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倾吐苦恼的地步呢?到了吗?也许是到了吧?
于是幸村说:“失败了会哭,这算是人之常情。我不敢说我失败了会不会哭,但真田的话,我可是见识过的哟!”
——为了让森田雪振作一点,幸村相当坦然且可耻地出卖了他的好友,真田弦一郎。
森田雪完全没有料到幸村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有点接受不能:“什、什么?你、你是说真田同学?是我认识的那位真田同学吗?”
幸村表示自己可以理解她的震惊,“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真田,一年a组的真田弦一郎。”
“他?他!”森田雪错乱了,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那句才好,“真田同学哭了什么的,我觉得,呃,我感觉……”我接受不能啊!
幸村相当愉快地说:“我和真田可是从四岁开始就认识了哦!因为打网球嘛,在同一家俱乐部里遇到了,后来发现大家彼此挺说得来,所以就成好朋友了。”
森田雪磕磕巴巴地问:“说、说得来?”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位被立海大女生誉为“校园王子”的幸村精市,究竟是怎样才能同那位赫赫有名的“黑面神”真田弦一郎说得来的。
也许,是幸村的兼容能力太强了?
虽然知道真田是个老好人,但森田雪这可是在与他同班六年之久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而当时才四岁的幸村,居然就能一眼看出他的好人本质,从而与之相交吗?
有这么一瞬间,森田雪觉得,幸村精市真是个人才。
就听幸村还在那边轻松无比地大爆料:“啊,我六岁的时候,还跟着真田一起练过剑道。可惜我没坚持下来,只练了不到两年吧,就放弃了。”
这、这是什么神发展?刚才不是还在说着真田同学因为失败而哭了吗?怎么现在就跳到放弃练习剑道的话题上了?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讯息,森田雪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失礼了……我能问一下,幸村君为什么会放弃吗?”森田雪喃喃自语似的说着,“总感觉,幸村君不像是半途而废的人……”
闻言,幸村开心地笑了起来:“是吗?那这可真是一个大误会了,其实我也经常半途而废。小孩子嘛,总有坚持不下来的时候,修习剑道实在太累了,而且还无法兼顾自己喜欢的网球,所以我很干脆地就放弃了呢!不过现在想想,这段经历也蛮有意思的。嗯,这样算起来,好像从小到大,我所学过的各种才艺,只有绘画和网球至今没有放弃。如果硬要再加一个的话,就是园艺?不过,种花种草什么的,不算一种才艺吧?”
森田雪神奇地发现,她今天又多了解到了幸村精市的另一面。
接下来,幸村又说了说网球部里一些新生的情况。
比如,有个叫仁王的男生打球还不错,就是喜欢躲懒;有个巴西来的留学生,肺活量超级惊人,在第一次体检的时候把大家吓了一大跳;有个自称天才的丸井,水平挺高,就是体力跟不上,连一场常规练习赛都支撑不下来……
本来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却因为两个人的走走停停,直到最后都快过去半个小时了,他们才抵达地铁站。
这个时候,森田雪的心情已经大好了。
“幸村君,谢谢你!”森田雪发自内心地感谢着幸村。
幸村狡黠一笑:“不要太感谢我哟!其实我这么努力地逗你高兴,也是有原因的。”
森田雪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咦,是吗?那幸村君就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卖力地表现。”
两人一旦聊开了,反而减少了很多顾虑,连遣词用句都随意许多。
幸村收起笑意,“我嘛,想请你去看我们网球部的比赛。我也是你的朋友吧?没道理你肯看藤真同学的比赛,就不愿意来看我的比赛啊。”
其实幸村嘴上说得好听,他自己心里也弄不清楚,他为什么每次都想请森田雪去看他的比赛。当然了,他本人是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并不知晓幸村内心所想的森田雪埋头考虑了一下,“这没问题!不过,我下个星期没时间,下下个星期六倒是没什么安排……所以,如果幸村君能打进关东大赛的决赛,我一定就会去看了。别瞧我体育苦手,但对自己学校的荣誉,还是很看重的呢!”
她话音刚落,地铁正好到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车厢。
在靠近车门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森田雪又偏头想了想,终于鼓足勇气,对坐在她右手边的幸村说:“说真的,幸村君……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有点偏见,现在的我,一想起当时的情形,就感到很愧疚。为此,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着,她从座位上起身,向前迈出一步,正对着幸村就鞠了一躬。
幸村一顿,好笑地将她拉了回来,让她坐好,“森田,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太认真了。这样下去,你真的会被大家笑话。还有,在坐车的时候,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太松懈了!”
最后,幸村模仿了一把好友真田的语气,并成功地再一次把森田雪逗笑。
笑了一会儿,森田雪抓着发尾,又苦了一张脸,“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很对不起你’这种话……”幸村也难得无语了一回,“为什么我感觉特别像我母亲喜欢看的电视剧里常有的台词呢?嘛,算了。如果你真的很内疚,我就好心指给你一条道路吧!”
“请说!”
“那么,就请你不要松懈地场场不落,去看我们网球部的所有比赛吧。”幸村开玩笑般地提出了这个条件。
不想,森田雪十分认真地说道:“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只看网球部的比赛。虽然我不太懂这些,但到时候,也拜托幸村君帮我选个最佳地点,方便我为你们加油!”
幸村再度无言。
“……森田,你真的太认真了。”
萌芽
更新时间:2012-5-1818:56:52本章字数:6915
关东大赛的准决赛上,立海大附属中学初中男子网球部再度获胜,并在接下来的决赛中,众望所归地捧得了冠军奖杯。
网球部众人心情大好,却也不想就此停住前进的脚步。大家一合计,就打算赶在全国大赛开幕前,去柳莲二家开的旅馆进行一次合宿集训。
“我说,他们的期末考试真的不要紧吗?”与森田雪一起前去观战的藤真朝香,指着不远处那群风头正健的男生,低声问着好友。
森田雪抿嘴忍笑:“应该吧……”
藤真朝香戳戳她的胳膊,“啧,整个八月,先是网球训练,然后去打全国大赛。要是森田叔叔的话,肯定不会让你这么浪费假期。他只会说:‘小雪,认真学习!去报个补习班!’”
最后森田先生的这两句话,藤真朝香学得惟妙惟肖,结果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撑不住,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显然,她已经从女子篮球部初赛失利的阴影里彻底走了出来。
可森田雪却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反而脸色很不好。
“喂,你不是吧?”藤真朝香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并迅速猜中原因,“难道森田叔叔真的给你报上补习班了?”
话都被她一个人说完了,森田雪还能说什么呢?唯有无奈点头。
藤真朝香咋舌不已:“我们现在才上初一,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忽然,有人插话进来:“什么夸张?”
“补习班呀!”藤真朝香随意地回答着,然后才看向问话的人,“哦,原来是幸村。我是在说小雪的爸爸夸张。我们这才刚刚升上初中呢,小雪学习成绩又这么好,森田叔叔就为她报了暑假的补习班了。”
森田雪不愿继续讨论“补习班”这个话题,于是对幸村说:“幸村君,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补习班的时间具体会怎么安排,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去观看你们所有的比赛……”
幸村有点失落。
但他依然很开明地说:“哪里。之前是我失礼了,说出了那样的要求,也没有顾及你的情况。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必来了——那个‘场场不落’,其实只是我开的一个玩笑。”
藤真朝香来回看了森田雪和幸村几遍,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那,小雪,”她指了指幸村,“你为什么还称呼他‘幸村君’?”说完,她又问幸村,“幸村,你是不是趁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和小雪达成什么协议了?”
森田雪和幸村面面相觑,同时别开脸。
“朝香,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往那种方向考虑事情啊?”森田雪率先发难,“我和幸村……”即使看到藤真朝香露出了一副“瞧,你又要这样了”的表情,森田雪仍旧坚持,“……君,是朋友,我尊重他,才会这么称呼啊!”
谁知幸村却没有顺着森田雪的意思往下澄清,只说:“森田,说实在的,我有点失望。原来你还在‘尊重’着我吗?真是太见外了,这令我很伤心啊!”
藤真朝香听出他对“尊重”这个词的强调,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小雪,你太古板了!哈哈哈哈……就说、噗,噗哈哈……呃,好吧,别瞪我了,我不笑了。”
她笑了好久,才在森田雪恼怒的视线中勉强克制了一下自己。
“就说,你到现在为止,还坚持叫我哥是‘藤真学长’。拜托,这种称呼连我听了都觉得牙疼。我们三个,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为什么你不肯叫他的名字?就算是‘藤真哥哥’,都比你那个什么学长强。其实你只是在害羞吧?所以不敢对男生称呼得太亲近?哎哟,小雪,你太可爱了!”
当着幸村的面,就被好友揭露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森田雪不由得大为羞恼:“藤真妹妹!”
“啊,不许叫我妹妹!”藤真朝香瞬间被戳中痛点,大声抗议。
森田雪一扬眉毛,十分满意地看到好友暂时失去战斗力,转而进入怨念环绕的碎碎念模式。
幸村笑看森田雪,一边走,一边问:“藤真同学很讨厌被人称作‘妹妹’?”
森田雪小声告诉他:“因为藤真学长的朋友都喜欢叫她‘藤真妹妹’,所以她对‘妹妹’这个词有点抵触。不要对别人说啊!不然,朝香肯定会打死我的。”边说,她还边偷偷朝幸村眨了眨眼,示意他这是要绝对保密的事情。
她的举动,引发了幸村的思考。他想了半天才发现,这么活泼的森田雪,自己好像真没见过。最起码在学校里,他就从没碰到她会笑嘻嘻地冲他做出这种可爱的动作。
藤真同学刚才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幸村心想。
森田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许久不见,我是“全国大赛来到了”的分割线————
八月中旬,网球部的全国大赛之旅终于开始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初中男子网球部一路披荆斩棘,在经历过首战告捷、重创第二轮对手之后,又在半决赛上刷掉挡在通向决赛道路上的绊脚石,高唱着凯歌,带着全胜记录杀入决赛。
在这期间,森田雪只看了其中的一场比赛,那就是在八月底进行的最后决赛。因为这时候,她所参加的补习班正好结束所有课程。她得到了久违的自由,同时也得到了父亲的首肯,放松几天。
在与几位相熟的同学通过电话之后,森田雪和大家商量好,决定一起前往东京观看网球部的决赛。
这次的比赛与以往不同,幸村居然担起了单打一这样的重任。由此可见,网球部的前辈们对他寄予的希望是多么大了。就是他,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扭转了场上二比二的局面,为立海大赢来了最终的胜利。
这是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当幸村他们挥舞起优胜的大旗、举着冠军奖杯的时候,森田雪已经和其他在场的立海学生一样,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握紧藤真朝香的手,而对方也紧紧回握着她的手,两个人泣不成声。
全场观众,无论是双方学校的学生还是老师,队员还是裁判,或者是专程过来采访的记者,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我真是,我真是……”藤真朝香抽噎起来,“呜呜,我明年,一定也要打进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