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浅喜深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节阅读_4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她不再涕泣。我们就继续逛超市。我一个人推着小车边走边说:”毛巾要两条。袜子要两双。龟龄膏要两个……烟桥,芊芥喜欢玫瑰口味的,你要哪个?”

    回头看,烟桥却不见了。我脑海中浮现她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害怕。

    烟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不该收留芊芥那么久。我知道不该总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却牵挂她。不该帮她买内裤,毛巾,龟龄膏……烟桥,烟桥,你不要赶她走啊。烟桥,你不可以伤害她。我已是她最后的去处。

    烟桥,我知道你极爱我。

    所以,求求你。放过。我们。

    家门洞开。没有任何声音。厮打呢?尖叫呢?震天动地的咒骂呢?没有一丝声音,更让我感觉恐惧。

    我摸索着进门,看见烟桥跌坐在黑暗中,怀抱着已经绵软无力的芊芥。而右手,举着那把我们用来剁肉的菜刀。凛冽恐惧。

    ”烟桥,放开芊芥!放开她。”

    ”行未穹,这就是你深爱的郑芊芥吗?呵呵,我要让你看着,她是如何一刀刀被我肆虐肢解的。你这个疯子。”

    我近乎癫狂地扑到烟桥身上,夺下她手中哆嗦着的菜刀,一把插ji她的胸腔。这一系列的动作浑然天成,仿佛我已在潜意识中排练至熟稔。于是,甜美的鲜血香气四溢,迷漫在我的脸上,身上。

    我感觉晕眩。没有刺痛。没有伤心。没有恐惧。只是浑身哆嗦着,瘫软在地上。

    ▲虹桥▲书吧▲hqdoor

    第9节:偶(5)

    我仍然不忘记对芊芥说:”走吧。快走。去找棉里,你们躲得越远越好。”

    芊芥,你是我十七岁生命中最初的动人女子,不愿你沾染些许是非尘埃。

    呵呵。

    没有人想到我会自首。

    问题是,烟桥的死。我跟芊芥,总有一个人逃不掉。如果我不认罪,芊芥势必就会背负上情杀的嫌弃,就算终究不是她的罪责,但人生从此蒙上黯淡颜色。而万一她为了我顶罪,说是为了和烟桥夺爱而下杀手,那就更是合情合理了。太过凶险的可能性,我必需避免。

    而芊芥在我这边小住,除了烟桥知道,几乎从未曝光过。因此,我若是就此大包大揽,芊芥总是能够避免嫌疑,甚至根本不会被警察叫来录口供。

    那样就好了。那样就太好了。

    我只是个怀疑女友红杏出墙的,丧心病狂的疯男人。我对烟桥咒骂,厮打,然后终下杀手我。对,整个事件就是这样。我微微笑起来。

    我双手戴着镣铐,坐在明晃晃的审讯室中,等待着最后的全盘交代。

    录口供的警察终于进来了。他的步履踉跄勉强,忍耐着哭腔,哆嗦着问:”那么……你承认是你杀了她,对吗?”

    ”对,你是……棉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双眼红肿,形容憔悴的警察,竟然是芊芥现在的男友,尹棉里!

    我把头凑过去,低声说:”棉里,听我说,棉里。现在芊芥应该去找你了,你快点带她走吧。这不关她的事。你放心,我全部都会认罪的。你要好好照顾……”

    棉里像疯了一样,一把扯过我的衣领,把我的头往铁桌上猛砸。

    他大声咆哮着:”你这个禽兽!你杀了芊芥!你杀了芊芥!禽兽!”

    天哪,棉里你疯了吗?你住手。我的头就像要裂开一样啊。我杀的人是范烟桥,不是郑芊芥啊!芊芥她安然无恙地去找你了啊。棉里,你放手啊!你放手……

    棉里的几个同事冲进审讯室,拼命地拉住已经无法自持的尹棉里,把血肉模糊的我送往急救室。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殴打我?我不是已经态度很好地……认罪了吗?就因为,你的女朋友还对我念念不忘,想和我重修旧好吗?

    哼。尹棉里,你真是个妒忌心强的……小气的……男人……

    我蹲在高高的围墙下面,抬头望着墙上几个鲜红的大字出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然后若有所思地扒着手指算日子。嗯,我算是很坦白很坦白地来自首了吧。那么,我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呢?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减刑释放啊。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远处有两个囚友在对我这边张望着。我友好地对他们摆摆手。

    冬季阵风吹过,我听见一个囚友说:”快离他远点。听说他是个非常残暴的变态杀手啊,判了死刑,过几天枪毙呢。”

    另一个说:”是啊。因为初恋女友移情别恋,就把她骗回家拿东西,然后桶了十七刀,还藏在小房间里面。她的新男友好像还是个警察,找到尸体的时候,都发臭了哩。”

    第一个人又向我这边方向看了一眼:”肯定是一个神经病吧。听说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一个从寿材店弄回来的玉女纸偶,还穿着严严实实的冬装,可怕的来。拉他起来,他还一个劲地喊:”是我杀了范烟桥,是我杀了范烟桥!””

    ”嗯,这个古怪的名字听说查遍了户籍簿子都找不到,因此精神科医生才会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失恋而得了抑郁狂想症。不过鉴定的结果是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因此最后还是被判刑了。至于究竟有没有那个什么桥,连警察也糊涂了呢。”

    ”搞不清楚了。真的很变态啊……”

    ……

    我转身看看后面,并没有别人啊。那么,你们是在说我吗?

    呵呵,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记错,或者搞错。真的是我杀了那个非常非常爱我的范烟桥。嗯,也许她比芊芥还要爱我,还要心疼我吧。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经历了种种事情,我还是坚信,我最爱的女人,依然是那朵十七岁那年为我羞涩绽放的郑芊芥。

    想到她,我仍有止不住的笑意。好吧。那就好好表现,安静等待释放的那天吧。

    我终将可以再次回到十七岁那年的光阴,怀抱少年懵懂的眼神,于茫茫人海中寻觅此生惟一的,最初以及最后的爱,郑芊芥。

    那日在街角看见的清纯纸偶,真的很像你。你知道吗?

    →虹→桥→书→吧→hqdoor

    第10节:惊蛰(1)

    惊蛰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口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大台上锣鼓喧腾。苏三上了枷子,再也整不好水袖,只在那里凄凄惨惨地叹着。

    小归将神儿又移到少爷身上来,少爷正神情专注地听着戏,小归爱极了此刻少爷眼里流露出地万种柔情。

    今儿个是少爷二十岁的弱冠礼,老爷包了戏院的场子请少爷看戏,唱他喜欢的《苏三起解》。

    少爷年纪和性格,在小归看来,不该喜欢这些老气横秋的玩意儿。她宁愿少爷像隔壁林家的小少爷,整日执迷于骑射和博弈。那些项目无论动静,皆于成长有利。可少爷的双十年华却有些喑哑暗淡,不是整日读书写字,间或去老爷的布庄溜达一圈,就是往戏园子跑。一泡就是三四个时辰,百听不厌的样子。

    这项娱乐委实无趣。小归对舞台上的咿咿呀呀并不感兴趣,四下打量着围拢四合的戏园子。梧桐木的楼阁,略显陈旧的戏台,台上的可人儿娇啼连连,台下的应和寥寥无几。偌大的戏园子,疏疏落落几个家仆,惟一坐着的少爷听得入迷之极。

    小归想:少爷也就二十岁了。然后又抬眼看少爷,少爷的眉目间越发地有男子气息。清瘦白皙,剑眉星目。小归越看越欢喜,禁不住喜滋滋地笑出声来。

    苏三泣涕涟涟,被官差押解走了。

    出了戏园子,已是星夜灿烂。

    枯立了一下午的小归饥饿疲惫,只想赶紧随少爷回府休憩。少爷却意犹未尽地回唱着她听不懂的调调。一时间,京胡声,铙钹声,堂鼓声,再加上花旦的吟咏声,弄得小归的脑袋”嗡嗡”直响。

    迎面娉婷走来的人,小归看也没看清,便撞着她的花衣衫。

    ”哎,怎么回事。”对方小姐的丫头惊叫起来。

    小归踉跄了两步,这才站稳,看清迎面的人,说道:”对……对不起,初初小姐。”

    初初小姐和颜悦色,她安稳地扶好小归,然后对着少爷欠一欠身。

    少爷很有风度地行礼,微笑着说:”初初小姐好。夜如此之深,不知小姐赶往何处?”

    初初颔首低眉:”嗯,前往春实戏园看夜场。”

    少爷笑:”初初小姐也喜好风雅梨园?改日有了好班子,定邀请小姐共赏。”

    初初轻笑致谢,领着贴身丫头移步前行。少爷和小归让开道路,半躬着身子,目送初初主仆二人离去。

    是夜,小归伺候少爷沐浴更衣。

    少爷把小归挡在屋外头,说了句:”你歇息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小归”哎”了一声,满眼诧异地抬头看少爷。

    少爷笑笑说:”今儿个你也累了。”然后便掩上了房门。

    于是,小归舔破了窗纸。

    灯下少年的身子缓缓展现,氤氲的雾气,迷离的烛光,那屋内浴者美丽而神秘。

    小归看得脸发烫,忙捂着脸说怎么了,怎么了,少爷的身子又不是没瞧见过。今儿个怎么烧成这样。

    屋里面少爷在叫了:”小归,快帮我添点热水。”

    小归心头一阵欢喜,忙不迭地应着,便推了门进去。

    她知道:少爷是离不开她的。

    弱冠之后,少爷的确是有大人的气息了。不在家好吃好喝,整日里都泡在老爷的布庄里。

    看少爷出息了,小归打心眼里高兴。她的少爷不是纨绔子弟,是出色的生意人,是可以放心依靠的好男子。

    小归也有苦恼,小归不能再终日伴在少爷身边了。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为少爷沏茶,为少爷磨墨,为少爷更衣。小归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不肯带着她去布庄,就像从前带着她一同玩耍一样。不过小归也不怨少爷,她认定少爷是有原因的,少爷总是对的。

    于是闲下来,小归便终日思念她的少爷。

    hqdoor←虹←桥书←吧←

    第11节:惊蛰(2)

    有时候小归在宅子里熬得受不了了,便借口去买些丝线胭脂等杂物,跑到布庄对面,远远观望着。少爷多半不在店堂里,可能在帐房里算帐或是在库房里清点吧。小归便眼巴巴地等着,等那个男人的出现。下晚的时候,少爷才踱着四方步--小归觉得少爷走得很好看--和他的男仆溜达到街上来。

    小归每每认为少爷是要回家了,便抢先一步回去候着。可往往到了掌灯时分,少爷才走进了屋门。小归很担心少爷是不是交了什么狐朋狗友,可她不敢问少爷。”男人的事,女人家是不可以问的。”这是小归常常听到老爷对夫人说的话。小归便把它作为金玉良言,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