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含冤入狱的人,也是你?”苏木杨步步追问,他从未想过,在他心中崇敬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夺人凄子,陷害他人的卑鄙小人!
“木杨、做大事的人又有几个手里是干净的?我只是赶走那些阻碍我的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错!”
“那么沈思渺呢?沈思渺做了你的替罪羔羊,你为什么还要派人杀他,还做出一副自杀的样子?”
“什么?”苏复年这才诧异的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他居然以为沈思渺是他害死的,“沈思渺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他的自杀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意外?陆尔嫣失踪是意外,霍青松入狱是意外,沈思渺自杀是意外,那么紫颜、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是你处心积虑安排好的吧?”
“木杨……”苏复年原本想要解释,却被苏木杨一手甩开了。
“别叫我名字、我没有一个这么卑鄙的父亲!听清楚、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不管你高兴不高兴,霍紫颜我爱定了,除了她、我苏木杨谁也不会娶!”
“你又跟她在一起了?不——不可以——”苏复年更加地激动起来,他心口也跟着隐隐作痛了。
“为什么不可以?就因为那晚的事情?紫颜已经告诉我了,别说你们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照娶不误!”
“混账东西!”苏复年一拳便将苏木杨打倒在墙边,他狠狠地钳住了他的胳膊,嘶吼道:“天底下什么女人,不管是什么女人,只要是你喜欢,你爱娶谁娶谁!可是霍紫颜不行!我不会让你娶她,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娶她!”
“为什么?”苏木杨挣脱了他的禁锢,狠狠地反问道,“就因为她是霍青松和陆尔嫣的女儿?爸、我是你的儿子,骨子里也流着跟你一样执着的血液,我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喜欢到底!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是你敌人的女儿也好,是谁的女儿都好,我既然喜欢,我就会……”
“她是我的女儿!”
“什么?”
“我说、她是我苏复年的女儿,是你的亲妹妹!”
苏木杨几乎以为他在做梦,父亲是在说什么胡话吧!
“你说谎!你为了让我离开紫颜,你居然可以说这么无知的谎话?她怎么会是你的女儿,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她怎么会是我的亲妹妹?”
“她是我跟陆尔嫣的私生女!是我跟陆尔嫣的女儿!”
轰——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瞬间坍塌了,当苏复年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苏木杨整个人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便会跌倒在地了,他木然地听着这个原本有些奇异的笑话,居然笑出了声来。
“呵呵~紫颜是我妹妹?她是我妹妹,她是我妹妹……我是个禽兽,我是个连亲妹妹都不放过的禽兽……”说罢、便像一个疯子般飞奔出门外。
“木杨……木杨……”苏复年原本打算追上去,可是他的心脏越发的疼痛起来,那锥心的疼痛几乎要将他凌迟,他艰难地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口袋里的药丸也跟着滑落在不远处!
一个柔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门外。
“立、立慧……把药给我!给我!”他苦苦地哀求着站在门口的林立慧,可是此时的林立慧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蹲下身,将那颗淡黄|色的药丸握住了手中,又仔细地端详起来!
“药……药……”苏复年已经疼痛地说不出话,可是林立慧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又将药丢在了脚下。
“药?可惜现在没有了……”说着,便狠狠地将地板上的药丸碾碎了。
“啊——”苏复年凄惨地大叫了一声,便重重地跌落在地板上……
【178】烈火永存
苏复年没有死,可是那晚心绞痛发作引起了脑中风。舒殢殩獍
他居然没有死?却已经是个废人了!他瘫倒在病床上,整个身体不能移动半步,他的左脸由于面部神经瘫痪,显得越发僵硬,细碎的口水也跟着从嘴角流淌下来!
他已经不再是苏复年了!
林立慧有些黯然地走到了床边,可是很快她的心情又平静了下来。她走到书柜旁,将一本深藏在角落的书籍取了出来。
那是一本泛黄的手抄诗集,残破的封面上用还用锋芒的楷书写着几个挺拔的大字!
——《顾清诗集》
她轻轻地翻开了那被岁月侵染的黄页,仿佛青春就在她的跟前。
“《流浪的诗人》
我在这世间流浪,
只为半碗绿瓦红墙,
走一番人世的长路,
寻一道最美的星光
……
我在这世间流浪,
只为半滴菩提泪光,
唱一曲路慢而悠长,
追一缕情思难忘
……
流浪、
是最美的成长,
成长、
是最痛的流浪
……”
她合上了诗集,又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书柜。也许、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那些苍白无力的承诺,或许也到了兑现的时候!
想着、她便大步走向了门外!
叮叮——
打火机不断打开又叩响的事情。
付绍山推开房门,却发现林立慧早已经坐在房间里了。
“你来了?”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但是很快他的神色又变得喜悦起来。
“是啊、我来了!我迟早是要来的……”说着、林立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向着他走了过来。
付绍山一面脱着外套,一面端起了桌上的红酒,细细地品尝着说道,“听说苏复年中风了,你应该很开心吧!怎么?知道苏家完了,所以需要来找我吗?”
“苏复年是完了,可是我们还没有完!”林立慧似笑非笑地走到他身边,魅惑地说道。
“啧啧——立慧、你还真是记性不好!还记得上次我在这里说过什么吗?我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钱,我、根本不屑碰你!今时今日,就凭现在的你,凭什么说我们还没有完呢?”
“呵呵~”听着付绍山这么一说,林立慧也跟着大笑起来,“绍山、似乎记性不好的人,不只有我一个,你忘记了,我说过我不会让一个男人用完便弃的,我也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代价?你现在只是个空壳,惠美的股份和你基金会都是我在接手……”
“是啊!但是很快、你便是一个死人了!”林立慧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像是胜利者一般在他面前炫耀着。
付绍山这才发现这酒似乎有问题,他的脑袋开始有些懵了,就连腿也有些站不稳!
“这酒……”
“别担心!只是一些安眠药,可是你知道这药力没有这么快来!”林立慧用指尖轻轻地触着他的面,阴冷地说道。
“立、立慧……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绍山、你以为趁着我喝醉,让我盖上那些手印,就能抢走我的一切吗?可是、连老天爷都不帮你,你只是个代理人,你没有子女,如果你死了,你的一切都会被托管……”说着、林立慧从银色的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这匕首他还记得,是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送给她的信物!
“记得这匕首吗?没有想到,今天也会派上用场!”她摇晃着匕首,在他的脸颊间比划着。
“别、别这样!立慧、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这些股份和基金,这么东西会被管委会的人托管,到时候你一分钱也动不了!”付绍山早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怎么会有理智呢?
“绍山、你当我傻子吗?我当然知道我得不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属于木杨的,其他任何人想也别想要……”
“苏木杨?他怎么可能得到?”
“呵呵~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有办法了,现在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着、她一刀便刺进了付绍山的肩膀上。
“啊——”
炙热的鲜血从他白色的衬衣渗透出来,付绍山原本打算逃走,却发现此时的他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想走?太迟了!”说着、便一刀向着他的心脏插去。
“你这个疯子!你想要杀人!你这个疯子……”
“我连苏复年都可以杀,更何况是你!你都要死,在死之前我也说点秘密给你听吧!你知道苏复年中风了,知道他为什么会中风吗?其实他早该死了,在十几年前,我便在他的书房里放了放射性玉石,让他白白活了十几年,也算是便宜了他,直到一年他查出心绞痛,我每天都有按时给他吃药,可是这种药一般人吃了只是会亢奋一下,而心绞痛的人吃了,就会在潜移默化中加重病情,他会变得暴戾,就连心脏病复发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你这个贱人!”付绍山挣扎着想要爬出门外,却被她捉了回来。
她一狠狠一刀便扎中了他的心脏,可是他并没有死,她再次一刀一刀、又一刀……
直至那双恐惧的眼睛定格在瞬间,直到鲜血侵染了她的衣衫,直到这个人永远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已经厌倦了!
早就是结束的时候了!
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付绍山死了,林立慧甚至都没有处理现场,便径直地从出了门外,可是她没有注意到一个敏捷的身影,其实早早便藏在了门外。
小林原本是打算找付绍山报仇的,可是却目睹了这样一幕,他走进房间,付绍山早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这注意到那张熟悉的黑色面具,竟然就放在桌上,鬼面消失了?
不!
他拿起了面具,便消失在寂寥的夜色中!
林立慧回到了家中,已经是深夜了,二楼传来了苏复年的咳嗽声,她早已经遣散了照顾他的护士。
房间里很黑,苏复年虽然瘫痪在床,可是意识是清醒的,那天的事情他似乎还是有些印象,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安,便使劲地按着墙上的紧急救护铃。
“怎么?害怕了吗?”林立慧走到了病床面前,阴冷地问道,她微笑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苏复年这才注意到,屋子不知何时,早已经排满了电线,房间里弥漫着浓重而刺鼻的味道,他不用仔细闻,便知道是汽油的问题!
“呃呃——”苏复年使劲地摇晃着身子,似乎是想要表达着什么。
“鼻子还真灵!问道这个味道了吗?”说着、她便将背后的一大罐汽油,浇到了苏复年的床上。
“复年、我们作了快三十年的夫妻了,终于有个尽头了!”她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喃喃自语地说道。
“慧……慧……”苏复年已经无法完整表述一句话了,他只能简单的说着个别的单字。
“很奇怪吗?奇怪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一手钳住了他的下巴,冷冷地看着他。
“我……对你……你……不……薄……”
“呵呵~苏复年、你还敢说你对我不薄!那么你告诉我、你这个司令,是如何得到的?说啊!你说啊……你告诉所有的人,你这个司令的位置是怎么得到的?不敢说是不是,那我帮你说,是靠卖得到的,是卖老婆,是把你自己的老婆送上别人的床得到的!你还记得那天的情况吗?那个混蛋强犦了我,是你跪着我面前,求我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信你、我以为这是个意外,这只是个该死的意外!其实、这根本就是一个交易,一个让人作呕的交易!是你、是表面正气凛然的你,将我送上了那个混蛋的床……
呵呵~苏复年、真是报应啊!滛人凄女者,其妻女必被滛着,所以我是这样,你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喔、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跟你分享一下,你最爱的宝贝儿子,我们的儿子木杨……
其实、其实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什……什……”苏复年激动地差点从床上坠落下来,他怒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想要将她撕裂一般!
“我说、木杨不是你的儿子!就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也配有木杨这个的儿子?他是顾清的儿子,是我和顾清的孩子……奇怪吗?诧异吧!我嫁给你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顾清死的时候,我原本就想要跟他一起死的,可是为了孩子,我必须活下来,我必须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疼爱他的父亲……那时候你对我穷追不舍,我以为你是个好人,便在新婚之夜用鸽子血骗了你。因为这个原因,我曾经对你非常内疚,可是原来是我看错了,你根本就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混……混……”苏复年气得不停地怕打着床版,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其实你应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苏家便免不了之恋,你应该庆幸,至少你还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被木杨真心地喜欢着!
其实全世界最可怜的人是你,陆尔嫣心里只有她的丈夫,而我心里只有顾清,只有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真心地喜欢过你,也没有任何人记得你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苏复年用尽一切力气,狠狠地向着林立慧撞去,她手里打然的打火机也在瞬间飞落在浸满了汽油的窗帘上。
嘶——
只是一瞬间、熊熊烈火便吞噬了整个房间,屋子里被巨大的火光照的通亮……
“立慧、立慧……”
烈火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着她的名字,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魇中的面庞,赫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顾清、你来看我了?你原谅我了吗?”她一步步向着烈火走去。
“立……立慧……”
身后、苏复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着,可是林立慧已经疯了,她早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她的幻觉?或许这一天,她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她终于可以毫无阻隔地跟着顾清而去!
“顾清、等我!”说着、她纵身跳入火海之中。大火将那柔美的身躯粉碎,就像是粉碎曾经的年少般,不遗余力!
“立……立慧……啊——啊——”
夜空、悲凉的惨叫声久久盘旋在空中……
【179】残忍真相
这夜、霍紫颜心绪不宁,久久不能入眠。舒殢殩獍苏木杨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自从他回到苏家便没有人任何的音讯。
他是动摇了吗?是被苏复年的三言两语动摇了吗?
哐当——
房门外传来一丝悉悉索索的声响,霍紫颜有些警觉地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她打开客厅的灯光,却发现苏木杨正矗立在门外,他艰难地靠在墙边,仿佛一不小心便会滑落在地上。
“木杨、你怎么了?”她急匆匆跑了过去,一股巨大的酒气也跟着钻进了她的鼻息。
“呵呵~紫颜、紫颜……”苏木杨显然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略带着笑意看着她,脸上居然流露出久违的笑容。
“怎么喝这么多酒?”她有些心疼得将他扶进房间,刚准备去拿热毛巾给他,却被他反手拉进怀里。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他紧张地将她揽在怀里,像是怕一不小心,她便会飞走一样!
“我只是去拿毛巾……”她解释着。
“别离开我!一刻也不要……”说着、他居然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起来!
“木杨、你怎么了?”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是苏复年跟你说了什么嘛?那晚我跟他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只想要你一个人……”说着、他一个俯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浓烈的酒气灌进了她的脑海之后,可是她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
夜色缱绻、人也缠绵……
当霍紫颜想来的时候、床畔已经空空如也了,苏木杨不见了,像是空气一般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她慌忙地打开浴室、又跑到了厨房,却仍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她再次走进了房门,却发现衣柜里早已经不见他的衣物了!
他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吗?
连半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吗?
她绝望地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却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艾瑞克、你说什么?”苏木杨诧异地看着前来找他的艾瑞克,不可置信地问道。
“苏司令、跟夫人……已经……已经死了……”艾瑞克几近哽咽,才最终将事实说了出来。
苏木杨一惊,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说谎!我几天前离开家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我爸还很中气十足的骂我……”
“苏书记、我知道一时间你很难接受,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
“你说谎!”苏木杨甩开了艾瑞克的手,跳上了车子,便向着高速公路疾驰而去。
荒谬!真是荒谬!
他们怎么会死呢?
他们一定还好好的活着!
车子终于停在了苏家大宅的门外,可是当苏木杨走下车门的那一刻!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院子里的植物都被烧成了灰烬,就连那株紫藤萝,也已经失去了任何的生机。腐朽的房檐变成了斑驳的黑色,而空气之中仿佛还残存着那被烈火灼烧的气息!
“苏书记……”紧随其后的艾瑞克,一般扶住了早已经泪眼婆娑的苏木杨。
“没了!艾瑞克、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苏书记、是一大火!是大火把苏家烧成这样的!”艾瑞克有些不忍地说道。
“大火?”苏木杨握紧了艾瑞克的手臂,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会有大火?是什么样的大火会把这个宅子烧成这样?”
“是……是夫人!法证来过,说司令和夫人的房间里洒满了汽油,而且地板上到处都是电线,相信……是夫人选择自杀,而当时司令已经行动不便,所以没能逃出来!”
“自杀?呵~我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难道你不清楚吗?她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怎么会自杀?她和我爸恩爱了一辈子,就算要自杀,怎么会带上我爸爸?”
“不知道……”艾瑞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说罢、苏木杨竟狠狠一拳,向着残存的木桩打去,炙热的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溢出,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他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木桩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心中无法言说的疼痛!
“苏书记、”艾瑞克想要过来阻止,却被他呵斥回去。
“滚开!别管我……”
苏家没有了!他的爸爸妈妈死了!就连紫颜……
上天是在惩罚他吗?是他的傲慢和骄傲让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吗?所以他要一次性带走他身边所有的人?他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他?为什么还要让他失去父母?为什么还要让他知道紫颜是他的妹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疯了、失去苏木杨的霍紫颜,像个疯子一般,到处打听着他的下落。可是、她得来的却不是苏木杨的消息,而是苏复年和林立慧的死讯!
“昨天凌晨、在城郊的一栋老宅内,一对夫妻在大火中丧生,据了解这对夫妻是……”
电视屏幕里播放着这段新闻,矗立在屏幕前面的霍紫颜,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复年死了?伯母也死了?
那么木杨呢?
他知道了这一切,又该如何去面对?
办完了丧礼,苏木杨便一直呆在城郊的老房子里,这房子是几年前,他母亲的产业,可是这些年,却已经荒置很久了。
“苏书记、”艾瑞克走了进来,有些恭敬地喊道。
“什么事?”苏木杨收拾心情,平静地问道,这些日子他几近悲痛,可是悲痛之后,又能怎么样呢?有些事情,他无力改变,可是有些事情,他却必须调查清楚,比如他父母的死!
“刚刚有消息、霍小姐一直在找你,你需要去见她一面吗?”艾瑞克有些谨慎地说道。
“紫颜……”或许、他是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想办法让她找到我……”说罢、他便沉默地向着窗外景色望去,不再一语。
“木杨在这里?”霍紫颜喜出望外,终于从一家酒店的服务生那里得知,苏木杨就在那里。
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可是心里却仍然有些忐忑不安,她是应该要怎么安慰他呢?
她郑重地走到了属于木杨的房间,可是很奇怪,房门并没有扣上,而是虚掩的!
她本能地走了进去,卧室里似乎还有人。
“木杨、木杨……”她轻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有些紧张地推开了房门。
“我要、我还要……”一对赤果的男女交织在她的眼前,屋子里传来了女人魅惑的喘息声,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轰——
霍紫颜只觉头脑一阵轰鸣,她差一点便支持不住地倒下。
“你们……在做什么?”
屋子里传来了她几近空灵的声音,大床上的男女,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苏木杨轻轻地推开了伏在他身上的女人,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说道,“做……爱做的事!”
“苏木杨……我知道你难过,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一切!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你知道?”苏木杨穿上浴袍,从床上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狠狠地钳住了她的下巴,“那张知道我难过?你知道我不能接受这一切?那么你更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木杨、别这样!别这样对待我……我知道你痛,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可是别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别这样冰冷的看着我……”她不顾他的冷酷和残忍,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跟别的女人发生什么她都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留在他的身边,只想好好地照顾他!
“别这样对待你?那么你要我怎么对待你?像以前那样爱你吗?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无法爱上害死我父母的凶手!”说罢、苏木杨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将她推向了悲凉的地板上。
“什么?”霍紫颜只觉一阵诧异,她怎么会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呢?她是恨苏复年,可是还不至于想要他死!“木杨、你说什么!”
“知道苏家为什么会发生火灾吗?就因为你,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母亲知道了陆尔嫣的一切,所以倔强的她才会选择自杀,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的父母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
“伯母?不——不——木杨、你听我说,我无意害苏家任何一个人!”
“无意?你跟我回来,不就是想要报仇的吗?现在我爸死了,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恨他,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她不断地向他解释着,可是他却什么已经听不进去了。
“苏书记、何必跟她多说,让她滚就是了!”一旁半裸着身子的妖艳女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了吗?让你滚!”苏木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脚将她踢到在地。
“木杨、你要怎么样才会原谅我?”即使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仍然不断地祈求着他,她不相信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原谅你?除非你死……可是、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再原谅你!”
说着、便将她连拖带拽地扯出了门外。
房门再一次紧闭起来,霍紫颜跪倒在门外,眼泪像是决堤地洪水般汹涌而出,房间里再次传来令人厌恶的声音,而她的心也在瞬间被这惊涛骇浪地般的声音,碾得粉碎了!
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哭泣声了,她似乎走了!
苏木杨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女人,内心也开始疼痛起来!
紫颜、或许你觉得我很残忍,可是真相却比我更加的残忍!我不会让你知道,你所怨恨的仇人,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你所敬重的父亲,却是明知是火坑,还要将你推入其中的人,我更加不会让你知道,我是你的、亲哥哥!
紫颜、也许今生我们情深缘浅,但至少有一件事,我还可以为你做到,那便是将你苦苦寻找了两年的母亲,还给你!
【180】情理之中
(关于结局,现在有两个版本,一个大概五万字甚至更长,这样可以将配角的感情戏讲清楚,而一个只有两万字,就是三十万字直接完结的,亲们更希望看到哪个一个?请留言告诉我,在线等消息!)
“小晨、接着!”不知何时、飞仔居然站在了霍晨的身后,他双手一扔,将一罐啤酒扔到了霍晨的手中。舒殢殩獍
“又是从哪里偷来的?”霍晨打开了啤酒,不经意地问道。
“街口……还是转弯的超市?总之我不太记得了!”飞仔大咧咧地笑起来,也跟着喝着酒。
“是嘛、”霍晨低头不语,他已经出狱一个月了,这段日子不是打架闹事,便是到处抢钱偷东西!或者、这就是他以后的人生吧!
“小刀呢?”他突然想起,似乎还差一个人,这才发现小刀居然没有跟着飞仔一起过来。
“小刀?哎……不知道在哪个酒吧鬼混去了!”小刀比他们两大上一两岁,自然跟他们是不同的,他不仅喜欢打架闹事,也喜欢在blck吧厮混。
霍晨没有去过那里,只是听说那个地方不是很干净,什么人都有,年纪大的有,学生妹也有!他们把那些小小年纪便出来卖的女生叫做援交妹!
“走……”霍晨将废弃的酒瓶拧成一团,拍了拍飞仔的肩膀说道。
“去哪里?”飞仔不明就里。
“blck吧!”
“你对那个地方也有兴趣?”飞仔有些诧异,霍晨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去把小刀喊回来!”
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可是在酒吧一条街里,却仍旧灯火通明。霍晨不知道、原本这座城市居然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就在最里面、”飞仔带路,总算在街道的尽头,找到了隐藏在暗处的blck吧,酒吧的外面站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一些女孩还穿着学校的制服。
“她们是学生?”霍晨有些奇怪地问道。
“别看她们穿得人模人样的,还不是援交妹!”飞仔耸耸肩,有些不屑地说道。
“小刀、”两人在酒吧找了很久,这才看到小刀坐在最里面的吧台里,而在他身边,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
“你他妈别摸我屁股!”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原本笑意盈盈的女孩居然发起火来,她敲碎了桌上的酒瓶,一把便指向小刀!
“臭表子!你就是个援交妹,还装什么装!”说着,小刀一巴掌砸在了那女孩的脸上,将她狠狠地推倒在一米之外。
他一脚便想踢过去,却被霍晨即时揽住了!
“小刀、你干什么!”霍晨看了那女孩一眼,愤然地吼道。
“我教训这个表子,用不着你管!”小刀在气头上,要不是看到来人是霍晨,这一脚早踢在那女孩的肚子上。
“这事我管定了!”不知怎地,一股巨大的保护欲燃烧在霍晨的内心,他看着那个女孩无助的神情,居然想要了另外一个人来!
“霍晨、你他妈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是吗?”小刀一把扯住了霍晨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你们别这样!”飞仔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劝阻着。
“我们走……”霍晨扶起地上的女孩,便直径向着门外走去,丝毫不理会小刀的咒骂声。
“谢谢你、”不知道走了多久,女孩才终于哽咽着说出谢谢来。
霍晨这才注意到她的脸已经红肿了,嘴角还溢着血,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女孩却像是受了惊吓般,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流血了!”霍晨指了指嘴角说道,女孩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夜晚的凉风吹得人直打哆嗦,而女孩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衫,说是裙子都还太抬举这衣服了,看起来倒像是一件泳衣,遮得住前面,却又遮不住后面,遮得住后面,却又挡不住前面。
霍晨看在眼里,二话没说,便将自己的t恤脱下来递给了她,她穿起他的衣服,可是那长度却十足一条裙子一般。
黑夜里、两个人就这样行走在凄冷的街道上。
“我叫小鱼,你呢?”女孩终于发了话,一连活跃地看着他问道。
“霍晨、”霍晨低头不语,天知道他是多么害怕跟她目光相触,他是害羞的,并且从未如此害羞过!
“霍晨?你是刚才那个人朋友?”
小鱼有些警惕地问道。
“是!不过、你为什么拿着酒瓶砸小刀?”
“因为他摸我!”小鱼低着头,有些不悦地说道。
“如果不想被人摸,就不要在那种地方出现……”霍晨有些苛责地说道,脑海中居然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还是被生活所迫!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要救我?”小鱼跳到了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女的?女朋友?”小鱼的好奇心彻底地激发起来。
“不是!”
“你撒谎!不是女朋友,你干嘛那么紧张……”
“是我……姐姐!”
“姐姐?”小鱼这才注意到霍晨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是我曾经最想要保护的人!”
“那么你保护她了吗?就像刚才一样,带我逃离魔掌了吗?”
霍晨摇摇头,将路旁的一颗石子,扑通一声丢进了水里,便再也记不起任何涟漪了!
他没能保护她!而她、也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紫颜、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许子幽回到家,刚准备开门,却发现霍紫颜神情漠然地矗立在门口。
“去散散心、”她没有说得更多,也没有将北京的事情告诉子幽。这三个月来,她走了许多的地方,从北京出发,甚至走到了西北的大漠。她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她母亲的线索,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平复那颗受伤的心!
直到一个星期前,她收到了子幽的邮件,才知道小晨已经提前出狱了,她这才想要回来看看他。
她回到了老房子,却发现父亲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她只好找到子幽!
她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就连自己的弟弟也不会再原谅她!她只剩下子幽一个人了!
“进来吧、”许子幽见她状态很不好,便扶着她走进了房间,“要喝水吗?我去跟你倒……”
“子幽、”她拉住了许子幽的胳膊,有些担忧地问道,“小晨现在怎么样了?”
“小晨……他……”许子幽欲言又止,却不知道任何回答她。
“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从少年之家出来的这一个月,不是打架闹事,便是抢钱偷东西……”
“什么?”霍紫颜只觉一阵眩晕,她以为小晨从少年之家出来,便会好好地,她会送他重新学习钢琴,也许一切都能回到从前的模样!
“我爸爸呢?我爸爸不管他吗,他不管小晨……”
“这些日子、你爸爸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小晨又气我骗了他,所以……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爸爸失踪了?”霍紫颜瞬间觉得崩溃起来,她已经经历够多事情了,为什么老天爷还要这样对待她?
“你别担心!霍叔叔是大人了,他应该能够照顾自己……”
“苏复年死了?”当kk将这个消息告诉霍青松的时候,他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苏复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死呢?他死得那么轻松,怎么能够卸除他心中满满的恨意呢?
“那么尔嫣呢?尔嫣在哪里?”霍青松开始紧张起来,陆尔嫣的下落只有苏复年才知道,如果他死了,那么尔嫣怎么办?她是不是也跟着他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不!尔嫣不能死!她不能死!
“别这么激动!都这么久了,说不定陆尔嫣早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不!不可能——我的仇还没有报,苏复年怎么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苏复年死了,我就去找他儿子,去找苏木杨!对、杀了苏木杨,我就能够替尔嫣报仇了!”
“杀苏木杨?呵呵——”kk居然痛快地大笑起来,“你认为就凭你,能够杀得了苏木杨吗?”
“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样才可以报仇?”
“其实你只是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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