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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同人)【周迦】Out of the D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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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不到。”

    “……?”哪里来的自信?

    阿周那本来不急。

    但是他的冷静心态从听到迦尔纳的声音那刻,慢慢瓦解了。

    他应该,看上去还可以?

    如果有造型师在的话,就能告诉他,他看上去很可以。阿周那出门时撩起刘海,犹豫再三还是放下爱○仕大地选择了银色山泉。他现在腕带卡○亚蓝气球,披橙黄长外套,黑色低领针织毛衣打底,一条银星金月的挂饰坠在胸膛。下搭卡其休闲裤,大大咧咧的版型在小腿处被革面马丁靴收束,流畅弧线劲瘦而有力度。

    架在男人鼻梁上的是和毛衣链同款的墨镜,几乎遮掉半张脸,细碎星子铺在边框上,一路延伸进他的发鬓。

    总之就是,怎么酷哥怎么来,差点没在脸上贴一个“我是大帅比,快点来抢我。”

    ——这是马嘶的评论,因为车里没有造型师,只有这一个观众。

    但是大帅比短短五分钟已经转变三次姿势了:他先是把座椅调前,再按下车前化妆镜照照脸,接着又靠回去,无意识般摩挲着手表,然后打开窗,让春天的风糊自己和马嘶一脸。

    “迦哥!我是马嘶……对,这里路况不太行,我得绕个道。大概十分钟,你那里情况能坚持吗?”

    “不愧是迦哥!没事就好,我们很快就过来了。别急哈。”今天气温回低,挂完电话后马嘶感受着春寒,从驾驶位边无情地关上阿周那心灵的窗口。

    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见面了。

    迦尔纳拖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认出车牌后牵着吉娜可向他们走来,可能是事情紧急,只穿了件白衬衫,露出的手腕被吹得有些发红。

    于是阿周那一把按住探出头来的马嘶,自己下车,三步并两步上前,几乎是抢的一样,把迦尔纳手中的大行李箱夺过来塞在后备箱中。

    交接箱子的时候他触碰到迦尔纳的手指,意外温热,像暖玉——阿周那想。

    “谢谢。”

    然后他听见迦尔纳的声音。低低的,很舒缓,男人微沉着头,这个角度将上扬的眉眼软化,即使迦尔纳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但阿周那却觉得对方甚至透出一股乖巧来。他们距离很近,都能看到迦尔纳眼角的红痕——明明只是皮肤薄,却显出那么巧妙的色彩。它们总是依偎在男人的下眼睫旁,随着神态不同程度变化着,每种都很好看。

    “哼。”于是他扭头就走。只是速度很快,类似于脚底抹油。

    车上多了两个人,阿周那虽然不主动发言,态度却意外柔和,马嘶好久没见到迦尔纳,介绍完情况后就开始拉家常,吉娜可有时也进入话题,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快活的气氛被打断了。

    打断原因是吉娜可到达芬奇酒店下车时,阿周那主动帮忙,然后发现。

    大箱子是吉娜可的。

    第七章 蓝色恋爱风暴预警

    “具体就是这样,明白了?”

    马嘶已经回公司准备发声明,留阿周那和迦尔纳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阿周那揉揉眉心,继续说道:

    “吉娜可跟达芬奇同步,装作你在酒店,你和我同步。等热度过去,本市取景拍完再分开。这里除了工作室和卧室你可以随便用。”

    “了解,非常感谢。”

    “不用谢我。这件事情既然有我的成分,我会负责到底。”

    “你这么认为吗?”迦尔纳似乎有些困惑,他身体前倾,肘部支在大腿上——阿周那知道,这是他表现探讨意向的姿势。

    “在我看来,你没有帮我的必要。”

    “是吗?”阿周那不怒反笑:“那我放你等死?”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迦尔纳?你又以为自己能处理铺天盖地的消息,可以逃过那些摄像机吗?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其他人都是傻子?”

    迦尔纳就是有这个本事,他说话像钝刀子,割不到肉,但很疼,左右一下一下拉扯。阿周那自己都觉得反应过度,但他抑制不住,无论平静快乐还是痛苦,迦尔纳总是能一下子探照开他的内心,把那只阴影里的野兽狠狠放出在日光下。

    阿周那站起身往房间走去,他深深吸气:“总之你记住就行。我不想多谈。”

    “我懂的。”

    但他听见迦尔纳说。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又一次这样帮助了我,以同样的身份。”

    “什么身份?受害者?”阿周那笑得不可自抑,却越笑越觉得寒冷,肺腔喉咙里长满嚣杂冰棱,把他滚烫的心刺得生疼。

    “所以你又觉得抱歉了,要把我再一次推去当加害人是吧?”

    “……我本意不是这个。”

    “承认吧,迦尔纳。你根本就没爱过谁,或者说,你谁都爱——天性而已,从没有对谁特殊过。”

    “如果我说有呢?”

    阿周那回过头,迦尔纳脸很小,已经成熟的面孔轮廓深邃,男人身上的每一处都是薄的、寡淡的、但脸却深刻的鲜艳——那种扎在人心里的鲜艳。

    “我有的,阿周那。我有过的。”

    “……。”

    “但在那种感情之下,我用你……满足了自己的私欲,对不起。”

    迦尔纳说得很慢,但很坚定。

    阿周那想起那天,也是这样一个下午,迦尔纳坐在沙发上,那时迦尔纳比现在还纤瘦,但没有这么苍白,要活泼一些。是不同的美丽。

    阿周那刚刚商讨完演出的地点费用,歌已经筹备完毕,压轴曲还要和迦尔纳排练一下。他路上又换了一张电话卡——已经是第三张,如果因陀罗真的想他过得好一些,就应该懂得给彼此留空间——兼职工资还不下来的话,他们快只能吃速食咖喱了。阿周那这样想。

    然后迦尔纳说。

    “——  ——。”

    “我明白的,只是我自己想去施舍而已。”

    “之后很多次,包括这次,我其实都在争取一个和你正面交流的机会。”

    “对不起,阿周那,你辛苦了。”

    过去和现在交织,他落荒而逃。

    工作室的门在他背后合上,阿周那强撑的精神一下子溜走,男人不复人前的华丽,长腿折叠,靠门脱力坐下。

    他够到裤兜里的烟。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很痛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迦尔纳。我是否又把感到的痛苦强加于你之身了呢?

    客厅里。

    迦尔纳没得到回应,独自茫然了一会,收拾情绪拉着行李箱回房间,经过阿周那工作室时,单手把行李箱拎空,尽量没发出声音。

    他自己仅有的几套正装在箱底皱皱巴巴,他把它们拿出来,在次卧的熨板上熨平挂好,才坐到床边把车上马嘶递过来的新手机卡换上,先打电话给吉娜可问情况是否明朗,得到少女羸弱但肯定的答复后便挂了让其休息。这场风波绝对把她吓坏了。

    迦尔纳不打算去浏览网上评论。很特殊,他喜欢音乐和演出,但于他而言,喜欢就够了,喜欢就去做,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但这点也因为喜欢阿周那而改变过:

    音乐和演出是没有情感的,所以那些多余的情感发泄在他身上就好。阿周那不一样——阿周那有情感。他不忍心看着阿周那为他承担。

    阿周那向来偏好在卧室安置厚厚窗帘和昏黄床头灯,现在这点暖意将迦尔纳灵动的眼神染得有些失真。

    他在久违的熟悉中合衣睡去。

    迦尔纳不知道,阿周那靠着门边留意了一路他的动静,却没听到声响。正在“迦尔纳独自在客厅里坐到现在”和“现在出去也很尴尬”之间反复横跳。

    而当阿周那掐着表在晚餐时候推开门时,客厅当然空无一人。

    他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迦尔纳,以认命的态度推醒对方,并出门系上围裙去厨房。

    迦尔纳懵懵懂懂跟上来想帮忙,被他冷淡打发:

    “我不吃速食,不要想了。”

    于是迦尔纳又乖乖坐回客厅沙发上等菜。

    阿周那看看食材储备,准备做一个酸甜椒烤猪扒,醒肉切洋葱时迦尔纳突然抬头盯着他,搞得他条件反射摸摸自己的脸。

    然后眼泪就没止住。迦尔纳变成了一个套着外套的白豆腐。

    白豆腐慌张跑过来接水给他洗眼睛,顺便接过他没切完的洋葱甜椒开始处理。

    可能被辣到哭也是一种情绪宣泄。阿周那默默想,不然我怎么可能觉得有些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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