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本座……很想你。”
楚晚宁抻臂搂住他,轻轻拍着他肩背:“我在这里。”
踏仙君胳膊添了几分力气,把楚晚宁搂的更紧了,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雄狮,要把他揉进身体里,把他拆吃入腹,这样才能求得长相守。温热的吐息砸在楚晚宁颈侧,甘冽的酒香环绕楚晚宁被圈在怀里,胳膊上的骨骼隐隐作痛,后颈的腺体隐隐发胀。在墨燃的怀里,楚晚宁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一股裹挟着情欲的火灼着他身体的每一寸,烧干净了理智。浓烈的雪松香自腺体迸发开来,楚晚宁抬手扯住墨燃胸口衣襟,一双被情欲浸湿的凤眸失神的望着踏仙君,唇瓣润着殷红。
他在发情。
地坤的身子向来如此,无论是多么端正温润的君子,在情香勾魂夺魄般的催化下也会变成欲望的奴隶。楚晚宁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着墨燃的身体,墨燃身上的酒香能给他极大的满足。踏仙君握住楚晚宁的腰,狠狠吻上他唇,齿尖碰撞,软舌纠缠,粗暴又剧烈的亲吻着。他搂着楚晚宁的腰把他抱着托进怀里,抵在亭中廊柱上,把那个吻加深。两个人喘着气分开,楚晚宁唇角牵着银丝,长睫低垂如蝶翼,像是被雨润湿的海棠。
踏仙君不管不顾褪去了楚晚宁白衣,在他颈侧白皙皮肉上印下无数深浅的痕迹。楚晚宁有些痛,轻轻哼了一声,踏仙君便安慰般吻了吻他唇。楚晚宁被踏仙君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他并无温度的躯体,似乎也因为自己染上了暖。
踏仙君把楚晚宁抱到方才的那堆衣物上,察觉到楚晚宁腿间早已一片泥泞,便抚着楚晚宁下巴,动了动眉梢:“比以前还淫荡,是他调教的?”
楚晚宁的长发在身侧散落,身上不着寸缕,仍觉得浑身发热。他并不作答,只是难耐的曲着小腿在地上摩擦,细白的手指不可自抑的抚慰自己的欲望。踏仙君起了兴致,倒也不急着要楚晚宁,便看着他自己隔靴搔痒般的自己玩自己。楚晚宁难受的要命,抚慰又不得要领,除了让自己更加难受以外无济于事,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无助又可怜。
“射不出来?”
踏仙君凑到楚晚宁耳侧,舔了舔他耳垂,楚晚宁浑身一颤,本能的央求,声音里夹杂着凌乱的呼吸:“帮……帮帮我,我好难受。”
“操,这么淫荡。”
踏仙君再也忍不住,他握住楚晚宁白皙脚踝把他放平,又按住楚晚宁膝盖把腿曲折至他胸口,伸手进那小穴扩张。里面早已泥泞一片,毫不费力吞吐着踏仙君的手指。楚晚宁难受的感觉得到了一丝缓解,轻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后穴便被巨大的的分身填满。楚晚宁下意识夹紧,踏仙君吸了一口冷气,拍了拍楚晚宁白皙的臀肉:“放松,太紧了。”
楚晚宁吃痛,眼角滚下两颗泪珠子来,被踏仙君一点点吻净。他劲瘦有力的腰腹先是剧烈的顶弄了十几下,又用带着薄茧的手握上楚晚宁挺立的那处,有技巧的抚慰着,楚晚宁微张着唇瓣,剧烈的喘息带出几声破碎的呻吟,分身颤颤巍巍溢出白浊。
踏仙君将那些白浊尽数抹在他小腹上,身下又顶弄了十几下,手指揉搓着楚晚宁唇瓣:“舒服吗?”
楚晚宁仰着脖颈,皎白腰线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曲折承欢,被灭顶的快感激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呜咽着发出如困兽般的哭腔。身下的顶弄骤然停止,楚晚宁失神的望着踏仙君。
“舒不舒服。”
踏仙君玩着楚晚宁一缕发丝,饶有兴致的等楚晚宁的回复。
楚晚宁被巨大的空虚感侵蚀着,这样忽然停下几乎要了他的命,只得昏沉答道:“舒服……继续,嗯……”
听见这话踏仙君身下那处不由又胀大了一分,楚晚宁就是他的春药,无论何时,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勾起他最深的欲望。他剧烈的肏着楚晚宁,像是要把这具身体捅穿。楚晚宁腿根微颤,全身如过电般爽利:“慢些……啊!”
踏仙君只当这些是耳旁风,身下抽插不停,硬生生又把楚晚宁操射了两回。楚晚宁躺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恍若飘于云外,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踏仙君把楚晚宁翻过来让他跪趴于地,挺着分身重新进入,顶弄着他的敏感点,楚晚宁几乎要跪不住,被踏仙君搂住了腰肢方才稳定。踏仙君顶的极深,把宫口顶开,把白浊尽数射了进去。
“晚宁,给本座生个孩子。”
楚晚宁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遍体爱痕,腿根不住打着颤,被干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涣散着由着踏仙君摆弄。踏仙君最喜欢楚晚宁这幅样子,这样才乖,才听话。
楚晚宁被踏仙君搂在怀里,不知被内射了几次,终于承受不住昏睡了过去。他软垂着颈,像濒死的天鹅,腿间汩汨流着红白交杂的液体,遍体爱痕,像是被玩坏了的人偶。踏仙君打横抱着楚晚宁,亲了亲他微蹙的眉,抱他回了寝殿。
第十六章
竹叶与芭蕉的影交织出宁谧的光影,木屋破败的窗半开着,酸苦的药味浓重得像化不开的雾,有一脉清泉自山间缓缓流淌,夹杂着几片叶,环绕着被打磨得圆润的石。
华碧楠躺在榻上,不停地咳嗽着,面色如纸,像是枯槁的枝,不堪雪重。师昧端过去一碗药,被华碧楠拂袖摔砸于地,褐色的药汁悄然无声流淌着,泛着白色的药沫,一点点渗入地面的纹理中。
华碧楠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师昧,冷声开口:“何必假惺惺的来照顾我。”
师昧欠下身去,把摔碎的瓷碗碎片一点点捡起来,轻声道:“我们是一个人,并无不同。”
华碧楠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般,嗤嗤笑了起来:“好一个心地纯良的人,我是坏事做尽的人,你我如何能一样。”
师昧没有多言,收拾好碎片起身,轻声道:“我未曾怪过你,只一样,你不该伤了师尊的孩子。”
华碧楠抬眼看着师昧,那张脸与师昧并无不同,在幽暗的灯火下却显得无比阴鸷:“两世了,凭什么好事都是他墨燃的?”
“我呢,我隐忍负重,小心谨慎,又得到了什么。”
师昧没有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捧着碎片出了门。他走到小溪边,清洗着手中残留的药。溪水倒影中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眼角眉梢都是温润,像是春风里的一树梨花,此刻却让他觉得陌生。他定定看着水面,颈侧忽然一凉,有细细的痛楚穿来,温热的血缓缓淌了下来。他没有去看,轻轻弯了弯唇角,问到:“阿燃,是你吗。”
墨燃周身浸着低气压,像是黑云滚着雷雨压迫般,提着一柄长剑,剑刃已微微刺破师昧颈侧,沾了猩红的血珠子。
“晚宁呢。”
“去了前世。”
墨燃蹙紧了眉头:“如何去的。”
“时空生死门,师尊与华碧楠……也就是前世的我死战,九歌无意撞破了生死门禁制,便携了他去。生死门与华碧楠定了血契,你若是想去,便只有我能帮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墨燃收剑入鞘:“我不会放过华碧楠。”
师昧叹了口气:“阿燃,一世不能容两人,否则两人皆会送命,我早已把我的气数都移至了他身上。”
墨燃握拳:“那你……”
师昧擦了擦颈侧的血:“不剩多少日子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唇角温柔的笑意在竹影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清冷意。
墨燃心中情绪纷杂,语气中无端掺了些许痛:“你怎么这么傻。”
师昧笑了笑:“我也有穷尽一生想要保护的人,我们没什么不同。”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利落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用手蘸着血在地上画了一个阵,又翻过墨燃掌心,塞给他一个银质小瓶:“里面是我的血,能帮你把师尊带回来,保重。”
墨燃握着银瓶,走进阵中,在耀眼的金芒中,看着师昧逐渐模糊不清的脸,情绪复杂。他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对待他,前世今生,算不清道不明的,实在太多了。
眩晕过后,墨燃睁开眼睛,眼前风荷轻举,正是红莲水榭。前世的记忆汹涌袭来,墨燃咬紧了牙关,手指紧握成拳。他没有太多心情感慨,抬眼四处去寻,忽见亭中坐着一白衣男子,正是楚晚宁。
墨燃的心瞬间悬起,他快步走近,颤声唤道:“晚宁。”
楚晚宁闻声回头,看见墨燃,手中的茶盏脱力坠地,在泛着金质光芒的地砖上跌得粉碎。墨燃冲过来紧紧抱住楚晚宁,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又想起什么般扶住楚晚宁肩,四处检查他周身:“如何,在此处没有受伤吧?”
楚晚宁眼角泛红,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数日来,他没有一日能安眠,一会儿是那个没了的孩子,一会儿是墨燃,在他脑海中蜂鸣般叫嚣着,让他那颗心千疮百孔。他轻轻摇头:“我……一切都好,你呢,怎么到处是伤,我还以为……”
墨燃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他捧着楚晚宁侧颊吻了上去,又把吻覆上了他的唇,他的额,他的发。楚晚宁悄然无声红了耳根,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扶着墨燃肩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放开自己。
墨燃放开了楚晚宁,唇角压抑不住地上扬,拢了拢楚晚宁耳侧的发,正欲说些什么,眼前忽然银光一闪。他侧身避过,剑立时出鞘,两柄剑在空中相抵,发出清越的响,杀意四起,来者正是踏仙君。
“住手!”
天问闪着光芒紧紧缠住了两柄剑,用蛮力分开双方,三件神武引得池水动荡,满池莲花摇曳。
踏仙君冷笑一声:“你来做什么,送死?”
墨燃不欲与他多纠缠,握住楚晚宁的手便要走,踏仙君恼红了眼,剑光劈过去滚起数道浓烟,他扯住墨燃衣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
墨燃看着他,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心痛。他看着那双黑得发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也曾拥有过,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踏仙君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般狂笑,那双眼瞳深深的笼上了一层阴云:“你比本座高贵到何处去,本座做过的一切,不也是你亲手做下的吗!”
踏仙君拂开墨燃的手,缓缓逼近,眼角眉梢都是难掩的怒意:“本座最厌恶你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本座是这天下的罪人,你呢?!墨宗师,你别忘了,楚晚宁是被你逼死的,这天下,也是你屠尽的!我做过什么,你就做过什么。”
墨燃太阳穴突突地跃动,像是隐藏在心底的疤被钝刀一点点揭开。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像是背着枷锁在还债,尽管得了天下人的赞赏,却逃不过心底那个指责的声音。他想起南海冰冷海水里那个回不来的人,为了他散尽了最后一缕魂魄的人,心口剧烈的疼痛,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闭嘴!”楚晚宁喝道,“前尘往事,何必再提。”
踏仙君笑了笑,神色阴鸷:“不必再提?”
他望着楚晚宁,咬紧了牙关:“是啊,你爱的是墨宗师,不是本座,从来就不是。”
“他为你付出了许多,那我呢?本座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从来没有。”
他狠狠松开墨燃,召回不归,握着剑的手隐隐发抖:“滚吧,再也别回来,本座觉得恶心。”
楚晚宁望着踏仙君远去的背影,那双被愤怒浸透的眼睛落入他心底,却像是浸满了无比的委屈,越是委屈,便越要说最伤人的话,仿若这般便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不那么心痛。楚晚宁咬紧了下唇,回头去看墨燃,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墨燃反手握紧,颤声道:“师尊……我……”
楚晚宁抚上他唇,轻轻摇头:“走吧,走吧。”
墨燃用师昧给的血重新启动了门,红莲水榭的景象在光芒的扭曲中逐渐变远,连那个玄色衣袍的人,一并消失不见。
竹林中,师昧擦了擦手中的血,把重新煎好的药端进了木屋,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温柔启唇:“药还是要喝,不然身体怎么撑得住。”
华碧楠蜷缩着身体,没有看他,声音像浸了雪:“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是看不起我的。”
“这世上谁都有可能看不起你,但我不会,”师昧顿了顿,“永远不会。”
华碧楠自嘲般笑了笑:“你不怪我骗你,利用你吗?”
“我们是一样的人。”师昧搅了搅碗中的药,轻轻吹着气,“我不比你干净多少。”
华碧楠剧烈地咳嗽着,师昧扶他起来,擦了擦他唇角的血,端过碗中的药:“喝了吧,不烫了。”
华碧楠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看着师昧:“研究生死门和珍珑棋,已经耗去了大多精气,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气数,我早就死了。”
师昧看着华碧楠,有些难过:“别这样说……”
华碧楠笑了笑:“我不成了,不是还有你吗,我本就不属于这个尘世,你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