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了,她居然如此迷恋这个男人。
闭了闭眼睛,她努力抗拒着那个碰触他的冲动。可是当她再度张开眼,而他就近在眼前时,她实在没有能力抗拒。
她俯身,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
他嘴唇动了下,依然没醒。
她忍不住又把嘴凑回去,这次结结实实地含住了他形状优美的下唇。他蠕动了一下,张开嘴含住了她的嘴,大手也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似的握住她的腰。
那个吻加深,他舌头探入她口中的同时,手臂也自动将她揽上身,让她整个人半趴在他身上,身体与他的紧紧密贴。
安卓儿喘息,像是打开礼物盒的孩子一样,有种兴奋,又有点紧张。
她的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绵柔的胸部熨烫在他坚硬的躯体上,感觉到格外的煽情。
他低吟,湿热的吻滑下她的颈项,手掌却握住她的俏臀,忍不住揉弄起来。
“凌厉……”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恳求。
不过此时他的眼睛终于张开,然后用力地眨了几下,足足发了好几秒的呆,这才真正清醒过来。
“卓儿?”他的声音低哑。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整个人被他抱在身上,其亲密的程度足以令人惊吓。
这的确也惊吓到他了!
他弹跳起来。“对不起,我睡着了……”
他黝黑的脸庞闪过一抹可疑的暗红。
他怎么会这么糊涂?睡梦间也能占她便宜。虽然抱着她的滋味该死的好,但却不能替他找借口。她会不会被他吓到了?
相对于他的慌张,安卓儿却笃定多了。她在沙发坐了起来,将一头散乱的发丝拢顺,然后才缓缓地说:“你去睡觉吧,我也该回去了。”
如果他知道是她吻他的,会是什么表情?
她看到他的愧疚跟慌乱,觉得很有趣。这男人平时表现得这么粗鲁,可是光是这样一个吻,都足以让他乱了手脚。有时候他不愿意别人看见的那部分。才是真正让人无法不被他吸引的地方。
一只温柔的野兽。
如果可以是属于她的野兽,那就太棒了。
按捺住嘴角轻扬的笑容,她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
“我开车送妳。”他转身就去拿钥匙。
“不用了,你累了,还是早点休息。我可以走到公车站牌去等车。”她试图阻止池。
“不差这一点时间。”他怀疑他今天晚上睡得着,他的身体仍保有她身体的触感,说不定要失眠了。该死,他一定要表现得像发春的少年吗?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她见他坚持,也就答应了。
跟着他关门下楼,然后走到车子前面,她转头问他:“如果你很累,要不要我开车?”她肖想开他的休旅车很久了,只是要他答应谈何容易。
“不用,我清醒得很。”他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这辆车对妳而言太大了,太危险。”
“它很坚固,哪里危险?”她抗议地反驳。
“路人危险。”他朝她咧开嘴笑。
她拧了他肩膀一下,凌厉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
两个人一路笑笑闹闹,很快半小时就过去了,他送她到租赁的屋子楼下时,还感觉路途太近了点。
“我本来想请你上来坐坐的,不过你累了,我坚持你要赶紧回家睡觉。”她下了车站在驾驶座的车侧跟他说话。
“对啊,我最好还是回家。”以免他又控制不住吻她。刚刚那个吻真够瞧的,让他几度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笑颜,都忍不住发呆。
“那我上去了,明天见了。”她倾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然后像个小精灵似地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他脸微红,摸了摸那唇边残存的香味,觉得自己变得不大像自己了。终于他将方向盘一转,加速离开这条巷子。
站在阳台上看他驶离的安卓儿则满眼的温柔。她想,能认识他真的是太好了。
转身正想打开房门进去,大门却响起门铃声。她租的是间套房,这层楼总共有三间套房,共用一个大门,楼下则住着房东夫妇。
她还以为凌厉忘了什么又回头的,打开门却看到了房东太太。
“安小姐,不好意思,我听到妳回来的声音,赶紧上来找妳,不然明天可能也碰不到妳。”房东太太笑着说。
“找我有事吗?这个月房租不是还没到期?还是我记错了?”她讶异地问。
“不是房租,是我有事情要跟妳说……”房东太太看起来一脸的为难。“我实在对妳们很抱歉,可是我先生替一个朋友作保,结果那人跟银行借了钱就不见了,我们这房子可能会被银行查封。”
“查封?”安卓儿诧异地喊出来。“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事情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是我先生一直瞒着我,希望事情有转机。
等我知道时,银行已经来函预备查封了。”
“那……什么时候?”她有点慌了。这表一不她短期内就要找到地方搬家,不然房子被查封了,她的东西也会被一并查扣吧?
“是说下礼拜。”房东太太一脸为难,眼眶也红红的,可见得是哭过了。
“实在对妳们很抱歉。这个是妳的押金,还有这个月的租金,因为造成妳的不便,这最后一个月的租金就不跟妳收了。”
“可是这样……你们要搬去哪里?”安卓儿看着手里的钞票,没时间烦恼房子的事情,倒是先同情起房东太太来。
“就先到我父母那边暂时住一阵子再作打算。我怎么也料不到会这样,实在很抱歉。”
“妳别这么说,这个月的租金妳还是收着。”卓儿把几张钞票塞回她手中。
“毕竟孩子也要吃饭,妳还是用得到钱的,这几天我会赶紧找房子搬出去的。”
“安小姐,妳真是个善良的女孩,非但没有怪我,还……”房东太太说着眼眶又红了。
“别这么说,妳还有孩子,这些都会过去的。”卓儿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房东太太感激地点头。“像妳这么好的女孩,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
“事实上,我已经遇到一个了。”卓儿温柔地笑了。
第5章
安卓儿整个晚上睡不好。
有时候想到凌厉跟他们分享的那个吻,有时候想到自己房子的问题,好在明天是周五了,希望这个周末能找到房子。
不过希望归希望。她也清楚要找一个合适的房子,两天的时间并不够,除非她有足够的好运。
脑子里面反复地想着这些,所以即使睡着了,她的梦里还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屋子跟……凌厉。
早上无奈地提早起床,梳洗完后正要准备上班的东西,门铃居然响了。
她起身走出去开门,这时间其他两间套房的房客应该都还在睡觉。她才打开门,就讶异地喊了出来。“妈,妳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妳吗?妳多久没回家了,我不来。什么时候才见得到妳一次?”林静筠略带责备地看着自己的幺女。
她生养了好几个孩子,每个都很有成就,也很听话,就是这个老幺,让他们夫妇俩伤透脑筋。
经过多年的来回抗争,最后他们也只能答应让她住在外面,自己找工作做。
只是她还是不放弃希望,如果能让女儿嫁一个适合的对象,说不定正是拨乱反正的机会。
“妳今天没课吗?”安卓儿请母亲进去自己的套房,倒了杯水给她。“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喝杯牛奶?”
卓儿母亲在大学里面教书,今天不是假日,她实在料不到母亲会出现。
不过她冰箱里面似乎没什么东西。昨天原本要补一些食物的,结果遇到凌厉之后居然只顾着帮他买菜,她自己要买的东西却都忘了买。不过也好,反正也要搬家了,买多了食物徒然浪费而已。
“妳看妳住这什么地方?”林静筠皱起眉头。
这房间虽然打扫得颇干净,但是空间实在太小了。家里有间大房子,她还有自己的专属房间,这丫头就宁愿住在这种鸽子笼,做那种辛苦的工作。
“妈,我这里没什么不好。”她叹了口气,真不想再为老问题争执了。
她的家人觉得去当个小助理实在是没前途的工作,充其量只能算打杂的,甚至不用什么文凭就可以胜任。她虽然没在家人的期许下继续深造,但好歹也是间知名大学的毕业生,怎么会这么不知长进呢?
“还说没什么不好,动不动就出事,妳不是得搬家了吗?”林静筠问。
“妳怎么知道?”安卓儿在安顿好之前不想让家人知道这件事,没想到母亲居然已经知道了。
“我刚在楼下遇到房东太太,她知道我是妳妈之后,还跟我说抱歉。如果我没听说,难道妳就这样悄悄的搬家吗?既然事情已经弄成这样,妳就趁这机会搬回家吧,妳爸很想妳呢!”
“哪有弄成怎样?妈,我自己可以处理,搬家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事情。”虽然几天内就要找到房子是困难了点,但总比搬回家住的好。她当时好不容易才搬出来,这一搬回去,要再出来可困难了。
“妳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就不能拥有一个柔顺一点的女儿吗?”林静筠不高兴地朝女儿猛皱眉头。
“妳已经有了啊,姊姊不是都很听妳的话?”安卓儿耍赖地说。“我常常回家去看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哪有一样,那个……”
林静筠还想争辩,可是安卓儿当机立断打断母亲的话。
“妈,虽然妳早上可能没课,但我还是得上班。我最近才换了新工作,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能陪妳多聊了。”
“好吧,那妳找个时间回家一趟,我们再好好讨论。”林静筠终拴让步。
“我们一起下楼吧,我直接去上班了。”安卓儿避而不谈。开玩笑,她没找到住所之前绝对不会回家自投罗网。当全家人都跟妳站在不同一边时,回家谈判,那不是自找死路,必死无疑吗?
独立的生活虽然有时候辛苦,但是自由的空气无比美妙,说什么她也会尽力保住这得来困难的自由。
安卓儿心事重重,手里虽然整理着凌厉的桌面,脑子里面却不断在烦恼房子的事隋。
有时候抬头看到凌厉,想到他们昨天那个吻,她的心里一阵的混乱,心跳又莫名地加速了,简直是乱上加乱。
“这些旧的档案要归档,然后另外那张桌子的东西暂时不用收拾,所有的文件都是我正在用的。”凌厉一边交代着,目光像是毫不在意地瞄了她一眼,心里却有许多很想问却问不出口的问题。
她昨天被他吻了,是不是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对她有那种冲动吧?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总是徘徊在骂她跟吻她之间挣扎,可是他从来没有做出任何逾越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关系。昨天他是怎么搞的?累坏了吗?不小心内心里面的渴求就自动化成行动?
从来没有认识一个女人像安卓儿这样让他伤脑筋的。
他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可是她的脸上一片空白,看不出任何喜怒。
“喔。”她应了一声。
凌厉听到她那没有元气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她。“妳是还没睡醒喔?”她这什么态度?难道昨天的“意外”让她这么不舒服?
“没有啊。”一早就醒了,因为烦恼太多。
“安、卓、儿!”他出声拦住她的动作。
“干么?”她还是有气没力的。
“妳才在干么?我刚刚明明说那张桌子的文件不要碰,妳在收什么收?妳这笨蛋。”凌厉的嗓门又不断的飙高起来。
此时孟以萱从凌厉桌前走过去。“史瑞克、史瑞克、史瑞克……”
安卓儿噗哧一声笑出来。
凌厉转头瞪了孟以萱一眼,然后又回头瞪她。“那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意思?可能是孟姊的新灵感吧,说不定她现在想走卡通梦幻风格。”她轻松地把话题转开。
“少给我离题。”他打断了她嘴边的笑。“整个早上傻傻的,到底有没有带脑袋出门?不要以为妳有那张合约,我就拿妳没办法。”
虽然昨天晚上两人的相处大大改善了彼此的关系,可是回到工作场合,他的脾气依然不好,耐性依旧有限,就又忍不住吼叫起来了。
再说她今天那什么脸?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模样,笑容也没了,平日的精神也不见了。看了真是碍眼。如果她真的那么介意那个吻,昨天为何不说?他可以跟她保证事情不会再发生。
只是,事情真的不会再发生吗?
其实他心底也非常的怀疑。
“合约?”安卓儿惊叫起来,好像得到苦思已久的答案似的,一脸的兴奋。
“你提到合约我才想到,合约中有写供宿。以前我已经租了房子,就没想到要要求我的员工福利,这下可解决了我的难题,你真是我的天使!”她开心地跳起来,原本消沉的模样一扫而空。
虽然看她回复正常很好,可是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供宿?哪有这种事?一般的公司谁会提供宿舍?又不是外劳。”他理所当然的反驳。
“可是真的有啊,当初你弟弟签的啊!”她说着要拿出合约,这才想到没带在身边。“真的有,我明天……不,明天放假,我发誓有啦,不然你打电话去问他。”
这样一来她感觉轻松多了。至少他也得帮她张罗住所,真的不行的话,她觉得住在楼上也不错,他家又宽敞又舒服,应该有多一间房间吧?
看他昨天被她吻都还一副愧疚的模样,她根本无须担心这个男人会不够君子。
这样的话事情就解决了,她回家面对家人时,可以说她已经找到一间很棒的房子,且是公司提供的宿舍。
只要严谨一点,她应该可以避免搬回家去住。
还有,她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迅速地发展感情,然后他就会慢慢变成她的专属野兽。
“他签的妳去找他啊!”凌厉猛皱眉头,真想一把掐死贺悉寒,他真会替他找麻烦。
“可是盖的是你的章啊!”她见他不打算帮忙,又急了起来。“拜托啦,我现在的房子出了问题,这两天就必须找到住所搬走。你看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跟你要求履行合约啊,我是不得已的。”
“出了什么问题?租房子都有合约的,房东怎么可以要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搬走?”他昨天怎么没听她说?
“房子都要被银行查封了,我不搬难道留着一起被封在里面喔?”她恼得直跺脚。“你家那么大,借我住一下有什么关系?那我付房租给你好了。”她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猛摇着。
“不是房租的问题,我们住在一起,那怎么可以?这样行不通,妳另外找房子。”凌厉还是拒绝了她。他甩开她要起身,但是抓着他手臂的她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他赶紧坐了回去,她却跌到他身上去了。
“唉呀!你这个人真是……”她仆倒在他腿上,手就贴着他火热的胸膛。那意外造成的亲密接触让她忘了怒意,反而享受起彼此难得的亲昵感。
凌厉的反应很直接,整个身体绷紧了,血液流动的速度起码加快了两倍。她的身体j软,而他真想抱住她,再重温昨天那个吻。
甩开脑子里面的绮思,他一把推开她站起来,卓儿差点没跌到地上去。
“不管,这件事情不用讨论了。妳把这些整理完,帮我泡杯咖啡来。快去!”
他一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的样子,背对着她的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她,怕自己马上改变主意。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把她吻个彻底。
不过她可没看到他脸上的挣扎。
安卓儿朝他脑后举了举拳头,做出一拳把他打倒的姿势,然后才甩头走开。
可恶,他就不能合作一点吗?那这几天老妈一定会再来“关照”她的,这下死定了啦!
无奈地暂时放下这个烦恼,安卓儿打起精神工作,很快整理好资料,就准备去帮他煮一杯咖啡。
结果她才走到大厅,就有人推开大门进来了。
“妳好,请问有约了设计师吗?”安卓儿赶紧过去招呼。
谁料到进来的妇人只是推了推眼镜,然后四处探看着,看起来也不大像客户。
安卓儿困惑地观察着妇人,她的衣着打扮端庄得体,头发却染得很有年轻人的气息。还有,她越看越觉得这妇人挺面熟的。
“啊,妳是那个凌厉的——”
“啊,就是妳!”没想到对方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我还以为阿厉那小子骗我的,我老叫他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看看,他都不肯。原来妳在这里啊,真是巧,我们可真有缘分。”
安卓儿也认出她是那天在餐厅相亲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也正好是凌厉的母亲郝郁珩。
“阿姨,真巧,妳来找老……凌厉喔?”她发现凌厉的母亲好像还把她当成凌厉的女友,这下可好了,她该怎么反应?二逼边坐一下,我去叫他。”
“妳过来跟我聊一聊,我对妳比较有兴趣,那浑小子不重要。”郝郁珩一把拉住安卓儿,这女孩子清清秀秀的,人又有礼貌,她看了部喜歜。
好在儿子没有骗她,看来这次凌厉这个大老粗终于有救了,居然真的交到一个俏生生的水姑娘。
“阿姨,凌厉一定很想知道妳来了,我还是先去喊他。”安卓儿技巧地挣脱,赶紧搬救兵去。
开玩笑,她得先问清楚凌厉,这一出戏接下来要怎么演。否则搞砸了,那只野兽可能又要怒吼了。
她闪过一道屏风,直直地往凌厉的桌子走去。
“老板,你有个访客。”她看到他正聚精会神在画草图,只好压低声音说。
其实他到现在还没听到他母亲的声音,实在令她诧异。他母亲给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难怪他提到他母亲时都是那种猛翻白眼的表情,看来他也拿他老妈很没辙。
“我的咖啡呢?没有咖啡不要来吵我。”凌厉的目光没有离开绘图桌上的图。
这女人就不能给他安静一点吗?因为她,这一个早上心思紊乱的他工作进度严重不足,她还老在他面前晃动,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
“喂,你的母亲大人来了,你要我怎么跟她说?”她为难地坚持着,不肯就这样走开。
“我妈?”他跳了起来。“她怎么会来?”他拍了下额头,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
“她看到我居然认出我来了,她好像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耶,这下该怎么办?”她望着他。
“女朋友?”他的目光急促地一扬,没想到居然正好落在她的唇上。
她那丰满的嘴唇尝起来实在非常的甜美,他从来没想过女人可以这么柔软,是另外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像是被烫着一般,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弹开,他完全无法信任自己。而她丝毫没察觉他的诡异行为,只当他是在烦恼母亲的事情。
“我们……看着办。妳先不要否认,等过一阵子我再告诉她我们分手了,这样妳就可以解脱了。”凌厉胡乱地出了主意。
依他对母亲的了解,如果他不赶快出现,他母亲一定会亲自来找他的。然后就会发现他们两个躲在这边面量要怎么演,接着她可能会哭闹到他头皮都发麻,不然就是训他训到天荒又地老,直到他傻傻的答应再去相一次亲为止。
这就是他母亲的可怕之处。
“好吧,那你要答应考虑考虑房子的事情。”她赶紧乘机谈条件。
“好啦!”反正只是考虑,又没说要答应。“我们走吧!”
凌厉赶紧走出隔出空间的屏风,现身在大厅。
没想到这次他母亲居然眉开眼笑的。
“阿厉,我原本是要来骂你一顿的,我想说你这么久都不带女朋友过来给我看,若不是你骗我的,就是你的性格太糟,被人家给遗弃了。不过我看到卓儿就安心了,我真的好开心。”郝郁珩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
“妈。”凌厉为难地说。“我在工作,妳怎么又上班时间跑来?”
“你去忙你的,我也不用跟你说话,我要跟卓儿聊天。”郝郁珩笑咪咪地说。
安卓儿投给他一个求救的眼神。
凌厉点了点头表示由他来处理。
可是这无言的沟通却被郝郁珩解释成眉来眼去,心里兴奋得不得了。
“妈,卓儿也在上班。”凌厉打断老妈的美梦。
“上班?”郝郁珩诧异地转头看卓儿。
卓儿点了点头。“是的,阿姨。我现在在雅逐担任凌厉的助理,所以我现在都要叫他老板,不能直接叫名字的。”
“这样啊,这样很好,你们可以多一点时间相处。不过妳可别被这粗鲁的孩子吓跑了,这孩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心地还是善良的……”
“妈!”凌厉受不了地猛翻白眼。
“好好,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中午总是要休息的吧?我在这边等你们休息,可以陪我这老蚂吃顿皈吧?”
凌厉偷偷揉了揉额角,看来他老妈是不打算就这样回去。
“我等一下开车带妳去市区的餐厅吃饭,这样可以吗?”凌厉看了下手表,还有一个钟头才十二点,原本他是可以就这样离开,但他不希望鼓励母亲做这种事情,所以还是决定等中午再说。
“好吧。那卓儿妳赶快去工作,阿姨在这边等你们两个。”郝郁珩开心地找了个位子坐下,甚至从皮包中掏出杂志来,准备在这边打发时间。
“我……我也要去?”卓儿怀疑地看了凌厉一眼。
凌厉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大家说今天中饭各自打发,妳别煮东西了,我们出去吃。”
她拉他到旁边,低声问:“你确定?”
凌厉斜眼看了老妈一下。“妳说不这样成吗?”
安卓儿看了池母亲一眼,同情地点了个头。
结果那天中午他们就近找了家颇有名的欧洲餐馆吃饭。郝郁珩心情似乎很好,点了不少菜。
凌厉一边吃盘子里面的鱼排,却一边想念安卓儿做的简单料理。不过在餐桌上他实在没其他事情好做,只好埋头苦吃。
整个吃饭的时间,几乎都是郝郁珩在说话。
“卓儿,妳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跟妳聊天真开心,我今天吃得特别多呢!”
郝郁珩笑着说。
“哪里,我懂得不多,阿姨倒是很健谈。”卓儿笑着喝了口水。
凌厉闻言猛翻白眼。“拜托,我妈已经够爱讲话了,千万别鼓励她了,小心她这顿饭要吃到晚上七点。”
“你这孩子真没礼貌!”郝郁珩瞪他。“卓儿,明天就是周末了。要不要到阿姨家吃个便饭?”
“妈!”凌厉想要解救她。
不过卓儿似乎也有自己的应付之道。
“阿姨,这两天都不方便呢!我忙着要准备搬家的事情,我最近临时要换租屋的地方,所以要赶紧找房子,恐怕没时间。”她说着还转头投给他一个指责的眼神,骂他没同情心。
凌厉当作没看到,继续吃他的饭。
“找房子?这种事情何必这么辛苦?”郝郁珩眉飞色舞地说。“我们家还有很多空房间,妳搬过来住,不用任何租金。我只有两个儿子,没一个愿意跟我这老太婆住,只有我跟我老伴两个人,怪寂寞的。”
“这……不大方便吧?”安卓儿没想到凌厉的妈这么海派,居然邀请她住到她家。
“妈,妳别闹了,卓儿不适合跟妳住。”凌厉暗自呻吟,一个母亲已经让他够头痛了,如果加上一个安卓儿,那他以后还有安宁日子可过吗?
最好是把这两个让他头痛的女人分开,以免有更多祸害产生。
“为什么不可以?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然你说她要去住哪里?”郝郁珩逼问儿子。
安卓儿也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准备看他如何应付。
活该,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早上说什么也不肯帮她,这下可要难过了。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打算搬去跟他母亲住,只是要看他为难,小小报复他一下。
没想到凌厉的反应超乎安卓儿的预料。“她的住所我会搞定,妳别操这个心。
我下午还要工作,先帮妳叫车——”
“你省省,叫个计程车我还会。你们要工作就一起回去,不过卓儿如果没安顿好。我是会找你算帐的。”郝郁珩警告地说。
凌厉懒得跟母亲争辩,拿起帐单付过帐,就这样半拖着安卓儿回车上,然后在他老妈后悔之前把车子开上路。
路上两个人一阵的沉默。
安卓儿转头无声地看了看他的侧脸。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答应了你母亲什么事情?”她好笑地问,调侃的意味极浓。
“我会帮忙妳找房子,在找到之前,就先住在我那儿吧,我还有一间客房。”
他并没有转头看她,目光持稳地看着马路,声音也非常的沉稳,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你不用真的帮我啦!其实我刚想了一下,我有点强人所难了,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离开家独立的时候就该有心理准备的。像这种突发的状况。
我都必须自己去搞定的。”她见他被逼着答应,心里其实有阵奇怪的感觉。
她忽然发现,他不喜欢被逼,而她则一点也不喜欢看到他勉强自己。那样就不大像凌厉了。
“妳少啰唆,我说这样就这样,妳以为我成天没事专门管人家闲事的吗?”
他粗声粗气地说,很不喜欢她那种客气的态度,仿佛他们真的很不熟,只有单纯的老板员工关系。“虽然是自己独立,但是难道人不能有朋友的吗?”
他是想到了她告诉过他的事情,想到她在家人不赞同下努力的独立生活,如果因为这样而被家人认为她没有能力照顾自己,进而将她的努力一笔抹杀,那么对她来说又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
他没办法看她去面对这种状况。
“你……是真心的吗?”她似乎感受到他那份急欲成全她的心意,心里头缓缓地漾起一抹温暖。“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答应。”
“妳很烦耶,谁勉强自己了?”他气恼地吼了起来。
安卓儿只是抿起嘴来,笑了。
第6章
礼拜六的早上,安卓儿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昨天晚上她收拾要搬走的东西,后来怎么睡着的并不大有印象。手机响的时候她横躺在床上睡觉,连床薄被也没盖。
“喂……”她迷迷糊糊地掀开手机盖子。
“妳弄好没啊?不是要搬家吗?妳还在睡?”大嗓门在电话中依然很惊人,更别说对她这种刚睡醒,知觉神经都还没完全回复的人震撼有多大了。
“凌、凌厉?!”她真的被他吼醒了,这男人说话一定要这么大声吗?
“不然妳以为是谁?帮我开门。”他依然是那种命令式的自大口气。
“开门?”她不解地问。
“安卓儿,妳睡醒时都会先变成鹦鹉吗?”凌厉无奈地问。
结果卓儿格格笑出声。原来他在楼下!
“没有耶,只有在睡醒时有帅哥来访,才会这样。”她的心情整个都亮了起来。原本因为搬家带来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来了。
虽然很为难的让她住进他家,但他还是来了。这种时间跑来,应该是来帮她搬家的吧?
她原本还打算东西收拾好之后要叫计程车,可能来回跑个两趟可以搬完,没想到他居然出现了。
“哼,夸我也不会让妳住更豪华的房间。”他堵了她一句。
卓儿开心地打开楼下的门,然后顺便把房门打开。“你等一下自己进来,我在最前面这间。”
她头发乱乱的,身上还穿着旧t恤跟短裤,赶紧抓了套衣服进浴室,火速地梳洗了一番,然后换上一条七分牛仔裤跟短t恤。
可是她毕竟不够快,出来的时候正好迎上他发怒的眼神。
“妳就这样开着大门?妳有没有脑袋啊?!”他吼,他再吼,简直当成晨间运动了。
“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你吗?你刚刚才打过电话的,记得吗?”她不懂他干么这样大惊小怪。反正她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也没什么值钱的,就算有小偷,应该也不会想偷吧?
“怎么会没关系?女孩子一个人住,对门户安全这么没警戒心。”他继续训人。
安卓儿嘴里嘟囔了两句,但没有直接顶他。反正他这老板当惯了,说话就不忘命令跟教训一起来。
“妳说什么?”他瞇起眼问。
安卓儿叹了口气。“我是说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她从我决定搬出来自己住开始,就不断说独自住在外面有多么可怕等等。”
“独居并不可怕,只是妳应该谨慎点。”他忽然觉得自己口气太严厉了,难怪他在办公室人缘那么差,他已经太习惯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嗯,谢谢。”卓儿了解他性格,早不把他的怒吼当一回事了。“你真的要来帮我搬家啊?”
“不然妳打算怎么搬?用妳那辆小绵羊吗?”他瞇起眼问。
“干么歧视小绵羊?不过那辆不是我的,是阿克借我的,我是搭车上班的。
我原本打算叫计程车。顶多两趟就可以搬完了。”
“妳的东西这么少?”他怀疑地看了看地上已经打包好的箱子。
通常女孩子的杂物多得很,哪可能只有这么一些?
“我没能力租大一点的房子,所以就要求自己不要买太多东西填满空间,毕竟这房间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大。不过现在要搬家,就觉得好处真多。”她得意地说。
“那这样一趟应该搬得完。”他巡视了一下,先拿起最重的箱子,一把扛了起来。
“你小心一点,那一箱是书,很重的。”她担心地看着他,她昨天打包完要移动都觉得挺重的,他这样扛起来一定很累吧?
“还说要自己搬,光是把箱子搬下楼,就有妳受的。”他说着另外一手还拎起一袋比较轻的袋子,那一袋则是衣服。
凌厉不愧是长得人高马大又雄壮威武的大汉,几趟来回就把她的东西都搬完了。全部迭到他的休旅车里面,果然如他所料。一趟就可以搬完。
卓儿原本想帮忙搬些细软,结果被他命令去旁边等着不准动。她只好笑着看他搬家,顺便欣赏他的好体格。
“好了,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他站在她原本住的套房内,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问。
“应该完成了,你先下去,我跟房东太太打个招呼,然后交还钥匙就下去。”
安卓儿说。
“好,就这么办。”他点了点头,人就下楼去了。
等到卓儿请房东太太来检查过,然后交还了钥匙下楼去时,他已经去巷口的便利商店买了两罐水回来,还随手扔了一罐给她。
她抱着矿泉水瓶,嘴角依然是那抹从起床到现在都没有消失过的淡淡笑容。
车子虽然载满了东西,不过凌厉平稳而敏捷的驾驶技术也让他们迅速地抵达他家。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房子里面放着音乐,他在客厅百~万\小!说,而她则在房间里面拆卸行李。
她的房间就在他房间的对面,中间隔着客厅。
她收拾东西时房门是敞开的,她时不时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他。
有时候她会盯着他的侧脸,研究他的五官。有时候她会看着他的唇,想着那个似乎早被他遗忘的吻。有时候她只是偷偷地猜测着,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她对他的感情?
卓儿听很多朋友说过,搬家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光想到要整理那些东西,就烦恼无比。虽然她一开始的确因为住所没有着落而焦躁过,不过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尤其当她每收拾几样东西就可以看到他一次时……
啊,说时迟那时快,才在偷看他,他一个抬头,居然刚好转过来瞧她。
被抓个正着!
“需要帮忙吗?”他似乎没有察觉她偷看的行为。
“不用,我快好了。”她停顿了一下。“你晚上有空吗?”
“做什么?”他挑了下眉问。
“请你吃饭啊!谢谢你帮我搬家。”她笑着说。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搬个家吗?我怕我不搬,我老妈可能要派她的司机来帮妳搬家。”
“啊,你妈真的很热情。她总是这样对待你的……女性朋友吗?”她忽然觉得别扭起来,不知道他以前交往的女人都是什么样的类型。早知道应该先跟孟姊探听才对。
“她没有机会。”他的回答一开始让她摸不着头绪。“女人太麻烦了,我已经有一个很麻烦的娘,不想再找一个麻烦。”
“喔,女人都是麻烦喔?”她嘟起嘴问。“那我煮饭给你吃的时候,你也觉得很麻烦吗?”
“那……那不一样。”他讷讷地回答下出来。“总之妳好好过妳的日子,乖一点,我可以忍受妳这个麻烦。”
她朝他吐了吐舌头,大做鬼脸。
晚上两个人梳洗过后,穿着轻松的衣服,开车找了家啤酒屋吃饭。
会选择啤酒屋是她造成的,原本说好去吃泰国菜,但是当车子经过一整排的啤酒屋时,她好奇的要他开慢点,然后不断想把头伸出车窗外去看个仔细。
凌厉被她吓到,赶紧停车,结果她在他还忙着骂她时,就睁着那双大眼,无言地乞求着。
凌厉只好偷偷叹了口气,无奈地问:“妳想吃这个?”
她猛点头,像是得到主人肉骨头的小狗儿,眼睛里面满是期望跟渴求。
“这边卖的可不是什么精致料理,就是海鲜热炒。妳等一下别抱怨喔!”他发现她很执着,只好真的停好车,然后选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啤酒屋光顾。
两个人点了好几样热炒,然后他还问她:“妳也要喝啤酒吗?”
“那当然,这里是啤酒屋,不是吗?”虽然她平常没在喝酒,但是啤酒这种东西醉不倒人的。“我要一杯大的。”
“还大的呢!”他横了她一眼,还是点了两大杯冰啤酒。
菜很快就上来,两杯冰凉的生啤酒光是视觉就很享受。她盯着那杯酒看,满脸的欢喜。
“妳干么那个脸?”他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跟行为。这女人还真鲜,从进来到现在,都是这样好奇的脸,然后兴致勃勃的模样。
“我跟你讲,我好久前就想来这种店了,可惜都没人可以陪我来,然后一个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