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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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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桦嗫喏起来,没答话,姜启把毛毯摊开,盖在黄桦身上,说:“没必要因为怕麻烦而瞒着我敷衍我,你冷了热了,冻了饿了,很多时候只有告诉我,我才能明白,所以一定要说,不要不好意思。”

    黄桦躺着,眼睛睁得很大,闻言乖顺地点头。他睡前换了一身加绒的睡衣,圆领卡通的,这让他看起来有点胖胖的笨拙感,再加上这幅表情,姜启只觉得他这个模样又觉得可爱且滑稽,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好了,很晚了,快点睡觉吧。”

    姜启准备起身躺回去,可望着黄桦的眼神,动作又顿住了,黄桦一直睁眼望着他,那眼里千言万语,偏偏一分主动都不肯流露出来。

    姜启只能妥协,他往黄桦身边靠了靠,跟他一起盖着毛毯,问:“睡不着吗?”

    “在沙漠里觉得日子好长,时间好慢,刚才我看手机,才刚刚九点,可是感觉这一天已经过了好长好长时间。”

    姜启笑了一声,“是啊,没什么娱乐设施,入夜了就是真的一天的结束,对过惯了城市生活的我们来说,真的很难适应。”

    黄桦想了一会儿,才终于问姜启:“那你记得高中那次吗?”

    “哪次?”姜启问。

    “培训班那次。”

    ·

    高中的时候姜启和黄桦同在一家辅导机构,他们两个是辅导机构的老客户了,进进出出的保安前台都认识他俩。

    那天两个人照例上完课,背着书包一起回家,姜启和黄桦走着走着,黄桦突然一拍校裤口袋,说:“糟了,我钥匙落里边了,我得回去拿。”

    那时他们已经走出挺远一段路,即便走的时候机构里还有人,现在也不一定都还在不在,于是姜启提议让黄桦去自己家住——黄桦的父母经常出差去外地进货,不在家是常有的事。

    可那天是周五,周末辅导班主要面向合堂班开放,如果那天晚上不回去拿,恐怕未来几天都要住在姜启家了。

    黄桦犹豫一瞬,最终一咬牙,说:“还是得回去。”

    姜启跟在黄桦后边,还有点遗憾,那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暗恋黄桦,如果能跟黄桦多住几夜当然是好事,只可惜姜启没勇气说,只能顺着黄桦来。

    走到培训机构门前,不出所料果然锁门了,黄桦站在门前发了会儿呆,说:“我知道,这边还有个侧门,我们从那儿进去。”

    姜启拉住黄桦,说:“算了吧,黄桦,明天我陪你来取。”

    黄桦皱着眉头跟姜启说:“可是咱们这会儿都走回来了,如果不拿上,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黄桦带着姜启走到他所谓的侧门前,姜启看了看侧门,又看了看黄桦,再度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侧门?这不就是个窗户吗?”

    黄桦啧了一声,用气音道:“这么大一窗户怎么爬不进去了,况且这窗户很隐蔽,咱们机构在写字楼里占地一层半,这个窗户是两个半层之间的隔挡,不过大家习惯于走门,这个窗户就被放这儿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姜启嗤笑一声:“真够奇的,这么大一安全疏漏还被你给发现了,你也不怕贼也知道。万一把你当成贼了,那不就更扯了吗?”

    “嗨,姜启,你别怕呀,你要怕你就别跟我进来了。”黄桦说。

    姜启怎么会是被这两句话就劝服的人,跟着黄桦就跳了进去,黄桦摸到上课的教室,钥匙就在旁边的椅子上扔着,拿到钥匙,两人目的圆满达成,正准备悄无声息再溜出去,突然听到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暧昧声响。

    一开始两人都被吓坏了,还以为是小偷,结果就听到那声响来自楼道另一边的拐角,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晓月,今晚去我家住吧。”

    晓月是公司的前台,一个漂亮的姑娘,黄桦平时总爱偷她一口零食吃。

    晓月低声嗔怨道:“是你说要玩偷/情感的,现在让你来偷/情,你怎么又提这么煞风景的话题。”

    两人大约又亲在了一起,方才那暧昧的声响又响了起来,而姜启和黄桦都呆住了。

    他们一方面震惊于晓月的会玩,一方面又被晓月方才说的那句话而震惊。

    今晚来我家住吧,刚才姜启也曾经说过那句话,两人几乎同时想到这里,耳垂也同时红了。

    害羞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慌乱,步伐和气息也无法控制,动静大了点,就被晓月和她的男朋友听见了。

    晓月的男朋友惊慌地低喝一声:“是谁?出来!”

    姜启和黄桦吓得半死,缩在墙角希望别被发现,黑黢黢的楼道里,两个人肩并肩缩在一起,又羞又怕。

    而晓月则去一边开了灯,姜启和黄桦的身影被暴露在灯光下,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姜启?黄桦?你们怎么在这里?”晓月诧异道。

    “晓月姐不是也在这吗?”姜启下意识就接话回答道。他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于是赶紧换了个话题:“这么晚了,晓月姐不回吗?”

    “回,不过我得晚点,我今晚加班。”她毕竟是成年人,状态恢复很快,转瞬间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反过来开始拷问姜启和黄桦。“不过都这么晚了,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明明锁门了,你俩怎么进来的?”

    姜启和黄桦一五一十地招了,晓月气得一拍他们脑袋,道:“自作聪明,哪有你没发现的入口,晚上走之前丢了什么东西都是我的责任,只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没走罢了。”

    她说完,见姜启和黄桦讷讷不得语,又温和起来,道:“好了,我送你们出去,回家路上小心点,这么晚了,赶紧回家。”

    晓月揽着姜启和黄桦的肩,把他们送到单位正门的出口,然后低声伏在他们耳边说:“今天这事儿别在外边说,不然姐姐轻则挨骂受罚,如果让单位所有人都知道,那我可能得失业了。”

    应下晓月的要求,两人赶紧回了家,这段往事已经许久无人提及,现在黄桦提出来了,站在他们成年人的视角来看,才能明白“今晚去我家”是一句多么暧昧的邀约。

    ·

    姜启笑了一下,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黄桦的声音轻飘飘的,含着一缕令人浮想联翩的沙哑,他说:“这么黑的天,我们俩这样待着,突然就想起来了。”

    黄桦这话无异于一种邀约,帐篷外的风好像也停了半晌,静谧的空气里只能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然后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变成了同一频率同一节奏。

    姜启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黄桦的手,黄桦应当是主动将手伸向他,两人的手指立刻紧紧交握在一起,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姿势。

    姜启一把将黄桦捞起来,按在自己怀里亲吻,这个亲吻粗暴而情/色,两人交换唾液,黄桦的心头因紧张而出现一次又一次的失重感。

    刺激。

    尽管在帐篷里,姜启和黄桦仍然有一种幕天席地之感,附近只有他们,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身旁是连绵起伏的沙丘,黄沙扑面,干燥的空气里悬浮着沙尘的颗粒,唯有这一方天地是湿润的,是柔软的,是无法描摹的细腻和温情。

    “要来试试吗?”姜启退开一点,捧着黄桦的脸问。

    黄桦点了点头,瘦削的下巴戳在姜启掌心,可他的下巴肉居然是软的,像一只乖巧听话的猫。

    狭窄的帐篷限制了很多发挥的空间,两个人唯有紧紧依偎在一起,才会显得不那么逼仄狭小,而夜晚如此寒冷,也唯有紧密贴合,才能相拥取暖。

    ……

    结束以后姜启抽出湿巾把黄桦擦干净,而后立刻把他裹进毛毯里。姜启还在收拾残局,躺在一旁的黄桦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又累又困倦,声音里也带着慵懒的鼻音:“我还以为我已经没激情了,没想到还能幕天席地来一场。”

    姜启的声音有点无奈,说:“刚才不是说困了吗?快睡吧。”

    黄桦乖巧地闭上眼睛,帐篷里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姜启捉着黄桦的腰,他的腰肢细瘦,姜启一个臂弯就能将他搂住,他被固定在姜启怀里,任由姜启宰割。

    姜启将黄桦的衣服掀上去,帐篷里还是凉,黄桦胸前的两粒颤巍巍地立起来,姜启抚上去,拧了一把,黄桦吃痛,吟叫一声。

    姜启被他叫得有些暴躁,心头欲火蹭地冒了上来,他粗暴地将黄桦的衣服推得更高,埋首去吸吮黄桦的乳头。

    他又啃又咬,黄桦既痛也痒,不断地伸手去抓姜启的头发,似乎是在求救。他在朝一个正在他身上攻伐的人求饶,这几乎等于缴械投降。

    姜启把他的裤子褪下一些,黄桦的睡衣让他看起来可爱而幼齿,但相应地,更容易被姜启脱掉,姜启顾及着天冷,并没有把他脱光,只将睡裤退到膝弯,露出他细白的大腿。

    姜启伸出一只手,插入黄桦紧闭的腿缝之中,黄桦不自觉打开了点,姜启的手一路摸到黄桦的隐秘部位,在他的会阴部位反复摩挲。

    黄桦被他摸得挺身呻吟,又被扣在姜启怀里,呻吟被迫吞进喉中,留下余韵悠长的尾声。

    条件不佳,再加上前一夜他们才刚刚交欢过,黄桦的身体也吃不消太频繁的性爱,姜启把黄桦翻过来,他只露出自己的阴茎,插进了方才自己的手已经提前巡视过的柔软娇嫩的腿间。

    黄桦觉得热起来了,沙漠夜间的凉意被驱赶,灼热顺着大腿一路烧到心口,不仅热,还羞耻。

    他趴着,好像能感觉到沙漠土壤上的石子和沙粒硌着他,被姜启吸吮过的乳头也很痛,但身后的灼热感可以冲淡一切其他知觉。

    姜启快速地挺动起来,他在他的大腿间进出,分明没有进入,但却和进入一样羞耻,啪啪之声不绝于耳,黄桦的腿间火辣辣地疼。

    姜启是实干派,交欢的时候并不常说废话,黄桦就更不会说了,静谧的夜里只有他们粗声喘气的声音,汗液体液汇在一起,喘息也彼此交缠。

    整片天地都是他们的,他们的整片天地只有彼此。

    姜启射在黄桦平坦的小腹上,黄桦卷曲的睫毛湿了,变得一簇一簇的,额间鬓发也有湿润的痕迹,姜启用湿巾将他擦干净,然后拿毛毯裹了起来。

    第20章 二十

    第二天早晨很早他们就醒了,他们完全遵循了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太阳升起来,他们也跟着起来。

    姜启和黄桦迎着朝阳的方向,站在沙漠里用矿泉水刷牙,清晨依然很冷,黄桦在自己的睡衣外边又套了一件防风衣,看着五颜六色的。

    顶着刺眼的朝阳,黄桦对姜启说:“我这辈子没穿得这么土过。”

    姜启认真地说:“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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