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派有重大贡献或其他奇遇者,方可择优进入内门。满一年大成者,为杂役弟子,于外门劳役三十载方可由执事择优传授本门术法。一年任未大成者,废除修为,抹除记忆,逐出山门。修炼一途,资质第一,同时勤亦可补拙,望众人慎之,再慎之。
秦凡看到此处,不觉有些感叹,好严苛的规则,好重的处罚。竟然只是单单以资质来决定人的命运,若是资质优异,则既有名师指路,又有丰富的资源。若是资质稍劣,白白做杂役三十载才有一丝机会学习所谓的术法。要是没有按期完成,更是会废除一切修为,甚至抹掉记忆,逐出门派。
秦凡的心情不觉有些压抑,果然,无论在什么地方,优胜略汰的法则都没有一丝的改变,就如大周王朝,有权势的人过着奢华的生活,而平民却每日不得不为生计而四处奔波,强者越强,弱者越弱。都是一样的啊,无论在何方,只是这本书卷的规则,却是比秦凡所生活的世界更加残酷了许多。
秦凡在感叹这规则残酷的同时,却不由的对这本书卷产生一丝信心。既然有如此详尽的规定,那这本书上所写的怕也不是夸夸其谈吧,或许这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也或未可知。反正自己此时失去了那块玉石,命在旦夕之间,不如试上一试,练一练这什么怪功夫,成功或许还有生机,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死而已,好歹自己也算是努力过,也不枉来这人世一回。但秦凡又想到了自己身体,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由叹了口气,优胜略汰,怕是自己无论如何都算不到优的队伍中去吧,所幸自己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要多上许多,三年,如果自己真的能再活三年的话。
秦凡随即又把书页上的文字看了一遍,确认与自己暂时没有关系之后,心中一动,书页上原本的内容竟然逐渐淡化,随后又浮现出一段新的内容。秦凡不由一喜,忙向新出现的内容看去,只见开篇写有几个大字,感应篇,同时下面还尾随着一片三百余字的文章。
秦凡草草的将文章浏览了一遍,顿时有些异样的表情,他本以为这本书出现的如此玄妙,其内的文字自然也是生涩难懂,然而看过之后才发现,虽然文章所说的内容有些不可思议,但意思却是简单至极。不过让他面露惊异的却并不是这篇文章,而是紧随在文章后一行小字。
“乾元,修成感应篇,用时三息。”
一呼一吸为一息,三息,也就是仅仅三个呼吸,便已经完成感应篇的修习,这无疑可以说十分不可思议,毕竟秦凡仅仅是粗略的看了一遍,也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而这个叫做乾元的人,仅仅用了三次呼吸的时间。秦凡心中不由对此人生出一丝敬畏之情,天下竟有这样的人物。
不过,这种种的想法在秦凡心中也不过是停留了片刻,他便从新收回心来,对这感应篇一字一句的研读起来。这篇文章遣词用句确实是平易之极,秦凡没用多久便对其有了很深的了解。
依这篇文章所说,天地间充斥着一种叫做灵气的物质,虽然灵气根据地域的不同有所区别,但无论何处都依旧存在,而所谓的修炼便是对灵气的运用。想要继续修习,就必须先感应到这种所谓的灵气。同时,本章中还有一段吐纳的方法,说是依据这种方法在静心的条件下便可以感应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秦凡已是在桌子旁的地面坐了下来,因为那篇文章说修习是必须盘膝而坐,那么椅子自然是不行的了。待秦凡盘膝坐下之后,便依照书中所言吐纳起来,先是三长两短,而后三短而二长,渐渐地,秦凡似乎是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呼吸间带有一丝独特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秦凡竟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点,虽然没有用眼睛去看,但却能真实地感觉到光点的存在。渐渐地,秦凡所能感觉的光点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三四十的样子。这些光点以一种奇异的轨迹,在屋子中游来荡去。秦凡好奇心起,便依旧坐在那里,静静的感受这周围的这些光点。如果按书中所书,这应该便是所谓的灵气了。
秦凡沉迷在其中,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就在哪里静静的坐着。
“少爷,你干什么呀,坐地下会着凉的!”
随着一声清脆且略带惊诧的声音传来,秦凡猛地一惊,周围的光点顿时消失不见了。秦凡苦笑一声,睁开了眼睛。第5章狩猎
秦凡刚一睁开眼,首先便看到秦瑶一脸惊诧的站在刚刚推开的房门前,满脸的疑惑神色。秦瑶和秦凡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可以说和亲兄妹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秦瑶之前来找秦凡的时候便直接随手推门而入,并没有什么顾忌,怎知却看到秦凡呆呆地坐在地上,才不由的惊呼出来。
秦凡看着秦瑶满脸的惊异,心头不由一阵发苦,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她看到的种种。但还不等秦凡有什么说辞,只听忽的一声风响,秦瑶身形一闪,就直接出现在了秦凡的面前,伸手便抓向秦凡。秦瑶虽是年纪轻轻,但早已是三阶武士,即使是千斤的重物对她而言也不算是什么,何只是区区一百多斤的秦凡,啪的一声秦凡便毫无阻力的从地上被揪了起来。
这一拉秦瑶虽未尽全力,但秦凡也是直接在原地打了个转,双手晃动了好几次,这才勉强站稳了身体。刚刚被秦瑶从那般奇妙的状态搅醒,又让如此的对待了一番,秦凡心中不由有些抱怨。秦凡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秦瑶不知何时早已弯下腰去,轻轻的帮秦凡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秦瑶轻轻的拍打着,似乎带有一丝温柔。看着此时此刻这如水般的女子,秦凡的心也不由的静了下来,就如此般静静看着秦瑶。
待到秦瑶起身,秦凡才轻声问了一句:“瑶儿,这么一大早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一边说着还指了指门外,天空现在才微微有些亮而已,而且似乎有些阴沉,院子里依旧有些昏暗。
秦瑶一听秦凡的话,眉头猛然就是一邹,双手往腰间一叉,不仅没有回答秦凡。反而问道:“你自己不知道?还来问我?”若是说刚刚的秦瑶温柔若静水,那么此刻便是有些波涛汹涌了。
听到秦瑶的这声反问,反而是把秦凡给震住了。秦凡心中不停地想,难道是自己答应了她什么不成?不对呀,三天前答应送她的簪子也送了呀,前天答应带她上街昨天也去了,应该没有什么了呀。虽是片刻,但秦凡却几乎把近几日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对秦瑶轻声道:“瑶儿,似乎好像可能没有什么事情吧?”秦凡此时不由的想起几年前答应秦瑶带她看戏,却大意忘记了,后来秦瑶一边死死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叫“少爷讨厌,没有信用,瑶儿再也不理少爷”云云,那一哭整整就是三天三夜,秦凡到现在依旧是记忆犹新,所以此时声音中不觉的还带有一丝犹豫与商量的意思。
秦瑶听到秦凡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脸上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神色,但她随即板着脸对秦凡道:“少爷,这可是事关重大,重要之极的事情,你竟然忘记了,快点好好想想!”
重要之事?秦凡思量了片刻,确实没有一丝头绪,不过秦瑶刚才的表情却被他全部看在眼里,知道秦瑶并没有真的生气,心也就放了下来。于是接着对秦瑶说:“确实是想不起来来。”
秦瑶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狡猾神色再也掩饰不住,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色,对秦凡道:“少爷,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给你提个醒!但是作为报酬,你得再带我出去玩一次!”
还不等秦凡回话,秦瑶就急忙继续道:“半个月以前老爷的吩咐,想起来了吧,刚才你没说话,就是答应人家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要不就是大赖皮!”秦瑶语速极快,生怕被秦凡打断了一般。
一听是半月前爷爷的吩咐,秦凡猛的就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大周王朝以武立国,也正是凭借着傲人的武力才打下这诺大的疆土。因此开国皇帝便下了诏书,凡本朝官宦子弟,无论是文臣武将,在十八岁成年的时候都必须参加一年一度的秋季围猎,以狩猎到的动物质量来评定优劣,优者给予嘉奖,甚至直接赏以爵位,但是表现不佳者必须下放到边疆三年,磨砺自身,立军功后方可回京任职。秋季围猎一年举行一次,有人凭此平步青云,但不如意者也是不少,只能远走边疆。
而秦凡今年正好也是满十八岁,根据规定也是要参加狩猎,于是前几日秦战便让秦凡先去练习练习,虽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夺得冠军,但也莫要弱了秦家的威名。而那时秦瑶正好在旁边,秦战便让她一同前去,顺便保护秦凡。而秦凡近几日忙着操办爷爷的寿辰,却是一时忘了,现在竟被秦瑶提了起来。
秦凡想到此处,知道此行是爷爷的交代,不去是不行的,但心中又不由的想起刚刚那奇妙的状态,随即对秦瑶说了一句:“瑶儿,今日天气似乎有些不好,不如。。。”
看着秦瑶慢慢阴沉下来的面容,秦凡却是如何都说不下去了,只能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不如迎难而上,准备准备立刻出发。”
听见秦凡此时的回答,秦瑶立刻便是喜上眉梢,刚才的面上阴沉瞬间便变成了晴空万里,喜滋滋的对秦凡说:“太好了少爷,那么我回去准备一下,咱们就马上出发。”说完再也不管秦凡刚刚坐在地上的怪异举动,直接蹦蹦跳跳的向房门外走去,只留下一脸苦笑的秦凡呆站在原地。
看着秦瑶慢慢消失在远处,,秦凡却又是叹了口气。但他也不迟疑,马上就打了盆水,开始洗漱。他深知秦瑶的脾性,料定她此去定然不会太久,要是她回来看见自己没有准备好不免又是麻烦,于是赶忙抓紧时间开始准备。秦家与其他官宦人家不同,下人是极少的,因此秦凡的生活也大都是靠自己料理。洗漱完之后,秦凡便来到衣柜前,寻找起狩猎时穿的武士装。
此时已到盛夏,天气已然可以称得上有些炎热,秦凡随即便找了一件夏季的单衣穿上。秦凡走到镜子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褪下往日的书生白袍,一身贴身劲装穿在身上,倒是显得英武非凡,心中不由有些得意。但秦瑶刚刚离开时并没有关门,一阵略带清凉的风吹来,秦凡却是狠狠的打个几个冷战,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秦凡这才想起自己贴身的宝玉早已是碎掉了,但此事却不能和他人提起,尤其是秦战,自己的身体连天下第一名医张玉都毫无办法,说出来又有什么作用,难道秦战还能在找一块宝玉出来,又何必说出来去让亲人担心,让别人徒增烦恼。
秦凡的身体又是不由得颤抖了几下,于是他又翻出一件略厚的衣物,穿在身上,再把武士服套上,这才感觉暖和了一些。秦凡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却是不由心中有些发苦。由于秦凡的武士服亦是订制而成,本来十分合体,但此刻他里面又套了一件衣服,整个人却显得臃肿了许多,不但刚才的英气却是一丝都没有了,反而有些滑稽的感觉。
就在此时,秦瑶的声音确实已然传来。
“少爷,少爷,收拾好了没有了,你不会比我一个姑娘家家的都慢吧。”话音还没落,秦瑶的身影便已然又出现在房门边,一眼便看到了镜子前呆站着的秦凡。
噗地一声,还没等秦凡说些什么,秦瑶却是已经笑了出来,,甚至笑的腰都弯了下去,弄得秦凡更是尴尬。
好一阵子,秦瑶才能勉强直起腰来,又看了看秦凡,这才道:“少爷,咱们是去打猎好不好,你穿成这样还怎么打猎,莫不要没打成什么猎物,反而被野兽叼了去。”说罢秦瑶又是一阵狂笑。
秦凡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待秦瑶的笑声渐渐消失下去后,才狠狠说了一句:“瑶儿,你先出去,我再换身衣服。”此时的秦凡已是下了狠心,要把里面的衣服再脱掉,即时冷些,也不能在秦瑶面前失了颜面。
秦瑶听到这句话,忙摇了摇头,道:“少爷你换衣服又要许久,现在这身衣服,额,这衣服还是,还是不错的!挺好的!就这样吧!”但秦瑶此刻的神情却是怪异非常,就差脸上写出三个字,逗你玩!说罢便直接拉住秦凡,向外走去。
虽然秦凡一路上不断的抗议,但也只是嘴上抗议罢了,他深知挣扎也是毫无作用的,以秦瑶的力量,就是一头蛮牛也是难以脱身,何况是秦凡!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秦府的大门前,门口早已备好了两匹骏马,秦瑶将手一提,便将秦凡推上马背,然后还不等秦凡在说些什么,便挥手一打骏马的屁股,马儿一惊之下便刷的蹿了出去,幸亏秦凡从小也练过马术,这才没有摔下来,但也有些狼狈。秦瑶轻笑一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便向秦凡追去,只是瞬间便追上来秦凡。
秦凡见事已至此,也不在说些什么,两人两马便朝着狩猎场疾驰而去。第6章相士
两人所骑的坐骑虽然只是秦瑶从家中马圈随手牵来的,但秦战贵为镇国将军,家中的坐骑哪里可能会是凡品。再加上此时街道上尚且有些冷清,而且秦凡的骑术也算得上娴熟,仅仅过了一盏茶多些的功夫,城门便渐渐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虽然此刻天气尚早,但城门口却已是有些喧闹,走亲访友的民众或者做小买卖的商贩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等待守卫城门的卫士检查,待到检查之后,才又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四散而去。两人见此情况,也不言语,只是在离队伍数十米处,便翻身下马,牵着马儿静静的跟在了人流之后。
“少爷,好慢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呀!”才刚刚站定,秦瑶便已忍不住抱怨道。
秦凡微微一笑,说道:“瑶儿你要是嫌慢的话,直接骑上马冲过去,门口那些百姓和守卫自然也是不会阻拦的!”秦凡边说着,手还向前一扬,做了个请的动作。
虽说此刻秦凡的着装显得有些滑稽,但两人的服饰和坐骑一看便不是凡品,只要是明眼人便能看出两人定然非富即贵,寻常百姓见到哪里还敢阻拦。
秦瑶听后顿时猛地摇了摇头,道:“人家才不呢,欺负别人,那不就和那个叫李什么的一样了吗?那是大坏蛋!”
秦凡似乎早料定秦瑶会如此说,随即做了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秦瑶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二人依旧只是跟在队伍后面缓缓前行。
此时,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两人随着声音看去,却见两人身旁有一位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却是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怪物,怪物,小呆怕,妈妈,怕。”孩子一边哭着,一边还用手还指着秦瑶的坐骑。
秦瑶的马儿自然是神骏异常,但小小儿童哪里懂得欣赏,于是马儿刚刚把头向旁边一转,却是把小孩给吓的哭了出来。而且随着小孩哭声的响起,马儿似也被吓了一跳,亦是不停低声嘶鸣。孩子的母亲不停地安慰着孩子,却是丝毫没有作用,而且随着马儿的嘶鸣,小孩的哭声更是大了几分。
秦瑶见此情况,眼睛向马儿的方向一瞟,瞬间就连旁边的秦凡都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寒意,而那马儿立刻停止了叫唤,马头更是不停地往下低,甚至都快挨住地面了,身子也有些颤抖。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原来是那小孩看到马儿的这番举动,竟是破涕为笑,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瑶也是瞬间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小脸,那孩子似乎也不怕生,一大一小二人玩的都有些不亦乐乎。而那马儿却是如同大赦,但虽是停止了颤抖,却仍旧不敢抬起头来。快乐的时光总是飞快,不多时,两人到了城门前,守卫见两人的装束非凡,自然不敢为难两人。两人穿过城门后,才又上马奔腾而去。
出城门向东十里,便到了皇家狩猎场的边界,秦凡二人刚一靠近,便有数名士兵围了上来,却是守卫这狩猎园的卫士。
秦凡他们要去的狩猎场占地半径约数十里,分为内外圆,外园中大都是一些平常的野兽,但在内院,除去这平常的兽类,还放养着一些从各地抓捕来的珍禽异兽,其中也不乏凶兽之类,而秦凡将要参加的围猎也就是在内园举行。当然,秦凡此次只是在外园狩猎,但即便是外园,每个数里也有哨位,寻常人也是不许入内的。
待到秦凡他们停下,只见那为首的守卫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此处为皇家狩猎园,没有许可不得入内!”
秦凡闻言也不多话,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令牌周边刻有两条盘龙,当中有一字,秦。那守卫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这才恭敬的还给秦凡。待秦凡接过令牌后有道:“不知是秦公子,多有冒犯,不知公子和小姐可需我派些军士护卫?”
秦凡他们虽然只是去外园,但其中也不乏一些老虎之类的猛兽,守卫见他们只有两人,还有一人是女的,不免担心。若是二人有所闪失,自己恐怕也逃不了干系,于是才有了这般说辞。
秦瑶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自由,眼看这人又要给自己派侍卫,着还了得?于是忙摇摇头,有些呛怒道:“你这人好生无趣,多说这些做什么,护卫什么的,统统不要,赶快让开!”
那些侍卫自然也不敢忤逆,只好把路让开,放二人过去。
虽说这次是主要是陪秦凡来练习的,但还未见秦凡有什么动作,秦瑶便一马当先,向着前方寻找猎物去了,秦凡见此也能苦笑一声,但只好赶忙跟上。
时间慢慢到了晌午,只见两人正围坐在一棵树下,两人中间有一堆火,上面还架着什么东西。原来也不知是两人运气不好还是怎么,一上午时间竟然只打到两只山鸡,气的秦瑶硬是要向里深入,到了中午,猎物没见到,两人倒是有些饿了,但刚刚太过深入,想要返回又需要些时候,于是乎饥肠辘辘的二人也只得就地解决,把唯一的猎物拿来打了牙祭。幸亏秦瑶虽然爱好武术,但在他爹的逼迫下也学了些厨艺,烤起鸡来倒是也显得有模有样。
秦瑶在一旁忙活着烤鸡,秦凡倒是闲了下来,当然他开始也想过去帮忙,只是他从小连厨房也没进过几次,表现可想而知,结果直接被气急了的秦瑶赶到了一边。秦凡无奈,只得在一旁单单看着秦瑶忙活,却也是无趣。
于是乎秦凡便盘膝坐下,试着运行起昨夜的呼吸吐纳之法,渐渐他感觉到他的四周空间中又出现了那绿色的光点,同时秦凡还发现一些不同,就是这里绿色的光点明显比房间内多了许多,而且在靠近火堆的地方,这光点却是几乎没有的,但在靠近树叶的地方,却是比其他平地上的光点要多少许多。而且随着吐纳的进行,能感知到的距离似乎也在不断扩大,而似乎自己与这天地也有了一丝其妙的感应,秦凡此刻也不管其他,只是专心感受这神奇的状态。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凡还在闭目盘膝而坐,秦瑶也只道他是累了,正在闭目养神,也不打扰,专心忙着自己的事情。渐渐地,随着柴火劈啪作响,一股诱人的烤鸡香味也在这原野间传了开来。
秦瑶正专心忙着翻转木架上的烤鸡,却突然从一旁传来一声赞叹。
“好香的味道,怕是醉云轩的烤鸡也就不过如此了,幸哉幸哉,贫道真是口福不浅啊!”
这声音来的突兀,吓得秦瑶猛的楞了一下,想想也是,荒郊野岭突然有人说话,任谁也是要吓了一跳的。在秦瑶这微微一愣神之间,有一人便从树后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身穿一青白道袍,腰间挂一青铜小铃,身后背一把木剑,手持一杆小旗,上书四字,“仙人指路”。这一身装扮,若是穿在一个白胡子老人身上,倒也显得几分仙风道骨,只是在这少年身上,确是有些不伦不类,哪有得道高人的样子。
还不等秦瑶有所动作,这少年便上前道:“无量天尊,两位施主,贫道无尘子有礼了!今日偶遇,实乃……”这少年嘴上说着话,眼睛确是一刻不闲,先瞅瞅秦瑶,又向着秦凡的面庞看去,但等看到秦凡时话音却是一顿,也不再往下说话,同时脸上渐渐露出疑惑的神色。说也奇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此人盯着秦瑶看也不奇怪,但这少年看向秦瑶这个美女时不过停留了两三秒的时间,但看向秦凡时却是盯住不放了,甚至片刻后竟然缓步向秦凡走去,同时脸上的疑惑神色似乎更浓了些。
秦瑶见此人似乎要对少爷不利,哪里能容他,嘴里怒喝一声:“好无礼的道士!还不快快停下!”说话间抬手便向他抓去。当然,秦瑶这一击只用了一成力道,否则若是全力施为,就算是一头蛮牛怕也是手到擒来,而换做这名少年,怕是即时不死也会重伤。但是即便是秦瑶有所保留,其速度依旧是极快,瞬间便要抓住这少年。
这少年却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死盯着秦凡,一步一步向前迈去。但不知为何,秦瑶这十拿九稳的一击却抓了个空,就在即将抓住此人时,他却恰好迈出一步,险险躲过秦瑶这一击。秦瑶也不迟疑,右手一抬,又向此人抓去,但此人又是向前一迈,秦瑶的攻击顿时又落了个空。秦瑶顿时有些恼怒,又要出手,却见此人脸上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身子一转,向旁边退去。在距离秦瑶四五步处停下,又向秦瑶做了个揖,脸上一脸歉意的表情,道一声:“不知是神机门的师姐,在下散修无尘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个!”第7章神鸡
这位道人话说间神情倒是显的确实十分的真挚,但却是把秦瑶弄得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什么师姐,什么神机门,难道自己以前认识这个人吗?但仔细回想,却是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自己的的确确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难道这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想到此处,秦瑶道也不再出手,收起招式,瞬身闪到秦凡身旁,默默的看向此人,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不解的神色。
那道人见这位师姐不再动手,还以为是对方认同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自己果敢慧眼如炬,这女子确实是神机门的弟子,于是随即又施了一礼,道:“神机妙术,千变莫名,操纵万物,无所不精。师姐这具傀儡实在太过逼真,其内竟似乎还有一丝生机,实在是神妙非常。小弟肉眼凡胎,开始时一时不能辨别,口不择言,冒犯师姐和这位,额,还有这位仁兄,真是万死莫赎,还望师姐莫怪莫怪。”说着还指了指秦瑶身边的秦凡,脸上一脸的歉意,但在看到秦凡时,却依旧表现的兴趣浓浓,嘴里还不停发出嗞嗞的声音,似乎还在感叹所谓神机妙术的不可思议,若非秦瑶此时还显得有些戒备,怕是这道人还要上来对秦凡好好观摩观摩。
从刚才道人出现到此刻,虽是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两人交手却也只是片刻,时间也就才半盏茶的功夫,直到此时,秦凡才从那种奇异的感应中悠悠转醒过,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却是并不知晓。
秦凡一睁开眼,便看到自己身旁的秦瑶和不远处站着的道人,而那道人正用一种不知怎么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盯的秦凡心中都有些发毛。若是此时此地有一位经常出入风花雪月之地的美人,那么对这种眼神肯定不会陌生,这明明是一种色狼看到绝世美人时候的眼神。
而那道人看到秦凡睁开眼,不但没有收回目光,反而是兴趣更弄,同时也是瞪大了眼,连眨一下也不敢,生怕错过了什么神奇的事情,秦凡与这道人便是这样相对而视。
只是数息时间,秦凡便先受不住了,移开目光,碰了下秦瑶,同时朗声问道:“这位兄台是何人?”却不知是问秦瑶,还是问这道人。
那道人还没说话,秦瑶便想也没想立马说出两个字:“疯子。”
秦凡愣了一下,心中苦笑了一下,随即对那道人行了一礼,朗声道:“兄台是何人,小妹年幼,若是有何冒犯之处,还请原谅个。”
秦瑶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神情,嘴上动了动,似想反驳几句,但犹豫了一下,最终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谁知那道人听到秦凡的询问,却是完全不理会秦凡,反而面向秦瑶道:“师姐莫要在作弄小弟了,不过贵门派傀儡竟然能有这般奇妙,不但能口吐人言,神情竟也如此神妙,真的如生人一般,在下着实佩服。”
此刻秦瑶却是再也无法忍耐,道:“少爷你看吧,这人就是个疯子,就知道胡说八道,别和他废话,让我扁他一顿,气死我了。”话没说完,便又提拳向那道人挥去。
秦瑶出手自然极快,刹那间便以向那道人击出数拳,但却都被此人轻描淡写的闪过。那道人一边躲闪,嘴里还在继续怪叫:“师姐莫要动手呀,是我不对,但小弟不都道歉了吗?救命呀,打死人了。”虽然此人叫的凄惨,但是却分明丝毫没有受到半分伤害。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秦凡虽然不能习武,但是成长于武将家庭,眼力却还是有的。此刻秦瑶怒极之下丝毫没有收手,但却无法伤那道人分毫,可见此人深不可测。秦凡怕秦瑶出事,急忙叫住秦瑶,道:“瑶儿快快住手。”
秦瑶听到秦凡的声音,又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得一脸不甘的退到秦凡身旁。
当秦瑶退到秦凡身边之后,秦凡总算松了一口气,又对那道人说道:“兄台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请说个明白。”说话间秦凡还从口袋中悄然拿出一物,攥在手上。
此物名曰惊雀,乃是进入狩猎园时,那首领交给他的。在这外园之中,若是遇到危险,只需触动机关,周围十数里卫士即刻便能感知,无论在外园何处,只需半刻钟,便会有至少五百守卫赶来护卫。
而秦凡此刻手中的,便正是此物。而且今日那守卫头领以前便听说过秦凡天生无法习武,更是将秦凡二人所行方向的卫士增加了三倍有余,若是秦凡此刻发动,片刻间便会有无数人马赶来,这道人虽看似不凡,但群围之下怕也是难以逃脱。
那道人听见秦凡的问话,突然猛地一愣,看了看秦凡,但却没有回答,片刻后又对秦瑶道:“师姐你果真不是开玩笑?”
回答他的只是秦瑶的一声冷哼。
那道人顿时陷入沉思之中,不在说话。而秦凡此时手中也是暗暗发力,若是此人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便即刻触动惊雀。
许久,那道人抬起头,对秦凡沉沉的问了一句,你果真不是傀儡?这也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与秦凡说话。
秦凡闻言,立刻道:“果真。”
简单两个字,却说的道人面色大变,他立刻又问:“你的确是活人?”
秦凡也答道:“的确。”声音掷地有声。
那道人闻言竟然倒退了三步,眼睛却紧紧盯着秦凡的面容,手上不知在掐算着什么,嘴里不断喃喃道:“依旧天相之说,一字横肩,岁不过三。不可能,不可能,三月必亡,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明明是短命之相,不可能,不可能啊。”
那道人还在失神,秦瑶却是开口凡:“死道士,臭道士,干嘛咒我家公子,你才是短命鬼,明天,明天,明天出门就被猪撞死。”
秦瑶毕竟是名门出身,平时出门也少,想骂那道人却是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一句。秦瑶说完,脸色顿时好了许多,心中还为自己想出这么精妙的话而沾沾自喜。
那道人倒也没有理会秦瑶,依旧低声念叨着什么,脸上的疑惑之色越发重了些。
许久,那道人突的长叹一声,罢了:“天道莫测,岂是我区区一介散修能掌控,罢了,罢了。”语气竟有些颓然之感。
而后他又向秦凡二人抱了下拳,道:“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请莫要与我这癫狂之人计较,抱歉抱歉。”说罢便要抽身而去。
秦凡见此人要离去,倒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人深不可测,在纠缠下去祸福难料。岂知这口气还没出完,秦瑶竟向前一步,对那道人大喝:“臭道士不要跑,刚才的事情不说清楚,别想离开。”
那道人闻言竟也不恼,轻笑一声,道:“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贫道名为无尘子,最擅为人排忧解难,收费公道,童叟无欺,姑娘有事请直言。”此刻这无尘子哪里还有一分刚刚疑惑和道歉的神色,完全是一脸j商的表情,弄得秦瑶也是一时回不过神来。
无尘子又接着说道:“姑娘是要问前途还是要问姻缘,说到姻缘,这可是贫道的长处,可测前世,能知今生,姑娘是今日第一位客人,便是缘分,贫道只收半价如何?”
秦瑶脸颊瞬间有些发红,但还是娇喝道:“谁问你这些东西,我是说刚才为什么叫我师姐什么的。”虽说此刻秦瑶声音仍是不小,但刚才那种质问的气势却是丝毫没有。
无尘子闻言先是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眼珠子一转,变接着道:“姑娘误会了,这乃是我家乡的习俗,若是看到年轻貌美的像姑娘这般的女子,便要称为师姐,姑娘,不,师姐莫要见怪。”
秦瑶一听年轻貌美这个词,脸颊更有些发红,偷偷瞄了瞄秦凡,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时秦凡接着开口道:“那么兄台刚才说的神机门又是何物,总不会也是兄台家乡的称呼吧?”
无尘子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道:“兄台好眼光,这神机门自然不是贫道家乡的事物,而是江湖中的一大门派。”
秦凡顿时来了兴趣,道:“请道长详谈。”
“说起这神机门,真是了不得,据说有历代相传的秘方,做起烤鸡来真是莫名其妙,不可言语,刚刚这位姑娘做的烤鸡香传数里,顾以为是神机鸡门传人,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秦凡暗叹一声,好狡猾的道人,但却没有在问什么。
这时突然传来秦瑶的一声惊呼,原来是刚刚秦凡等人只是说话,却是冷落了一旁的烤鸡,现在却是早已烧的焦黑,哪里还能去吃。
气的秦瑶拉起秦凡就走,嘴里还到道:“这疯子就是个扫把星,和他在一块没好事。”
那无尘子含笑看着二人渐渐离去,忽的叹了一声:“逆命之人,前途不可卜,与这种人相逢,是福,是祸,罢了,都是这张馋嘴惹的祸,唉。”
说话间这无尘子的身影竟渐渐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声轻微的叹息。第8章琥珀
与无尘子分离之后,秦凡二人也没了继续打猎的兴致,在秦瑶的催促下快马扬鞭朝着入口处奔去。
但待到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卫士首领的眼中时,已是下午时分,秦凡将惊雀交还给首领后,道了声谢,二人也不在多做停留,便直接朝着城门奔去。
秦凡和秦瑶二人累了一天,加上没吃东西,一路上也不多说话,显得无精打采,但是座下的马儿却是在休息的时候在草地里大快朵颐了一顿,吃的不亦乐乎,现在正是精神十足,不一会就带着二人回到京城之中。
京城乃是整个大周王朝的政治文化中心,此时天气已经接近黄昏,但街道之上繁荣景象却没有丝毫退却,行人依旧是络绎不绝,比之早上秦凡二人出发时甚至多出十倍有余。于是乎二人也只能下马步行,随着人流行走在这京城的街道之上。
不一会儿天已然完全黑了下来,但京城的繁华却完全没有被这黑暗所遮盖,大周王朝并没有所谓的宵禁之说。此时街上都打起灯笼,把街道照个通明。在这灯光的照耀之下,秦凡二人一边欣赏街上的景象,一边朝着秦府行去,看着这热闹非凡的景象,秦瑶阴着的小脸也渐渐舒缓开来。
这时,路旁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冰糖多呀呦!”
正在和秦瑶说这话的秦凡瞬间发现秦瑶愣了一下,然后眼中瞬间发出一种莫名的光芒,然后一把将马儿的缰绳递给秦凡,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秦凡怕她走丢,虽说在这市集之中,能伤害到秦瑶的人屈指可数,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的关心还是让秦凡赶忙牵上马跟了上去。
待到秦凡在看到秦瑶之时,秦瑶正两手各举着一只冰糖葫芦喜滋滋的吃着,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位老人,手举着一只杆子,上面满满的插着都是冰糖葫芦。
秦瑶看到秦凡走过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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