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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同人)[喻黄]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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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黄少天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抛了抛手里的浴球,走过来玩味地问:“什么情况?被我抓到了?”

    喻文州好笑地抬起脸看他:“你想听什么情况。”

    黄少天转转眼睛:“是不是以前那个?”

    嗯,喻文州坦然承认了。黄少天冷哼了一声,凶狠地说:“本来我想问你待会要不要一起洗,现在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必须跟我一起洗!”

    “我见过他。”

    黄少天后仰着靠在他身上,浴缸里满是泡沫的热水几乎淹没到他的下巴,他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这真的让喻文州非常吃惊,不过黄少天也没卖关子,直接就说了,原来是去年底那会,段承回来找他那次,没想到在街边被黄少天看见了,竟然这么巧。

    喻文州往后捋了把黄少天的刘海,好奇地问:“看得出来?”

    因为他们不可能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无非面对面说话而已,那时他和黄少天都算不上很熟。

    “就是看得出来,”黄少天闭着眼睛地嘟囔,语气还有点不太高兴似的,“他怎么看你你不知道?一看就有问题!”

    喻文州拨了些水冲开他脖子附近的泡沫,在水里摸摸他的胳膊,笑着说:“那真是厉害,之前我听说你上学的时候是酒吧常客,现在信了。”

    呵呵,黄少天辩驳:“我都是光明磊落地玩!是年轻人的正常娱乐!谁像你们没事就爱来爱去的。”

    这话酸得跟卖萌差不多,喻文州笑笑没说话,黄少天却突然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水,自下而上湿淋淋地看他:“你知道吗其实我有点同情他。”

    嗯?喻文州低头看他。

    “你这种人真的……”黄少天又把视线移开了,看着天花板或者墙壁的某处,“谁追谁知道。”

    喻文州真是笑了:“这话让我怎么接,我们两个是谁追谁的,我记错了吗?”

    黄少天没理他,自顾自地说:“我那天晚上看见你们之后,就觉得他有点可怜,然后又有点感动,因为一对比好像你对我是来真的,然后我就想我草这他妈是套路吗你们俩是算好我要经过故意演给我看的吗……”

    “少天,”喻文州带着笑意打断他,“你内心戏是有点多。”

    黄少天做了个鄙视的鬼脸,接着却说:“但是现在我和他是一样的心情了,所以说可怜他其实是感同身受,人一动心真是要完,学医都救不了。”

    一个字一个字在喻文州心上碾过去,他扶住黄少天的下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慢慢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笑着放轻声音:“有你这句可以不用生日礼物了。”

    那可不行我想了好久才决定的!黄少天笑着拨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压住他,热水哗的翻荡波动。他捋了把头发,愉快又热切的神采看着喻文州,“不过那个不急,先搞一次行不行,情人节套餐要按流程来!”

    好啊,喻文州笑着搂住他,黄少天直截凑上来亲住他嘴唇,这浴球下次还是换一个,喻文州想,也太甜了。

    第22章

    喻文州的办公室在三楼,楼后是一片树林,应该有些年头了,有几颗榕树长得很高。南方过完年基本就进入了早春,先来几天虚情假意的阳光,潮湿感随后跟上,乍暖还寒,一吸气闻到草木初醒的冰凉涩意。刚开学教职工也有些不适应,聊起天还是过年的家里的什么什么事情,他们组有个女老师领证了,说情人节那天民政局都在排队,正式婚礼要回男方家乡办,就先给这边的同事发了一波喜糖,用红线拴着的四四方方一个纸盒,看起来很是甜蜜。

    喜糖喻文州当然带回了家,不管里面是花生糖还是巧克力,黄少天来者不拒,像他这么喜欢甜食的男性很少见,不过根据黄少天的说法他一半是喜欢一半是依赖,在医院里吃饭太没有规律,关键时刻都靠糖分续命。

    但是这样吃到现在,四舍五入就三十岁的人了,一点没见胖,尤其是腰和背,完全是青少年的瘦削,看上去虽然年轻,喻文州有时还是会心疼他太累,好在黄少天精神劲很足,就算偶尔丧气一下也很快便振作起来。

    要是比较顺利,回家得早,黄少天还有心情做些费事的菜色,烤箱嗡嗡地转着,喻文州闻到柠檬的味道,问他是什么,黄少天笑嘻嘻卖关子,说待会拿出来你就知道!

    他见到喜糖果然兴致勃勃的样子,连人家上面绣的金线纹路都仔细看了看,才打开纸盒,里面的糖一股脑倒在桌上。坚果他不喜欢,那两颗花生被他拨到一边,挑了一颗牛轧糖塞进嘴里,鼓着脸颊问喻文州:“你吃吗?”

    喻文州很上道地说:“不吃,我等着尝你烤箱里那个呢。”

    黄大厨被取悦了,点点头,口齿不清地说:“我上次参加婚礼是什么时候来着,对,去年十一吧,泌尿那边的人,那个喜糖不是我说,真有点寒碜,他们都说十一结婚的太多了,婚庆忙不过来。”

    “其实我喜欢喜帖,”黄少天低头划划手机,“就是两个人名字摆在一起的那种。”

    他抬头看喻文州:“你写字那么好看,到时候可以自己写一个。”

    喻文州笑了笑:“好像可以当明年情人节的礼物。”

    黄少天听了也笑起来,喻文州看他的神色,确实只是随口一说,没去在意现实的问题,比如他们会不会有个真正的喜帖。

    大概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放在工作上,医院的事消耗太多,没那么多闲心去胡思乱想。喻文州早几年就想过这些事情,家里也没给过压力,但黄少天自己说过,在遇到喻文州前都觉得自己应该会结婚,这段感情延伸出去的“未来”,他还没做明确的决心,这点可以理解。

    不过黄少天终归是个潇洒的性情,实在想不出他被现实压力束缚而违心地活着,喻文州不想替他做任何的决定,他对他还是那样的爱意,想把他留在身边,又想看他自由自在。

    如果黄少天没有主动提及这个话题,证明他还没有感到困扰,喻文州相信两个人的亲密无间,他在自己面前藏不住心事。

    关于字迹,黄少天后来倒是说起过,喻文州帮他抄病历那一招真的很阴险——这是他的原话,喻文州笑着说我没想让你知道啊,黄少天说这不是明摆着我总有一天会知道么,迟早的事!

    “我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有门课的老师还跟我们卖弄过,当年还没电子病历,他就是靠抄病历追到他老婆的。”

    嗯,喻文州也听过类似的事情,说白了医院里能献殷勤就那么几件,来来回回都是用烂的招数了。

    但有用还是有用,不然大家不会一直这么干,其实取悦这种事喻文州也能做得更加肉麻,可惜他吃亏在性别,又不是医院的人,什么都得低调着来。可能他对黄少天的嘘寒问暖还不如筱筱做得极致,要说黄少天最后还是吃他这套,总是有些说不清的缘分。

    现在倒是黄少天照顾他多点了,起码两个人过日子,做饭真的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黄少天从烤箱里端出来一个香气四溢的锡纸包,放上桌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道香茅烤鱼,他说是从那个云南菜的饭店里学的,这都能学到,真是心灵手巧。

    “那要是黄少没时间回家,你还能吃得下食堂吗?”

    李轩同情地问他。

    喻文州笑了:“饿死的都是讲究的。”

    不懂欣赏!李轩啧啧嫌弃,他过年吃了几天大鱼大肉,回来再见面,喻文州委婉地说气色不错啊,李轩震惊:“我穿着毛衣和运动裤都能看出来?”

    喻文州沉吟了一下:“其实你一直是从脸开始胖的,衣服倒没所谓。”

    唉……李轩开始诉苦:“我根本就不是因为过得太轻松才胖的,我是为了逃避话题只好一直吃,我妈那人你也知道,今年还是老样子。”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催婚,李轩的妈妈对这个特别上心,听说当年反对他学医是因为要读太多年耽误找对象,现在工作忙,李轩总拿这个搪塞,说您看我现在忙成这样哪有时间过家庭生活,别拖累人家姑娘了,他母亲大人又绕回去说叫你当初别学这个,学了也不一定进医院啊,你看文州多好。

    没想到都快三十了还没摆脱“别人家的孩子”这个靶子,喻文州也很无奈,不过李轩至少还能拖他出来挡枪:“你要是在搞基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估计我能说一辈子’喻文州都没结婚呢’。”

    喻文州想了想:“下次学校再有单身教职工聚餐的话,我带你去?”

    李轩乐了:“干嘛啊,现在附属医院都要跟大学内部消化了是吧。”

    也确实有这个情况,毕竟近水楼台,医生不想找和自己一样忙的对象,大学职工时间多稳定,只要有人介绍,算很容易凑得成的。不过李轩是自己没想法,他交际圈广泛,性格也讨人喜欢,真要找不会找不到。医疗系统里有很多人是抱着互相取暖的念头成家的,要成家,恋爱根本提供不了那点温暖,一个人太孤独,吃着苦就想有家,有了家才能继续去吃苦,像一个循环,至于是良性还是恶性,跟外界相比似乎特别两极分化。

    真要仔细算,李轩说,医院里那些已婚男女,乱搞的都数不清,现在什么年代了,找个人结婚一点不难,难的是把婚姻维持几十年,而一次不犯错。

    喻文州喝了口茶:“你要是打算结婚,就不能想那么多。”

    生活最怕想着想着就没劲了,李轩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黄少什么时候回来,带我去蹭一顿呗?”

    黄少天去杭州出差了,要去四五天,一个什么研讨会,临走前一晚收拾行李的时候喻文州经过客厅,看见他反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抱着椅背发呆。

    怎么了,喻文州随口问。

    “其实没什么好带的,”黄少天仰脸看了看他,“不然你钻进去吧。”

    说话就好好说,卖什么萌,喻文州笑着揉了下他的头发:“杭州挺冷的,你多带点厚衣服。”

    黄少天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有点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原本喻文州是真的打算请假跟他一起去,趁着空闲当旅游,然而教育部突然下发文件要搞教学改革,他走不开,黄少天知道后说好吧没关系,失望已经先从他眼睛里溢了出来。

    喻文州只能哄他说下次,主要是黄少天那边忙,“下次”根本说不好,黄少天也是恋爱体质,到杭州第一天晚上就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电话,二月下旬的西湖水边他竟然不嫌冷。

    “西湖边人可多了!也不止我一个啊,”黄少天在电话那头反驳,“群众都不嫌冷。”

    “这种不上不下的时间都很舒服,看来西湖一年四季根本没有不好看的时候,”黄少天自言自语似的嘀咕,又说,“晚上比较安静,水声能听得特别清楚,你听见了吗?而且很满,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这种和岸边没有位差的水,很厚又很软,跟你有点像……唉,要是你也在这就好啦。”

    最后一句他是笑嘻嘻说的,而喻文州只能温和地说:“嗯,下次陪你去。”

    黄少天没出声,他大概走到离湖水最近的地方,喻文州甚至也听见了轻微的水声,缓慢而柔和的,这样黑蒙蒙的冬夜里,他一个人拿着电话站着,试着想象一下,身影几乎都会和夜色溶到一起去。

    “少天,”喻文州耐心地说,“回去吧,小心感冒了。”

    嗯,我靠手机都要没电了!黄少天飞快地说:“那我回去了,你睡觉吧,晚安晚安。”

    连着两天上班都在课与课的缝隙中无限开会,黄少天说我也是啊这些人怎么那么喜欢开会!我还要去灵隐寺呢!

    喻文州笑了,他记得黄少天说上学的时候就去杭州旅游过:“之前没去过吗?”

    没有,黄少天微信打字很快,年轻的时候哪信这些。

    喻文州是去过的,但他当时只是游客观光,拜佛求签应该也没做,确实到这个年纪就会注意这些,也不是说多指望,至少想求个心安,黄少天见过的悲欢离合比他多得多,这方面感触肯定更深。

    会终于开完了,同事纷纷去吃午饭,喻文州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回办公室,他从早上起床就感觉不太舒服,中间上课开会还分散了一下注意力,刚才会议刚结束的时候实在有点难受。他毕竟也是学这个的,心里大概有个概念,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边打电话给李轩。

    然而李轩没接电话,可能在台上或者吃饭,喻文州就先下楼往医院走,这条路走了八百遍平时都不觉得远,一难受起来,简直像漫长得没有尽头。

    走进医院刚挂了号等排队,李轩的电话非常及时地打了过来:“哎刚才手机没电了,什么事儿?”

    喻文州说:“我现在在医院。”

    “一起吃饭吗?”李轩说,“但我要写病历,要晚一会。”

    “不是,”喻文州皱眉忍下一阵反胃,说,“我在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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