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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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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沛然身着华服,和当年白衣飘飘的少年截然相反,那时候轻盈跳脱,如今肩上担负重任,整个人沉稳而锋利,就像一把藏于鞘中的名剑。

    沈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沛然,那目光痴了,黏在李沛然身上,就像李沛然的腰带。

    他自带一层结界,旁的人也没凑上来的,任由沈竟在这里犯痴。

    李沛然在拍戏过程中便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演员的职业修养让他自若的将那段剧情拍完,这才看向沈竟。

    只是一个动作,目光尚未相对,沈竟便笑起来,眼睛里盛满星星。

    徐思看了拍摄器,回放刚才的动作,确定没问题后对周围的人道:“OK,准备下一场。”

    他也看到了沈竟,问道:“好点没?”

    “医生说再打两天点滴就行。”沈竟主动请缨,“晚上的戏份没问题。”

    “注意点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说出来。”徐思叮嘱。

    沈竟点点头,但显然没有往心里去,剧组的每一天都在烧钱,不可能因为个人的原因就一直等下去,几百号人等着开工呢。

    李沛然拉了拉沈竟的衣服,小声道:“我煮了粥,保温盒在车里,你赶紧去吃点东西,晚上戏还不少。”

    约莫是现场嘈杂有些听不清,沈竟的身体凑过来,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眼睛往李沛然身上瞟:“什么?”

    李沛然重复了一遍,推了推他的肩膀,好笑道:“快去吃啦,给你留的,刚打过点滴不能吃硬菜,拍戏胃会不舒服。”

    “好的然哥,我太爱你了,然哥。”沈竟盯着李沛然说完这句话,这才起身去吃饭,一步三回头。

    李沛然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将年轻人的话放在心里,也许他只是觉得你温暖的像他妈呢?他莞尔,自顾自的摇头,继续对下一场的台本。

    丁怜晚上的时候出现在现场,这回没有再和徐思叫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金主敲打了。

    说穿了娱乐圈虽然捧这个踩那个,到底利益至上,徐思的几部戏没有不赚钱的,赚大钱还是赚小钱的区别。沈竟进组,徐思挨骂,黑沈竟的不少。都说这是圈钱之作。

    不过骂归骂,到时候还是会屁颠屁颠去看,徐思美术指导出身,镜头语言没的说,电影质感放电视剧里真的是降维打击,更可贵的是徐思有自知之明,深谙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想要吸引观众,故事和人物是第一位的,他会找专业的编剧来操刀,把本子控制好,选取合适的演员来演绎本子。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满分100,每部都能达到80分以上。

    他不止品质可以,还能回笼资金,能赚钱,这是每个金主都看中的,想要争着投资的原因。虽然也有不少顺势往里面塞演员,但徐思都能很好的不让他们喧宾夺主,给他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差不多这部戏都能成为那些人的代表作,实现皆大欢喜的共赢局面。

    从这一点上来说,李沛然是很佩服徐思的,他天生是为这个圈子而生的,能在这个圈子里游刃有余的走下去。

    晚上拍的戏份是多年后再次相见,裴闲之和谢凤初两人身份已迥然不同,这么多年只有几次惊鸿掠影,谢凤初位高权重无法轻易离京,裴闲之大权在握守望边关,两人的见面也是私下对话对月对雪遥遥举杯,三两句解释,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春秋笔法

    沈竟的新妆容出来的时候,李沛然忍不住屏息,太飒了,实在是太英姿飒爽,让他忍不住感慨世界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的人,上帝之手的偏爱就是为了拯救世人的审美。

    难怪那么多人爱他,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呐喊撞大墙。

    沈竟一身戎装,盔甲穿在身上差不多有三十斤,着实是个体力活,中间李沛然还忍不住问了一句:“撑得住不?不会体力不支吧?”

    听闻此话,沈竟嘴角抽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李老师,说什么都不能说体力不支呢?男人不能说不行。”

    好吧好吧,小朋友的倔强,李沛然忍不住笑,又憋住,道:“嗯,你注意些。我们来对遍戏,争取一次过。”

    阔别重逢的样子沈竟表演的非常到位,藏而不露,积威甚重,率领兵马回城之时满朝文武都忍不住颤抖,他坐在马上,视线睥睨,自近而远的扫视,最后和谢凤初视线对上。

    一眼万年,昔日今朝似乎有重合,发过的誓犹在耳旁,时过境迁,世事转变,似乎誓言要被打破。

    现任皇帝的身体不是很好,早就转向寻仙问道,可沉疴已久,寻仙问道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也只能将身体推向危险而脆弱的平衡,可这平衡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

    现在平衡就被打破了,外戚作乱,皇帝最宠的妃子给了他致命一击,皇帝的身体直接不行了。废掉了原本受宠的太子,新太子还没定下,裴闲之直接以清君侧的名义率军入京。

    徐思对大场面的把控还是不错的,不会给人群魔乱舞的感觉。沈竟作为一个二十岁、少年感十足的人,饰演这样的裴闲之竟然一点不出戏,更让人有几分惊艳。

    李沛然觉得沈竟真的是个宝藏男孩,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更想了解他。

    “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一喊cut,沈竟便靠近李沛然,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像个小朋友。

    这人还不允许别人喊他小朋友,可明明就是个小朋友。李沛然腹谤,但很诚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真情实感,他比了个赞:“超帅的!”

    沈竟笑的灿烂极了。

    片场的花絮大哥将这副景象记录下来。

    李沛然听到远处有尖叫声,闻声看过去,发现是一些全副武装的女孩子,身上背着仪器,看着长-枪-大-炮面朝的方向是沈竟这边。

    “这是?”李沛然疑惑。

    虽然他进娱乐圈,但显然没混过饭圈,加上自己比较凉,倒是没经历过这阵势。I

    “站姐,追星族。”沈竟偏头小声解释。

    他声音很轻,呼吸很热,扑在李沛然耳边。李沛然本身耳朵就是敏感地带,经不起这么撩拨,再加上沈竟近距离的颜值攻击,他一下子呆立当场,下一秒攻击对方的腰。

    “黑虎掏心!”李沛然还不忘给自己配上招式的名字。

    沈竟哈哈大笑,动作非常快,两人直接在片场打闹起来,被化妆师和服装老师拉住换衣服,这才停住。

    下一场戏就是两人饮酒。

    裴闲之换上了黑色常服,浓眉似墨,头发简单的用红色的带子束在背后,白天的威严卸下,只剩下凌厉的俊美。

    谢凤初则是一身月色长袍,滚银边,绣着梨花。他提着两瓶酒,从围墙越过,如入自家,轻车熟路的进入了裴府。

    院子里的假山没变,荷塘却早已开败。只剩下光秃秃的死水一潭。裴家失势后,有人想要买下这里的宅邸另作他用,谢凤初从中作梗,安排了闹鬼事件后,裴府便无人问津,逐渐成为鬼宅。

    而裴闲之进京,自然是不会住其他地方,而是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这里没住人打扫打扫就成,住人了把人赶出去就行了。

    他没想到格局保存的这么好。

    房门打开,烛火通明,裴闲之盘腿坐在中庭,听到动静后,影卫想要拔刀,被他一个抬手的动作制止,然后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可是,将军?”有人疑惑。

    “老朋友,许久不见了。”裴闲之带着笑意淡淡道,“不必打扰我们。”

    “是。”

    谢凤初踏月而来,月光笼罩在他身上,月不及他美。裴闲之看过去,谢凤初脚步顿住,淡淡道:“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我们的交情,这客套就免了吧。”裴闲之道,“今天就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他举起空杯,“这里有盏无酒。”

    “这里有酒无盏。”谢凤初举了举自己手上用麻绳扎好提着的酒,走过去,坐下来。

    月被乌云笼罩,夜色中的天变得阴沉,没过多久便开始飘雪。

    橘红色的火煨着酒,裴闲之给谢凤初斟了一杯,放在他面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两人就这样用雪落的声音下酒,聊起了从前。说着说着就没了。从前太短,很快话音就停下,陷入沉默。

    谢凤初喝的两颊有些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他后来直接舍弃酒盏,选择拿着酒瓶喝,往嘴里倒酒。

    “旁人若是看到一向矜持庄重、滴酒不沾的宰相如今这副模样,一定会大吃一惊。”裴闲之闲闲的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时候我真想时间停留在那时候。”谢凤初的眼睛里有晶莹的光芒,看向裴闲之。

    裴闲之的调笑进行不下去了。

    即便是假装无事,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一定要继续下去吗?”谢凤初问他,“再生兵祸,生灵涂炭?”

    谁也没办法只生活在风月中,都要面对现实。

    “凤初,这么多兄弟将身家兄弟交到我身上,我不可能后退。”裴闲之表情郑重,眼神甚至有些哀伤,“你不来助我吗?”

    谢凤初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裴闲之得到了答案。

    “cut!”徐思声音响起,两人仍旧沉浸在那种默然的悲伤当中,沈竟侧过头忽然问,“然哥,如果我不是裴闲之,你不是谢凤初,你会支持我吗?”

    李沛然活动了活动手腕,问道:“你说当皇帝?”

    沈竟“嗯”了一声。

    李沛然抬手想要摸沈竟的头,手伸到半空中,改成了拂去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弟弟,要我送你一本刑法吗?”

    “嗯?!”沈竟刚才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这会儿被他一句话给逗笑了,还有点恼羞成怒,打了李沛然手臂一下。那一下并不重,李沛然瞪大眼睛,也打了回去。

    于是玩笑似的互殴开始。

    沈竟还小,用入戏的方式来演戏,走不出来的话容易被这种情绪所伤。出戏很直接的一种方式就是和另一个次元建立联系,打闹有精神和身体两重接触,打打闹闹的,那些忧伤的情绪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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