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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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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班上的其他同学,暂时还没听到什么谁想当班长之类的风声。

    这么思来想去,喻熹简单的把如今的竞争局面一分析,觉得自己认真准备一下,也未必不能成为定终局的那匹黑马。

    晚点名结束后他们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喻熹低头扒了几口饭,幽幽开口道:“我想去竞选班长。”

    “哦......啊?当班长?怎么想的?”薛纪良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语调先升后降。

    “是啊,咋想的?这差事吃力不讨好啊。”周镜钟稳当当的夹住一粒花生米,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顿在半空中,看着喻熹说道。

    “说我想提高组织管理能力,锻炼沟通技巧,增强综合素质你们信吗?”喻熹抬头,故作严肃的说。

    周镜钟:“呵呵。”

    薛纪良:“呦呵,这乌纱帽还没带上呢,官腔学得倒是好。”

    “嗨,就是看陈琚不顺眼,太不负责了,还不如让我上。”喻熹眉毛一拧,扬了扬下巴,模样傲娇。

    “所以你就想把他的锅接过来背着?这锅可没那么好背。”薛纪良瞥了一眼喻熹,慢慢开口。

    “就是啊,班长成天被导员呼来唤去的,咱们那位雷嬷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啧啧。”周镜钟摇了摇头,他是被雷女士拧着耳朵训过的人,极不愿意跟她再有什么不必要的来往。

    “跟雷嬷嬷打交道是难,但我迫切想要为同学们服务的那颗真心告诉我,要无所畏惧,迎难而上!”喻熹嘴角噙着深深的笑意,一本正经。

    “得了吧你,喏,看到我这鸡皮疙瘩了没?”薛纪良故意把袖子撩到肘部的小臂伸到喻熹眼前一晃又收回去。

    周镜钟在一边嫌弃的轻笑。

    薛纪良又接着淡淡地说道:“这大学的班委又不是什么实职,要当也容易,你要是真想当班长玩玩,你放心,哥们儿挺你。”

    喻熹等的就是这句话。

    别看薛纪良一脸人畜无害,实际上是块辛辣的老姜。他就是典型的家里有矿还很会做人的那群人中的一员。

    这个二代的阅历比他们都丰富,从小生长的环境让他洞悉各种交际规则和社交技巧。就算是跟毫无利益瓜葛的同学们,只要他乐意,为达目的他也会不着痕迹的玩手段。

    他可以说是他们班学委的绝对内定人选,即便是不搞民主竞选,这个位置也是他的。

    各班委之间看似由班长组织协调开展班级工作,都围绕着班长转,实则是围绕着薛纪良转。毫不夸张的说,薛纪良代表的一直是他们整个班的形象。他的话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很多由班委自主处理事该怎么处理还得听他的一句话。喻熹这个毫无经验的小菜鸟想要进入班委圈,在开始时一定得由他这个核心人物罩着。

    他的一句你放心,哥们儿挺你。一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跟他唱反调或者为难他,二是表明自己一定会罩着他、帮衬他。

    “嗯,要是这事儿真成了,还望学委大人今后多多关照、多多提点啊。”喻熹眉尾上扬,神色愉悦,低头又扒了口饭。

    求之不得,他最根本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去挤兑谁或者“掌权”,很多事如果能装作自己毫无经验而交给薛纪良,不仅可以避免今后跟他的意见相左所产生的直接冲突,而且他还可以省时省力,两全其美。

    “客气客气,等你当了班长吧,咱们两搭班子搞事情,你肯定比陈琚让我省心。”薛纪良听到学委二字后定眸思索须臾后接着道。

    “也是,哥们儿也支持你,你当班长我看真能比陈琚强。”周镜钟一点头一咬字说得郑重。

    好了,拉票成功。

    “都这么给力的么?这要是没选上得多尴尬啊,我压力很大啊,这周我可得好好准备。”喻熹分别看了看他们俩,说道。

    “是谁刚刚说要迎难而上的?再说了,多大点事啊,放轻松好吧。”薛纪良歪着头,做了个无语的表情,看着喻熹道。

    还不等喻熹开口,周镜钟突然放下筷子说:“诶,要不我也去参选吧?”

    喻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薛纪良也愣住了:“啊?你也想当班长?”

    “不不不,是体委,不是,你们别误会,我是想去竞选体育委员,咋样?”周镜钟看着他们俩的表情,急忙打开嗓门解释。

    薛纪良:“嘁,你这个就更简单了。”

    喻熹:“是啊,有几个人想当体委啊?现在这个都是去年被强行推上去的,人家巴不得赶紧找个接盘侠,我看你啊,简直太合适了!”

    周镜钟睁大眼睛,一脸憨厚:“真的?我还真想当一学期试试看。主要是我寻思着吧最好能早点进校队。”

    “当然是真的,问得好像去年选班委你没投票一样。别的不说,你们就看现任体委那体质,他跟我提过好几次,说自己虚,受不了学生会体育部强制要求的晨跑活动。”薛纪良放缓语速,带着点轻蔑的口气说道。

    “强制晨跑,还有这事儿?”周镜钟听完后抓住了他认为的重点。

    薛纪良:“嗯,不过也不是每天,这个也得看天气啊,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每周晨跑三天,还要用手机打卡的呦。”

    “这好说,跑步什么的多大点事儿啊,只要不是每天都要早起就行。”周镜钟是他们寝室每天起得最晚的,比较喜欢睡懒觉。

    “你确定你起得来?”喻熹歪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周镜钟。

    “小老弟,你可别小看人呐!”周镜钟边咀嚼边说。

    “我说你们俩真是,上学期可没见你们对班上的事有多上心,寒假都受什么刺激了?这一来都想背口锅玩玩,到时候外面的人还指不定认为我是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孤立别的同学呢。”薛纪良说完放下筷子。

    “这都是哪跟哪啊,别想得那么复杂,我们还不都是为同学们服务、为班级服务。”喻熹说得一本正经,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最后自己倒先被自己逗得笑起来了。

    周镜钟和薛纪良也跟着笑起来,薛纪良说:“别贫了,既然都决定了,那你们俩就好好准备五分钟的演讲吧。”

    喻熹:“嗯。”

    周镜钟:“得。”

    ……

    晚上喻熹正襟危坐,翻看着那本全新的《民法总论》,随着指尖一下下的翻拨书页,一缕缕淡淡的油墨香悠然传来。

    先不说内容,与传统的法学教科书不同的是,这本书并不算厚,字号也不小,行间距比较宽,整个排版让人看着很舒服,没有满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带来的压迫感和乏味感。

    喻熹把书翻回到正文的第一页,他准备好好预习一番。正文的第一章是导论,第一节讲的是民法的概念,也就是阐述什么是民法。

    盯着这些宋体字许久,他的意识却一直漂浮在这本书的文字之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思绪纷杂。

    这晚他做了个梦,他梦到了一场茫茫大雾。

    那雾浓密、粘稠,他站在雾中,视线逐渐模糊,一伸手,五指的轮廓隐约。

    在这迷雾中,他既看不清来处,也看不到归途。他是该仓皇而逃还是一动不动?

    半晌后,他选择了盘腿而坐,看雾色深处。

    第13章 你叫什么?

    入春以后的天是越亮越早了。夜间浓重的凉意在空气中慢慢的游走穿行,随着旭日东升,朝阳透过云层洒向地面,它们才骚动起来,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一到了。

    这世界在一天中最能展现出蓬勃生命力的时刻大概是在早晨。各种小生灵苏醒;云雀在枝头高啭着歌喉;人们经过一夜好眠后精神饱满,怀揣着新希望,开始为新一天的生活奔波忙碌起来。

    喻熹是跟薛纪良在同一时间起床的,他俩在食堂吃完早餐后各自捧着没喝完的豆浆就拔腿往教学楼走去。

    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是八点半,喻熹咬着吸管,边走边抬手看表,还有近四十多分钟才上课。

    薛纪良一直保持着提前半个小时到教室的好习惯。十来分钟后他们走到教室,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内空无一人,他们俩是最早到的。

    “嚯,来得这么早,一个人都没有,我还真不习惯。”喻熹环顾空落落的教室,开口道。

    他俩挑了面向讲台的最左边第一排的位置,喻熹靠窗,薛纪良靠过道,挨着坐下。

    “你当然不习惯呐,要坚持呦未来的喻大班长,过几天就会习惯的。”薛纪良把教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边说着。

    喻熹乌黑的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他拿着书问薛纪良:“你说席律师为什么要来当老师啊?”

    薛纪良微微皱眉思忖后回答:“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之前问过我姑妈,她也很吃惊,她说她认识席律师的这些年来,只知道他是个民商事律师,一直在做实务,好像没有从事过法学教育的工作。”

    “喔...”喻熹若有所思,发出喉音。

    “不过这也不奇怪,现在法学院的老师哪个不是身兼数职啊?都是教教书顺便做做案子。”薛纪良伸手拨弄打理着刘海,又接着道,“噢,对了,我姑妈还说席律师是咱们孟院长的师弟。院里近这几年不是在搞什么青年博士引入计划吗,没准就是这些契机他才来的。”

    “嗯,有道理。”喻熹抿了抿唇,点头道。

    薛纪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语速变快,声音笃定,“他这绝对是头一回教书,不过我们也不亏,他那学历和学术能力都可以直接申请教授了,就来教本科生讲师还真是屈才了。”

    喻熹:“确实,从这节课起我就是他的小迷弟哈哈哈。”

    薛纪良先翻了个白眼:“这节课还没上呢,得听了才知道他课讲得怎么样啊。”说完后马上一转话锋,“不过嘛......嘿,不说了,此处小迷弟+1。”

    喻熹听完后用右胳膊肘顶了一下薛纪良,不禁失笑,偏头看着他,“打脸不?脸肿了,瞧瞧你那傻样。”

    “嘘嘘嘘,老师来了!”薛纪良用手背拍了喻熹,小声道。

    喻熹转过头直视前方,侧耳倾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跫然足音,稳重踏实,有节奏。这人一定是昂首阔步、泰然自若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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