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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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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雁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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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解君遥 光看火雁输赢时的哇哇大叫,就够值回本了;他们也到各处名胜去游览,学著文人马蚤客,来个伤春悲秋,而後才相视哈哈大笑;当然也不能少提酒馆,解君遥在和火雁乾了三大碗发现她依然清醒後,才知道他的「娇妻」酒量有多惊人。

    「哈哈哈!好玩,这酒好好喝喔!」火雁今日做侠士打扮,喝起酒来豪气干云,丝毫不输给酒鬼。

    「小心点,雁雁,你醉了。」解君遥扶著她道。

    「我才没醉,要不然你别扶著我,我自己走。」她站直了身子,还当街旋转两圈。「如何?告诉你我没醉,你就是不信。」

    「可是我刚刚看你……」

    「哎呀!假的、假的,你没瞧见刚刚那酒馆的千金直对我抛媚眼吗?我要是不装醉,翻桌子的话,她恐怕会将我拆卸入腹。」

    或许是因为家里经营酒馆的关系,那千金小姐十分大方,大方到让她这粗线条的人都察觉了,招架不住哩!

    「你还真聪明。」解君遥想想真有些哀怨,堂堂一个男子汉不爱,偏爱这假公子,那酒馆千金的眼睛八成有毛玻

    「这是当然的了。」火雁快乐地拉著他的手,边走边旋转、舞动。「哇,我好快乐喔,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要什麽就有什麽,遥遥,我这麽幸福会不会招天嫉妒啊?」

    「你胡说什麽!怎麽会呢?」他不爱听她说这些,喜欢看她微笑的样子。

    那模样就像个不染纤尘的仙子,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他真心的希望她永远如此。

    「呵呵!」火雁伸手将他微皱的浓眉抚平。「开玩笑的嘛!干麽这麽紧张?」

    紧张?他紧张她,不会吧?

    「遥遥,我好快乐喔,原来成亲是这麽好的事,有吃、有喝、有玩……难怪我娘一直催促著我成亲,要早知道这麽好玩,我十八年前就答应嫁了。」

    「哈哈哈!十八年前你才多大?我可不想娶个奶娃儿。」解君遥差点喷饭。

    「你很讨厌耶,人家是打个比方嘛!」她索性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往他身上一靠,惩罚他。「遥遥,背我回家。」

    「为什麽?你不是没醉吗?」

    「可是我懒得走嘛!游了一整天的西湖,我好累喔!」她非执意要赖在他身上不可。

    解君遥笑著摇头,自己是独生子,从小就是一个人,就算现在有几个结拜兄弟,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忙,谁也无法陪著谁。

    火雁的出现像是个惊喜,她可以陪著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会管著他、碍著他,反而有时还玩得比他疯狂。

    他喜欢这样的知己,可以陪著他喜怒哀乐、陪著他游山玩水……所以格外宠爱她,宠得她几乎无法无天了。

    不过无妨,多让著她又有何妨呢?反正是「自己人」嘛!又不吃亏。

    「好,我背你。」解君遥认命地蹲下身子背起她,反正她不重,根本没差。

    月上中天,夜晚的街道还是有许多人,店铺里都挂著红灯笼,就像天上闪烁的星子,分外灿烂。

    「遥遥,你还记得在迎亲的途中,我们见面的情景吗?」她趴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问。

    「当然记得。」这小恶女的点点滴滴,他都放在心上。「想吃糖葫芦就直说,你不像是会害躁的人。」

    「哈哈,让你识破了。」

    於是火雁手上多了串糖葫芦,不过不是自己独吞,而是与解君遥分享,你一口、我一口的。

    在旁人眼中看来,这两个「男人」实在有点不伦不类。可是在他们看来,这可是他们哥俩好亲爱的表现哩!

    「哇!遥遥,快看,那里好热闹,我们别回家了,去那里瞧瞧吧!」吃完了糖葫芦,火雁一双美眸无聊地转动,突然惊奇地喊。

    「那里……」解君遥住她指的地方望去,看到那招牌,面有难色。「那里是『倚红阁』耶!你不适合去。」

    「你骗人。」火雁捶了」下他的背。「你说过我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的。」

    「可是那里是……是妓院啊!」

    「妓院?」她惊喊,快速地跳下他的背,笑得眼眸都弯了。「我要去,我以前就想去妓院瞧瞧了。」可惜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她那讨厌的弟弟看得可紧了哩!

    「嗄?」不会吧?

    「走啦、走啦!别愣了,我们快进去吧!」火雁快乐地拉著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向倚红阁走去喽。

    倚红阁的鸨母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解君遥这位出手阔绰的逍遥 公子,当然更是令她印象深刻啦。

    一见到他上门来,鸨母就像蜂儿见到蜜似的,立刻黏了上来。

    「哎哟!我的逍遥 公子、解大少爷,好久不见,你终於来了。」

    「我很久没来了吗?」解君遥竟然不自觉。

    「是阿是啊!咱家柳柳每天思思念念的,差点害了相思病哪!」鸨母红艳的唇瓣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柳柳?你说的是云柳柳姊姊啊?」难怪火雁会觉得倚红阁这名字很熟悉,原来如此。

    「哎哟!哪儿来的小公子,竟如此俊秀。」鸨母眼睛在他俩之间转动。「你和解公子看来有几分神似哩,可是没听说解公子有其他兄弟啊?」

    他俩看来的确有些相似。同样俊逸潇洒,也同样有一双淘气灵动的眼睛,仔细一看,连些小动作都有点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我……我们是远房表亲。」火雁自我介绍道。「我叫火雁。」

    「原来是火公子。」鸨母亲热地喊道。

    「嘎?」火公子?多奇怪的称呼。

    火雁和解君遥差点笑到地上打滚。

    「你还是叫我雁公子吧!」火雁说道。

    「是,雁公子。」鸨母也笑眯了眼。「你也知道柳柳啊!」

    「有一面之缘。听我大哥说柳柳姑娘琴艺出众,今日不知可否有幸见上一面?」火雁询问道。

    「这……」

    突然有个丫环来到鸨母身边,在她耳畔不知说了什麽,鸨母立刻大惊失色。

    「有这种事?你怎麽不早说?」她连忙往後头走,连招呼也忘了打。

    「怎麽回事?」火雁眼珠子好奇的转动,拉著解君遥道:「走走,我们也去瞧瞧。」

    她就是不改爱看热闹的性子,解君遥也拿她没办法,只好依她了。

    「哎呀!别过来,求求你,王大爷,你别过来」云柳柳衣衫不整,泪流满面地恳求著。

    而另一头,一个又胖又丑的男人正涎著口水,一步步朝她逼近。

    「小美人儿,你就屈服吧!嫁给我做九姨太,我包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享用不荆」王大爷伸手一扯,又扯下了她一小块罗衫,放在鼻尖细闻,」副陶醉的模样。

    「不要,我不要……」云柳柳已经退到了尽头,背靠著墙!花容失色。

    「哪由得了你?你以为我还有这耐心陪你玩吗?」王大爷露出邪笑问。

    「不,不……」

    「小美人儿别怕呀,我会好好疼惜——」

    「哎哟!我的王大爷,你什麽时候跑进来的,怎麽没跟我招呼一声呢?」就在此刻,鸨母及时出现,挡在云柳柳面前。这可是她的小心肝、摇钱树,伤不得哩!

    「哼!你来的正好,这是一百两,我今晚就要带她走。」王大爷财大气粗地丢下银票後,伸手就要去拉躲在鸨母背後发抖的云柳柳。

    「那也要先问我肯不肯。」火雁刚好赶到,自诩侠女的她怎可容许自己的眼皮下发生这等子事?

    她抬脚一踢,将那肥硕的身子给踢翻了好几个筋斗。

    「哎哟!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王大富耶,你这臭小子……啊!」说话之馀,王大富又被踹了一脚,疼得他哇哇大叫。

    「不要命就再叫嚣啊!」火雁站出了三七步,双手环胸,嚣张得不可一世,简直就像个地痞流氓。

    解君遥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她……跟谁学来这副奇怪的模样?真难看!

    他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承认自己认识她。

    「你……哼!我一定会来找你算帐,我一定会,你等著,等著……」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命重要,犯不著为个贱人而讨皮疼,王大富连忙屁滚尿流地离去。

    「哎呀!多谢雁公子相助。」鸨母千恩万谢地道。

    「哪里、哪里,小意思。」火雁拍拍手,收起了流氓架式,恢复她俊俏公子的形象。「柳柳姑娘,你没事吧?」

    「我……我……」云柳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突然冲入在旁边看戏的解君遥怀里,哭得好不伤心。「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呜呜呜——」

    火雁愣住了,英雄救美的是她耶,为什麽她却投入了他怀里?

    心中有股酸溜溜的感觉,八成是嫉妒解君遥软玉温香抱满怀吧!她想。

    「人都走了,有什麽好怕的?」解君遥轻推开她。

    他在女人堆里可不是混假的,除了火雁外,哪个女人的心思他抓不住?又怎可能不知道云柳柳这投怀送抱的意思?

    他现在身边有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惹祸精就够头疼了,压根儿没想到要像以前一样招蜂引蝶,徒增烦恼。

    云柳柳不死心,又黏了上去,哭得花容失色。

    「你不知道,那个王大爷他……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恐怕……恐怕……」她欲言又止,哭得肝肠寸断。

    这段时间里,解君遥已习惯了和火雁打打闹闹,看她跋扈畅笑。如今忽然间又要面对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以前所有的怜香惜玉之心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有的只是烦躁。

    玩了一整天,他多想回去睡个大觉啊!

    「倚红阁不是有保镖护院吗?你可以请鸨母……」

    「哎呀,我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办,你们聊吧!我先下去。」鸨母赶紧识相地带著其馀闲杂人等离开,给云柳柳表现的机会。

    「呜,你看,嬷嬷她不理我了,她根本不想管我的死活了。」云柳柳诉苦道。

    一得知解君遥上门的消息,她立刻遣开平常 保护她的护院们,使计引来王大富那老色鬼,演了这出好戏,为的就是让他有英雄救美的机会,而自己也正好能顺势投入他怀里,来个以身相许。

    「怎麽会呢?你不是倚红阁的当家花魁吗?我刚刚瞧那鸨母很紧张呢!」不知情的火雁连忙安慰,顺道拾起一旁椅子上放著的披肩替她披上,免得她春光外泄。

    哪个人这麽鸡婆?她衣衫不整就是故意要引诱解君遥的嘛!真笨。

    「你……」云柳柳的视线一转,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俊俏小公子。

    在青楼阅人无数,她一眼便认出了火雁。

    「原来是火雁姊姊,呜!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不是!我哪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会算到你遇难?」火雁老实托出。「其实我……我是来这里逛逛的,有句话不是说,读百卷书不如行百里路嘛!我顺道增……增长见闻的。」嘿嘿!好藉口吧!

    解君遥差点没让她给笑死,连云柳柳都忍俊不禁了。

    「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吧?」她纠正道。

    「嘎?万卷书,那要念到何年何月啊!」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管他念到何年何月?反正我们只要有机会可以行万里路就成了。」解君遥推开身上的黏皮糖,走向火雁。「走,夜深了,回家吧!」

    「嗯!」火雁点点头。自己的确有些累了,再加上云柳柳发生了这种事,一定没心情弹琴给她听了,还是改天再来吧!

    「等等。」云柳柳看出解君遥不好拐,只好将目标对准火雁这小天真了。她赶紧上前,在火雁面前跪下。「救救我,火雁姊姊,请你救救我。」

    「你……你这是做什麽?快起来,有话好说。」火雁连忙要将她扶起。

    「火雁姊姊,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云柳柳恳求道。「我知道,现在只有你……和遥哥哥可以帮我了。」

    「到底什麽事?你起来再说,跪著想酸死我们的脖子吗?」解君遥不悦地睨著她问。

    云柳柳连忙依言站了起来,不敢再有异议。

    没关系的,你现在讨厌我无妨,只要我有机会亲近你身边,一切就会有希望了,也不枉我引王大富那匹老色狼进门的辛苦演出。云柳柳看著他,暗自忖度著。

    火雁则是一脸崇拜,没想到他真愿意对云柳柳伸出援手。

    解君遥看到她崇拜的眼神,心里直骄傲起来。

    「说吧!有什麽我们可以帮你的?」他此刻心情好,说不定真会帮忙。

    「替我赎身,求遥哥哥替我赎身,柳柳愿意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云柳柳眼看又要跪下,可在他的眼神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赎身?」他皱起了眉头。

    「其实……其实不用很多钱,嬷嬷说,只要五百两就成了。」当然还要再贴上她的积蓄,否则鸨母哪肯轻易放人?不过无妨,只要能当上逍遥山庄的女主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百两?这点钱,你应该付得起吧?」解君遥可没那麽好拐。

    「我哪有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嬷嬷,你也知道嬷嬷她吃人不吐骨头,我一个弱女子怎可能对抗得了?」云柳柳赶紧向火雁求救。「火雁姊姊,请你帮帮我,如果我再不设法赎身,嬷嬷就要逼我卖身了,呜呜!万一买我的人是王大富那种下流胚子,我……我怎麽办啊?」

    「什麽?」火雁觉得她真的好可怜喔,刚刚那个王大富长得一副猪样,看了就恶心,更遑论同床共枕。「遥遥,五百两对你是小意思,你帮帮她吧!」

    「这个……」解君遥是可以帮她,但是一想到帮了之後,可能会引来一个甩也甩不掉的黏皮糖,心里就直发毛。「我看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雁雁,我们先走,回家再讨论吧!」

    他拉著火雁,直接离去了。

    「不,别走,遥哥哥,遥哥哥……」

    可惜无论美人如河呼唤,解君遥就是不肯再回眸。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情,任凭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推入火坑,也不肯伸出援手。」火雁气呼呼地道。

    卑鄙小人,竟然敢点她的|岤,让她一路乖乖任他摆布,无法抗拒。

    「事情没有你想得这麽单纯,你别以为天底下都是好人。」

    「我才没有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好人呢,至少那个王大富就是个坏人啊!」火雁冷哼道。「你不是风流的逍遥 公子吗?你不是很喜欢云柳柳吗,为什麽现在又不肯救她了?莫非是喜新厌旧?」

    「你……」到底该怎麽解释她才会懂?他有她就够了,何必多些女人来搅和,有她就够了?有她……

    不,不可能的,他们是好哥儿们,是兄弟耶,他怎麽可能对自己的「弟弟」有感情?这大荒唐了!

    「我们别为了她的事情争吵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坐画舫吗?明天我们就去,好不好?」解君遥哄道。

    「不要,我不去了。」火雁最痛恨这种没心没肝的人。「你不去救她,我自己去,五百两我还出得起。」

    当初她爹娘给的嫁妆,再加上几个姊姊给的,数目的确不校

    「你……」解君遥气绝。「随便你,希望你别後悔。」

    「我才不会後悔呢!哼。」她当著他的面将房门关上。

    「雁雁……」他的声音仍从门外传来。

    「你去睡客房。」火雁丢下话後,立刻吹熄了烛火。

    反正公婆不在,用不著做样子给人看,况且都入夏了,也不需要他来取暖。

    可抱著棉被,睡在空荡荡的床上,她竟然一夜不成眠。

    可能是大担心云柳柳了吧?

    嗯,明天天一亮,她就去赎人,这样应该能安心地睡了吧!

    而在旁边的客房里,解君遥也是一夜辗转难眠,脑中想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不对吧!浪荡潇洒俊俏的花花公子,竟然栽在一个单纯火爆的小佳人手上,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他用棉被蒙住自己的眼,试图否定这一切。

    她真的做了,不但替云柳柳赎身,还将人给带回逍遥山庄来,解君遥差点让这个小笨瓜弄到气绝身亡。

    「花火雁,你似乎不将我的话放在眼底。」

    「喂,我是为你好耶,柳柳是你的心上人,又不是我的,若不是看在你对我那麽好的分上,我干麽天还没亮就迫不及待去帮你赎人,你以为我吃饱闲著?」火雁一夜没睡,火气也很旺。

    「心上人?很好,你就那麽希望她成为我的心上人,是不是?」

    「那是你希望的吧!你就别假了,咱们是好哥儿们,我又不会笑你。」火雁真不知道他在矜持什麽。「还有,我也替你问过柳柳,她也表明了对你有意思呢!如何,开心了吧?」

    「开心?」解君遥咬牙切齿。「是,我开心得想去跳河自杀,开心得想去撞墙而死,你说我到底有多开心啊?」

    他在打什麽哑谜?开心就开心,干麽去跳河撞墙的?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算了,啊!」她毫不修饰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吧?我好困,我要去睡觉了。」

    解君遥在她走前拦下了她,脸上挂著少有的严肃表情。「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希望我和柳柳在一起?」

    难道还有假的?火雁真是拿他没办法。

    「是是是,你们在一起,我一样会高兴得想跳河、想撞墙,这样你满意了吗?我的逍遥 公子。放我去睡吧!求求你。」她真的很想睡耶。

    解君遥没再拦著她,但表情就像失落了什麽,了无生趣。

    火雁凝著眉,她不懂他,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哎呀!莫非他开心到极点的表情就是如此?那还真特别呢!

    摇摇头,反正她已报答了他对她的好,替他找来心上人,现下已没她的事,她终於可以安心地去睡觉了。

    火雁是在贴身丫环心莲的摇晃下醒来的。这才知道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黄昏,一整天都没吃饭,也难怪肚子好饿。

    「心莲,你是来叫我吃饭的吧?」睡饱了,也有精神了,她笑著问。

    「吃饭?」心莲一副快昏倒的样子。「小姐,求求你清醒一点吧!丈夫都快被人抢走,成为下堂妻了,你还有心情挂念吃饭的事?」

    「什麽跟什麽?心莲,你说的话,我怎麽一点都听不懂。」

    「听不懂无妨,快快,你快点去阻止那只狐狸精抢你的丈夫,这才是重点。」心莲赶忙将这迟钝的小姐给推向外头去。

    「慢点、慢点,什麽狐狸精?」火雁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柔顺的丫环发飙,倒也觉得新奇。

    「就是你从青楼带回来的云柳柳啊!」心莲简直快昏倒了。「你睡了一天,根本都不知道姑爷对她有多好,疼得跟宝贝似的。一下子要人准备点心,一下子叫人帮她裁制衣裳,甚至还送了不少珠宝给她哩!」

    「喔!真的啊!」火雁一听到丈夫对其他女人很好,不怒反笑。「太好了,遥遥终於开窍了,不错、不错。」

    「不错?!」心莲瞪大眼。

    「心莲,你别著急,其实这是我故意安排的,你也知道我和你姑爷的情形,他对我那麽好,既然遥遥喜欢云姑娘,我当然要帮他一把啊!」

    「帮他?」心莲摇头摇到无力。「小姐,那你有没有想过,姑爷有了云姑娘,那你怎麽办?」

    「我?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啊!」

    「不一样了。」心莲直接地道。「看来小少爷的预言要实现了,你真的……会变成下堂妻,被休回家。」

    火雁眨眨眼。

    下堂妻?会吗?

    第九章

    火雁站在大厅里。

    心里希望解君遥能和云柳柳快乐地在一起是一回事,可当自己亲眼目睹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来!再吃一口。」

    云柳柳温柔的话语甜如蜜,拿起水果,再仔细地挑开籽,而後放入解君遥嘴里,让他就像帝王一样,享受著美人的奉献。

    「甜不甜啊?」那娇滴滴的嗓音,宛如从蜜罐里拿出来的。

    解君遥眼神一闪,在发现火雁的身影後,露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他拿了颗果子放到嘴里,再喂入她的唇中,惹来她一阵娇笑。

    「遥哥哥好坏。」云柳柳娇嗔道。

    「如何,甜吗?」解君遥眼一句问。

    「甜!」她爱娇地投入他怀里。「甜入心坎儿呢!」

    「呵呵呵……」

    火雁看得双眼都要喷火了,她从来不知道,当另一个女人霸占她「御用」的宽阔胸怀时,她的心竟然会如此痛。

    「嗯哼!」她无法隐忍地努力发出噪音。

    「哎呀!原来是火雁姊姊。」云柳柳仍眷恋地倚偎在他怀里,不肯移开。

    解君遥也没动,似乎很不高兴自己被打扰了。

    「什麽事?」

    「我……」火雁瞪著他们,而後将眼神转向解君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坐画舫吗?都好多天了,怎麽没来找我?」

    她是好心,想让他们多相处几日,没想到他竟然像是真的将她遗忘了般,害她不得不自己前来。

    「这个……有吗?我忘了。」解君遥耸耸肩,脸上一点惭愧的表情也没有。

    「画舫?」云柳柳惊奇地桥声道。「遥哥哥,人家也好想坐画舫。」

    「是吗?」解君遥温柔一笑道。「没问题,我立刻让人去准备。阿乐,你进来一下。」

    「少爷,有什麽吩咐?」门外的解乐马上跑进来,恭敬地问。

    「去准备一艘画舫,我和云姑娘下午要去游湖。」解君遥说道。

    「你和云……那我呢?我也要去。」火雁才不甘心被冷落。

    「你也要去?」解君遥冷笑,再吩咐道:「阿乐,听到了吗?也替火雁准备一艘船吧!!」

    他不再亲昵地喊她雁雁了,而且语气也和平常大相迳庭,冷淡得不得了。

    「嗄?这……是,我这就去办。」解乐虽然同情火雁,但他也同情他家少爷,立刻勤快地领命而去。

    「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我要跟你……跟你们一起去。」自己一个人玩有什麽好玩的嘛!火雁努著唇抗议。

    「跟我们去?」解君遥摇摇头。「下次吧!小红,带云姑娘下去换装,准备一下。」解君遥吩咐旁边的丫环道。

    云柳柳顿时粲笑如花。「遥哥哥,那我先下去了。」

    在走过火雁身边时,她故意撞了她一下,眼神里充满示威之意。

    「你——」火雁什麽都吃,就是不吃亏,立刻告状去。「遥遥,你看她啦!竟然敢撞我。」

    「她不是故意的,何况你这麽健康,撞一下无妨。」解君遥摸摸她的头,就像在安抚一个吵闹的小孩。「好了,我忙,你也自己去玩吧!」

    他转身往客房走。

    「遥遥……」她难过地喊。

    他不疼她、不宠她了,他的心都在云柳柳身上。

    火雁有种怅然若失之感,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根本不是。

    「小姐!」

    「为什麽?为什麽他不能再对我像以前那麽好?为什麽他那麽冷漠?心莲,你告诉我这是为什麽?」

    「小姐,情人和亲人是不同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可惜她无力阻止这疯狂的主人,心莲真恨自己这麽没用。

    「选择?我……我有作什麽选择吗?」火雁自问。

    变了!一切都变了。

    仿佛南柯一梦,一醒来,她的天地全变色了。

    站在池边,看著水里依旧自在悠游的鱼儿,火雁仍想不通自己错在哪里。

    她做了好事耶,她成全了他们啊!

    原本以为解君遥该对她感激涕零,进而对她更加宠爱的,谁知道事实和她所想的竟完全相反。

    现在他镇日带著云柳柳四处玩耍,陪著她嘻嘻闹闹,反而是对她宠爱有加。

    是!他对火雁也不致狠心,依旧有求必应。她要游湖,他会让人去找船;她要吃点心,他会让人去煮;她要花钱,他也绝对不吝啬……

    可是他不再陪著她了,他是另一个女人的。

    自己一个人玩有什麽意思?所以火雁找了心莲加入,後来甚至连解乐也一起拉著出门。解乐对心莲早有意思,小俩口的眉目传情,看在她眼里更不好受。

    为什麽呢?大家都像兄弟姊妹不好吗?大家一起玩不好吗?为什麽他们那麽喜欢谈情说爱?只留她孤单一人,最後哪里也不想去了。她不要人家的同情,所以只能迳自躲著,看看鱼、吹吹风……好凄凉啊!

    这就是她要的自由吗?现在她拥有了自由,却不快乐呀!

    「哟!这不是火雁姊姊吗?怎麽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掉泪啊!真可怜哪!」云柳柳娇媚的声音带著讽刺,就在她背後响起。

    「谁……谁躲著偷偷掉泪?谁可怜啦?你少胡说!」她花火雁多勇敢啊,怎麽会掉泪呢?笑死人了!

    「别嘴硬,唉!谁叫你不能跟我比呢?遥哥哥会喜欢我,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啊!你就不用太难过了。」云柳柳状似安慰地道。

    「谁难过了?哼!」不知为何,火雁突然觉得她很不顺眼,转头想走。

    「等等,别走啊!!」云柳柳才没那麽轻易放过她。「我是看你可怜才来这里跟你聊天的。」

    「你在胡说什麽?」这女人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让她进门的,竟然这麽嚣张。

    「我胡说?呵呵,现在逍遥山庄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这解少夫人根本就是有名无实,遥哥哥的心老早就在我身上了。讲真格的,你占著解少夫人的头衔也没意思了,何不趁早让贤呢?」她搔首弄姿地道,这才是她的目的。

    「让什麽贤?你要搞清楚,我是解家用大红花轿明媒正娶进门的少夫人,你的去留,可掌握在我手中,你别欺人太甚了。」火雁可没那麽好欺负。

    「哈哈哈!」云柳柳笑得花枝乱颤。「你还真天真,以为遥哥哥还在乎你吗?告诉你,是他让我来劝你的,希望你脸皮别那麽厚。你若自动求去,他说不定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下辈子不致无依无靠。」

    「不,我不信,遥遥他……他不会这样对待我的。」火雁摇摇头。

    「拜托,你以为你是谁?遥哥哥都对我说了,你们根本就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他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现在有了我,对你的去留就很头疼了,唉!请神容易送神难,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把你请出门才好哩!」云柳柳尖酸地道。

    「胡说,你是胡说的。」她不信,她不相信。

    「那你们之间没发生任何关系,这是真的吧!如果不是遥哥哥跟我说的,我怎麽会知道这麽私密的事?」云柳柳提醒。

    其实这是她猜测的,可看火雁的神情,她好像猜中了耶。

    呵呵!这小呆瓜真是太好拐了,也合该她要坐上逍遥山庄少夫人的宝座。

    「我……我还是不信,我去找遥遥问,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要我走。」火雁转身想去找人。

    如果真让她找到解君遥还得了,云柳柳赶紧阻止她。

    「你别让人为难了,这样大家都很难看的。」云柳柳紧抓住她。

    「放开我。」

    「不放。你走吧!离开逍遥山庄,别再跟遥哥哥纠缠了。」云柳柳绝对不让她有机会见到解君遥。

    「该走的人是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火雁怒道。

    「你想怎麽样,」云柳柳拢了拢自己的秀发,有恃无恐地道:「别忘了,我可是遥哥哥最爱的女人,我要是少了根寒毛,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等他来找我算帐。」火雁想都没想,立刻一把将她推入池水里。

    「蔼—」云柳柳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不会游水的她连忙大叫救命。

    她不能死,她还要当逍遥山庄的少夫人,她是少夫人啊!

    可恶的花火雁,她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而火雁还是一脸怒气,直到发觉事情真的很不对劲,她连忙跳入水中,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云柳柳已经昏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闹出人命来,」解君遥在听到云柳柳落水的消息後,立刻赶到。不过不是去看差点淹死的云柳柳,而是找上罪魁祸首火雁。

    「你凶什麽?我又不是故意的。」火雁已经够慌张了,没想到还要挨骂。

    「不是故意?闯了这麽大的祸,还说不是故意?」这根本不是理由,人命关天哪!

    「我怎麽知道她的求生意志那麽差?」

    「求生意志?」

    「是啊!当初你还不是被我推入池里,马上学会游水的。」她以为云柳柳只是做做样子,直到後来发觉不对劲,才连忙下水去救人。

    「你……」解君遥真是哭笑不得。「你这笨蛋,竟然会相信这种话,」

    「你骗我的?」

    「哼!这麽好拐,真怀疑你怎麽没被卖掉。」解君遥气得口不择言。

    「是啊!我被卖掉你就高兴了,反正你有云柳柳就行了,谁都不重要了,对不对?你心里一定希望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吧!」她那麽相信他,竟然还受到他的嘲讽,这是什麽道理?

    「我没有……」

    「你别否认了,你一心只有她,你爱她。」这句话像是在控诉他的薄情,惹得她热泪盈眶。

    看她悬眶的眼泪,他的心也一阵酸疼。

    「那份爱是你不要的。」他冲动地说出口。在她怀疑的眼神下,解君遥连忙解释道:「我爱她有什麽不对?至少比爱你这个笨蛋好。」

    「我是笨蛋?」火雁忍无可忍。「你才是纨绔子弟,不求长进的二世祖!若不是你无法替爹娘分忧解劳,他们也不用远赴京城,都是你害的。」

    在她心中,他竟然如此不堪?

    太过分了,她的话也未免太毒。要算帐是吗?他奉陪!

    「那你又多长进了?吃的、玩的,你哪一样没参与?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女人还上妓院,甚至替人赎身,我怎麽会去娶你?」

    「哼!你说我,我还没说你呢!」火雁不服气地道。「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嫁个英雄,至少也要是个很有出息的人,而不是像你这种成天只会玩乐的人,我嫁给你才倒楣。」

    「你以为我又有多幸运了?」他直言问。

    火雁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说好不打脸的,她竟然……

    但在看到她眼眶泛红後,他的气完全发不出来,反而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伤人的话。

    他不该伤她的,明知道她天真冲动,说的话都是无心的,自己怎麽可以与她计较呢?

    「雁……」

    她厌恶地挥开他伸向她的手,瞪著他。

    「我恨你,我再也不理你了,哼!」

    话说完,火雁立刻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而解君遥就这样楞在当场,甚至忘了要出去追她……

    「遥哥哥,你脸色怎麽看来还是这麽差,来!我特地要张嫂替你炖了碗补品,快乘热喝吧!」云柳柳殷勤地端了盅补品到他面前。

    在落水醒来,得知火雁和解君遥大吵一架後、立刻离开的消息後,她差点没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真是上天恩宠,她终於将眼中钉拔除了。

    接下来,就是她登上少夫人宝座的时候了,她可要好好把握。

    「喝啊,怎麽不喝呢?」她娇声问。

    「你不是身体还虚弱,自己喝吧!」解君遥淡淡地道,低下头看桌上的帐本。

    「多谢遥哥哥的关心,柳柳的病已经完全好了。」看来他是担心她的病情,脸色才会如此难看,真感动哩!

    「是吗?」他依旧专注在帐本上。

    「哎哟!遥哥哥,你不用装了,谁都知道你懒得看这些的。」云柳柳一手将桌上那些「障碍」扫开,整个人靠向他。「来!我陪你去玩玩吧!」

    「你确定自己的病好了?」解君遥若有所指地问。

    「当然。」云柳柳怕他不信似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我身体好得可以陪你做任何事呢!」她暖昧地勾引。

    「很好。」解君遥立刻喊道:「阿乐,你进来。」

    「我们又要去游湖啊?这样也好,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在船上过一夜吧。」云柳柳迳自道。「阿乐,记得帮我们安排好一点的船,我们要过夜知道吗,」

    「少爷……」解乐抬头看他,毕竟解君遥才是他的主子。

    「你去帐房取一百两来。」他吩咐道。

    「一百两。」云柳柳笑得更加灿烂了。「才一晚,用不著一百两吧!」

    解君遥不答,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在想什麽。

    「少爷,钱拿来了。」解乐很快回来覆命。

    「拿给云姑娘吧!」

    「是!」

    云柳柳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遥哥哥,我……我是做错了什麽?你告诉我,千万别赶我走啊!」她泫然欲泣地道。「我知道火雁姊姊走了,你很伤心,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你也知道火雁走了。」解君遥一笑道。「很好,既然她走了,你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毕竟你是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也就是说,看戏的人走了,她也该下台一鞠躬,这样的解释够清楚了吧!

    「不,遥哥哥,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你不能……」

    「花五百两替你赎身,还丢了个妻子,我肯送你一百两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如果你不要,我可以收回。」解君遥无情地道。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云柳柳千算计万算计,也没算计到这点。

    解君遥才不管她,直接下令道:「阿乐,如果她愿意从此以後离开杭州城,就多送她一百两。可如果她再继续纠缠不清,就直接将她丢出门外,别理她,钱也不用给了。」

    话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往外走。

    「遥哥哥,遥哥哥——」云柳柳哭倒在地上,还是唤不回他的心。

    「云姑娘,这一百两你还要吗?」解乐公事公办。

    「我……我要,我要,我当然要。」云柳柳赶紧从他手中拿回那一百两银票。

    少夫人的宝座没希望了,总不能人财两失吧!权衡之下,她选择了自己有把握的事。

    「解乐,我愿意离开杭州,再给我一百两吧!」杭州又不是多了不起的地方,不住就不住,多一百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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