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大活人离奇的死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弄的王一博成天着急上火。在工作场所和私人时间里通通没有个好脸色,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
李纯跟着出外勤的时候,被骂哭了好几次。
只有侯一歆是老油条了,这种情况下毫不留情地指责老领导:“王一博,老娘连着加班几个小时了你知道吗?老娘要是嫁不出去,那都怪你,小心老娘过了四十岁还是单身,到时候抱着铺盖去你家吃喝拉撒,你就负责给我养老吧。”
因为王一博被事情绊住,肖战就难得过了两天清净的日子。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教务处的苏小月蹦蹦跳跳地来给每个系主任办公室发放节日福利,肖战收到了一大袋的冰皮月饼,他从来不吃这些高热量高糖分的东西,除了巧克力。
苏小月还跟往常一样嘴很甜:“明天中秋节放假一天,祝你中秋节快乐啊,肖老师。”
“谢谢。”肖战说完突然发现苏小月手上捧着的一堆教材里,夹杂了一些废纸,问道:“这些是什么?”
苏小月告诉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办公室的传真机天天收到这些垃圾信息。我打算等会儿顺路拿去扔掉。”
“给我看看。”肖战把那些有着奇怪符号的废纸抽出来:“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苏小月:“七八天了吧。”
半晌之后,苏小月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问题吗?肖老师。”
“没事。”肖战对她温柔一笑:“这个东西就放在我这儿吧。”
王一博指着李纯:“白痴。”
指着汪卓成:“蠢材。”
指着侯一歆:“笨蛋。”
指着韩晨:“你走开。”
彻底炸毛的王一博解开了自己制服外套的扣子,仿佛用尽全力地把文件夹“啪唧”一声摔在面前的桌子上。办公室里人人都缩着自己的脖子,深怕队长的“一指禅”戳到自己脑门上。
“你们这是在虚度光阴你们明白吗?要想混日子那就不要来做警察,警察不是他妈让你们来混的,红毛那条线我们跟进了那么久,最后居然还让人差点跑了,线人也差点暴露。
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闭着眼睛办案的吗?那么明显的错误也能犯?要是这次行动线人出了什么事,明年今天你们谁去给他烧纸?!”
王一博犹如一阵狂风,咆哮着席卷着所有人。就在所有人以为自己的耳膜要阵亡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王一博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就像一壶烧滚了的开水,突然被泼进了一大杯冷水似的,就像活火山爆发的前一刻被陨石堵住了火山口,顿时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几口之后,确定自己再开口的声音能温柔地就跟刚刚得了一等功一样才按下接听键:“嗨,肖老师,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肖战,声音听起来有点犹犹豫豫:“王队……你吃月饼吗?”
听到这个答案王一博一愣,随即他表示:“……吃,我吃。多少我都吃得下。”
然后当他跑到车库的时候,看到肖战正在“卸货”,连忙跑上前:“这还麻烦你亲自送过来,我来帮你拿吧,你别动,别弯腰,我自己拿。”
肖战除了收到苏小月那一盒月饼之外,还收到了无数匿名学生送来的月饼,加上匿名的白局和陆成江的那两盒,差点连车子的后备箱都要塞不下。
肖战本人并没有三亲四戚,平日也并不走朋访友,觉得这么多月饼放着也是浪费,于是干脆拿来分给支队的人了。
十分钟之后,王一博双脚翘在办公桌上,吃着榴莲月饼,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肖战把之前从苏小月那里收过来的纸张递给他。
王一博接过纸张一看就明白了:“求救信号?”
苏小月本来要当作废纸扔掉的纸张上面,摩斯密码内容:--- ——— ---(SOS),铺满了整整一页纸。
肖战说道:“我的学生说这个信号已经发了三天了,然后我去查了学校里所有学生的出课记录,确实有五名学生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他们是在上次周末放假之后一起消失的。”
王一博沉吟片刻:“人消失了这么久,学生家长都不着急?”
肖战:“大学生基本上都住校,不住校也大多都是住在外面的学生公寓,早就不和父母一起住了,我确认过他们本来是有出游的计划,所以短时间内也没人联想到他们是失踪了。”
“你确定不是某种恶作剧?”王一博问道:“毕竟摩斯密码很好掌握。”
只要会上网,基本上没有不知道摩斯密码的。
如此普遍的知识点,很难说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就是因为是摩斯密码才有可能是真的,马尔博吉之类其他太难的密码明显知识点朝纲了。”
王一博点点头:“我去让李纯查查这个传真号码,尽快给你消息。”
肖战:“我来之前,已经问过和他们要好的同学了,他们说叶莫和张美乐几个人是去了秦岭旅社。我怕这些学生会有危险,所以你能派人去秦岭旅社看看吗?”
王一博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能。”
肖战:“为什么?”
王一博:“一般来说要失踪四十八个小时才可以立案,而你这个失踪的结论仅仅是你自己的推断,万一这些年轻人根本就是玩的忘了回来读书怎么办?你应该马上联系他们的父母,确定联系不上这些学生,我们才会正式立案。”
肖战:“我有预感,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王一博:“你也有女人的第六感?”
肖战:“……”
王一博:“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和你去。”
肖战:“我求你。”
王一博差点被月饼噎住,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我可以和你先去看看,但是你以后不能对其他人说这三个字。”
肖战一脸懵懂,疑惑地又说了一遍:“我求你?”
王一博慌忙说道:“李纯,你去查这个传真号码是从哪个地方发出的,然后拿着肖老师带来的学生联系簿联系一下叶莫、张美乐、穆希、苏艾伦、乔一一的家长,看看这些学生是不是回家了。”
李纯嘴里还塞着月饼,含糊地回道:“哦……”
然后在一众吃瓜群众的目光中,王一博把肇事者匆匆忙忙拉走了。
古代秦国为了抵抗外来的蛮夷,所以在秦岭上修建了一道一万多公里的城墙。在修建的过程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那里的每一块砖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
王一博看着app上这家旅馆的生意居然还不错,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组团来观光旅游。觉得自己三观都要不好了:“现在的人心里都在想什么?住在这种地方过夜也不怕做恶梦?”
肖战逐一翻看着app上住客留下评价,告诉他:“可能是一种朝圣心理,这家旅馆一直有闹鬼的传闻,听说有人自杀之后传闻传的更凶了。”
但是秦岭和海宁市区几乎隔着十万八千里,处于两地相交的临界线,再多走一段路就可以到达“塞外”,可以说是一道天然的地区分割线。王一博开着车从平坦的水泥地开到了盘山公路,又从盘山公路开到了黄土地上。
要不是当初国家把这一片规划成了自然遗迹保护区,开发出来观光和旅游赚钱,估计他们的车还不一定能开的进去。
车程将近三个小时,一下车肖战就感觉自己腿软了,他扶着车门听到了自己耳朵里好像生了一窝蜜蜂,在里面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勤劳奔忙。
等到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劲儿缓过去之后,他看到自己眼前一个人递来了一瓶水。
原来是王一博看他这么难受,特意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找出来的:“这里距离市区太远,当天来回路上不太安全,我们今天晚上需要住在这里。肖战,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虚了?”
肖战赌气地拍开了王一博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旅馆走。
王一博不放心地追着他,暗自嘀咕:“总是对我这么冷漠,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整间酒店大约占了秦岭城墙总长的十分之一,所有外墙全部采用了强化过的透明玻璃制作。
家具和装潢风格走的是冷淡贵族风,跟近几年全国清一色的古风客栈比起来,算是独树一帜的一股清流。
走进旅馆大厅,王一博拿出他的墨镜戴上,风骚得甩了甩刚做得头发。
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一群苍蝇先扑了过来,吓得王一博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皱着眉头把肖战推到身后:“这好像不是一般的苍蝇。”
肖战问道:“棺蝇?”
王一博点点头:“对,这种苍蝇个头较小,与一般居住环境里的苍蝇品种不同,它们喜欢吃腐烂的尸体。”
前台上趴着一具男尸,王一博凑近点看,发现男尸的头部基本上血肉模糊,难以辨别出五官的形状。
他把尸体翻过来,顿时大量的棺蝇被惊动,纷纷从空旷的眼窝里飞奔而逃。
肖战捂住自己的嘴,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王一博从尸体身上找到一张名片:“他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袭击者看来明显比他强壮,没有过多的自卫型伤口,他就被咬破了劲动脉,然后丧失行动力之后袭击者吃掉了他的眼球。”
“吃掉?”肖战感觉毛骨悚然:“你确定他的眼睛是被人活活吃掉的?”
王一博指着眼眶周围:“你看到了吗?这是人类的齿痕,毫无疑问是被人用嘴咬掉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老韩,我和肖战现在在秦岭旅社,证实有几名学生可能遇难,你赶紧带着人过来,我把位置发个微信定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