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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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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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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吴恪只是更卖力地含他,在他腰间起伏,发出吮吸的声音。

    他莫名地涨大了几圈,反手撑地,甚至想要主动地挺腰插弄,可他又舍不得挂断电话,被情欲和温情夹在中央,生生煎熬着。

    伸手本来是要把吴恪推开,后来却变做软绵绵的抚摸。他抓着吴恪的头发,忍不住出神,怎么这么一个王八蛋,却有一头柔软得像绒毛似的发丝?

    他讲了多久,吴恪就给他口了多久,最后他下腹抽搐着跟自己的父母做了道别,终于可以丢了手机,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射出一股又一股浓稠的液体,吴恪舔尽那些溅出的体液,给他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下午,下午就可以带你回家见见他们。”

    周霖说不出话,小腿仍有一阵弹动,又被按住。

    “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周霖听了这句,才如大梦初醒,用手臂卷着脑袋,把眼耳口鼻都藏进了这微不足道的自我保护里,“吴恪…”

    姓名的尾音拖长,吴恪听得有些兴奋,舔了舔唇,暗道,他要求我了。

    果然,周霖的下一句话便是,“你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嗯。”他扎进周霖后颈的发梢,痴迷地去闻着他的味道。

    没再难为他。

    周霖和他自己,都有一些吃惊。

    11.

    车上,周霖倒在吴恪身边,被吴恪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头发。这样安静的时光他们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相互看待对方?激情时是最封闭也是最安全的时刻,大可以不顾及伦理和恩怨,简单的、赤裸的,你情我愿或是单方索求。

    离开那个,他们回到了更为复杂的人际关系链中。

    救命之恩已经折尽,只剩下不甘不愿的资源交换。

    吴恪伸出手指抵住周霖的一个发旋,现代人思虑过度,头发都少,那发旋被周围的黑发卷翘着簇拥,他自问,除了威胁,他也不剩什么手段了。

    可离实现他的目的却还很远。

    驶入闹市,街道与街道之间的间隔缩近,生存空间憋仄起来。天变得矮,云变得低,本来没有缘分的人,硬靠也靠不在一起。

    “周霖,你说我们算有缘份吗?那么多船,那么宽的海面,那天偏偏是我们站在一起。”

    这个问题问得不好。

    周霖打了个哆嗦。考虑到等一下要与父母相见,还需要吴恪的配合,于是他勉强回忆起来,“不仅有你吧…但我记不太清了…”

    吴恪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颅顶。相爱的原因找起来总是牵强附会,没有真实的经历,过于理智的人总是难以相信自己也有动情的能力。

    他想周霖留在他身边…这算是爱吗?

    周霖伴以死亡色彩的跌倒使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聚焦。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如果他早一步与他相遇结果会不会更好?吴恪始终感觉到有一层麻木和空洞把自己死死裹住,除了生存衍生的贪婪、占有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本能。

    人是由过去的一切经历叠成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丰足的物质生活给他叠出了这么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虚无产生厌倦,他以折磨周霖新奇的生命为乐。

    “我们下去。”他把周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周父周母提前得了通知早早等在楼下。

    久别重逢,周霖的动作居然显得僵硬和生分,但他最后毕竟还是跌跌撞撞地回到父母的怀抱里。

    周母邀“救命恩人”吴恪来吃饭。

    吴恪没有拒绝,与周霖并排坐在餐桌一侧,享受着最高规格的礼遇。

    周霖默不作声地吃东西,胃口要比在吴家和学校的时候都要好上许多。

    吃完饭他和周霖一起被安顿在客厅里休息,周父出去给他们采买晚上的食材,周母则在厨房给他们切水果。一个是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折磨得他们认可了生死有命的儿子,一个是“施恩不望报”的“大善人”,这对夫妻最朴实的愿望不过是让他们尽可能地感受到愉悦和舒适。吴恪进门之后什么都没说,只当是朋友到访一般客套,夫妻两个一直在等着他开口。一旦他开口,无论付出什么,他们恐怕都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值得吗?

    吴恪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打。周霖一直眉头微蹙,在假装看电视。

    说配也不配,说不配也配。对价的足值与否,全看有没有充分地满足对方的需求。他在周霖的身上花了大把的金钱,才维持了他如今的状态。若是周霖还有什么不满,不过是因为他的支付,可以被替代。

    人世间大部分的苦,都来源于金钱上的局促,或者说,资源上的局促。

    他消了周霖的部分苦楚,消了周霖父母的部分苦楚。如此礼遇,他配得上。

    如果他硬要要求周霖笑脸相迎,也能够做得到。

    可他现在不想这样。

    吴恪意识到了这点,他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些危险。

    12.

    周霖完全恢复后返校。

    要比过去更加沉默。

    “哥哥去过你家了?”吴恒在图书馆给他传了一张字条。他吸取了吴恪的建议,把他约束起来。甚至有时间去图书馆读书了。而不是跪在哪个男人的胯下。

    那是脏的,可那是命。

    吴恒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一天给他一支药。没有富余。等他离开他,就是周霖再次迎接死亡的那天。

    而且是薛定鄂的死亡。

    真滑稽。

    “嗯。”周霖握着笔,盯着笔尖上划出来的句号,顿了一下,任黑色的油墨又浸出来一些,把圆圈填实,拉长了一点,继续写道:“爸爸妈妈很喜欢他。”

    吴恒收回字条,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鸣叫,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摊在桌前的书被抢走,吴恒一手抱着书,一手拖着他,把人塞进卫生间的角落里。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爸妈很喜欢他?”

    “他们感谢他对我的照顾。”周霖眼角微微上挑,由下往上看人的时候既像挑衅又像勾引。

    “照顾?!”吴恒怒不可遏,不知道在为什么而愤愤不平。

    周霖忘不了那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漫漫长夜,吴恒恨他利用他,又杀死他一次。他轻轻抿起唇,像是手足无措一般露出无辜的表情,“我难道跟他们说实话吗?”

    “那我也要去!我也照顾你了!”

    “当然。”周霖搂着他的脖子,“除了药,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些钱?”

    吴恒本来想一口答应下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他的后颈,反问:“你想拿钱干什么?”

    以日常花销的名头去搪塞,说破了天也是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留些现金在他身故后给父母也好。

    虽然没有什么比他活着更好的礼物,但他就要活不起了。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为他这条命填下去的钱,已经太多了。

    周霖像个忸怩的丑角似的胡编乱造了许多由头,吴恒初始还在仔细地听,后来只把他按在墙上揉捏,“口红也要买?买来你可得涂给我看。”

    手指在瓷砖上细细地勾过,周霖背过身去愤愤咬牙:“狗日的吴恒,现在干他两次,只给一次的钱!变相压低价格!无良奸商!”

    郑元和梁复也碰不得他了。梁复看得着吃不着,急得抓耳挠腮,不得已只能找别人去泻火。但人性本贱,给他吃的时候,他也许还要吃腻,越是吃不着了,反而越惦记。

    终于逮住吴恒不在的机会,寝室里只有他和周霖两个。

    周霖刚刚洗过澡,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背心,肩胛上的吻痕若隐若现。电脑摆在他面前,看样子是正在聚精会神地查阅资料。

    查阅资料不假,聚精会神与否就有待查验了。

    梁复一把抽了他的凳子,周霖被抽得仰倒在地上,反应迟滞了些,甚至磕到了后脑勺。

    “哎呀,真的这么认真呀…这个作业下周才交呢!”梁复的眼睛分明盯着他悬在半空的小腿,周霖脑袋撞得飙泪,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应他的话,抱着头缓慢地翻滚。

    “好疼…”用手背擦净生理性的泪水,发现梁复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也不仅是看。

    “吴恒不在,给我夹夹吧心肝儿…”

    周霖去蹬他,被抓住了脚面,“吴恒不让,你找他去说!”对待梁复这种精虫上脑的王八蛋,欲擒故纵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没了额外的来源,打算搞点材料好好敲他一笔。

    梁复以为他是在查资料,电脑上运行的软件,内容远比他看到的要丰富。

    “用脚也行…我就是想你的味儿了…给我吧,嗯?”

    “不要!你放开我!”

    以为他不过是在拿乔,梁复更来劲了,掰着他的脚腕,压在他的身上,就往他的臀缝里蹭。他倒不想真得罪吴恒,没进去,只是磨得周霖一层皮疼。

    火热的一团,借着润滑,挤压着他柔软的两瓣臀。

    周霖哭得很反常,肝肠寸断似的哭法,打着哭嗝,哽咽着控诉,“你这是强奸!我…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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