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仰天大笑,作为一个解石师傅,他在短短的时日,解出了两块玻璃种,这种荣耀,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
这就如同一位铸剑的师傅,接连铸造出了两把名剑一般!
燕疏狂耸拉着脑袋,心中忍不住哀叹:“又输了。”
不过他忽然又开心起来,心中寻思,他斗不过弟弟,姜礼乐斗不过姐姐,那么代换起来,是不是说他和姜礼乐比较有缘分呢?
若是牧小草知道他心中所想,却是不知道会如何做想?
大概唯有苦笑?
反正恋爱中的小男生的想法,实在是很难猜的。
高老头眼巴巴的瞅着玻璃种祖母绿,瞧那样子,几乎要哭出来,胖子在一边,还不住的煽风点火,道:“老高,下手早咯!”
高老头狠狠的盯了胖子一眼,心道:“老子早晚给你挖个坑,把你埋进去!”
不过这会儿,他说什么都晚了,业界的潜规则如此,他是不能再参与竞价了。
“牧小姐,您这块玻璃种祖母绿,有意出售么?我们玉氏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胖子笑容满满的道。
牧小草微微皱眉,看向燕疏狂,她还是比较喜欢和熟人做生意。
燕疏狂摇了摇头,他们家的珠宝业,才刚刚起步,短时间内没办法消化如此之多的高品质翡翠。
牧小草先后给他们的两块翡翠,已经足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再说,皇甫家最近的流动资金,也不是很富裕。
在商界,有人暗中和皇甫家作对,给皇甫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其背后有洪门的影子。
若是说皇甫家乃是中海的黑色王朝,那么洪门,横跨亚欧美的黑色联邦。
洪门的老祖,传闻中是反清复明的义士陈近南。
“为人不识陈近南,总是英雄也枉然。”
陈近南这位爷,是个战绩彪炳的人物,与少林五祖一同构建出了洪门最初的架构,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洪门几乎扎根于华夏大地各处。
开始的时候,洪门是非法的,那会儿还称天地会,是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
反抗朝廷,必定是悲催的,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以一个组织对抗一个国家,本拉登、萨达姆都干过,结果他们都悲剧的。
为了不悲剧,洪门的堂主香主们聚在一起一商量,就化整为零了,逃港澳的逃港澳,逃国外的逃国外,在国内潜伏的也小心的藏好了自己的尾巴!
清朝倒了,可洪门却牛了,华夏的黑色力量中,唯有他们一支,是横跨亚欧美三块大陆的,传闻中在澳洲也有洪门的身影。
总而言之,皇甫家族,惹上了了不得的大佬。
不过好在,世事并不完全看谁拳头大,还得看谁面子广,皇甫家族上通天、下接地、中间还和东方的两位天王老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洪门,也只能暗地里下刀子,背后捅人。
明火执仗的和皇甫家族猛k,这种事儿,他们暂时还是不敢做的。
牧小草心下有些失望,她这人其实惰性很大,若不是自己有兴趣的事情,她很多时候都会犯懒。
“好!”
牧小草微微点头道。
这下子,一伙儿人可炸开了锅,有了刚刚的教训,一个个都开始联系自己的后台老板,毕竟谁都不想刚刚的事情再次上演。
刚刚好歹只是一块冰种阳绿,可这块可是价值连城的玻璃种祖母绿,而且个头又极大,若是搞到手,短时间内自家老板可就不缺高品的翡翠了。
若是能得到上峰的赏识,升官发财娶老婆什么的,统统不在话下呀!
这让牧小草有种错觉,似乎自己不是在交易翡翠,反而是在“嫁女儿”一样。
她国色天香的“女儿”得到了十里八乡所有年轻俊杰的追捧,一个个都在比量着谁能出更多的嫁妆,谁更配得上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一样。
实际上,称呼玻璃种祖母绿为“美人”,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祖母绿的绿色,虽说比不上帝王绿,却娴雅华贵,称得上翡翠之中的美人。
“四千万!”
胖子到底是财大气粗,一口叫出了所有人都难以招架的价格来。
牧小草闻言,心中也是一跳,忍不住赞叹翡翠果真是奢侈品。
“好!这块……”
未等牧小草说完,一个澳门口音的人,打断了牧小草的话。
“慢!”
牧小草忍不住看向声音的来处。
看清楚后,牧小草的眉头,却是挑了起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说话的澳门人,牧小草并不认识,可他身边的女人,牧小草却熟悉的要命——钟玉眠。
“有什么事么?”
牧小草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度的人,钟玉眠三番两次和她找麻烦,让牧小草很有在钟玉眠的哑|岤上扎上一针的想法。
总有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和自己唧唧歪歪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牧小草不怀好意的眼神,让钟玉眠怒火三丈。
钟玉眠此时的心情,比牧小草更加恶劣,她明明是千金小姐,却屡次在这个乡下来的贱女人手中吃亏。
在售楼处是如此,社交舞会上也是如此!
售楼处一役,逼得她远走香港,让本家人欺负,社交舞会的事情,又让她被何子饶训斥了一顿!
何子饶心下,并不十分相信所谓的基督圣血的存在,可孔丽雅的话,却由不得他不信。他送未婚妻的项链,让一个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人给比了下去,这让一向自负的他,如何自处?
自然而然的,钟玉眠就成了他训斥的对象。
他是个男子沙文主义严重的人,认为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是给男人生育的工具。
他看重钟玉眠,也不过是因为钟玉眠有一副好皮相、身份上也不差很多,如果和她生下孩子,但论孩子的外貌与血统而言,都是不错的。
钟玉眠犯了错,给他丢了人,他自然不会简单的放过仅仅作为生育工具的钟玉眠。
钟玉眠的脸是不能动的,她的脸很有用,至少拥有一位即拥有美貌,又拥有高贵血统的未婚妻,在望族来说,也是一件颇有面子的事情。
可这样一来,钟玉眠的屁股,可就遭了殃。
鞭子这种东西,何子饶是很喜欢的,钟玉眠想攀附他,自然也得喜欢,至于代价,则是屁股上的血痕了。
这会儿,光是行走,内裤与皮肤之间的摩擦,就让钟玉眠感觉火辣辣的痛。
一时间,她对于牧小草的恨意,又浓重了三分。
“牧小姐,又见面了。”
钟玉眠成长了很多,至少她学会了隐忍。
“是呀。”
牧小草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玉眠的未婚夫,何子饶。”
何子饶伸出手,似乎想要与牧小草握手。
啪……
牧小森微笑着一巴掌将何子饶的手给拍了下去,语气还颇为惊讶,道:“啊!抱歉,刚刚我看见一只蚊子落在您手上了,真的!”
说罢,他还不忘眨眨眼,将手中的物事儿摆了摆。
何子饶第一个反应是大怒,第二个反应是怪异。
这会儿可是冬天,你丫从哪儿弄来的蚊子?
明知道牧小森是故意找茬,他却唯有保持贵族特有的糅杂着虚伪的礼貌,道:“那还真谢谢您呐!”
燕疏狂在一边儿心中憋笑,难受的都快背过气去了,一群人之中,唯有他知道,这蚊子是假的。
这蚊子,赫然是他的手笔,他平日里看谁不顺眼,一巴掌下去,手里总会夹着这么个玩意儿,然后大义凛然的说,这是帮你打蚊子!
牧小森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玩,也要过去了几个,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不过小森哥,您还真是霸气侧漏,在冬天、室内、国际交流会这种种元素之中,您还真的一本正经的说是打蚊子,真的没问题么?
吃了个闷亏,何子饶却大为光火的同时,心下暗暗将牧小草、牧小森都给记下了。
“早晚有收拾你们的一天!唔,瞧这个姓牧的女人的屁股,形状还不错,不知道抽起来怎么样?”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微笑起来。
当然,他眼神驻足最多的,还是姜礼乐,因为姜礼乐一双美腿,以及漂亮的过分的屁股,浑圆挺翘,让他心中直痒痒。
他笑的很斯文,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恶意,至少牧小森看向他的眼光,又冷了三分。
“你刚刚叫停,有什么事么?”
燕疏狂见他盯着姜礼乐看,心下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ps:关于昨天没更新的理由,听了一晚上xxoo写不进去算么?房子没找好前,暂且住宾馆。
☆、50最新更新
何子饶眉头微微皱起,燕疏狂他是认识的,背景很麻烦。
当然,他并不是怕燕疏狂,对他来说,燕疏狂不过个孩子,和他斗还嫩。
他并未理会燕疏狂,而是看向牧小草,道:“牧小姐,我很喜欢这块玻璃种祖母绿翡翠,可否将之出让给我?”
他的话,把胖子气的好悬没蹦起来。
老子刚刚辛辛苦苦,把一大群人都给压服了,甚至说服上峰,拿出四千万来,眼瞅着就要升官发财,你小子出来给老子捣什么乱?
“您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怒道。
何子饶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的道:“公平竞价而已!牧小姐既然有意要出让这块翡翠,那么谁出的价格高,翡翠自然是谁的!这正是在商言商的道理。”
牧小草闻言,忍不住冷笑起来。
说的好听,在商言商前边,可还有先来后到这种说法。
“四千五百万!一口价!”
何子饶见牧小草没出声,还以为牧小草默认了,语气笃定的道。
牧小森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来,他知道何子饶要倒霉了。
他姐姐的脾性,他比谁都清楚,平日里显得很温柔,可骨子里并不见得比他好相处多少,恩怨分明的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何子饶本身和钟玉眠之间的关系,就足以牧小草对他有足够的恶感,如今他还妄图以财富压人,这对牧小草来说,无异于挑衅。
牧小草或许已经不在乎钟玉眠和陈辰的关系,可她却不会忘了当初钟玉眠的嘴脸,如今何子饶用的手段,却是和钟玉眠如出一辙,牧小草不抽他才怪。
牧小草上下打量了何子饶一番,后开口道:“澳门何家,果然有钱。”
牧小草在社交舞会之后,曾探究过钟玉眠在港澳的际遇,加之香港钟氏对于两家联姻之事,十分的热衷,消息一经在上流社会传遍了,是以牧小草很清楚的知道,何子饶的底细。
“澳门何家,在澳门也许是庞然大物,可在内地,他不论是龙还是虎,都得给我盘着。”
这是假和尚与真纨绔的集合体,宋觉非的原话。
牧小草骨子里的执拗,让她在很多时候,做出的选择,都是很刚烈的,比如现在。
“对不起,我不卖!”
牧小草淡淡道。
嘿!
怎么着!
买了老娘的翡翠,然后做成珠宝,给钟玉眠那个女人戴么?
这算什么,打脸么?
“嗯?”
何子饶愣了。
他还真没想过,有人居然因为意气用事,本来能赚五百万,却生生放弃,这不科学!
何子饶是个商人,在他心目中,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可他却忘了,牧小草不是商人。
她是个女人,而且还自认是个心眼比较小的女人,这种明目张胆打脸的事儿,她才不会和你玩儿呢!
胖子此时,差点泪流满面,恨不得扑向牧小草,狠狠的亲她一口。
好姑娘呀!重诚信呀!
“还请牧小姐好好考虑一下,若是四千五百万不行,那么我在加五百万如何?”
何子饶又道。
一切有价,就看你出的价格,足不足够让人动心。
何子饶深谙此道,钟玉眠不就是个生动的例子么?
她也许不缺钱,可她却缺少抗衡本家的势力,而何子饶可以给她这些,所以何子饶可以随意玩弄钟玉眠,甚至让她做出许多平日里不敢想的羞耻行为,她也绝对不会含糊。
何子饶一边笑,一边习惯性的开始抚摸手腕上的佛珠。
这串佛珠,是他爷爷何老爵士在他十八岁生日那一年送给他的,希望它能保佑何子饶一生平安,何子饶对于这串佛珠很珍视。
牧小草正好看到了一这一幕,心下一动。
“不卖。”
牧小草依旧是那句话。
何子饶心中大怒不已、也奇怪不已,难道今天,真的遇上软硬不吃的了?
心中寻思了一下,他笑了笑,道:“牧小姐,想来是十分擅长赌石了。”
何子饶的话,没头没尾,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侥幸罢了。”
牧小草淡淡道。
“这么说来牧小姐,也是个爱赌的人吧?”
何子饶道。
“赌?”
牧小草心中大为疑惑,这何子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若我们赌一把吧!若是我赢了,依旧出五千万买下这块翡翠,若是我输了,我会给你五千万,但翡翠我就不要了。”
何子饶的话,让场面一时间哗然起来。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一时间,不少人都鼓噪起来,让牧小草和何子饶对赌。
反正都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赌输了,翡翠能卖出个极高的价格,若是赌赢了,更是了不得,白捡半个亿呀!
可知道内情的人,却都在暗骂何子饶的不要脸!
他是谁?
他是澳门何家第三代的魁首,在其父退下来后,将会接手澳门何家的权利。
澳门何家,是什么来头?
那是赌王家族!
澳门的赌博业,直接和间接受到何家掌控的,足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何老爵士更是享誉全球的亚洲赌王!
何子饶在国际赌博协会之中的排名,也在前五十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说出要和牧小草来对赌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牧小草眉头一皱,紧接着又松开,心中暗笑:“我还正愁怎么将佛珠搞到手,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挖个坑往里跳,这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好不要脸的何家子!”
大纨绔宋觉非,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很不客气的对何子饶道。
他在一边,已经看了半天,一早就有抽何子饶一顿的想法,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咦?假和尚,你怎么来了?哦,我想起来了,孔丽雅和亚瑟让姜老爷子请去赴宴了。”
牧小森笑的很假。
好在他的骄傲,并不会让他屡次对一个普通人动用精神威压,不然宋觉非很有可能在原地来个大马趴。
何子饶此时,却有些无奈,这假和尚,他还真不能还嘴。
何老爵士曾提过,在大陆有几个人千千万万不能碰,宋觉非就是其中之一。
其中缘故极为简单,第一,宋觉非背景通天;第二,宋觉非从来帮亲不帮理;第三,宋觉非唯恐天下不乱。
在何老爵士看来,这就是个浑身都是刺的混蛋,你还偏偏不能将他怎么样,所以唯有不去触他的霉头。
不过让他颇有些古怪的是,牧小森不过一少年,怎么敢和宋觉非这混蛋争锋相对?
宋觉非怕孔丽雅找他麻烦的事情,在何子饶看来,无疑是宋觉非心中的一根刺,谁要是动一下,宋觉非这混蛋,绝对会咬人的。
虽然让宋觉非骂了一句,他却不太生气,反而想看看牧小森的笑话。
他可还记恨着牧小森打他手,让他丢脸的事情呢!
他是瓷器,不愿意和牧小草在这里丢人,可宋觉非这个混蛋,应该不介意吧?
可让他失望的是,宋觉非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道:“知我者小森也,若是孔丽雅在,我还真不敢过来呢!”
这就服软了?
何子饶心中失望透顶!
“你倒是给我□起来呀!不要损毁我祖父对你的形容呀!混蛋!”
何子饶心中暗骂不已。
“小草,若是不想和他赌,我把他赶出去就是了。”
宋觉非的话,说的很自然,却威势十足。
“不,我要和他赌!”
牧小草微笑摇头。
她的话,让知道内情的人都是一愣,紧接着的反应,都是想去摸摸牧小草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和世界排名前五十的赌徒赌博,你丫脑袋没烧坏吧!
众人之中,唯有牧小森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这源于他对于牧小草没道理的信任。
“哦?”
何子饶笑了,心中暗暗得意。
宋觉非则皱起眉头,微微叹息一声,却没说什么,她要赌就赌好了,大不了给她收尾。
“对于何先生的来历,我并不是一无所知。和你赌,我有两个条件。”
牧小草微笑道。
何子饶自信满满,道:“你说,我答应就是。”
“第一,我不要你的五千万!我要你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第二,我只和你赌大小!”
牧小草道。
何子饶闻言,却是一愣,她看上自己的佛珠了?
不过他对于自己自信,可不是区区一个女人能动摇的,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后,他就点头答应了。
“哈,既然如此,我就做个公正好了。”
宋觉非在一边,如是道。
一边说,他一边从自己的僧袍里掏出了三个色子,又让人弄了个不透明的塑料口杯。
众人皆是眼神怪异的瞅着宋觉非,连牧小草也是如此。
宋觉非有些尴尬的道:“小赌怡情而已,智明师傅,有时候还和我一块玩呢!”
牧小草闻言,唯有苦笑,大纨绔不愧是大纨绔,连智明禅师都被他给带坏了么?
她却不知道,事实正好是反过来的,智明禅师未曾出家之前,才是真正的纨绔,若非痴迷武道,怕是比宋觉非还要荒唐。
当初还是正太的宋觉非,也正是在智明禅师的影响下,才变成了如今的大纨绔。
☆、51最新更新
赌之一道,源远流长,古代的时候,就有人赌色子,斗鸡,斗蛐蛐,牌九。色子作为其中的一种,因为其简单有效的赌博方式,受到了广大赌徒的喜爱。
当然,即使是最简单的色子,也有许多种玩法。
赌大小、单双数、买点数等等,可谓是花样繁多,不过其根本,还是在色子六个面上的点数上。
赌大小,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玩法,三个色子的点数相加,九点和九点一下是小,若是点数相加,在在其上就是大。
正所谓大道至简,若是因为赌色子的玩法简单,就将之小觑了,那么可是要吃大亏的。概率一词,想必学过数学人都知道,可谁又知道,这概率,正是由这色子而诞生的?
对于赌博,牧小草向来是没有兴趣的,在她看来,十赌九诈,不论输赢,都落了下乘,早晚有一天,连本带利,全部输进去。自古以来,因为赌博,卖妻卖子的事情,可实在是不少见。
不过既然这位何家子,能豁出面子,用赌博来算计她,那么她也乐得给何家子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若是赌其他的,牧小草自然没有信心将何子饶斩于马下,可赌大小却不一样。
假和尚宋觉非甩动着宽大的袖子,用一块纸板,垫在塑料口杯的下边,然后开始摇晃起口杯。
宋觉非的僧袍袖子,十分的宽大,他这么一甩,还真有些大袖飘飘的感觉,可惜他手中的口杯中色子的响动,将一切的意象都给破坏殆尽了。
和尚在赌石馆开赌局这种事,简直就是千古奇闻。
赌石馆的工作人员,本想制止这场闹剧,可赌石馆中也有不少明眼人,知道此时在赌博的人,不论是哪一个拎出来,都足够这些工作人员喝上一壶,无奈下也唯有从赌石馆的工作人员变身为赌场的工作人员,在一边负责维持秩序。
咚!
宋觉非猛的将口杯扣在桌子上,道:“大还是小?”
“大!”
牧小草和何子饶异口同声。
何子饶诧异的看了牧小草一眼,她都不用思考的么?
而牧小草则一脸淡然,因为一切尽在掌中。
“赌石大师”系统,连神仙难断的赌石都可以看透,何况是区区一个口杯?
若是牧小草有意,完全可以将色子的点数,一一报出!
宋觉非闻言,直接打开了口杯,口杯之中,赫然是四四六点大!
“再来!”
宋觉非觉得蛮有意思,再次开始摇晃起口杯来。
牧小草注意到,何子饶的耳朵在不断的抖动,他正在用听力,听色子!
听色子,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难得很,不仅需要名师的教导,还需要不凡的天分,若是耳朵先天不灵敏,那么不论你怎么训练,都不可能达到何子饶的高度。
色子的材质有很多种,做工也不尽相同,若是此时宋觉非用的色子,乃是他何子饶触摸过的、确认过其材质的,那么何子饶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听出色子的点数。
宋觉非显然防着他这一点,并未让他触摸色子,是以他如今也只能听出八成。
赌博界有句俗语,叫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他何子饶乃是高手,难道还怕牧小草区区一个生手么?
观察力和信息搜集,本身就是赌术的要领之一。
以他对于牧小草的观察来讲,牧小草此人,完全没有接触过赌博,他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牧小草有这种勇气和自己对赌,但对他来讲,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赌术,也许并不如祖父一般站在世界顶点,可若是连一个生手女人都对付不了,那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至于宋觉非会使用千术,他也是想过的,毕竟宋觉非的色子,拿出的太过巧合,不过他相信,即便这宋觉非有千术,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甚至,他可以拆穿宋觉非的千术,让宋觉非丢大脸,报刚刚的一箭之仇!
宋觉非实际上,并不会千术,他所防备的,恰恰是何子饶用千术,赌具在他手中,他好歹还可以从中周旋,至少给牧小草一个相对的公平。
连高手都怕千手,若是让牧小草这样的新嫩,直接面对千手,那么定然是兵败如山倒的状况!
哗啦哗啦……
宋觉非的手,不断的摇动,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在赌石馆中的人,大多都拥有颇为厚实的资产,却也极少见过五千万的赌局!
毕竟这里是内地,可不是港澳,今天也正是因为情境特殊,参与的人也都很特殊,不然参与这场赌局的人,早就让警察叔叔给拉走吃猪排饭去了(好久没看日剧了)。
好在牧小草的投入和产出,根本就是成反比,是以牧小草一方的人,到不是特别担心,大不了将翡翠卖掉就是了。
场中最担心的,莫过于胖子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力压群雄的,谁知道何子饶横空杀出,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他现在无比期盼,牧小草能获得胜利,虽然他也觉得,这真的很难。
“小!”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宋觉非将口杯打开,赫然是一一三点小!
“啧……牧小姐,看来不仅仅是赌石厉害呀!”
高老头赞叹道。
牧小草和何子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于赌局的绝对信心。
第三局,依旧是异口同声。
一时间,冷场了。
牧小草定的规矩,就是赌大小,可光是赌大小,根本就分不出胜负来。
事不过三,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认为,牧小草乃是深藏不露的赌术高手,正如她是赌石高手一样。
赌石和赌术,本身算是两回事,不过都沾了一个赌字,稀里糊涂的就让不少人觉得,牧小草赌石牛叉,正是因为她赌博本身就很牛叉。
两者本身,并没有多少联系,可人心总是喜欢联想和揣测的,甚至不少人,都在猜测,牧小草怕也是某位赌王的弟子,特地来扫何家的面子的。
钟玉眠低下头,眼角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她不明白,为何牧小草这个女人,事事都能凌驾在她之上,明明她才是天之骄子。
一次是运气,两次可能是偶然,三次那必定是必然。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何子饶的语气颇为凝重。
因为塑料口杯的材质问题,色子发出的响声很不对味,这对赌徒来说,有着很大的困扰,在一定程度上,只能赌冥冥中存在的运气。
何子饶的听声法,也仅仅有八成的成功率而已。
可牧小草这个女人,明明对赌博一无所知,也不会听生法,难道她真的那么幸运,每一次都能猜对?
“太麻烦了,我们直接猜数字如何?”
牧小草微微一笑。
何子饶闻言,浑身一震,她果真是赌术高手!
“好!”
在上次排位战后,他很久没有如此热血过了。
在年青一代,他根本没有敌手,对长辈他有力有未逮,他的位置,实际上很尴尬,这也是他止步于世界前五十,迟迟难以上升排名的缘故。
可今日,总算有一个年轻人,可以和他放对了,这让他很开心,唯一遗憾的是,对手是个女人。
宋觉非则有些怅然若失,他本以为自己很了解牧小草,可他现在才发现,他所知道的牧小草,不过是真正牧小草的冰山一角而已!
不过紧接着,他又开心起来,即便是冰山也总有露出全貌之时,他早晚会看清楚的。
燕疏狂是个妙人,在一边开口道:“这么来,太慢也太没悬念了。”
说罢,他招呼人又弄了十二副色子和十二个口杯。
“依旧是宋叔摇色子,十三副色子和十三个口杯,各自都有它们的编号,宋叔每摇动一副色子,你们二人就在一张纸条上写下色子的点数!待十三副色子全部摇完,在揭开谜底如何?”
燕疏狂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同,连牧小草和何子饶也觉得,这样有效率的多。
待宋觉非再次开始摇动口杯,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小小的口杯之上。
咚!
第一个口杯落下……
咚!
第二个口杯落下……
咚!
第三个口杯落下……
……
第十三个口杯落下!
牧小草和何子饶的面前,则放了一叠带有编号的纸片。
“哈,让我们拭目以待!”
宋觉非大笑起来,他玩儿性起来了,觉得很有趣。
他首先揭开第一个口杯,一一四点小!
牧小草和何子饶的纸片,也都揭开,让众人啧啧称奇的是,他们二人写下的点数,真的与口杯色子的点数,一般无二!
一时间,赌石馆中,一阵寂静。
平日里只在电影里看过的情节,他们今日也见到了!
太神奇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口杯中的点数呢?
在寂静过后,则是议论纷纷,不过很快众人都安静下来,毕竟还有十二个口杯要揭开呢!
第二个口杯,六三六点大!
纸片之上,如出一辙!
第三个口杯,一二三点小!
纸片之上,如出一辙!
接连十二个口杯,二人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样,也是完全正确!
“呵,看来要是平局了。”
何子饶道。
牧小草却微微一笑,道:“那也未必!”
待揭开第十三个口杯的时候,何子饶傻了眼,他听的明明是一一五点小,可开出来的却是六六六豹子!
“这……这怎么可能!”
何子饶目瞪口呆。
牧小草则摇晃着手中的纸条,看了一眼在一边“淡然坏笑”的牧小森后,道:“你输了!”
牧小草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六六六豹子!
“那么,何子饶何先生,您是不是应该按照赌约,将六祖慧能的佛珠,交给我咯?”
牧小草含笑道。
她一早就盯上这串佛珠了,那是六祖慧能的佛珠,上面雕刻着二百六十字的《心经》,由小叶紫檀制成,可是传世的好东西。
☆、52最新更新
中海国际珠宝交流会中,牧小草可谓收获颇丰。
且不说玻璃种祖母绿的翡翠,单是何子饶这位赌术高手,输给牧小草的六祖慧能紫檀木刻心经手珠,就足够牧小草笑醒了。
小叶紫檀本身就是稀有的树木,在如今这个时代,乃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若仅仅是如此,却也称不上至宝。
这串手珠真正的价值,在于其上雕刻的二百六十个字!
《心经》又称之为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乃是在信佛之人,心中占有极大位置的一部经典著作。
别看它仅仅二百六十字,却包罗万象,含义深刻,其中典故极多,往往一句话中,有蕴含着一个了不得的传奇故事,这也正验证了佛家一花一世界的说法。
这二百六十字,乃是六祖慧能,秉持虔诚之心,一字一诵,刻在手珠之上的。
所谓一字一诵,正是每雕刻一个字,六祖慧能便会诵读一次心经,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参悟佛理。
待二百六十字刻完,六祖慧能也将心经诵读了二百六十次!
二百六十次的诵读,让这串佛珠有了佛法的加持,可以消灾解难,开智强运。
然而神圣之物,总有脾气,这六祖慧能手珠也不例外,它有辨别善恶的本领,唯独有德行的人才能拥有,不然早晚会失去这串手珠。
牧小草摩挲着手珠,心下窃笑不已。
这何子饶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丢了佛珠,怕是连自己名声都丢了。
澳门人可是相当的迷信的,他何子饶和一个从未出现在赌坛上的女人对赌失败了,将六祖慧能的遗泽给丢了,怕是不少人都会嘀咕,这是他德行不佳的结果。
待何子饶灰溜溜的拉着钟玉眠离去后,牧小草将玻璃种祖母绿买给了玉氏的胖子,相比卖给何子饶收益少些,可这无异于给了玉氏一个大人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