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世界参加中海国际珠宝交流会嘉宾的权利、立场。
参加舞会,自然少不了舞伴,这却让牧小草陷入窘境之中。
她认识的男人不少,可能参加社交舞会的,却寥寥无几。
秦重锋算是一个,可他现在正在京都关禁闭,秦老爸绝对不会让他出来参加什么劳什子舞会的。
宋大纨绔算是一个,可他出家了啊!
牧小草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牵着一个和尚的手,再舞池之中翩翩起舞,那尼玛该是什么样的坑爹景象?
牧小森不论是形象、气度,都很好,却也有很多问题。
一则他是自己的弟弟,若是参加舞会,弟弟是自己男伴,是不是显得自己没人要了?
再说他现在是高三学生,不好好学习,去参加什么社交舞会,老妈会不会直接从敖林杀过来,让她罚跪?
算来算去,牧小草哀叹不已,难道只有月池真一了么?
月池真一啊!
那可是月池真一啊!
那是除了电视之外,对一切现代文明几乎一无所知的纯粹的剑道少年月池真一啊!魂淡!
让他去舞池跳舞,比让他挥剑砍人的难度,至少高一万倍吧?
“喂,你在想什么?”
月池真一端着电饭锅,从厨房出来,神色怪异的看着挠头不止的牧小草。
牧小草自暴自弃的问道:“月池,你会不会跳社交舞?”
“月池家,是日本世勋贵族,你说呢?”
月池真一眯着眼道。
这个女人,该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从神农架出来的野人了吧?
“好,晚上和我参加一个社交舞会!”
牧小草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哦。”
月池真一在日本的时候,很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不过既然是这个女人的要求,他也就勉为其难了。
牧小草盯着月池真一的脸,发现他虽然板着脸,做出一副“老子很烦”的姿态,可嘴角似乎不可抑制的勾起。
这孩子,其实也很怕寂寞吧?
牧小草忍不住想。
月池真一乍一看,似乎是成年人,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独自在异国他乡,追寻武道,想必也是很枯燥的。
平日里除非和昆仑决斗(牧小草一向认为,这是月池真一单方面的让昆仑虐待),月池真一很少出门,最多也就是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总是这么宅着,对他来说,想必也很无趣,正好趁着这一次舞会,让他活动活动也好。
这件事,秦重锋似乎也知道了,匆匆的打来电话,犹如拉开了话匣子一样,其中百分之八十是对秦老爸的弄弄不满,百分之十是对于不能参加的可惜,还有最后百分之十是对于自己眼光的夸耀。
秦重锋专门让秦家的裁缝,给牧小草手工制作了一件晚礼服,不论是材料、做工、款式,都是最佳的。
因为是私人裁缝做的,永远不用担心有撞衫的可能。
牧小草很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很早就准备好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及时?在说,你让一件晚礼服两个小时内,从京都空运到中海,难道是要逆天么?
他大费周章的送晚礼服的行为,似乎让宋大纨绔很赞赏,先是狠狠给京都食古不化的秦老爸比了一个中指,而后在僧袍飒飒中,将自己的跑车钥匙,交给了牧小草。
牧小森则要含蓄些,他单单是盯了燕疏狂一眼,然后燕疏狂就乖乖的开始着手二人的形象设计!
月池真一眯着眼,神色危险的盯着把自己当模特摆弄的造型设计师,右手捏的嘎嘎直响,显然他真的很想活劈了这个总是偷偷摸他雪白肌肤的伪娘设计师。
他相貌的确比真娘还美貌,可他的取向,可是百分百正常的,甚至他还喜欢柔弱一点的女性,年龄稍大一点也无所谓。
在牧小森似有似无的威胁眼神中,他唯有可怜巴巴的忍受娘受设计师的摆弄,心中打算等社交舞会结束之后,在下手做掉这个吃他豆腐的娘受设计师!
娘受设计师,还不知自己已经大祸临头,正抚摸着月池真一如丝绸般华丽的长发,口中啧啧称奇,称从未见过如此的发质。
牧小森通过自己独有的消息渠道,得知亚瑟本身就已经决定要来中海,这让他忍不住瘪嘴,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
不过想想亚瑟的脾气,他又觉得理所当然,他是永远不会让别人操纵他的动向的。
想和他沟通,前提是把他打个半死,就像六年前一样。
“在加上这条项链,就大功告成了。”
给牧小草设计造型的设计师,捏着一条钻石项链,就要给牧小草戴上。
这条项链,名叫黎明之光,价值四百万。
“算了,不合适。”
牧小森摇头。
“牧少爷,可您不能让牧小姐的脖子上裸着吧?显得很空的。”
给牧小草做造型设计的设计师,略有些不满的道。
搞艺术的人,有时候脑筋是很有问题的,不过脑筋再有问题,也敌不过生物本能。
牧小森仅仅是扫了她一眼,就扑灭了她所有有的理由。
燕疏狂在心中叹了口气,对于眼前这个腹黑男的本质,他了解的太清楚了。
牧小森明明对于姜礼乐根本半点兴趣都没,看向她的眼神平淡如水,即便没有深藏在眼眸深处高高在上的藐视,却也说不上真正亲近。
可一旦和自己说话,就一口一个礼乐,让自己心里这个不痛快。
更让人无奈的是,明明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帝皇脾气,却偏偏装的好似一个乖宝宝一样,这是给谁看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要和他对着干,没好处的。
没看月池真一正苦兮兮的让娘受设计师马蚤扰么?刚刚明明有个更好的女设计师的说。
月池真一那点儿猫腻,他也看得出来,分明是对牧小草有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没意思,牧小森说不定还真懒得整他。
牧小森看向他姐姐牧小草的眼神,却和对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唯有看向她的时候,他内敛在骨子的帝皇气才会不见踪影。
古代天子刘子业的毛病,他不会也有吧?
他忍不住看向牧小草,希望她不会是山阴公主,不然这事儿,还真是……
他相信以牧小森的骄傲,若是牧小草不喜欢,他是不会乱来的。
“哈,这到底都是别人的事,我还是想想,怎么把礼乐姐,给哄到手吧!”
燕疏狂此时,才发现,这世间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牧小森、月池真一,貌似都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女性……
该说,这是个姐控联盟么?
作者有话要说:ps;啊咧啊咧,姐控其实很有爱啊!
☆、44最新更新
中海国际珠宝交流会的社交舞会,邀请的重量级人物不少,很多都是跺上一脚,能让中海抖三抖的大人物。
皇甫家、燕家、秦家、孔家、宋家、乃至于现在的“天家”(好想学大宋叫一声官家),都会派人来,是绝对的盛会。
牧小草从前,从未参加过这样的舞会,刚到的时候,心下还有些紧张,好在月池真一在一边帮衬,心下才渐渐安定下来。
会场外,皇甫家的老管家亲自迎到门外,将牧小草二人接了进去,态度十分恭敬,这让不少人都在怀疑,牧小草的来历,在整个中海,能让皇甫家这位老管家弯腰的人,可真不多。
皇甫家的这位老管家,大约五十多岁快六十了,当初是在燕家做管家的,后来燕青帝和本家决裂,他不忍心看着燕青帝孑然一身的离开燕家,舍弃了在燕家的大好前程,随着燕青帝一同离开。
这位老人,忠心耿耿的服侍燕青帝,直到燕青帝亡故。
现在他的主人,又从燕青帝变成燕疏狂,在皇甫家的地位,相当的特殊,即便是现任皇甫家的当家皇甫红竹,也要恭恭敬敬叫他一声福伯。
“牧小姐、月池先生,你们好!希望今晚的舞会,可以让二位满意。”
燕疏狂的语气,多了几分彬彬有礼,少了几分狂气。
牧小草含笑点头,她其实对燕疏狂很有好感,她弟弟牧小森天生气度森严,很少有男孩子能和他玩到一起,能有燕疏狂一个朋友,也让牧小草放心的多。
至于燕疏狂的身份,牧小草到没在意。
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黑色与白色都是混杂的,说不上真正的正义和邪恶。
燕疏狂又看向老管家,道:“福爷爷,您老的病还没痊愈,还是多休息的好。”
燕疏狂因为父亲的关系,和燕家老太爷的关系并不太好,反而和老管家关系极好,向来是将他当做爷爷看待的。
老管家赶忙摇头,道:“小少爷,尊卑有别,我可受不起。”
说罢,还看了牧小草和月池真一一眼。
老人家的意思不言自明,他不希望旁人看轻了皇甫家、看轻了燕疏狂,觉得皇甫家没有家教,燕疏狂不自重身份。
牧小草闻言,却是一笑。
她其实很喜欢和老人家相处,也许他们絮叨一些,却很睿智。
说罢,老管家就径自离去了。
他的话点到了就好,燕家的男人,不需要旁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劝谏不休。
“牧姐,还习惯么?”
燕疏狂笑道。
他本人其实不喜欢这样活动,一个个都虚伪的紧。
在舞会大厅的一侧,一位三十多岁的贵妇,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寒暄的三人。
在她身侧不远处,还站着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他相貌俊朗,有一头如同黄金火焰一样的长发,并没有梳起来,而是随意的披散着。圣绿色的眼眸有如英吉利的仙女之湖一般平静沉凝。
他仅仅是站在那儿,周身散发着一种超然于世的气息。即便气质拔俗、相貌俊朗,甚少有人敢于搭讪。往往在他眼前一站,就觉得自惭形秽,不敢破坏他静谧的思考。
“亚瑟陛下,您等的人来了。”
贵妇低声道。
她深深的迷恋着这位魔王,明知在欧罗巴大地上,他的名字就代表禁忌、代表唾骂,却依旧以在他身边为荣。
她并不是魔王的女人,仅仅作为下仆,她依旧觉得荣耀非常。
她以前,是一个很纯粹的基督徒,也曾唾骂过这位欧罗巴的罪人、弑神的魔王,可真正和他接触,却依旧不免狂热的迷恋上他,并不是将他作为一个男人,而是作为一位君主,进臣下之仪。
金发青年,正是亚瑟。
蹂躏西方的魔王。
他的气质,其实偏柔,并不如其父一般有如狮子一般,咄咄逼人。
他静静的看向牧小草,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容。
“哈,还敢领着男人来。”
他低声笑道。
贵妇神色艳羡的看向牧小草,天下有幸占有这位君王注视的女性,实在是太少了。
亚瑟看向月池真一,圣绿色的眼眸微微一凝,让与牧小草挽着手的月池真一,禁不住浑身战栗,他这一刻,就好像是一只小仓鼠,让苍龙给盯住了一般。
月池真一额头见汗,不自觉的看向亚瑟,正好对上亚瑟微微收缩的瞳孔,不自觉地就将手从牧小草的臂弯中取出。
“差太远了。”
月池真一心中苦笑。
他在日本年轻人一代中,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绝顶的剑士,老一辈人能和他匹敌的都不多。
可来华夏后,他频频受挫。
昆仑且不说,好歹拥有最强之名,可今日在舞会上见到的这西方青年,又是什么来头?
仅仅凭借一个眼神,就让他做出如此失态之举?
一种侮辱感,在他的心头弥漫,他手上似乎提着千斤重物一样,一点点的向下落下,越是下落,越是绝望。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我想挎着她的臂弯,不论是谁,也不能把我拆开!”
若是亚瑟亲身和月池真一动手,即便一百个月池真一也不是亚瑟的对手,可现在较量的是精神,月池真一在明晰本心后,反而在亚瑟庞然的压力下,手臂渐渐回扯,即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也十分坚定的将手,重新和牧小草挽在一起。
“到是我小瞧了这个小子。”
亚瑟圣绿色的眼眸之中有淡淡的赞许之色。
牧小草敏感的感觉到月池真一的不适,皱眉道:“旧伤复发了?”
月池真一受过许多伤,牧小草虽然一一治疗了,也尽力去抚平后遗症,但难保不会留下什么伤患,突然爆发开来。
“没事。”
月池真一勉强的笑道。
牧小草瞧他脸色苍白,身子也是摇摇欲坠,哪儿会相信他?
她却不知,月池真一的确没事,而且还好得很。
月池真一刚刚与半个世界第一人进行了一场精神交锋,还勉力不败,虽说其中有亚瑟放水之嫌,却受了大大的好处,这对于他武道的提升,有着巨大的作用。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钟玉眠神色阴冷的看向牧小草,还真是山不转水转,她刚刚回中海的第一天,就见到了这个女人。
她不会忘记,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是什么!
举家迁去香港本家,受了本家多少欺负,家族的产业,让本家的蛀虫,贪墨了多少。
好在她还是找到了如意郎君,澳门何家的公子——何子饶!
你秦家纵使在内地一手遮天,可在港澳的影响力,却不足何家九牛一毛!
何子饶是澳门赌王何爵士的嫡孙,在港澳之地,拥有比钟家本家更大的发言权,她还记得,当她确定和何子饶的恋爱关系后,本家之人的嘴脸是怎么样的。
不可置信?阿谀巴结?或许兼有之。
她远远的注视着牧小草,让她奇怪的是,在牧小草身边的居然不是秦公子。
“这么快,就让秦公子踹了么?”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心中一早就有数,牧小草这样出身卑贱的女人,怎么可能栓得住权贵公子的心?
想必她现在,已经成了高级交际花了吧?
尝试过上流社会生活的卑贱女子,又有多少能放弃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呢?
也许今天是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公子哥,也许明天,又会是刚刚和他们攀谈的燕家大少了吧?
皇甫红竹身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身材性感傲人,不输于年轻人,让不少“火气”比较盛的嘉宾,垂涎三尺。
“月池真一,还好么?”
皇甫红竹来到牧小草之前,微微皱眉道。
她大概猜出,这是谁搞的鬼,不过对于这个人,她也是无可奈何。
“没大碍。”
牧小草摇头道。
她刚刚给月池真一把脉后,发现月池真一的身体好得很,根本不是旧伤复发。
皇甫红竹闻言,微微点头,便离去了,她今晚好忙的事情很多。
牧小草和月池真一在比较远的休息席上,来往的人并不多,牧小草小声问道:“月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月池真一闻言,好悬憋出内伤。
老子和一个身手高的不像话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比拼武道精神,到您这儿就变成我坏肚子了?
真是……
月池真一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牧小草却是嘿嘿坏笑,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月池真一是不是坏肚子?刚刚不过是打趣月池真一罢了。
瞧瞧这小子,自从刚才进来之后,脸上公式化的表情,就差在额头上贴上——老子是贵族,贵气逼人的那种!这让牧小草总有种要捉弄他的欲/望。
休憩了一会儿,舞会就开始了,牧小草和月池真一跳了一曲,相较而言,牧小草到底是没有专门练过的,跳的只能算是一般般。
跳完了一曲后,牧小草和月池真一就回到休息席休息。
这会儿却是不同于刚才,月池真一的跟前很快就有一群名媛贵妇来邀请他跳舞,主动的让人害怕。
“舞会的礼节,不是男士邀请女士么?”
牧小草歪着脑袋想道。
她却忘了,任凭你如何矜持,若是碰上真正心仪的对象,那玩意儿能值几毛?
上流社会这些人,实际上最实际不过了。
月池真一本冷着脸,大爷一样在翘着二郎腿,拒绝了不少人,倒是得了个冷美人的名头。
“这位女士,我能请您跳一曲么?”
黄金火焰一样的长发下,是一双圣绿色的眸子。
亚瑟的笑容中,充满自信,似乎他的手,不是凭空伸展,而是托着整个世界。
“抱歉,我有些累了。”
牧小草微微摇头。
她真心不爱跳舞,拘拘谨谨的让人难受。
亚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那里。
“哦!已经让我干掉的老教皇哟!你瞧我看见了什么?这个女孩子,把魔王的气息,直接给忽略了!”
魔王亚瑟心中翻转着古怪的念头。
他忍不住回想,貌似、可能、大概,他刚刚的气息,该很怕人吧?
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退步了,他再次看向月池真一,直到月池真一让他看左眼皮一分钟跳六十次,才算作罢。
好吧!
应该是这个女人天赋异禀,也许她从小感受这种气息就和吃土豆一样,都习惯了?
亚瑟倒是很自来熟的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席上,由于牧小草他们的位置比较偏,要想要邀请牧小草跳舞,则必须要路过他的位置,结果……
牧小草遭遇了舞会中最糟糕的事情,竟然没人敢来请她跳舞。
凡是过来的少年公子,让这一双圣绿色的眸子看上一眼,能肝颤到腿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ps:昨天有有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好不容易弄完毕业证的事情,在熄灯前总算赶上更新了,擦汗……
☆、45最新更新
亚瑟悠然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不时会端详牧小草一会儿,让牧小草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不可否认,亚瑟气质拔俗、相貌俊美,甚至连西方人特别浓重的体毛都很少,是整个会场上,最耀眼的明星。
可牧小草对他,却是没有半点兴趣。
她还记得,小小的时候,父亲给她讲故事的时候,总会和她说过:“天下两种人不能信,第一种是西洋和尚,第二种就是西洋种/马。”
这话在牧小草还是一只萝莉的时候,就深深的埋入她的记忆中,即便现在长大了,明知道父亲的话,也许只是偏见,可还是不自觉的对于西洋人,有着三分的不喜。
亚瑟既然不是基督教的传教士,那么……
若是亚瑟知道,他不明不白的就惹上了一个种/马的名头,心中不知会如何想?
说不定恼羞成怒之下,会和他老爹太阳王大战三百回合,毕竟太阳王在西方可有一个有趣的诨号“种/马王”。
可亚瑟可是纯纯的室男子,谁让他把少年时代,全都献给武道了呢?不然,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击败他那几乎天上地下无敌的父亲?
中海国际珠宝交流会的舞会,重头戏自然还是珠宝的鉴赏,主办方会拿出不少名贵的珠宝来让诸多嘉宾品鉴,若是有相中的,也完全可以顺势开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皇甫红竹总计准备了十八件名贵的珠宝,本来设计师打算给牧小草戴的黎明之光赫然也在。
这让月池真一免不了看向牧小草裸着的脖颈,在刚刚跳舞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少人皱眉看向牧小草的脖颈,在这样的场合,不佩戴首饰,是不合时宜的,甚至可以说是失礼的。
月池真一忍不住腹诽牧小森,这不是给牧小草找不自在么?
黎明之光虽说不是顶级的珠宝,却贵在设计优美精巧,很适合牧小草这样气质的女性。
瞧瞧现在,都快成负面教材了。
牧小草毕竟也是女孩子,对于珠宝,有先天的兴趣,她拉着月池真一向前凑了凑,打算看的清楚些。
亚瑟在一边,却是忍不住笑了。
他一早就注意到了牧小草的脖颈,心想:“牧,不愧是你。”
亚瑟略微一想,心中大概就有数了,不论是牧小草的着装,还是造型,都是有专人设计过的,可偏偏没有戴首饰,其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自明了。
不多时,珠宝展示的环节,就结束了。
十八件名贵珠宝,总计卖出了十一件,剩下的七件,则漏拍了。
在拍卖会来说,也许有些失败,但在舞会来说,不过是一个助兴的环节,效果还是很成功的。
刚刚一直和亚瑟在一起的贵妇,在这一环节,成了舞会的中心人物。
她既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年轻的,可是她却是最懂珠宝的。她不是旁人,正是宋觉非悔婚的那位孔家千金——孔丽雅!
孔丽雅在英吉利,乃至整个欧罗巴,都享誉盛名,被称为“来自东方的缪斯”。
缪斯乃是希腊神话中的文艺女神,由此可见孔丽雅在珠宝设计方面的成就,若是搁在jj,也是绝对的玛丽苏女主模版,前提是她得让某位姓宋的大纨绔,吃不了兜着走。
宋觉非对于这位孔家千金,也是非常忌讳的,一定程度上,她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也许是艺术家的通病,她是个非常狂热而固执的人。
从宋觉非悔婚至今,有近二十年之久,她一步都未曾踏入过华夏,似乎耻于和宋觉非踩在一样的土地上。
“孔女士,您看我这项链如何?”
“孔女士,可否为我设计一条项链?”
“孔女士……”
孔丽雅在社交舞会之中,受欢迎的程度,远远高于任何人。
对于女人来说,珠宝和衣服一样,是永远不嫌少的,可对于这些名媛贵妇来说,她们真的缺少珠宝么?
不缺!也缺!
她们缺少的是拥有足够品味,能让她们压过敌手一头的珠宝!
男人有男人的战场,女人有女人的战争!
世家贵族,有钱有权有势,很多时候争执并不是靠明火执仗,而是靠各种隐性的比试。
品味,正是其中尤为重要的一点。
不论你再有钱有权有势,若是没有品味,那么还是会被贵族圈子排斥,他们会认为,和你为伍,是跌份儿的行为。
与此同时,贵族圈子,也是现实的,若是真的有一条通天大鳄粗暴在圈子里搅合来搅合去,显得没有半分教养,他们也不会计较,最多在背后鄙薄几句。
“你好,我是孔丽雅。”
孔丽雅走出人群,来到牧小草跟前。
能让孔丽雅搭讪,牧小草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明星。
她是谁?
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孔丽雅的傲气和她的才气一样出名,能让她自折身份来交往的小辈可真不多。
当今“天家”的小公主,或许有可能,可她是不可能离开京都的。
一时间,不少人都用眼神交流起来,可惜最后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疑惑眼神。
“您好,孔女士。我是牧小草,很高兴认识您。”
牧小草微笑点头。
孔丽雅比她大十多岁,牧小草称她一声“您”,并不为过。
“我也是。”
孔丽雅笑着道。
钟玉眠在一边,却看出了一些苗头,孔丽雅这会儿,正直勾勾的盯着牧小草的脖颈呢。
她可听说过,这位女士,十分执拗,认为在舞会之中,不佩戴首饰,是对于其他舞会参与者的侮辱,也是对社交舞传统礼仪的亵渎。
乍听起来,似乎很不讲理,但谁听说过艺术家疯劲儿上来后,还能和她讲理的?不然,你试试?
“孔女士,您好。”
钟玉眠向前两步,搭上话茬。
“你好。”
孔丽雅眉头一皱,良好的教养,并未让她表现出明显的怒意。
钟玉眠又看向牧小草,道:“牧小姐,好久不见。”
牧小草闻言,微微一笑,道:“确实,自从钟小姐您回香港后,咱们就再没见过了。”
孔丽雅这才知道,二人是认识的,听二人话语之中的熟络,她还以为二人是朋友,本来皱起的眉头,却是又舒展开了。
“牧小姐,又漂亮了。秦公子呢?他怎么没来?”
说罢,钟玉眠还显得十分惊诧的左顾右盼。
月池真一微微皱眉,没事儿提那只老鼠干什么,给他添堵么?
“重锋有事回京都了。”
牧小草微笑道。
“哦,原来如此。”
钟玉眠微笑道。
钟玉眠嘴角勾的快到后脑勺了,她已经可以确定,牧小草确实是让秦公子给踹了。
不过还得探探,她身边儿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公子哥儿是什么来头,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一个坑里摔两次。
“这位是?”
钟玉眠看向月池真一。
“月池真一。”
月池真一依旧秉持惜字如金的态度。
月池?
难道是日本的月池家?
月池家是日本传承千年的望族,不仅是里世界,在日本政界、商界,也同样是赫赫有名。
还真是个好运气的贱人!
钟玉眠心中暗暗咬牙,脸上却依旧做出笑颜。
她看向牧小草的脖颈,心中思忖,看来这位月池少爷,对于牧小草这个贱人,也不是十分的上心,不然不可能连项链都不给买吧?
既然如此,嘲讽她一下,让她丢丢脸,是绝对不会引起这位贵族少爷的大力反弹的。
“孔女士,我听闻今日您要来,特地将未婚夫作为定情信物的项链戴了出来,希望能得到您的品评。”
钟玉眠对孔丽雅道。
这样的事儿,孔丽雅今天遇到不少,倒也不甚奇怪,端详了钟玉眠的项链一会儿,微微点头,道:“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的项链,雕工细腻华美,想来是已故的玉雕大师刘萧华的作品。不论是材质,还是雕工,都称得上顶级,很不错!”
钟玉眠闻言,有些自得的笑了,这项链是何子饶在二人定情的时候送她的,价值两千八百万。
“正是,不愧是大师!”
钟玉眠含笑道。
说罢,她又看向牧小草,似乎有些惊诧的道:“牧小姐,你今天怎么什么首饰都没戴呢?今天的舞会,可是很隆重的场合,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她的话,稍稍有些大,不少人都看向牧小草。
他们一早就注意到了,不过碍于礼节,并没有询问。
人都有好奇心,如今有人问起了,他们还不支棱起耳朵听?
未等慕小草说话,亚瑟在一边,却是笑起来。
“牧小姐的首饰,在这里。”
他从礼服口袋中取出一个盒子,交给牧小草。
他这一下,却是将牧小草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牧小草耳边又响起细若蚊蝇的传音:“这是牧的意思。”
牧小草闻言,心中一动,想起牧小森不让她戴首饰的事情来。
她对于牧小森,是百分百信任的,虽说不清楚他怎么和这个西洋种/马(室男子亚瑟在哭泣)认识,不过既然是他的意思,接受也无妨。
牧小草打开盒子,在盒子中,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红宝石?”
钟玉眠故作惊奇的道。
不过她话语之中内蕴,多数人都是知道的,红宝石算是名贵,可相比于价值两千八百万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这不是红宝石。”
孔丽雅淡淡道。
此时,牧小草已经将“红宝石”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放在手中端详。
“这是基督圣血。”
孔丽雅又道。
听孔丽雅一说,众人才发现,这块“红宝石”,它的红色的活的,就和血液一样,似乎在缓缓的流动。
“基督圣血,传说是基督血液倒入圣杯之时,溅落在杯子外,凝成的宝石。存世仅仅有这一块,价值尚在科依诺尔(光明之山)之上!”
说罢,孔丽雅又吩咐人倒了两杯水过来。
众人都不知道孔丽雅这是要做什么,不过兴致却是让挑起来了。
牧小草则微皱着眉,她不太明白,牧小森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忍不住看向亚瑟,却见亚瑟神色安宁,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孔丽雅将基督圣血分别浸入两杯水中,在一瞬间两杯水变得殷红如血!
“基督圣血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浸入水中,可以将水变成最醇香甘美的葡萄酒,与基督教的教义,正好相合。”
有人忍不住拿起杯子,嗅了嗅,却不敢尝。
不过气味,实际上已经可以证明,水变酒这件古怪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不再矜持,哗然起来。
基督圣血,这是圣器!
与里世界有干系的人,则哆哆嗦嗦的看向亚瑟,既然能拿出基督圣血,那么亚瑟的身份,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基督圣血上一任主人,正是让亚瑟给弄死的教皇陛下,基督教侧的绝世强人!
亚瑟端起两个酒杯,将其中之一递向牧小草,道:“可有胆与我同饮基督圣血?”
牧小草闻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这事儿和小森搀和在一起,那么牧小草绝对不能含糊。
作者有话要说:ps;世界上最古老而又保存至今的巨大钻石,要算是“科依诺尔”(又名“光明之山”)了。其英文名称为ko-i-noor,在波斯语中意为“光明之山”,重1056克拉(216克),无色,椭圆形琢刻形状,原产于印度戈尔康达,之后被镶在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王冠上。
ps1:基督圣血是香饵虚构的宝石,再次声明,本文架空!
☆、46最新更新
中海国际珠宝交流会的开幕仪式做得很大,既然做的大了,那就少不了什么领导致辞之类的繁文缛节。
若是旁人致辞,牧小草说不准早就到一边儿打瞌睡去了,可致辞的恰恰是老爷子的儿子姜正道。待老爷子将牧小草正式收入门中,那么牧小草还得叫他一声大哥。
姜正道的年纪已经不小,不然也不会有姜礼乐这么大的女儿,相貌儒雅,却不失威严,与老爷子很相似。
说起来,这一次本不该是姜正道来致辞,但事急从权,他是来压场子的,若是开幕式上出了什么乱子,他好就近来收拾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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