在住家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杨适楷看慕语霏下车后醉得失去平衡感,拐了好几次,不禁替她感到提心吊胆。
“地板一直在动,脱了也是很难走……”慕语霏困扰的嘟着嘴抱怨,还是乖乖的踢掉三寸高跟鞋踩到地面。
杨适楷弯身替她提鞋,才起身就见她踩着虚浮的步伐往前走,一路偏得要去撞柱子,走得险象环生。
要是酒醒后,发现自己鼻青脸肿、浑身瘀伤,她说不定会以为他趁她喝醉偷打她咧!
慕语霏咚的跌倒,赶紧爬向柱子边,一脸惊恐的呼叫杨适楷:“地震了……好大的地震!适楷,快躲好!”
杨适楷瞠目,未几,忍不住笑了出来。“厚……真受不了!”
太可爱了吧?这女人喝醉了怎么是这个样子?
不过,她在危难中还不忘顾虑他,这一点满令他感动的。
他大步走过去,先是弯身拾起她的皮包,再一把捞起她,像扛沙包一样扛在肩上。
“啊……干什么?啊~~”慕语霏惊叫。
“嘘,小声一点!”他啪的打了她的翘臀一记,低声警告,移往大楼电梯。连路都走不稳了,再让她自己走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危险,干脆他抱着她定比较安全。
“噢!”她痛呼,抚了抚被打的部位,乖乖的安静了几秒,随即发现某人的臀部近在眼前,毫不留情的卯起来拍打。“哈!跑快点……哈!你这只老马怎么跑不快!”
杨适楷很无奈的翻白眼、叹大气,觉得一群乌鸦啊啊啊的飞过。看来,语霏刚好是那种喝了酒会卢、会耍宝的人。
就这样,他一路被当成马儿驱策,屁股几乎被打肿,总算抵达慕语霏所住的十六楼,可是又有突发状况了——
“你没带钥匙。”见她把皮包里所有东西都翻出来,却没见到半串钥匙,杨适楷下了结论。
“有~~我有带,明明有的啊……”慕语霏很坚持,硬是要从已经空无一物的包包里把钥匙翻出来。
“不用再找了,包包的内里都要被你挖破了!”杨适楷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伸手按电铃,结果半天投入应门。“你的室友咧?”
“唔,不知道。”她星眸半掩的摇着头,整个人朝墙边倚靠,打了个大哈欠。“我想睡觉了。”
“走,先到我家去吧!”瞧她一副想就地躺平的模样,杨适楷当机立断,马上拉着她再进电梯。
收留一个醉茫茫的酒鬼并不是聪明之举,尤其当那只酒鬼是异性时,照料起来更是加倍不方便。
杨适楷回到家后,把慕语霏带进自己卧房,打算把床让给她,自己带着枕头棉被睡沙发,没想到才搬出一条棉被,就见到无限春光。
“喂,你干么脱衣服?”杨适楷震惊瞠目,虽说非礼勿视,但她秾纤合度的身材实在很养眼,让人挪不开视线。
“我要睡觉了。”嫩绿洋装随手一丢,刚好朝他兜头罩下,动作却还没有停下来……
杨适楷感受到衣料上残留的体温和馨香,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喝醉会表演脱衣秀!
“慕语霏!你别再脱了!”他丢开棉被,一把抓下洋装.没想到竟看见她的手已经伸到背后,准备松开胸罩,惊诧得飞奔向前制止,可一不小心,脚被棉被绊住,直接扑倒了慕语霏。
“嗅!好痛!”慕语霏莫名其妙被扑倒在床,后脑袋撞上弹簧床,弹起时额头又和杨适楷的额头相撞,一阵头昏眼花。
“对不起。”杨适楷莞尔,抚着自己的额头,也替她揉抚。
他看着她,发丝乱了而显得柔媚,眼睫颤着而显得娇弱,她的红唇如果冻般诱人,被酒意染红的双腮像是粉色花办,他眸光不禁一黯,揉抚的动作也缓缓的停止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正压覆在仅穿着贴身衣物的她身上,她柔嫩的肌肤正贴靠着他,有股专属于她的淡淡幽香窜人了他鼻端,与他的气息交缠,烧灼他的胸膛,像把无形的钧,扯住了他的心……
那吸引力太强烈,他丝毫没有抗拒挣脱的念头,只想朝她靠近——
他衔住她的,一下又一下的吮吻,缠绵迷醉的感觉让慕语霏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佣懒的回应。
他终于把之前浮现的幻想付诸实现了!她红馥的芳唇尝起来出乎意料的清甜淡雅,美好的触感令人恋恋不舍的流连。
慕语霏双手紧揪着他的丝质衬衫,全身都因为他熟练且充满技巧的吻而微微悸颤。
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光裸的同体,沿着曼妙的曲线游移,来到圆挺的胸脯徘徊,或重或轻的揉抚,他的亲吻也移向了她敏感的颈项和锁骨,一寸一寸的烙下他的印记。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吻和抚触像有魔法,让她愉悦的昏醉,情不自禁的嘤咛轻吟逸出——
“嗯……适楷,我喜欢你……”杨适楷一震,动作停格,理智回笼。
她说,她喜欢他?他拉开距离,讶然的俯看她,迟疑的确认着。“语霏,你说什么?”
她佣懒的掀开眼帘,眸光迷蒙的冲着他露出一抹憨甜又柔媚的微笑。“我说我喜欢你呀!”
坦承不讳的告白,直袭他心底那根情弦,胸臆间霍然涌现一种似爱恋般的甜蜜微醺感。
奇怪,他怎么没有像其他女人向他示爱时所产生的排斥感?而且非但不排斥,甚至还觉得开心欢喜?像是……本来就期待这么发展?
难道,他对她的好感并不如他所想像的单纯?
“语霏……”他还有话问她,可没想到这妮子居然在扰乱他心湖之后,转眼就呼呼大睡了。
“不是吧?”他愕然低呼。未几,他哑然失笑。
他太不应该了,她这么醉,他怎么可以在这时候碰她呢!
就算再饥渴,也得等她完全清醒,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吧?幸好有及时踩煞车,否则就犯大错了。
静静凝视着她酣睡的容颜,像婴儿般毫无防备、纯洁无邪,他身体的那把火渐渐熄灭了,可心底的爱情火苗却悄悄点燃了。
他爱怜的抚着她丝滑的脸蛋,柔情漾满胸臆。
担心她着凉,他翻身下床,找来自己的t恤替她套上,再抱她躺好,帮她盖上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烙下一记温存的吻。
她的确很惹人喜爱,慧黠可人,温柔大方,性感与感性融合在她身上,形成迷人特质……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喜欢她的。
喜欢她就算不说话时,眼披流转的聪慧光彩;喜欢她即使处在奢华吵杂的环境中,仍旧自然散发出贞静娴雅的脱俗气质:喜欢她看似娇柔软弱,实则坚毅自立的矛盾性格……
因为喜欢,所以她微笑的样子让他感到舒服,她说话的声音让他感到舒服,她的动作、她的穿着……甚至于她用的香水,对他而言,她的一切都对极了!
他相信,和她谈恋爱应该会很愉快的。这肯定的答案,令他不禁恍悟到自己这半年来异样的变化。
难怪,他会开始超过演戏敷衍的范围,不自觉的对她好,愈来愈乐此不疲的热衷在假扮成一对的戏码中,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这就对了,因为感觉渐渐起了变化,他最近才会不由自主的对她想入非非,老找借口打电话给她,拖她出来见面。
或许是陷在挂名未婚夫妻的迷雾中,他才会忘了思索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吧!
原来他们俩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彼此吸引了啊!
蓦地,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或许,假戏真作也不错。
杨适楷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自从两个星期前的寿宴,慕语霏醉宿在他家,翌日发现他换了她的衣服而羞窘慌张的离开后,两人似乎就陷入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状况中。
他本来是打算开始顺其自然的跟她约会,跟她发展,可是,整整两个礼拜,他拨的每一通电话都被回绝,硬的铁板、软的钉子,应有尽有,就是没有办法把人约出来!而今天下午的拒绝,更是将他连日来的烦躁催化到最高点——
“语霏,你今天有加班吗?”他忐忑地问。
“没有加班。”她嗓音平平,听不出起伏。
“那太好了,今天有家厂商办庆功宴,邀请我们去,你待会儿下班……”这是可去可不去的应酬,但为了约她,他还是拿来利用。
“今天不行哦,我待会儿下班有约会了。”她淡淡地说。
“有约会?!”他心口一窒,声音扬高八度。
“嗯,早约好了。”兀自揣想约会对象,他不禁自私地问:“什么约会?不能推吗?”
“……不能,你说过我还是可以找交往的对象,所以我必须要有我交朋友的空间和时间,不能因为你的戏随传随到,绑住自己。”她口吻冷静,像是相当笃定自己的立场。
他哑口无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击。
“对不起,我要忙了,再见。”她又重复两个礼拜以来,每次挂电话所说的对白。
杨适楷拿着手机,像被下了定身咒似的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要去找交往的对象了?!
见鬼了!那个喝醉的夜晚,她不是才说过喜欢他吗?
难道是他幻听不成?
不对,喝醉的人是语霏,可不是他,不可能是他幻听.除非是她说错……不过,人家说酒后吐真言,她还连说了两次,应该不是胡说八道才对呀!这会儿又跟别人去约会是怎样?
没约到她,他也没有出席那劳什子的庆功宴,一个人回家品尝了整晚焦虑失落的滋味。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指针已经向十点迈进,他没多想便拿起对讲机向管理室警卫探问——
“管理室吗?我想请问十六楼的慕小姐回来了吗?”
“慕小姐……好像还没有哦!”警卫想了想答道。
“好,谢谢。”挂了话筒,低落的心情再次向下探底。
还没回来、还没回来……到底是跟什么鬼男人约会,一去就去一整晚,到现在还没回来?她该不会又喝酒了吧?
思及此,他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她醉得把他房间当自己卧室,当他的面脱衣服,毫无防备的任由他亲吻……他下腹紧,同时也忧心忡仲。
现在的男人,哪可能像他软玉温香在怀,不乘机把她拆吃人腹,还君子的把持住啊?
该死的!她要是被怎样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他烦躁的踱向沙发,伸手拿起烟盒,懊恼的发现烟已经没了,反射的把空盒揉掉,带着皮夹钥匙出门,除了买烟,顺便透透气。
再留在屋子里枯等,满脑子胡思乱想,他会郁卒到得内伤。
陌生的车厢中,慕语霏看似专心聆听男伴的高谈阔论,更适时回应附和,但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分神的频率有多高。
这位男伴是标准的三高男,学历高、身高高、收入高,而且还比标准多一个高——他连姓氏也姓高,这样条件的单身男人是抢手货,只要不难相处,又没隐疾,她如果够聪明,就应该好好把握。
可是,她不会因他脸红、不会为他心悸、不会被他气得牙痒痒……
面对高先生,她的心湖兴不起一丝波澜,可另一个男人造成的暗流却在心湖底涌动。
他讲话很风趣,但没有杨适楷风趣;他长得很英俊,但没有杨适楷英俊……他有很多优点,但就是差杨适楷那么一点!
她不是对这位高先生有偏见,而是心早就偏向了杨适楷。
然而,也就是因为察觉自己动了感情,担心成为他所避之唯恐不及的束缚与麻烦,再加上好友的劝告和那晚寿宴所产生的罪恶感,才让她决定应该尽早结束这假冒的身份,进而尝试接受别人的约会和追求。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跟别人在一起,整个脑袋和整颗心却都让杨适楷给占据,像是被下了蛊、施了咒,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拿他来做比较!
惨惨惨,她肯定中毒太深,这下子,得更费心费力才能痊愈了!
“……语霏,就是前面那栋大楼对吧?”车子慢慢的往路旁减缓速度,高先生亲切的喊她。
慕语霏连忙拉回远扬的神思,定睛确认后回答:“对,你前面停就好,不用回转了。”
“好。”高先生依言停车,很绅士的下车替她开车门,积极采问:“可以请我上楼坐坐吗?”
慕语霏跨出车厢,没料到他这么积极,有些诧异。
“不好意思,时间已经太晚了,而且我的室友都是女生,所以不方便招待异性到家里,抱歉哦!”她坦白的拒绝。
连已经认识半年多的杨适楷都还没进她们家坐过,怎么可能让才认识不久的他进屋呢!
“你不用抱歉,是我太唐突了!”高先生识趣的点点头,斯文的扬起微笑,大胆表白。“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今天的约会。”
慕语霏回以浅笑,事实上,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因为两人对今天约会的感觉显然有落差。
当然,他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但她像是变成了绝缘体,不来电就是不来电!唉……是因为心里装了杨适楷,所以阻断了其他外来的电力吧!
她今天既然迈出这一步,开始跟别人约会了,就应该一鼓作气,不能又打退堂鼓。
“今天是真的太晚了,改天好了,下次换我请你吃饭。”她释放可以再继续往来的善意。
“真的吗?”他喜出望外得眼睛都亮了。“那明天好吗?明天周休,我们可以去郊外走走。”
“明天不行,我有个case得到现场监督。”她歉然地说。
“后天呢?”他积极的想立刻敲定下个约会。
“她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永远都不会有空!”第三者泼冷水的嗓音忽然介入。
“适楷?”慕语霏反射的转身看,瞧见衣着轻便的杨适楷,正来势汹汹、一脸阴鸷的走来。
“走,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粗鲁攫住她的手肘,拉她离开。
情况太突然,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的任由他扯。
高先生立刻发挥骑士精神,从中阻拦,拯救佳人。
“欸,有话说也不需要动手吧?你是谁啊?”
杨适楷暂停动作,看了看慕语霏,又睨了聣情敌,冷冷哼笑,随后挑衅地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是谁?”
“未、未婚夫?!”高先生错愕的看向慕语霏,顿时愣到外太空去。
“没错,所以你识相点,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烦躁一整晚,杨适楷口气超恶劣,懒得再等他反应,迳自拉着慕语霏横越马路,扬长而去。
慕语霏是他的,谁也别想来抢!
第七章
“你到底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跟我讲不可?”进到杨适楷的住处,慕语霏使劲挣脱箍制,美丽的脸庞凝上一层冰霜。
好可恶,故意在她的追求者面前,说出冒充的关系,是想害她永远乏人问津,好永远替他演戏是吗?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跟别人约会?”杨适楷索性单刀直人的切进正题。
慕语霏一怔,心跳漏了拍。他怎么知道?“谁、谁说喜欢你了?”她不由自主的结巴,气势弱了下来。
“你自己在喝醉酒那天亲口说的啊!”他插腰睨着她。看样子她是想赖皮,早知道应该把她的话录音下来。
“喝醉了胡言乱语你也当真?”她以嗤笑掩饰心事曝光的心慌。
杨适楷忍不住瞪住她。这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我比较相信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撇嘴说。
她的告白让他正视了心底的感觉,现在就算她不认,他对她动了感情已经是不容错辨的事实。
她张口结舌的一时找不到话反驳,白皙的脸蛋染上了红霞。
“我……随便你怎么说啦!”慕语霏耍赖的别开脸,以为他是担心被她缠住,所以认真的举证。“反正你不用怕,我有我的交往对象,我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纠缠你。”
“刚刚那个痞子?”杨适楷尖酸的哼。
“什么痞子?人家是竹科的工程师,才不是草包痞子。”她秀眉轻颦,不认同他的批评。
她居然还在他面前,为那男人讲话?杨适楷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听起来,你很欣赏他?”他询问的嗓音轻得很诡异。
“是啊,我欣赏他,工作、收入、个性、人品、长相……都很不错,我会再继续和他约会……唔!唔唔……”滔滔不绝的赞美被一张热烫的嘴给牢牢封住,再被长驱直人的舌头给堵回喉间。
慕语霏从一时的震愕中反应过来,羞恼的推打他,可强健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腰扣得紧紧的,推开上半身的距离,下半身反而贴得更近,更清楚感受到他的结实刚健。
杨适楷坚定的吻着她,唇舌执意与她纠缠,搅乱她的呼吸、软化她的推拒,烧融她的理智,惩罚那言不由衷的小嘴。
她馨甜的唇,一吻就上瘾,自从那晚初尝之后,他就回味至今,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在他的引领下,她推拒的柔荑改为揪紧他的棉衫,闪躲的粉舌改为娇怯的回应,绷紧的娇躯也变得火热柔软。
缠绵的吻让时间变得漫长,氧气稀薄,脑袋也当机,除了彼此,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直到两人都极需空气,胶着的唇舌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调整呼息,心跳声相互呼应的响在耳边,一声一声,述说的都是心动的讯息。不明白他为何吻她,慕语霏怨怪地问:“你都是这样招惹女人后,再怪人家纠缠你吗?”
“我不随便招惹女人的,除非是我真心喜爱的对象。”他捧起她的脸蛋,拇指摩挲着被他宠爱而红肿的芳唇,意有所指地说。
她不笨,自然懂得这话别富深意。慕语霏不禁抬眸凝他,想要从他眼中看出有多少诚意。
迎视那水亮晶灿的双眸,杨适楷像是认栽似的轻轻一叹,随即勾起嘴角,温柔浅笑。
“我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你了。”他深情款款的吐露心声。
她却依旧睁圆了一双眸子,直勾勾的凝睇着他,摆明了这简单的一句话无法弭平心中的诸多疑虑。
好歹也要有个表示吧,光是看他做什么?杨适楷被她看得不自在了起来。
“我说爱你耶,你怎么还这样无动于衷、反应冷淡?”他纳闷地问。他也喜欢她的话,他们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应该值得高兴吧?
她冷静的拉下他捧在她脸上的手。
“我应该很开心吗?就算我也喜欢你,但我可没忘记这个挂名未婚妻是为何而来的!你说过你爱自由,不要束缚,害怕女人一旦有了稳定的关系就会勒索男人的自由。”她重述他说过的话,接着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我,需要的正是一份长久的感情、稳定的关系,这一点,我们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他顿了顿,倚向身后沙发背,思索她的话。
她看待感情的态度,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令他意外的是他自己。
如果说,他早了解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人,那么在动心并决定要和她继续发展的同时,不就代表了他已推翻原先的想法了?
他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愿意放弃自由,而是还没遇到一个对的女人,让他可以心甘情愿的放弃。
不过,他现在已经找到了。
自然而然的喜爱,让害怕受束缚的顾虑也跟着消失不见。他只想和她在一起,自由与否已经不成问题。
慕语霏看他一听到自己的提醒,就陷入迟疑犹豫,心底被他挑起的一簇希望之火,不禁随之熄灭。
“以后别再对我做这种事了,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撂下警告,她失望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别走。”杨适楷赶紧捉住她手肘,一扯便将她拉进怀里。“对你的喜爱好像已经大过失去自由的顾虑,我想,如果对象是你,我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去经营一份长久的感情和稳定的关系。”
他不想说的天花乱坠,还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