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朱庞二人合兵一处来战褚玉亮,双方力战之下也算打了个势均力敌,然而,此一战本赖人多势众,若是双方军力相当,恐难得一胜。
思及此处,朱飒心中有些忧虑,来问王瑾。
王瑾自然可看出朱飒之忧道:“卫澍恭遣军两万,浩浩而来,人数与我军基本相当,我军想来难以匹敌,如今之计,当是避其锋芒。”
“先生之意,如何避其锋芒?”
“放弃沂州,转战兖州。”
“沂州有数万山峦,如此天险地利,栖身其间,卫澍恭两万人马又能耐我如何?若是弃了沂州,转战兖州,我等无险可守,又与何处安身?”
朱飒疑问道。
王瑾一笑回道:“此一战使我看明卫澍恭此人已非十五年前那般莽冲,行军布阵皆以稳妥为先,更经此役,再战必然步步为营,以后便更难寻其破绽。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沂州群山虽多,若是卫澍恭寻我等不得,必然转换思路,来个坚壁清野。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军现今近乎两万余人,不同往日聚啸山野,百人称雄之时,若是卫澍恭坚壁清野,我等出山劫掠攻之不拔,取之不获,虽两万之众,亦不战而溃。
况且,大将军志在席卷天下,怎能一直偏安一隅?
转战兖州,则主动之权在我,既是解困,亦是进取。”
“若是如先生言,转战兖州,再当如何?”
“聚拢兖州吕凤各部,围攻兖州州府,如此则魏博、泰宁二军必来救城,我军可行围点打援之计。”
自从与王瑾相识,朱飒也见识了王瑾几番权谋,甚是心服,今次亦是不再犹豫道:“全依先生。”
却说几日之后,朱飒领军两万并吕凤、张举、李先镐三部人马共计五万围攻兖州城。
消息散步四方,卫澍恭、卢卓等人皆是大惊,心想贼人甚是大胆,竟敢围攻州府,于是纷纷将马而回,去解兖州之围。
王瑾于帐内定计:以朱飒领军两万五千人围城,命李先镐领三千人马在去往羹丘方向伏击陈弘道来兵,又命庞通领军三千去往鲁城方向伏击卢卓来兵,约定二人且战且退,再命吕凤领军一万迂回两侧包抄陈弘道,命张举也领一万军马迂回两侧包抄卢卓。
计定之后,果然见离州府最近的卢卓与陈弘道领军杀回兖州州府。
却说陈弘道引军前行,正遇李先镐将马而来,二人见面,陈弘道挺枪出马,来战李先镐,李先镐仗矛上前抵挡。
两马相交,兵戈相向,二人战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李先镐心念王瑾嘱托,急忙卖出一个破绽,陈弘道占得机会,那肯放过,夹马领军便追李先镐而去。
追出十里,李先镐将陈弘道引至伏击圈内,旋即驳转马头,立住原地,冲着陈弘道一阵狂笑道:“看来你这魏博节度将要葬身兖州矣!”
“啊呀,不好,我中敌计矣!”
陈弘道闻之大惊,知道这是中了埋伏,正待回身遁逃,却见两侧小丘之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敌军,足有万人之多。
陈弘道驳马后视,又见山丘之上敌军已然绕后聚拢,将自己三千军马围在中心。
虽是中计,然而陈弘道毕竟在魏博频临战阵,自知慌不择路必有全军覆没之患,如今,设伏之军以逸待劳,不可去战,还需继续顺着李先镐处强冲而出。
想到这里,陈弘道驱马引军,继续朝着李先镐追去。
李先镐见陈弘道临阵不慌,军心稳固,只得一战,于是持矛上前,再战陈弘道。
陈弘道与李先镐再战一处,又是数十回合不见胜负,马下兵卒此时也已兵戈相交,血战在一起,金铁乒乓疾响,喊杀震天动地,眼见着魏博军兵就要突出阵去,却见吕凤早已指挥大军又围了上来。
吕凤于阵前疾呼道:“得陈弘道项上人头者,赏百金,封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见吕凤军中立马有百十军士冲着陈弘道围了过来。
“昌吉勿要惊慌,卢玉尔来也”
但闻山丘之上,一将横持一柄阚棱陌刀,冲着阵中大喝一声,不是别人,正是卢卓卢玉尔。
原来,卢卓领军北上,每隔五里使人下马贴地闻听,乃知有大军南向而来,卢卓立马明白这是乱军围点打援之计,急忙命所部驳转马头,朝着陈弘道大军方向赶来。
喝声未落,卢卓引军冲杀下来,但见卢卓引手中阚棱陌刀左后挥舞,乱军之中立马首级横飞,鲜血喷散,一条血路就在卢卓马下硬生生地被劈开了。
吕凤一见来人如此雄武,紧忙问所部诸将来人是谁,诸将回道:“此人乃是郓州小门神卢卓卢玉尔,原是李泰帐下龙骧都头,与黄镛大战数十回合不分上下。”
“这可如何使是好?”
眼见卢卓领军冲阵,势不可挡,自己所部兵将莫敢近前来战,吕凤一时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都怪庞达古,不是说好了令他伏击卢卓,咱们伏击陈弘道的吗?如今这卢卓过来冲阵厮杀,却要我军如何是好?”
“诸将莫慌,我庞达古来也!”
但闻山丘之上,庞通领军突至。
“哎呀,是庞达古”
吕凤见庞通杀到,大喜过望,又道:‘都言这庞达古乃是泰宁四州二十四县数一无二的飞虎猛将,看来可与那小门神一战。’
正说话间,但见庞通手持鬼头大刀,驱马奔向卢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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