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望明说,你对我,我对你,我们是平等的。
你不需要去讨好我。
在我面前不用去克制自己的脾气,你把自己看高了,别人才能用你希望的高度去看你。
林瑞之看着简望明,鼻子突然很酸。
简望明,林瑞之抱住简望明的腰,我喜欢你。
和喜欢别人是不一样的,简望明也是不一样的,有谁能想到,那样冷淡的人,对林瑞之来说,是最温暖的人。
哦,简望明摸上他柔软的头发,怎样的喜欢?
无数次见过的,在灯光下弹斯卡布罗集市的简望明,在简家寡言少语的简望明,和简母说“不会好了”的简望明,时隔十余年的再次见面,喝着细密的门帘冲自己招手的简望明。
冷淡,疏离。
实际上是脆弱的,倔强的,孤独的简望明。
我想保护你,林瑞之流着眼泪。
他很爱哭。
虽然我懦弱,普通,拿不出一技之长,长得不好看,但是我会竭尽所能地对你好,守在你身边……
像是男人对女人的告白。
简望明居然能让林瑞之这样的人,激起无尽的保护欲。
不是那样讨好的态度,就让人很舒心。
简望明说,以后可以和我商量,可以和我提条件,但是不能再像今天一样。
林瑞之嗯了一声,止住眼泪,问,那为什么,莫少要给你打电话?
……
简望明说,他祝我们幸福。
毕业季真的很忙,就算没什么课,林瑞之也要三天两头地往学校跑,今天拍完毕业照,林瑞之穿着学士服回阁楼。
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泫和简望明正对坐着。
显然简望明是不耐的,林泫在林瑞之回来以后嗤笑了一声。
林泫对简望明说,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想不到他有多脏。
简家的少爷,家里的猫吃一只老鼠,都要因此扔掉,要是知道我这个弟弟做过什么,你还能让他住在你身边么?
林瑞之心里一慌。
林泫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林瑞之在多小的时候,就已经爬上我父亲的床……
林瑞之跑过去,捂住简望明的耳朵,不要听,不要听。
林泫很讽刺地笑了。
林瑞之说,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不止一次。林泫说。
林瑞之崩溃地闭着眼睛,你出去,你会毁了我的。
林泫猛的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说?
装的纯洁无辜的模样,甩了一个,再去傍另一个,林瑞之,你下贱。
林瑞之说的很小声,断断续续,我不是故意的。
简望明拿下林瑞之的手,林先生,你该出去了。
林泫说,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么脏的东西,你也要他?
简望明已然烦了,滚。
林瑞之的脸上爬满泪水,跪在简望明腿下,我不是乐意的。
第一次见林家主,那眼神就是怪异的。
林家主说,林瑞之,想要东西,是要交换的。
那时候才多小,懵懵懂懂,只是觉得家主对自己好。
慢慢长大了才开始觉得怕,但是能和谁说,谁能听他说。
十八岁迎来的第一件事,是在自己的屋子里。
他的力气那么大,自己挣扎了那么久,都逃不开。
有一次,就有两次,三次。
逃出去,又被抓回来。
莫少说自己脏就算了,为什么林泫也是这样。
怪不得那时候在大厅里,林泫说,又是谁。
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一直都觉得是自己,脏的不行,下贱,和他父亲睡在一起。
但是林家,是什么样的林家。
林泫不知道么。
就算报警,就算告诉全天下人自己是被侵犯的,是迫不得已,但是谁能帮自己。
都是觉得自己下贱而已。
林瑞之对林泫说,他逼我的,我是能去死,还是怎么的。
你告诉我。
所以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凡事,忍一忍就好了。
这种事,又不是我的错。
凭什么要让这种事毁了我,让我丢了我的简望明。
简望明擦掉林瑞之的眼泪。
林泫笑,兴致索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不甘心,林瑞之让自己变成罪大恶极的恶人,但是他却跟着别人,对别人感激涕零。
没人能阻止林家主这种疯子。
他爱林瑞之的母亲爱到发疯,对林瑞之就也恨的发疯。
带着恨和欲。
他不死,林瑞之永远只是一个玩物。
林泫隔着门缝看到的一切都像噩梦一样缠着自己,也令人罪恶。
在医院是自己拔掉了父亲的氧气管,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对别人再如何,也是自己的父亲。
林泫对林瑞之恨死了,是他来到林家,让自己的父亲变了样,是他死皮赖脸缠着自己,让自己害了父亲。
他永远不会原谅林瑞之。
哪怕林瑞之对这些一无所知。
林瑞之是活在无辜里的,最大的恶人。
阁楼里最终只剩下两个人。
林瑞之抱着简望明哭的伤心,一直觉得自己脏。
这是真的。
他配不上简望明。
简望明捧着他的脸,林瑞之,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也不好,他自大,刻薄,没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