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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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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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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澍清当时听后,蓦地垂眸笑了。他笑得欣喜满足又释然,因为他父亲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老爷子是想告诉他,席家稳定且富强,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席家现任家主唯一的亲儿子再去做出什么牺牲了,没有人会强迫他去做什么,也没有人会打他的主意。

    也就是说,席家那头,不会有人来找他和喻熹的麻烦,更不会有人不远万里专程来给他心爱的猫儿添堵。

    他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自己熬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仿佛他之前的选择,他的所作所为,多年的自我珍重,都是为了在那一刻遇见喻熹,然后安然与他相伴。

    席澍清突然发声:“我父亲想见见你。”

    “见呗。”喻熹毫不意外,他寻思着,“嗯...那我......看你怎么安排吧。”

    席澍清倒对他淡定的反应有点诧异,“这么干脆?”

    喻熹很正经般的清清嗓子,又咳了一声,然后放下眼皮说得特掏心窝子,“您可能有所不知...我觉得我这辈子啊,要是能跟令尊或陈国义老先生面对面一起杯喝茶,最好是他们泡的茶。嗯,那啥,也算是...人生圆满了!”

    这两人都是著名的茶商、业界茶人,同时也是人生经历堪称传奇的商贾。其中,这个陈国义先生也很有意思,他原先是来自香港的石油商人,后来完全转行,缘由竟只是因为喜欢上了茶饮。

    席澍清还是初次得知喻熹的这个想法,他扭头瞥了他一眼。

    扭过头,好半天,他不咸不淡吐出三个字:“势利眼。”

    跟他喝茶难道就不圆满了吗,非得想着跟他爹喝茶,见山拜大仙,这只猫儿竟还挺势利。

    喻熹咬着舌尖,小声嘟嘟道,“我的人生梦想,管得着嘛你...”

    “人生梦想?我看你跟老褚啊,半斤八两。”

    半斤八两,就会说得夸张。

    “哼...”

    最终,席澍清没忍住,一只手伸向右边,揉了揉喻熹的脑袋瓜,还故意把他的一头毛发揉得杂乱,像清晨鸡出笼前的窝儿,可他的掌心里只有温柔和宠爱。

    这孩子聪颖又明事理,在很多时候,他跟他交流起来毫不费力,他甚至无需出言点拨,明言也好暗喻也罢,多晦涩对方都能从中揣测出个一二三来。

    真没白宠。

    他还想靠边停车,跟身边的人儿接个吻。

    他想吻他。

    喻熹可不知道席澍清在想什么,他抓开席澍清正在自己头顶为非作歹的魔爪,“哎呀,你好烦啊...”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双手,请不要离开方向盘!烦人...都乱了......”

    喻熹皱着眉装生气,他对着前方的化妆镜重新捯饬好发型,回头又瞄准席澍清的右大腿,然后趁他得驾驶从而顾不上自己的小动作,倾身过去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闷闷一声响,紧接着是喻熹放的狠话,“让你毁人发型!还敢不敢?”

    “小祖宗问我还敢不敢,我真怕呢...”

    “我看你没怕...”还没说完喻熹就又凑近了些,又拍他一巴掌,在原处,力度重了两分。

    一团热气骤然又靠近了,席澍清点到为止,“怕了怕了。”

    “嗯哼...”

    车内前排的空间没多大,席澍清条件反射小挪了一下右腿,但他嘴角还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在想,他俩这也算是打情骂俏吧。

    反击成功后喻熹就跟一只困倦的懒猫一般,伸伸前肢,捂嘴打了个哈欠,“我眯一会儿。”

    这才半天不到,都发生了些啥,他因室友打架而去劝架,后被误伤、被警察叔叔带回派出所、又抓着席澍清瞎哭、埋怨吐槽偶像、还被戳了一针,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真累了。

    “就快到了,回去再睡。”席澍清微微蹙眉,怕喻熹的颈椎不舒服。

    “可我现在真能三秒入睡...”喻熹的声音越来越轻,看样子真要睡着了,“噢...对了,回去你得先给我转一万块,人民币就行,嗯......”

    喻熹说完把脸撇向窗边,安心的闭上了眼。

    席澍清觑了眼天边橙金色的落日打入车窗,在其下映投的椭圆光片。

    分把钟后,他对着空气慢慢说:“用不着了。”

    因为明早,薛伯允和秦晙都会主动跟他联系。

    哦,或许不必等到明早,可能事不过夜,就今晚,有人就会按捺不住了。

    下一章可能是撩来撩去撩到流鼻血的那种!

    第78章 六根未净。

    还没到家喻熹就已经同周公下棋去了,席澍清把车开进地库停好,没叫醒他。

    他怕蹭到喻熹的伤口,于是动作小心到有几分颤巍的把喻熹捞起来,再稳当当的横抱着。

    这种类似于公主抱的姿势对抱人者的腰背力和臂力要求极高,席澍清近几个月一直有意的增加对腰背力量的锻炼,就为了在需要之时能稳妥抱起他的猫儿。

    进室内的小电梯直达一楼,喻熹边从鼻腔里哼哼出几声,却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

    席澍清把喻熹就近平放在沙发的贵妃榻上,后者又嗯嗯嘤嘤的发出几个喉音,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自己两只手的手背交叠枕在了脸下。

    席澍清又担心他会无意识的枕上自己左手的手臂,就迈腿大跨步上二楼卧室给喻熹拿了个薄枕,回头又轻轻拘起喻熹的后脑勺,给他把枕头垫在头底下。

    他调好一楼中央空调的温度,再去拿了本萨拉马戈的小说。而后,他坐在窗边的单人藤椅上阅读,时不时的还得抬眼看看喻熹的睡姿,以防他乱动手臂。

    室内的光线一点一点的变得黯淡而消沉。

    他守着他,直到黑幕罩下,直到月夜降临。

    在时光之河的淌动里,与窗外景致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而不分明这一点截然不同的是,席澍清的心愈来愈澄亮,宛如高台明镜。

    他不在国内一周半的时间里,律所里囤积了大量必须有待他亲自处理的冗务,要批的文件要签的合同要拟定的文书,而此刻,他却一项也不想处理,他只是趁着闲时,看起来一身轻松的读了本小说。

    只因他忽而萌生了一个意念。

    他觉得,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没有虚度光阴这一说。

    即使只是单方看着另一方的睡颜,什么也不做,就守候着对方深眠,这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愉悦而幸福的事。

    最终,他关了他身侧阅读用的那盏落地灯,拧开电视柜旁一盏小功率的装饰暖灯,橙黄的光芒投散开来,勉强能照亮半个客厅。

    这昏暗的光影效果刚刚好。

    席澍清看喻熹的睡姿一直都还挺老实,近三个小时过去,估摸着差不多也该醒了。

    他拿起手机去了后院,给他那间茶楼近期临时值守的经理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今天当值的厨师是谁。他让对方做几道非发物类的清淡菜肴给他送过来,另外他还嘱咐对方去茶仓里看看还有没有特级的黑茶青砖,有的话顺便带几块过来。

    都安排妥当后,他放水清洗泳池,期间又聊了几通电话。

    待池水注满,他下水游了好一会儿。

    ......

    室内,喻熹睁眼后,揪了揪脑袋顶上的毛发,他嗅着枕间熟悉的沉香味儿,眼神儿倍儿迷糊。

    他连滚带滑到地上,有起床气般的坐了好半晌才彻底转醒。

    期间他下意识想高唤几声席老师,溜溜儿环视一大圈,即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房屋面积太大就是这点不遂人意,一觉醒来,只觉不过是一转眼,才一时半会儿的,那个想找想见的人就好像不见了似的,因为喊几声对方也听不到。

    喻熹起身后上二楼泡了个澡,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尽管他已经特别小心了,可还是打湿了那块惹人烦的纱布。

    他穿好睡袍,索性撕了纱布。

    纱布下,伤口上端结着圆块状红黑色的血痂,血痂旁是肉眼可见、向两侧翻开的薄皮。

    当时马大哈似的认为没啥,现在看起来真感觉有那么一丝狰狞。

    他不禁再一次感到庆幸,幸亏没伤及筋骨。

    寻思着还是得再找块新纱布盖着,便下楼去找医药箱。

    结果一拿起手机喻熹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各类未读的消息一窝乱蜂似的涌出,他窝进沙发里半躺着,一条条的看,慢慢打字回复。

    秦晙回去后和朋友们钓鱼去了,他那宝贝也还没开箱。秦晙发语音笑骂喻熹把他的原计划全打乱了,说是这事儿要再另择良辰吉日。他还约喻熹和褚陆之明早赶早一起喝个早茶。

    看群消息,周镜钟回应关于王铭关切询问的内容,他说那个派出所所长压根儿没让他们仨面对面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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