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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林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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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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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少给简望明不痛快,简望明就给莫少一个天大的麻烦,C市的简家,动一动手,能让很多事天翻地覆。

    莫少现在要赶回去,他对简望明恨极了。

    以前觉得自己无法无天,到现在,发现很多东西其实不是自己能比的过的。

    前面有个林家,现在出现了简望明。

    一个个,都要和他抢东西。

    他束手束脚,管不住林瑞之,斗不过简,林两家。

    林瑞之抱着自己的衣服,沉默地站在莫少后面。

    莫少拉着林瑞之要离开。

    林瑞之不走,对他很厌恶。

    莫少说,你怎么这样对我,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全世界,只有我们是最亲的。

    十多年你来我往,算得上朝夕相处,是比世界上任何两个人都亲密的存在,用同一具身体,共享同一件事。

    没人比莫少更了解林瑞之。

    也没人比林瑞之更了解莫少。

    就像同一个人,共蒂连枝。

    现在怎么能,这样看我,这样讨厌我。

    他们对你都不是真心的,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莫少怎么也带不走林瑞之。

    他走得匆忙,不情不愿。

    简望明看了一眼林瑞之抱着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林瑞之,脸很红,神色憔悴。

    简望明说,你过来。

    林瑞之走过去,我被赶出来了。

    林瑞之住进阁楼。

    靠着简望明的房间。

    临近考研,林瑞之没有读研的心思,过得很轻松。

    冬天的时候靠在壁炉旁听简望明弹钢琴,壁炉火烧的旺,简望明停下来,就看见林瑞之的脸被烧的红彤彤,昏昏欲睡,头上都冒汗了。

    简望明用手帕给他擦汗,林瑞之迷迷糊糊地睁眼,对简望明的这种举动受宠若惊。

    简望明顿住。

    林瑞之常有的眼神,是每当别人对他好那么一点点,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贴过来,舍身往死一样,感动的涕泗横流。

    但是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都是因为一点点好才追着别人,那个好变得无望了,他就脱身而去,找下一个人。

    简望明松开手,手帕盖在林瑞之脸上,冷淡地说,自己擦。

    林瑞之红着脸握住手帕。

    却听见简望明说,把手帕洗了,和上次的那一块一起还给我。

    林瑞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次哭了,简望明扔给自己一块手帕,林瑞之很慌,我,我扔了。

    简望明弹起钢琴,斯卡布罗集市。

    一如既往的支离破碎。

    学过斯卡布罗集市的林瑞之听出来了,很尴尬。

    时间久了,会发现简望明其实不是对很多事没脾气,相反,脾气很大,只是不明显的表现出来。

    大的程度取决于他弹琴的速度,弹斯卡布罗集市错的次数,成正比,或者指数增长。

    林瑞之慌得不行,他以为简望明,不会在意一块扔给自己的手帕。

    林瑞之讨好地说,明天去吃饭啊。

    去哪儿。

    日料,我去过一次。

    去了以后才发现麻烦更大。

    林瑞之脾气再好,走在路上还是泛起嘀咕,简望明不是林泫,林瑞之对简望明的讨好很局限,被迫推着简望明走了一个小时,心里怨念。

    简望明的腿受过伤,长距离走有些吃力,所以很依赖轮椅。

    本来以为是坐车去的,但是今天限号,林瑞之说要坐地铁。

    简望明干脆地说不,翻书的模样怠倦。

    有洁癖的富家公子,不会挤地铁。

    就很为难,查了地图也不远,走四十分钟就到了,于是推着简望明上路,不能快,要平稳,就这样走了一小时。

    简望明打着伞,围着围脖,戴着墨镜,端正地坐着,林瑞之到店门口的时候让简望明先站起来一下,上个楼梯。

    摘下墨镜,就看见简望明闭着眼睛,睡着了。

    简望明也没吃过日料。

    三文鱼刺身厚厚的五片,林瑞之很喜欢吃这个,沾着芥末咬了一半,听见前面有呕吐声。

    简望明很克制,还是忍不住,没有垃圾筐,行动不便,侧头吐在店里不菲的真皮沙发上。

    他不能吃生食。

    林瑞之硬着头皮去结账。

    简望明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淡,好像吐在别人沙发上的人不是他。

    简望明说,多少钱,我赔。

    连带着饭钱一起结了,林瑞之回去的时候很疲惫。

    事先没有打听简望明的口味,从出门到吃饭到结账,处处都是败笔。

    林瑞之对简望明的认知也有些幻灭。

    不食人间烟火,冷淡,超俗。

    其实不是。

    坏脾气,阴晴不定,但是从不会说,一首又一首地弹钢琴,就是觉得你烦,不想和你说话。

    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他的怒点,他就翻出一件让你为难的事,让你难堪。

    就像那块手帕,明明知道自己把它早扔了。

    还有上次把他拦在门外,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让自己不要再过来,说自己干扰他。

    其实是心里有气。

    他再去找简望明,简望明中了药,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你做错了什么。

    林瑞之怎么知道,他只是太想见简望明,随便说的,小心眼。

    林瑞之下楼喝水,简望明坐在钢琴架旁边,手指抚着琴键。

    月色下看起来很沉静,以致有些忧伤。

    林瑞之把灯打开,小声问,简望明?

    简望明就着林瑞之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林瑞之给他找了一条毯子,坐在他旁边静静地陪着。

    醒来睁眼,看见睡着的简望明。

    两个人躺在同一条床上,想不出除了简望明,还能有谁把自己和他移到同一张床上。

    简望明的睫毛很长,长得很有艺术家的形象。

    林瑞之犹豫地把双手环住简望明的腰,头挨着他的肩膀一侧假寐。

    简望明翻了个身,搂着林瑞之。

    林瑞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但是很知足,第一次见简望明的林瑞之又小又狼狈,做梦都不会想见,自己能和高高在上的简望明住在同一栋阁楼,睡在同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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