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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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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剧笑料就是在这种重复当中出现的,主人公纪逢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崩溃,再到后来开始做模型自己到底要这样重生多少次,再后来阅读相关科幻小说想要找到出路。像一个囚徒一样,被困在了这24小时。

    纪逢生成为时间囚徒。

    一开始他还找,满怀希望,到失望,发疯放纵,到绝望,再到平静。

    这其中笑料频出,整个剧本里笑点密集,可以看出编剧对生活的观察和把控到了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地步。

    纪逢生在接受了自己会被囚禁在同一天的事实后,也开始意识到一件事:很多时候他的明天都如同昨天,他的每一天和现在没什么不同。

    在此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时候每天忙着上班赚钱,对于家庭的照顾不如妻子付出的多,疏忽,关心流于表面,没有真正的进入到孩子内心世界中。

    他也意识到,很多事情如果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这种时间循环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也让纪逢生重新认识了家庭关系,让他重申审视自己。因为工作他没有和孩子好好相处(孩子很叛逆,17岁,沈竟饰演)烫了蓝色的头发,穿的很嘻哈,整天玩滑板,还要去学街舞。

    女儿不理他,偷偷谈恋爱。

    妻子看心理医生,有离婚念头,事业不顺,心里压力大,郁积于心。

    男主不断的重复一天,态度也逐渐转变。

    密集的笑点冲淡了悲伤,又能引人深思,而最后三分之一他打起精神经营这同一天,把每一天都活出不同的精彩。

    故事的结局,他每一次睡前都会复盘一天,做出改进,期待新的今天的到来,他走出了循环,回归到了正常的时间轴。

    李沛然一口气看完整个剧本,吁了一口气。掀过结局,看到了最后一页的那段话:

    “大部分人在二三十岁上就死去了,因为过了这个年龄,他们只是自己的影子,此后的余生则是在模仿自己中度过,日复一日,更机械,更装腔作势地重复他们在有生之年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所爱所恨。——罗曼·罗兰”

    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这个本子,可以的话,掏腰包投资也好。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本子,类似《土拨鼠之日》的时间循环梗是非常经典的结构,出场人物不算多,但每个人物都在几句台词之间就树立好了人设。人物形象丰满,剧情紧凑,何况是喜剧剧本。

    众所周知,喜剧基本是最难写的一种类型,也是对天赋要求最高的题材之一,因为高级的喜剧对于编剧人情世故的要求极高,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喜剧便是如此。它对于人的感情细微变化要求更高,将感情解构重组,放到大众面前,博君一笑。

    很多喜剧会用低俗来制造笑点,这种笑点很速成,像工业糖精,容易被齁住,而有一些喜剧,是常看常新,润物细无声,每个阶段都会有新收获的。

    好的电影让人从其中得到力量。

    好的东西不应该被埋没。应该想尽办法,放到大众面前欣赏。

    李沛然打电话给罗格:“罗格,《无限循环》这部电影我打算接下了。”

    “Oh my god,”罗格叹了口气,无奈扶额,“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这部影片到现在都没拉到投资方,你进去是想要直接做公益吗?”

    “emmm,可以的话,帮我约一下团队吧,也许我可以投资。”李沛然一手拿着手机讲话,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节奏是《we will rock you》的节奏。

    罗格被他震撼了。

    六年没有工作,李沛然说他投资,虽然知道不该问但那句话还是脱口而出了:“你哪里来的资本?”

    问出口后他发觉自己的冒昧,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失礼,将这一茬揭过,“那我这边帮你约人,时间定在杀青结束后?”

    “好。”李沛然卖版权的事情没有跟罗格说过,罗格并不知道他具体资产的流向,但李沛然自己本身是个不怎么花钱的。以前的片酬做了理财,中间几年的产出碰上了IP爆发年后卖了不少钱,所以积蓄还是小有的,投一部小成本电影还是可以的。

    但这也要看和对方团队的接洽过程,李沛然希望自己不要碰上什么搞幺蛾子的人。

    “陈放这边已经在定档期了,录制时间大概在10月到12月,播出时间定在了寒假,周播。定的是六集,剧集每场九十分钟到一百二十分钟之间,内容和形式都比较丰富。”罗格将更新的信息说给李沛然,“合同在走流程,估计你杀青后就要开始熟悉这边的台本了。”

    时隔多年,李沛然终于重新感觉到了忙碌的滋味。

    “我有预感你要红,第一个采访一下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罗格虽然比以前忙了不少,但他忙的美不滋滋的。

    “嗯……劳动最光荣?”李沛然被自己给逗笑了。他觉得自己的笑点有点低。

    罗格:“……”这令人无语的笑点啊,他都不知道李沛然最近开始讲冷笑话了。

    他内心吐槽,没有说出来。

    李沛然最近热的要死,八月中旬正是海南最热的时候,整个人只要动一动就可以成为行走的咸鱼干。

    两周的拍摄下来,李沛然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他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猝死。和明明都在国内,但和沈竟活的仿佛隔了半个星球,有时差。

    两周仿佛是两个月。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明明以前一直是一个人,也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一旦被另一个人入侵,就像扎了根,发了芽,死死缠绕,最后无法分开。

    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仅仅是三个月,熟悉的就像是共同走过了前半生。

    两周后两人会合到山里拍戏,拍千里护送,以及最后的杀青戏。

    这部分戏份压在一周里拍,千里护送在兰州拍摄,塞上江南在八月底不算太热。不过作为一个心理上的老年人,李沛然是个会看未来一周天气预报的人,保暖御寒做的十分到位。

    9月13号那天,李沛然白天还在拍戏,收工的时候是下午六点,晚上十一点飞兰州的机票。东西只能在路上吃,候机的时候助理夏商在刷微博,李沛然在旁边闭眼假寐。

    夏商忽然举起手机,道:“李老师!”

    李沛然“嗯”了一声,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沈竟老师也拍完了瀚海阑干的戏份,今天往兰州的飞机。”夏商说,“时间好像是前后脚耶。”

    李沛然蹙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有点紧张,“黄牛把他的信息给卖了?”

    夏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和周春秋周哥关系不错啊,他跟我说的。”

    “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李沛然发现可能自己这段时间抬不关心夏商了,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当然,粉随蒸煮嘛。”夏商随口道。说出口立刻惊慌失措的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李沛然脑袋徐徐打出一个“?”号。

    夏商干巴巴地笑,神秘莫测的冒出五个字:“竟然是真的。”

    李沛然:“?小夏,是不是最近天太热你中暑了?我怎么感觉你前言不搭后语的?”

    夏商连忙摇摇头,“没呢,就是天热了有点瘟了,蔫不拉几的,再加上男朋友刚成前男友,说话就语无伦次了。”

    “分手了?”

    “妈宝男太耽误事儿了,前段时间雨太多我脑子进水了,这两天阳台晒晒就脱水了,干脆分手了。”夏商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扔垃圾的动作,“正好他走了,我可以专心磕C——事业!和事业死磕,嗯。”

    “他几点到的飞机?”李沛然问。

    “晚上11点半。”夏商道,“估计出来都十二点多了。”

    “啊,我比他晚十多分钟。”李沛然跟沈竟发微信,让他把外套拿出来,晚上冷,下飞机再刨外套显然不现实。

    让李沛然感到奇怪的是,他开始有粉丝跟着拍。

    李沛然一开始还挺不适应的,就像领域忽然被入侵,不过演员适应镁光灯环境是职业素养,他只是警惕,习惯在镜头前不表现出喜好,习惯性的隐藏自己。

    “那是个站姐。”夏商跟李沛然说,“跟拍。”

    李沛然玩手机的时候注意了许多,和沈竟继续聊天。两人一在国之南,一在国之西北,相隔千万里,四个小时后会相聚,从现在开始就有了期待。

    沈竟登机前说:“然哥等着我,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李沛然的心提了起来。

    这份期待一直到他下飞机,下了飞机才知道兰州下雨了。

    从海南过来,湿润的空气变得干燥清爽,没想到会下雨,不太妙的是伞没有随身携带,放到箱子最里面了。

    机场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夏商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追上来和李沛然说,“沈竟老师被堵在机场了。”

    “前面吗?”李沛然看了一眼微信,发现了沈竟发来一个“被人淹没,不知所措”的表情包,然后回复他一个“我来辣”的动态表情包。

    沈竟的电话无延迟一秒钟就到了。

    李沛然挂着耳机,听到沈竟声音微喘,但很冷静地说:“然哥,你从VIP通道走吧,这里人太多了,先回去休息。”

    毛毛细雨变大,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水搭在玻璃墙上,一瞬间形成水幕电影,将这里与外界隔绝。星辰隐退,光也消失,李沛然忽然笑了,他轻声说:“等我过去救你,殿下。”

    “我快到你身旁了。”

    不远处,出口大厅,人潮汹涌,熙熙攘攘中显得踽踽独行的沈竟猛地回头。

    围绕着他的人都是他的粉丝,那些人脸上有着狂热,希冀,像簇拥着光一样簇拥着他,有些人疯狂的想要靠近他,触碰他。

    他穿着外套,带着渔夫帽和黑色口罩,穿着长裤帆布鞋,机场养蜂人标准打扮,本来在保镖开路艰难维持秩序,沈竟这一停,粉丝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沈竟!”

    “弟弟啊!”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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