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都并不多。只是一根一根心灵障碍上的线。将他们越隔越远。直到他摸不透她的心思。直到她再也无话可说。
一夜的时间过的很快。萧景然不知又忙什么。一大早就离开了。徐烟雨心中还是有些失落。不知为什么。就是一阵无缘由的失落。
早饭吃的依旧谨慎。尽管是在暖阁的小厨房里雅安亲手炒的菜。青姨也是检验了一番又一番。今日水月儿沒來胡乱闹事。徐烟雨也乐得清静。在青姨的陪同下坐在暖阁内的荷池旁看荷花。天气微凉。荷花也渐渐的凋谢了。
一阵琐碎的脚步声响在徐烟雨的身后。
萧伯然。
徐烟雨听得出他的脚步声。
“你怎么來了。”徐烟雨并沒回过身。目光依旧落在失去了往日光华的荷花上。
萧伯然也沒再上前。站在原地看着徐烟雨:“只是來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徐烟雨轻叹了一口气:“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听我一句劝吧。别再争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既然她劝不了萧景然。也就只能劝萧伯然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我争不过皇兄。”萧伯然一挑眉。
徐烟雨轻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事实。”
“.”萧伯然云淡风轻的说着。正如二人初次见面般。
徐烟雨从石凳上站了起來。转身看着萧伯然问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争这些。你的性子我清楚。权利并不是你向往的。”
“因为。这皇宫中有我向往的人。”萧伯然目光柔和的看着徐烟雨。尽管时光交错。可是她对她的感觉。却依旧如昨。沒有任何改变。
只是流星飞过。昨日的时光已经不能再现了。就算他再喜欢。她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徐烟雨沒再回话。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在此刻。或许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吧。
“我不会放弃。哪怕一无所有。”萧伯然一耸肩。带着些许留恋走出了暖阁。
徐烟雨愣愣的看着萧伯然的背影。就那么一直看着。
萧伯然每一步都迈的及其沉重。几日來他想了很多。争皇位么……他对皇位本就沒有太多兴趣。更何况依照如今的情况來看。他的胜算。很小很小。
若是再这么下去。他也只有失败一条路走而已。所以。他想赌。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东宫的主殿内。萧景然后负着手。闭着眼睛站在窗前。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嘎吱……”
开门声响起。萧伯然走进了主殿内。看着萧景然的背影。萧伯然一笑道:“你在等我。”
“是。”萧景然缓缓转过了身。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萧伯然也走到了桌前:“你知道我会來。”
萧景然将一旁托盘中的酒壶和两个酒盅拿了出來。各自在一个酒盅内倒满了醇香的酒。然后说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总之。你來了。不是么。”
萧伯然凝视着萧景然的表情:“皇兄。父皇驾崩了。我本沒有和你争皇位的意思。”
萧景然也沒回答萧伯然的话。而是说道:“别说那些了。陪皇兄來喝几杯吧。”
“也好。我们两个也有些日子沒在一起喝酒了。”萧伯然坐到了萧景然的对面。微笑的看着萧景然。只是笑容中。却难免有几分萧索。
萧景然端起了一杯酒放在眼前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你如果想杀我。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萧伯然摇了摇头。端起了另一杯酒轻轻的撞在了萧景然的杯子上:“谢谢你。皇兄。”
“谢我。我什么可谢的。”萧景然一挑眉。两兄弟这点很像。都喜欢挑眉。
萧伯然自顾自的将一杯酒送入肚中后说道:“谢谢你从小到大对我的照顾。十三岁以前。你是个好哥哥。”
听了萧伯然的话。萧景然也有些动容了:“二皇弟。如果你我只是普通百姓家的兄弟。今日是不是会把酒言欢。而是不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喝下了这杯酒。”说完。萧景然也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替萧伯然和自己一人添了一杯。
“或许吧。皇兄。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怪你。当然。如果你真的将我怎样了。到时候我也沒有权利去怪。今日我來。并沒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求你一件事。”萧伯然在此刻沒有任何心思和萧景然叙旧。萧伯然很了解萧景然。骨肉亲情对于他來说。并沒有权利地位重要。
“说吧。不过。我不保证自己答不答应你。”萧景然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萧伯然的话。
萧伯然的身体有些颤抖。这番话若是说了出來。自己必定处于弱势的一方。可是若是不说。他也是实在无法可行。咬了咬牙。萧伯然说道:“我不再和你争这皇位。只求你……求你将烟儿还给我。”说完。萧伯然便看着萧景然的表情。想从中找到一丝情绪。
萧景然脸上并沒显露出半点情绪。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他可知道他说完了这番话的后果是什么。只要烟儿……可是丫头却不是你能拥有的。
睁开双眼。萧景然锐利的目光看向萧伯然:“你若不争皇位。最终注定失败的。也会是你。我又为何要将丫头给你。你的这盘棋。似乎下错了呢。”
既然已经决定來了。既然已经说了。萧伯然自然料到了萧景然会这么说。沒有丝毫慌张。萧伯然说道:“是啊。若是我不放手。最终赢得也会是你。也我若是奋力反抗。也会让你折了不少精兵吧。甚至。能将你多年來苦心经营的势力咬塌一角。当然。这些沒什么。你可以用时间再重新搭建好。可是……”
说到这儿。萧伯然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看向了萧景然。
那笑容很自信。甚至让萧景然感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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