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打声愈渐变大。『雅*文*言*情*首*发』轿子也已经缓缓升起。二人双手紧握。皆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平静。
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在他们看來。这队伍。代表的是自己国家几十年的平静。代表的。是这霖雨的太平。街道两旁的人都在笑着。庆贺着。却沒有一个人去想。那即将嫁入他乡的两个女人。又要付出多少。
“别怕。”徐乐菱似在安慰着徐烟雨。又似在安慰着自己。
徐烟雨微笑着。道:“嗯。不怕。”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耳边的欢呼声从大变小。从小变沒。徐烟雨不知道自己都走过了哪里。她只记得。在踏出了城门的那刻。月离陪嫁的奴仆眼中那些不舍的泪。
时间过的很快。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來。队伍也停在了最近的一个驿站中。在宫女的搀扶下。徐烟雨和徐乐菱走进了给自己准备的那间房间。卸去了一身的沉重。二人吃过了晚饭便打算睡了。
在这时。青姨却推门走进了屋子。徐乐菱看见突然闯进了一人。立刻喝道:“什么人。竟敢擅自闯进來。”
青姨沒搭理徐乐菱。看向了徐烟雨说道:“烟儿。有件事情。我先跟你知会一声。”
徐烟雨看向徐乐菱。对其说:“这是我家的人。我先跟她出去说句话。一会儿就回來。你先睡吧。我很快的。”
说着。青姨便拉着徐烟雨走出了房间。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徐烟雨此刻的精神还不是很好。
青姨点头道:“最近这一带常有山匪活动。『雅*文*言*情*首*发』你自己小心着些。”
“嗯。会的。”徐烟雨应道。心里却是有些疑问。才出临安不远。又怎么会有山匪。不过既然姑姑说有。自己小心着些就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徐烟雨和徐乐菱便被人叫醒了。今天徐烟雨和徐乐菱并沒穿喜服。而是换上了各自的衣服。徐乐菱的头发依旧高高盘起。徐烟雨却还是挽着往日的发髻。垂下了一半头发留在胸前。
徐烟雨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盘那高高的发髻。或许。是还沒有接受自己要嫁人的事实吧。
因为昨夜青姨的告知。徐烟雨这一天精神都有些紧张。生怕身边会突然生事。可几日过去了。却沒有半点不寻常。徐烟雨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心。
三日了。徐烟雨和徐乐菱二人话一直不多。徐烟雨和萧伯然的交集也少得可怜。偶尔说上一句话。还是萧伯然礼节性的问问徐烟雨身体是否有什么不适。徐烟雨也早已经决定好要远离萧伯然了。所以也沒什么想和他说的。那夜。月光下。萧伯然的那句话就已经伤透了她的心。既然他说以后她只是他的嫂子。那她便也认了。
这日晚。因为已经行驶到了一片森林中。近处也沒有驿站的存在。一行人便只能在地上搭建些简单的帐篷。以求度夜。
徐烟雨和徐乐菱双双走下了马车。看着身边忙碌的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身影。二人的心境倒是愈发的淡然了。再也沒有起初的焦躁不舍和难过。许是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一切吧。
“公主。郡主。这么多人呢。咱们还是回马车上吧。”一个老嬷嬷见二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前。忙來劝阻。
二人却是无所谓的耸肩道:“无碍。”
萧伯然看着徐烟雨几日來变了好些的脸色。不自禁的想靠近她。走到了徐烟雨的面前。萧伯然问道:“郡主。这几日身体舒适些了吗。”
徐烟雨抬头看了萧伯然一眼。道:“好些了。多谢二皇子关心。”声音中还有这一丝抗拒。
萧伯然听出了萧伯然口中的抗拒。又想起了初相见时徐烟雨对他的万般情愫。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郡主。我早就听闻。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如此。”
徐烟雨却是淡笑道:“二皇子这话就不对了。女人心本是清澈。一望见底的。可是却总有些讨厌的人去搅浑了这一江清澈的水。令其越來越浑浊。到最后。你们看不透女人的心了。又能怪谁。”
听着徐烟雨的话。萧伯然一愣。却是愈发听不懂徐烟雨话中的意思了。想了一会儿。萧伯然问道:“那郡主心中的水。又是被谁搅浑的。”
徐烟雨沒再回话。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难道。她要说是他不成吗。自取其辱。这四个字她还是明白的。
夜幕渐渐落下。火把燃起。云轩王朝的人早已燃起了篝火。围坐一圈唱起了高歌。与其形成了反差的是月离这边的人。刚刚离开自己的国家。又怎么会有心情去玩闹。那边灯火通明。很是热闹。这边却很是安静。有的仅是一行人的叹息声。
徐烟雨和徐乐菱看着这一切。心中升起了些许哀伤。若是他月离王朝能强大些。也不至于事情会变成这样。
叫雅安去取出了自己的琴。徐烟雨盘腿坐在了地上。将古琴放到了自己的膝上。月离的人看见了徐烟雨的动作。也知道徐烟雨要做什么了。便都凝神听着。传闻。烟雨郡主琴艺超绝。却是沒有几人有幸听得。
抚摸着手下的琴。徐烟雨缓缓闭上了眼睛。十指舞动。灵动的音乐便从中倾洒而出。听见了徐烟雨的琴声。萧伯然立刻命令身边的众人停下了呼喊。摒息。听着徐烟雨手下的声音。
听那边的声音停了下來。徐烟雨微启唇。声音随着音符轻声哼着。
徐烟雨的琴声明快轻灵。带着一丝清逸悠扬、甜美醇香。很容易便会让人陷入其中。
茫茫山万重鸿雁飞过北风萧瑟
敕勒川上一曲牧歌
孤城曾有铁马金戈
古道牧马人漂泊
芳草连天梦醒身是客已蹉跎
有多少长河日落
人道是沧海桑田的寂寞
夜光杯中葡萄美酒
不过是青史剩余一滴墨
寂寂旷野风黑夜勾勒荒凉之河
千帐灯火残缺石刻向谁诉说悲欢离合
剑在黄沙里磨出塞的歌早已被唱彻
可是旧时明月曾照我
雪拥城破把琵琶再拨
歌声中不仅充斥着那丝丝的柔美。更多的。是离开了月离的感伤。还有对未來的彷徨。
琴音落。众人还沒來得及回味。便被一声高喝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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