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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燃晚ABO】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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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燃弯了弯唇,从背后环住楚晚宁:“师尊真好。”

    楚晚宁端着盘子没空揍墨燃,蹬了他一眼:“墨微雨,再动手动脚看我怎么收拾你。”

    墨燃蹭了蹭楚晚宁颈窝,笑着说:“都听师尊的。”

    两人作别了陆大人,只说那酥是故人所赠,已过而立之年的青年,抱着一叠酥,哭得像个孩子。

    墨燃和楚晚宁坐在护城河边,望着水中波光粼粼的月色,远处是万家灯火,歌舞升平。越是繁华的地方,越容不下一个人的悲伤和泪。楚晚宁的情绪有些低落,墨燃掏出那包荷花酥,轻声问:“师尊想吃吗,还是热的。”

    楚晚宁怔了怔,轻轻点了点头。他拾了一方,咬了一小口,带着墨燃的温度,很甜。

    墨燃垂着眼睫低声说道:“那日不辞而别……并非有意。”

    楚晚宁低低应了一声,其实前因后果他都听薛蒙说了,那晚他送走贪狼长老,看着被雨淋透的墨燃面色苍白的倚着岩壁,手中还捏着那两枚同心结,便已经不生气了。

    他轻声说:“还给我。”

    墨燃愣了愣:“什么?”

    楚晚宁微红着脸骂到:“还能有什么,那破同心结你自己留着罢!”

    墨燃唇角疯狂上扬,他忙不迭从怀里掏出同心结,小心翼翼给楚晚宁重新束,太过激动手不听使唤,笨手笨脚系了好久,招了楚晚宁一顿嫌弃。

    但是他比谁都开心。

    墨燃正高兴的晕头转向,忽然听见楚晚宁问:“怀里怎么还有本书,什么书拿来我瞧瞧?”

    墨燃暗道不好,下意识捂紧了胸口。

    楚晚宁面色沉了沉,又忽然染上了绯色,他厉声骂道:“墨微雨你心术不正!”

    墨燃呆滞的僵在原地,楚晚宁……以为是什么书啊?

    第九章

    天色被灯火延续着亮白,半壁天空暗沉之势似方墨将化未化。墨燃启唇正欲解释,不远处倏尔传来一阵惊呼。酒楼画舫弦乐霎止,无数支箭携着火球自城墙外漫天而来,如星雨纷乱,城中多为木质高楼,烈火很快蔓延开来,火光如红云席卷满天。呼救与杂乱的脚步声震慑耳膜,受了惊的马车眼看就要冲向一个孩童,墨燃扶住楚晚宁肩,眉头紧蹙:“师尊护好自己。”随即转身足尖轻点召来佩剑于马蹄下勘勘救下那孩童,又马不停蹄奔向远处陷入火海的一座楼。

    楚晚宁微微凝眉,他看着摇动的柳枝,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此处虽繁华,却不是要塞,更无枢纽驿站,若是叛军作乱,必不会选择此处,且寻常羽箭在逆风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飞的这样远。

    来者,必定是懂术法的人。

    楚晚宁凝神结出几枚海棠,传去周遭的几个仙家门派来援。若凭他一人之力倒也无妨,只是城中护卫军皆是不懂法术的寻常兵士,必然挡不住这猛烈攻势,百姓不可无人护佑,他再也不想见血流成河的情景了。

    他回头看了墨燃一眼,召来升龙结界飞向城墙。他亭亭立于高空之上,白衣猎猎,衣袂翻飞,足下是金光流转。楚晚宁垂下眼睫,看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悲悯的像俯瞰人间的神明。他读起心决,城墙上升起巨大的结界,那些箭触到光阵纷纷落地,冷风轻柔拂过他有些微乱的发,那双凤眸燃着沉沉的怒火。

    “尔等修习术法,却戕害百姓,不可饶恕!”

    为首的那人御剑腾空,与楚晚宁隔着一层结界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面具下是一双凌厉的眼。

    “楚宗师好闲情逸致啊,不在死生之巅待着跑来这穷乡僻壤多管闲事。”

    楚晚宁厌恶的看他一眼:“既然认识我,还不带着你的人滚。”

    为首的那人忽而大笑,他狠狠的说:“楚宗师救世主的瘾可过够了?你以为拦住箭我们就束手无策了?当真可笑。他们喝的井水里都有蛊虫的卵,再过半个时辰,整座城都会死,楚宗师不妨撤了这结界,跟我一同瞧瞧这出好戏。”

    楚晚宁蹙眉,天问席卷而出灌满灵流,在夜空中滋滋作响,直直奔向那人。楚晚宁厉声斥道:“卑鄙无耻!”

    那人丝毫不避,任由天问将他死死缠住,他笑道:“楚宗师力道轻一些,蛊虫只听命于我一人,我若死了,蛊虫会立刻发作。”

    楚晚宁双目泛红,气得发抖:“你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人冷笑一声:“无非是我不得志时在此处受了辱,活的猪狗不如,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楚晚宁不愿再同这疯子多言,他收紧天问问道:“条件。”

    那人微微一怔,笑道:“楚宗师倒是问倒我了,本来我屠个城就走,耽误不得这么多时间,也未曾想过什么条件。既然楚宗师爽快问了,那我便勉强想个条件。”

    他听着城中无数百姓高呼着楚宗师的声音,夹杂着生的希望,无比虔诚,仿若在呼唤他们救苦救难的神明,帮他们脱离这泥潭。他觉得可笑,又觉得讽刺。

    他抬起头,对着楚晚宁一字一顿:“楚宗师浪费了我的这些好箭,它们本该夺了那些畜生的命。”

    “既然楚宗师想护着他们,这些箭,就由你来受吧。”

    墨燃召来御水诀,从护城河调来水浇灭了火势较大的所在,一位老人颤颤巍巍跪倒在墨燃脚下,声泪俱下:“墨宗师……救命恩人呐……”

    墨燃扶起他,眉峰蹙起:“老人家不必言谢,这攻城的是何人?”

    老人浑浊的眼睛流下泪来,他极为痛苦的说:“都是冤孽……冤孽啊……”

    他努力回忆着往事,缓缓道来,像在说一出旧戏:“那为首的是祝稳,原也也是住在城里 家里贫苦,但书读的好。可惜造化弄人,没几年父亲染了恶疾,仅剩的一点积蓄也耗尽了,他便离开私塾去从了军。祝稳有学问,又勤奋能干,很快得了将军的赏识,进了总帐当参议。他阿姊祝萍嫁到了城外一户人家,夫妻虽不富裕,倒也恩爱。几年后打起了仗,战事本一路顺风顺水,谁料出了叛徒,城门被破,死了上百人。那夜祝稳不在帐内,他贴身的随从跪到将军面前,说那奸细是祝稳,他不能再跟着祝稳作恶,愿以命相抵,说完就拔剑自尽了。将军大怒,下令全城捉拿祝稳。祝稳说自己委屈,却拿不出证据。他母亲在街上卖菜,被苦主们用石头生生砸死了,他阿姊也被夫家抛弃,又遭丧母之痛,一时想不开抱着孩子投了河,好在发现的及时,虽然孩子没了,但她自己保住了一条命。祝稳带着他阿姊离开了城,从那以后再也没露过面。”

    老人哽咽道:“后来才查清,当年祝稳只是冒死出城去看生产的阿姊,奸细另有他人。将军后来战死时,唯一的遗愿就是找到祝稳,还他一个清白……”

    他拽住墨燃衣角,哭着说:“祝稳有恨,要取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我们毫无怨言,可稚子无辜啊!”

    墨燃还欲问些什么,只见那老人身体忽然一僵,直直栽倒在地,口鼻爬出许多虫子来,人已经断了气。

    不知是谁第一个尖叫起来,紧接着哀嚎和哭泣连成了一片,成片的人在痛苦中挣扎死去,原本繁华热闹的城此时宛若一个修罗场。

    墨燃心中陡然一跳,他抬头望着空中那白衣的神明,晚风将他的长发吹的飞扬,下一秒,金色的结界碎成了泡影,在那满天散落的光芒中,数不尽的羽箭刺破长空,直直的刺入楚晚宁的心脏!

    墨燃滞在原地,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些绝望的哭喊像潮水般退去,世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和楚晚宁两个人。他御剑直直冲向那于高空中急速坠落的人,呼吸间有腥锈的血味,诛心之痛,不及此万一。

    他搂住楚晚宁肩,颤抖着扶他进怀里,他不敢去看那张苍白的面孔,不敢去试他的鼻息。万箭穿心的痛,他仿若感同身受。他握着楚晚宁冰冷的手,唇瓣微颤。

    “晚宁……晚宁……”

    “你不是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吗……”

    他哽咽着低头,猛然发现楚晚宁腰间没有那枚同心结,他输了一段灵流去楚晚宁体内,下唇紧咬,似乎明白了什么。墨燃深呼一口气,腾空而起,剑尖直指祝稳,祝稳勘勘避过,冷笑一声:“墨宗师是吧,杀了我,你师尊就白死了。”

    他站在城墙顶端,俯瞰着整座城:“楚晚宁也够傻的,真以为自己死了别人就能得救,疯子。”

    墨燃双目通红,他扼住祝稳脖颈,腕上青筋暴起,指骨作响:“你可知,伤我师尊,是何下场。”

    祝稳痛苦闭着眼睛,唇角却依旧上扬:“杀了我,我……有整座城陪葬……还搭上个宗师,哈哈哈……值了!”

    城墙下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她拿着一柄匕首,已经没入胸口几分,她痛苦的看着祝稳,颤声启唇:“阿稳,回头吧……不要再杀人了……”

    祝稳猛的睁开眼睛,他拼命挣脱开墨燃的束缚,冲向那女子:“阿姊,你怎么来了……不要……不要!”

    祝萍轻声问道:“阿稳,你还记得父亲临死前如何说的吗。”

    祝稳跪在地上,无声息落下泪来。他说:“宁可世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

    祝萍胸口洇出大片猩红的血,她心痛的望着祝稳:“别忘了你答应父亲的,放过别人……也放过你自己。”

    她环视四周,对着众人道:“祝稳有错,我代他偿。”

    祝稳意识到什么,哭喊着奔向祝萍,然而为时已晚,祝萍胸口插着那把匕首,直直的倒下去,眼角滑落一滴泪。祝稳抱着祝萍,哭得撕心裂肺。这世上唯一信他的人,也离他而去了。十几年来,他苦修法术,以身饲蛊,为的就是一雪前耻报杀母之仇。此时他终于报了仇,却也终于成了这天底下最孤寂的人。

    他颤抖着剖开自己胸膛,狠狠扯出一只硕大的虫子来,以掌碾的粉碎。

    蛊母亡,蛊虫自然失了效力。祝稳躺在地上,身侧是祝萍尚且温热的尸体,他吃力的挽住祝萍的手:“阿姊等等我……我来寻你了。”

    祝萍和祝稳,名字里是那样温柔简单的愿望,却穷尽一生都未曾得一个平稳。

    赶来的几个世家在清理余孽,灭火治伤,乱成一团。墨燃急切的寻找着,远处火光冲天,有一人骑着马自断壁残垣中疾驰而来,那双世间最深邃的凤眸,映着熊熊燃烧的火,像暗夜里唯一的光芒。他翻身下马,白靴一尘不染,直直朝墨燃走来,拢好他耳侧的乱发,又温柔的把他脸上的灰尘细细擦净。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墨燃紧紧搂住楚晚宁,似拥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恨不能把他揉进骨血里。

    “晚宁……晚宁你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

    楚晚宁听到墨燃的称呼微微一怔,继而轻轻抚着墨燃背脊:“我知道他不是言而有信之人,答应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想对策,设下偶以后本想立刻同你说,结果偶然得知祝稳还有个姐姐,感情极好,便匆忙出了城门去寻……”

    墨燃把脸埋进楚晚宁颈窝,手臂又添了几分力气,他哽咽着像个小孩子:“我不管,你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楚晚宁安抚般抚着墨燃发丝,唇角悄然无声一弯:“……我答应你。”

    第十章

    两人没有回死生之巅,决定在城中助众人一臂之力。白日还繁华热闹的城,一夕之间楼阁坍圮,四处残尸败蜕,怎能令人不痛心。

    墨燃不肯让楚晚宁再涉险,只让他在一旁休息。楚晚宁哪里是肯袖手旁观的人,看府尹忙的焦头烂额便自请协助清点损失,守着一盏烛火直到天亮才稍稍阖眼。

    墨燃处理好一干事务,去寻楚晚宁。房间的门半阖着,墨燃放轻步伐走近缓缓推开门,楚晚宁已然伏在案上睡去,神色疲倦,手中还虚虚握着一支毛笔。墨燃心疼万分,他取出那只笔,扶住楚晚宁肩把他抱进怀里准备抱他去休息。楚晚宁睡得并不安稳,颤着眼睫缓缓醒来,哑着嗓子缓了声墨燃。他觉得胸口有些难受,自他醒来后身体大不如前,总是会觉得疲累,昨日又消耗了那么多灵力,他实在有些吃不消。楚晚宁灵台渐渐清明,察觉墨燃正抱着他,登时羞红了耳根,可他胳膊和腿都睡麻了,一时动弹不得,便只对墨燃说:“……你先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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