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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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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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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没课,渺渺总会到图书馆消磨时间。

    渺渺走在安静的阅览室,走着走着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渺渺退回去,看见梦恩踮着脚尖拿书架最上面一层的书,《芒果街上的小屋》。渺渺悄悄走到梦恩身后帮梦恩拿下那本书,梦恩惊讶地回头,看见是渺渺后,一脸羡慕,“个子高好方便啊”。

    “还好吧,也有碰到头的时候”。

    梦恩笑靥如花。

    一个有点微胖女生经过,想要到对面去,对梦恩说“麻烦让一下”,梦恩被微胖女生挤得身体向前一倾,渺渺扶住了梦恩的手。

    两人尴尬地走出了阅览室,梦恩看到渺渺手里拿了一本书,恰好是讲梦恩的家乡,梦恩就给渺渺介绍了一下家乡的风土人情。

    晚饭时间,捧着一摞书的梦恩和渺渺走出图书馆,图书馆到餐厅有一段距离,渺渺担心梦恩拿不动,所以骑着借来的电动车送梦恩到餐厅,途中转弯路口,渺渺车骑得不是很好,一辆车开过来,渺渺急刹车,梦恩撞在了渺渺后背上。

    “不好意思,我车骑得不好。”

    “没关系”。

    渺渺的心一直扑通扑通地跳着,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又想快点过去。

    梦恩抓着渺渺衣边到了餐厅,梦恩请渺渺吃了鸡腿饭。

    渺渺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脑中不断浮现梦恩的样子,渺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摄影课作业评分,所有同学坐在教室,看着每个小组拍摄的影视作业,然后摄影老师从剧本、拍摄手法各个方面给出评语,最后进行打分。

    大屏幕上,梦恩是爱情故事的女主角,故事是一个关于奶茶的广告。

    梦恩的手被一个男生牵着,他们在夕阳下奔跑,渺渺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时的渺渺仍然不明白自己的喜欢和嫉妒。

    最后知道是在入学两周年时。每个专业都要准备节目,全班同学都要参加,渺渺班级准备的是舞蹈演出,一男一女搭配演出,男生抽签选搭档。渺渺抽到了梦恩,渺渺双手握在梦恩的手上,一开始歌曲悠扬,跳的是华尔兹,最后曲风一变,跳的是热情的探戈。

    渺渺抱着梦恩旋转,他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干净纯粹,如果时间不停,是不是就会和她就这样一直转下去,渺渺终于明白,原来这样就是喜欢。渺渺不知道初恋应该怎样开始,就像眼前摆了一整块心爱的大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切开它,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切好。

    因为是爱情,一生一次的。

    ☆、古城初恋

    爱很大,渺渺很小。渺渺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那一袭白纱裙。渺渺也曾以为幸福会从那一刻开始,会抓紧伊人的手,爱情灵药会驱退内心的手足无措,会让他活得很久很久。如果注定要爱上一个人,那就好好珍惜吧。一转眼,还是要流到更远的地方。

    密集的入学两周年活动终于落下帷幕,渺渺班级也取得不错的成绩。班长苏宇决定拿出部分班费,所有同学一起出游,以此作为对大家的犒劳。

    苏宇和大家讨论后,决定去Q市的安武古城,距离学校比较近,所有费用加起来也不多,景色美,而且未被开发游人较少。

    安武古城至今还居住着当地居民,依然保持着古朴的民风,三面环海。古城虽小,但是便利店、小医院、小教堂等各种基础设备还算比较齐全,只是稍显简陋。

    苏宇租好的大巴车早已等在学校门口,载满了满满一车的人,乘着清晨的阳光缓缓前行。

    渺渺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渐渐接近海的方向。渺渺斜前排坐着梦恩,窗外的风飘进车里,甜美的气息在风中弥漫着,渺渺知道那是梦恩头发上面洗发水的味道。

    大巴车停靠在古城门口,一行人纷纷走下车感叹古城的安静祥和,最后还是要回到现实,搬运烧烤架和帐篷,即将开始在这里的两天一夜之旅。

    两个小时的行驶,到达古城已近正午。一望无尽的海格外的蓝,比X市的海还要蓝,走在有点烫的沙滩上,不知那些美丽的贝壳算不算搁浅。再走近一点,凉爽的海水没过脚踝,一下一下的,诱惑着一颗颗小小的心灵奔腾入海。

    正午烈日毫不留情,站久了就会被晒得通红。渺渺躲在巨大的太阳伞下,准备着丰盛的午餐沙滩BBQ。

    梦恩从海边回来,坐在太阳伞下,拿大沿帽给自己扇着风。

    渺渺把考好的鸡翅拿给梦恩,“帮我试一下”。

    “好凉”,渺渺感觉到梦恩手的温度。

    “还不错”,梦恩很配合。

    午饭结束。

    渺渺、慕华、昊添和子恒在海边开心的像个孩子,渺渺被推进海水中,海水浸透薄薄的白色短袖T恤,海水流进浅蓝色牛仔短裤,流过渺渺每一寸皮肤,透心的凉在全身蔓延。那时的渺渺还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深到海水更深处,直到不能动弹。

    慕华穿着短裤在近海处游来游去,像是为海而生,一层层翻涌的浪花在他身后散开。渺渺觉得慕华很厉害,可以征服那一片庞然大物,至少在那一刻是这样的。

    昊添和苏宇两人享受着海边的浪漫,在沙滩上印下两排整整齐齐的印记,对着海天相连的那端诉说着甜言蜜语。

    渺渺的烧烤师傅做得太称职,午饭没吃几口,很快就饿了。渺渺去民居里找可以填饱肚子的小吃,路上遇见了梦恩宿舍的一行人,唯独没有见到梦恩。

    梦恩肠胃本来就不好,吃过烧烤不舒服,去找药店买药。

    夜幕渐渐降临,渺渺担心梦恩的安全,开始到处寻找梦恩。渺渺跑遍了古城里所有的药店、便利店也没有找到梦恩,渺渺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不好的事情。渺渺在一家民宿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他挤了进去,梦恩晕倒在地上,一位阿姨在旁边试图叫醒梦恩。

    “我…我同学,帮下忙”,渺渺请求大家帮忙。

    渺渺背起梦恩,打听好医院,一路奔跑。

    汗水从太阳穴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内心一个坚定的声音,“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还有话没对你说,你还不知道我……”

    梦恩恍惚间,感觉到自己在移动,自己趴在一件柔软的东西上面,这件东西热热的,好像是人,汗水中夹杂着薄荷的味道,很熟悉,让人安心。

    渺渺冲进小医院,护士和医生把渺渺带到急救室,渺渺轻轻地放下梦恩,护士和医生把梦恩病床周围的帘子拉好,片刻后,医生告诉渺渺,梦恩是中暑了,再加上胃肠道感冒,体力不支所以晕倒,没什么大碍,但需要好好休息,随后把梦恩带到了一间病房,告诉渺渺梦恩晚餐要吃些清淡的东西。

    渺渺打电话给苏宇,告诉了苏宇梦恩的情况,等梦恩明早休息好之后就会一起回去找大家,大家不用担心。

    古城的小医院很简陋,病房里并没有空调,天花板只有一个吊得很高很高的电风扇。渺渺想要给梦恩降温,好让梦恩快点醒来,拿着扇子在梦恩身旁扇着风,过了很久,梦恩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的吊瓶和渺渺。

    梦恩一头雾水,渺渺把枕头立起来,让梦恩坐起来,递给梦恩水喝,并解释了梦恩的入院经历。

    梦恩还是一副恍如隔世的样子。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梦恩突然抓了一下渺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别怕,外面有医生和护士,我马上回来,相信我。”

    医院的附近基本上没什么店,渺渺一路搜寻,找到一家小吃店,买了一碗蔬菜粥和一碗沙茶面。

    提着蔬菜粥回到病房,梦恩见到渺渺的那一刻终于放松了神经。渺渺端着蔬菜粥盛了一勺,吹了吹喂给梦恩。

    梦恩刚开始有点脸红,不过很快就习惯了。因为渺渺说,下次生病要梦恩陪他打吊针作为补偿。

    渺渺喂饱梦恩,吃了自己那碗沙茶面。

    梦恩随着渺渺人工电风扇的扇动,慢慢地睡着了。渺渺睡在了梦恩的床边。

    曙光初现,梦恩从睡梦中醒来,微弱的阳光照在渺渺干净的脸上。梦恩坐起身来,看着这张阳光下温柔的脸,心底的感觉呼之欲出,梦恩轻轻地把双手放在床边,俯下身,她嘴唇靠近了那张干净的面庞,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两颗心跳动的声音屏息可闻。

    渺渺慢慢张开了双眼,梦恩心底袭来了阵阵尴尬和紧张,眼神和微白的唇停在了半空中。梦恩原本是要吻在渺渺的脸颊上的,渺渺虽然大梦初醒,却好像从未如此清醒过,他直起身,抬起双手捧住了梦恩的脸,闭上眼,坚定地吻了下去。渺渺感觉全身的细胞好像都在颤抖,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颤抖,还是清晨的微风醉人心扉。他害怕自己的这一举动,会把他和梦恩变得尴尬,或许更糟糕自己会被推开甚至赏一巴掌。但此时此刻,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幸运的,只是美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两双唇品尝着青春的美好和青涩。

    渺渺和梦恩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晨光和远处的海,渺渺牵着梦恩的手。

    海上的渔船在海里愈行愈远,一张网撒向海面。清晨的阳光洒在礁石上,在沙滩上留下起起伏伏的影像。古城里的居民简单平凡,世世代代守着这片宁静的海域。是否这儿的海边也曾站着一个等待从远方归来的爱人?从儿女共沾巾到遥遥无期。

    ☆、多事之秋

    年少时的我们,以为情场就是战场,各自的领地生人勿近,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心爱的他。时间会心疼我们,但也会把失恋后的痛楚拉得很长很长,捅得很深很深。都以为爱了就是永远,却还不明白永远到底有多远。

    渺渺和梦恩从医院回到海边,两人间的距离并没有很亲近,或许是还有点尴尬,或许两个腼腆的人还不想这么快公开已经心有所属。

    同学们坐在一起看着海的尽头初升的夏阳,淡红的天空就像新生的婴儿。渺渺和慕华、子恒坐在一起,渺渺听着子恒讲着小时候在老家的看日出经历,慕华拿着单反相机记录着这绝无仅有的一刻。

    慕华很喜欢摄影,不仅因为是摄影协会的会长,慕华说人生是需要记录的,渺渺一开始不懂,总觉得脑子记住就好了,不寄希望于身外浮华之物。毕业过了几年后,渺渺才知道记录的珍贵,终有一天自己只能活在别人的记录中,告诉他们自己曾经来过。

    昊添和苏宇相互依偎,抓紧这难得的日出,抓住彼此相爱的时光。

    梦恩和室友坐在一起边吃早餐边赏日出,病好后的梦恩终于不用再吃流食,咬着手上的三明治,两腮鼓鼓。如果这里没有那么多认识他们的人,渺渺好想去亲梦恩的脸颊。

    “收工,希望同学们喜欢这次的行程,辛苦了”,苏宇带着大家开始整理行李和帐篷。

    简单的洗漱和整理后,一行人坐着班车结束了第一次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的集体出行。

    旅行结束了,大二的生活也随之落幕。

    Q市高铁站。

    渺渺拖着梦恩的行李,在一楼候车大厅找着梦恩的进站口。

    “这边”,渺渺很快就找到了。

    “在家里闷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可以接的”,渺渺放心不下梦恩。

    渺渺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每页都画了一个自己的卡通版,梦恩整本翻起来里面是个动画。中间还夹了一张照片,是渺渺的自拍,照片中的他撅起嘴亲着远方看日出的梦恩,错位的角度看起来像是接吻。

    梦恩紧紧地把小小的笔记本捧着怀中,已经走出的脚步又退回来,转过身踮起脚搂住渺渺的脖颈,亲了一下渺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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