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挣扎。
直到坐进那辆黑色跑车,才听到姚家鑫的声音,“代我向唐老爷子问好。”
目送着跑车离开,姚家鑫的笑容顿时化成气愤,一脸不甘。
“干爸,这二世祖怎么跑这儿来了?”姚睿挨了一拳,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恐怕是谁通风报信了。你问得怎么样了?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那女人嘴硬得很,除了说她叫小猪,别的什么也不肯说。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小姐?”
姚家鑫想了想,“等等再说吧。”
如果姚宝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她的性格,恐怕会承受不住,她一直把纪琬菌当成自己的母亲,并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阿琴的存在,在这件事上,姚家鑫常常觉得有愧于阿琴,所以,他会想方设法补偿回来。
唐翊带苏离来到一家西式餐厅,为她点了一桌子的菜。
这丫头早就饿了,肚子明明在咕咕叫,却死要面子不肯说。
“宝贝儿,慢点吃。”唐翊并不动筷,一手支颐,眯着眼睛看她吃。
苏离是真饿了,所以,也不去在乎他此时赤/裸/裸的目光,只顾着大口吃东西。
她之前对唐翊的感觉是讨厌和害怕,没想到他却在今天救了自己,除了感激,还有些小小的内疚。
“小猪,做我的女人吧?”他摇着手里的红酒杯,又开始说服她。
“不要。”苏离用塞得鼓鼓的嘴回答他。
“你是不是喜欢老三?”
苏离还在吃东西的手一顿,脸跟着不好意思的红起来,几乎要埋进面前的汤碗,也不说话。
“我不比老三好吗?长得这么帅,又这么会哄女孩开心,不像他,死人木头一个。”
“不准说他坏话。”苏离顿时不高兴了,用眼睛不满的瞪他。
唐翊的自尊心大大受挫,平时围着他转的女人,哪个不是跟橡皮糖一样的往上粘,甩都甩不掉,可人家小猪,偏偏连眼皮都不爱抬一下。
明明只是个小女佣,这股子倔劲儿还真让他无可奈何。
“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放下刀叉,苏离笑着望向他。
“姚家那老头子问你什么了?”
“名字,还有出生地。”
“你告诉他了?”
“我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告诉他。”
唐翊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对于小猪的来历,他曾经调查过,却是一无所获,她没有名字,失去了很多记忆,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这,一直是个谜。
“小猪,你认识那桌客人吗?”唐翊指了指座位的斜后方,从他们刚才一进来,这桌上的一男一女就在盯着他们看。
小白兔养成记黑伯被罚
“小猪,你认识那桌客人吗?”唐翊指了指座位的斜后方,从他们刚才一进来,这桌上的一男一女就在盯着他们看。
苏离回过头,与那两人的目光撞上,马上又转过来说:“不认识。”
“哦,可能是我们俊男靓女太招人了,走吧。”
唐翊和苏离一前一后出了餐厅,那桌上的男女也只好收回目光。
“宁修,阿离难道真的失忆了?”梦诗音有些伤心的说。
“看她的眼神,恐怕是真的,我从没见过离用这么纯静的眼神看过别人,她平时像一只刺猬,喜欢把自己武装的严严实实,除了我们,她谁也不相信。”
梦诗音的眼圈红了,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语气悲伤的说:“她把我们也忘记了。”
岳宁修轻声安慰:“不要轻易下结论,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现在,就怕那个主顾知道她是真失忆,会对她不利。”
提起这个人,梦诗音立刻就想到那男人洁白的衬衫,修长的手指,以及他不断雕刻的链子。
链子?
可能因为当时太紧张,她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他所雕刻的银链像极了苏离平时形影不离的项链,只不过,在上次与唐缺交手的时候,那条链子弄丢了。
她有一个大胆的预想,可能是太过于震憾,所以,手心竟然泌出一丝冷汗,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宁修的手,颤抖着说:“宁修,我怀疑。。我怀疑阿离的师傅还活着,他,他可能要报复阿离。”
回到唐家,城堡里的气氛有些古怪,虽然平时就很阴森安静,但是今天格外的压抑。
唐翊去洗澡了,苏离正要回自己的房间,许翠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表情夸张的像是世界末日。
“小猪,快去看看看黑伯,他被三少爷罚跪呢。三少爷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时候可以起来。”
黑伯在唐家一向有威信,虽然是个管家,但是因为做了四十多年,连唐老爷子都对他和颜悦色,唐缺罚他,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大错。
许翠见她一脸迷惑,忙解释道:“三少爷回来,随口问了一句黑伯,小猪呢?黑伯只是说你被姚先生带走了,他当时就冷冷的看着黑伯说,去跪着吧,她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起来。黑伯一气之下,就真去跪了,怕是要跟老爷子告状了。”
苏离一听,赶紧跟着许翠来到后面的神龛,远远的便看见黑伯跪在神龛前,腰背挺得笔直,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体态佝偻,所以跪得再直,也难掩苍老。
苏离走到他身边,他也不睁眼睛。
“黑伯,我回来了。”
他听见了,却没反应,恐怕就是想要跪到唐老爷子回来,然后告唐缺一状。
苏离见他不起来,并不着急,而是燃了一柱香,拜了三拜,插在香碗里。
小白兔养成记吃得开心?
“黑伯,我回来了。”
他听见了,却没反应,恐怕就是想要跪到唐老爷子回来,然后告唐缺一状。
苏离见他不起来,并不着急,而是燃了一柱香,拜了三拜,插在香碗里。
“你有什么资格上香?”黑伯终于睁开眼,讽刺的说道。
“我是没有资格上香,你也同样没有资格跪在这里。”她接着慢吞吞的说:“因为你想报复的对象是这位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
“你。。”黑伯没想到她会反驳,气得瞪圆了眼睛。
“你不就是想让老爷子责骂三少吗?怀着这样的心态跪着,你不觉得对不起所跪的人?”
苏离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离去,后面的许翠愣了半天,赶紧走过来劝说:“黑伯,快起来吧,小猪都回来了,也别把事闹大了,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你把咱们唐家的佣人随便送人,恐怕也会不高兴的。”
黑伯虽然生气,但是重新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但心里这口气,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许翠见他起身,赶紧去追小猪,她想不到,看似一向懦弱的小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她说话时的眼神竟然有几分凌利,她怀疑,是自己看走了眼。
苏离此时也很紧张,她觉得不可思议,这些话脱口而出,似乎没有经过大脑,她甚至感觉,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小猪,小猪。”许翠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三少爷说了,如果你回来,就去后面的篮球场找他。”
“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许翠笑说:“是我把消息告诉二少爷的,因为当时就他在家,然后我又让胖嫂打电话告诉了在公司的三少爷,他说,二少爷一定会去接你。”
苏离走过去,握住许翠的手,她对许翠的第一印象是她的喋喋不休和满地的瓜子,没想到,随着两个人的相处,竟然可以成为互相帮助的朋友,这也算苏离来到唐家后,最开心的事情。
远远的,苏离听到篮球场上传来拍球的声音。
她尽量放慢了脚步,可还是惊动了唐缺。
他手拿着篮球,转过头看向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苏离却觉得格外开心,情不自禁的傻笑起来。
唐缺也不说话,又开始投篮,她也自知自明的当起了球童。
只是今天,他有失准头,经常砸到篮板,球便跟着飞出很远,苏离来来回回跑了许多趟,最后终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唐缺一边拍着篮球,一边看她不停的用袖子擦汗,嘴里念着:“我就歇一会。”
于是,就在她休息的这一会儿,他却百发百中,篮球几乎从来不离开身边一米远。
苏离越看越觉得,他是故意的。
“今天吃得开心?”他背对着她,做了个投篮的姿势,如果不是苏离时时刻刻竖着耳朵,完全听不到这句话。
唐翊请她吃饭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好吃,可好吃了。”没有听出他口气里的那种酸意,苏离仍然不知死活的说道。
小白兔养成记惩罚
“好吃,可好吃了。”没有听出他口气里的那种酸意,苏离仍然不知死活的说道。
篮球忽然拐了个弯儿,朝场边飞去,苏离惯性的跳起来,忙着追球,等她抱着篮球回到场边,唐缺已经拿了外套往回走。
她追上去,狗腿的递上水壶:“喝水。”
他突然停下来,她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人握住,紧接着,他的唇便贴上她的唇,狠狠的,带着丝惩罚的意味。
苏离完全被吻呆了,这是他第二次在球场吻她,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脑袋放空。
双手无措的抓着裤线,任由他的唇舌霸道的索取着她的甘甜。
很久,他在她的唇上重重咬了一下,然后才撒开手。
苏离痛的捂住嘴巴,委屈的抬起头,接吻后的小脸红得像是涂了胭脂,那三分娇羞,七分嗔怒的表情,令唐缺心神一荡,忍不住将她的小脑袋按向自己,重新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如此美妙,带动着心跳,全身全意的放松,好像在这一刻,天大地大,仅剩下唇齿间交融的牵绊,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唐缺从不曾吻过任何女人,就算是跟了他多年的何灵,也不过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任他发泄,但仅限于身体上的。
对于小猪,她是第一个让他产生这种念头,却不觉得恶心的女人。
天色渐渐的阴了下去,乌云堆积在山的另一头,眼看着,一场暴雨将至。
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水气,气压在慢慢的下降。
唐缺忽然放开她,拿过她手中的水壶,喝了两口水,然后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转身就走。
苏离迷迷糊糊的跟着,还没有从刚才那个缠绵的吻中苏醒过来,等她清醒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城堡。
远远的,她看到唐翊站在门口,姿态悠闲的注视着渐渐走近的两个人。
唐翊和唐缺的关系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却势同水火。
“呦,小球童,回来了。”唐翊倚着栏杆,单手支着下巴,优雅的像是一张动画里的剪影。
苏离冲他笑笑,将手里的球在眼前左右晃了两下,然后转头去看唐缺。
他走到唐翊面前,因为唐翊是倚站着,所以,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管理的地产公司最近投资了一个旧城区改造计划,是吗?”
唐翊若无其事的,目光玩味的看着苏离,嘴上在回答他的话:“是啊,大总裁,难道这点小事也要通过您的批准吗?”
唐缺并不在意他的心不在焉,突然靠过去,嘴唇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二哥,这个旧城区的土地所有权一直存在问题,你难道没有查清楚就开始盲目的投资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最后两手空空,没法向爷爷交待。”
唐翊一愣,在他还没想到话反驳的时候,唐缺已经与他擦身而过。
苏离不解的看看两人,急忙跟上唐缺的脚步。走过唐翊的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今天晚上有暴雨,听到什么,就当做没听到。”
小白兔养成记雨夜
夜晚,果然下起了雨,伴着雷声和闪电,倾盆而下。
苏离的床边就是窗户,她此时抱了麦兜坐在窗边,静静的欣赏着夜幕下的大雨。
一切都被洗涮着,浇灌着,着。
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圈圈水痕,不等散开,就被覆盖。
许翠和美清都睡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似乎心中总有一种担忧无处排解。
夜越发的深了,苏离也终于有了困意,就在她准备侧身躺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雨下得很大,但这声音还是穿透了黑夜,清晰的钻入耳膜。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于是集中了精神。
不久,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急忙摇醒了许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许翠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也不睁的说:“别管了,那是三少爷房里发出来的。”
苏离忽然想起,胖嫂交给她的那张关于唐缺喜好的小册子上,最后一条写着:下雨打雷的时候,不要接近他的房间,切忌!
她想也没想的跳下床,许翠在她身后说:“小猪,不要多管闲事。”
“嗯。”
显然,除了她,有很多人都听见这声音了,可大家都似乎习以为常,没有人理会,没有人谈论。
快步走到唐缺的房门口,里面清晰传来椅子摔倒的声音,连带着书本叭叭落地。
苏离更加担心了,用力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但是声音停止了。
她想要推门而入,门却在里面上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苏离,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对爬树上房很有一套,所以,她绕到城堡外,沿着外面的排水管往上爬,雨太大,很快就将她浇得浑身湿透,雨水打在脸上,一度迷糊了她的视线。
唐缺的屋子没有亮灯,但她还是准确的找到了那一间。
等她气喘呼呼的爬上去时,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还好,卫生间的窗户没有锁,她拉开窗户跳进去,在白色的磁砖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唐缺。”
推开门,空旷的卧室里,除了窗边有些隐隐的光亮,一片漆黑。
床上没有人,被子平整的放着,依然是早晨她整理好的模样。
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被硬硬的东西磕到,拾起一看,竟然是摔碎了的玻璃杯,继续往前走,屋子里的东西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台灯,椅子,花瓶。。。
苏离的心渐渐的往下沉,她不知道唐缺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摔了,但是,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小白兔养成记孩子般无助
终于,她找到了他,他缩在床下的角落里,穿了件灰色的v领t恤,棉布长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裤腿和衣角都湿了。
如果不是看到他额头上那个十字架的纹身,她差点不敢相信,此时这个浑身散发着颓废与恐惧的男人是唐缺。
苏离站在那里,忽然就失去了行走的能力,眼见着他蜷在角落里,没有了任何的防备,孤单无助的如孩童,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滚下脸庞,灼热的滴在干燥的地板上。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在打雷下雨的时候变成这样,就连她站在他面前,他都像是完全不知道,如果现在有人要对他不利,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苏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起这些,似乎,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突然,外面又是一声惊雷,她想也不想的冲上去,一把将浑身发抖的唐缺搂进怀里,她的身上是湿的,很冷,但他的身上更冷,她触到他的手,像是死人的手,凉得让人心寒。
她努力的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想用体温去把它温热。
他在此时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似乎不认识她,看了很久。
“唐缺。”苏离笑着喊他的名字,“我是小猪。”
他没有动,依然在看她,眼光越发的涣散。
苏离轻叹一声,重新搂住他,从床上拽下被子捂在他的身上,“唐缺,你冷不冷?”
他没有回答,依靠在她的胸前,似乎是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是他依然有着强劲的心跳,好像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在与自己做着残酷激烈的斗争。
“唐缺,今天我看了一本画册,里面的主人公是一只老鼠和一只鸭子,老鼠叫做米老鼠,鸭子叫做唐老鸭,我以后叫你唐老鸭好不好?”
明知道他听不到,但苏离依然在自言自语:“唐老鸭,唐老鸭,只有现在,我才敢这样叫你,你知道你平时的样子有多凶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闪电不断,他开始的时候还会发抖,但是随着两人的体温彼此温暖着,她又低声在他耳边说话,渐渐地,他开始平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平稳正常。
天亮的时候,苏离保持着抱他的姿态,沉入梦乡。
雨停了,艳阳高照,树叶上的水滴保持着新鲜,悄悄的滑下叶片。
苏离一觉醒来,感觉身下软绵绵的,她睁开眼,对上白花花的天花板,再往四周一看,自己正置身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上犹盖着昨天夜里的棉被。
掀开被角往里瞅,顿时羞红了脸,昨天的湿衣服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干净的男式衬衫,只系了一个的扣子穿着,春光毕露。
她急忙坐起来,将其余的扣子全部扣上,因为紧张,手有些抖,最后一个,扣了很长时间。
屋子已经被打扫过了,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仿佛昨天夜里的事,是所有人的梦境,梦醒了,新的生活重新开始。
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那真的不是一个梦吗?梦里孤独无助的男人,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的身体某处,会有狠狠的疼痛。
小白兔养成记阿离是谁
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那真的不是一个梦吗?梦里孤独无助的男人,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的身体某处,会有狠狠的疼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唐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打着灰色的领带,下面穿着黑色暗格西裤,衬着一双长腿笔直修长。
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让苏离更加的不确定,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她现在坐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衣服,这又怎么解释?
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搅拌不开,她心烦的抓着乱草一样的头发,直到唐缺走近,毫无架子的俯身问:“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苏离受宠若惊,急忙回答:“不饿。”
他点点头,细长的手指滑过她因刚刚睡醒,而略显红润的脸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种坚定:“你穿我的衬衫,很好看。”
苏离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身子,脸红的像是火烧一样。
他却难得的笑了一下,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不用遮了,我已经看过许多遍了。”
怕她还不够羞躁,又补充一句:“身材不错,应该是成年了。”
于是,苏离钻进被子,过了很久也不敢出来。
他只字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所以,她也没有去问,她无意窥视别人的,呆要它不会伤害那个她最重视的人。
但是新麻烦很快就来了,小猪在三少爷的房里过夜的事迅速就传开了。
一天的时间就流传出数个版本,个个可以以假乱真。
许翠此时在说的版本是,小猪半夜尿急,结果把三少爷的房间当成了厕所,结果,就baba。
所以,很多人都拼命想在半夜找错厕所。
苏离边听边笑,觉得很有意思,好像那个故事的女主角不是她一样。
许翠翻翻白眼,“小猪,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这时,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小猪的。
除了西凡和洪烈,有谁会给她寄信?再说,那两个人一旦有事,就会大刺刺的开着跑车在门口喊人,写信这种文雅的事,他们做不出来。
拆开信封,许翠也好奇的凑上来。
洁白的信纸上,只有一行透着俊气的小字:“阿离,笑一个。”
然而,下面画得却不是笑脸,而一个大大的哭脸。
“谁这么恶作剧啊,阿离是谁?”许翠吃着瓜子,不以为然。
而苏离瞬间面色灰白,有些记忆忽然奇怪的闯进脑海,她仿佛看见深黑的海面上,白衣翩翩的少年,正浑身是血的望着她,那眼神空洞绝望,带着无可泯灭的仇恨。
她手一抖,信纸飘落了下去。
呆滞的动作下情不自禁的说出两个字:“师傅。”
她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记忆,虽然不完整,都是些零星的片段,可是,这些人,这些事现在虽然是陌生的,总有一天会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那就是她遗忘的人生。
阿离,阿离是谁?
小白兔养成记关心
苏离将洗好的衬衫放在唐缺的衣柜,虽然她很自私的想要拥有的时间再长一点,因为它有着唐缺的味道。
在衣柜前立了很久,他的每件衣服,她都仔细的整理过,分门别类规整好,方便他每天早晨的更换搭配。
合上柜门,她满意的舒了口气。
“小猪。”
突然在背后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转过身,便看到唐缺带了些笑意的脸。
他平时很少有表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向她做出类似于笑的动作了。
她心里一高兴,脱口而出:“唐老鸭。”
“唐。。老鸭?”唐缺对这个陌生的称呼很是迷惑,虽然弄不清这其中的含义,但是毫无疑问,他便是她口那只唐老鸭。
苏离急忙捂上嘴巴,想要从他的身边溜之大吉,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正撞进他坚实的胸膛,他眼神深遂如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好脾气的问:“唐老鸭是什么?”
“就是一只鸭子。”苏离急忙解释。
“你说我是鸭?”唐缺眉头一皱,表情很是危险。
他从不看动画片,自然不了解这个家喻户晓的卡通人物,但是,他却听过鸭子的说法,那是里的男妓,所以,听到苏离这样比喻,他自然是要生气的。
苏离哪里知道啊,还一个劲儿的点头。
点着点着,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他的眼光越来越暗,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仿佛要把她整个吞噬了一样。
她自觉的向后退去,没退两步便被重新抓了回来。
他的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朵,呼气如丝,竟然跟她开起了玩笑:“小姐,我这只鸭子,你出多少钱呢?”
出。。出什么钱?
苏离还在傻愣着,已被他拦腰抱起,几步便走向宽敞的大床。
“啊。”苏离被丢进去,顿时一阵天悬地转,还没转明白,他伟岸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离呆掉了。
他捏着她尖尖的下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接受先验货。”
可怜的小猪一头雾水,迷迷糊糊的想要开口,却被他用嘴巴封住,他吻她,激烈而缠绵,舌尖袭卷着她柔嫩的口腔,压榨她的甘露。
只是吻,还不够,他的手灵活的挑开她的衣衫,向上游走,滑过线条柔软的腰线,最后停留在胸前那高高的隆起上。
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通过全身,苏离情不自禁的躬起身子,下意识的推拒着他的入侵。
她现在又紧张又害怕,这具稚嫩的身体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碰触过,所有的感觉都是陌生的,就算对方是唐缺,她也无法接受。
她的挣扎让他的动作更加粗暴,一手着她的柔软,一手探向裙底。
是的,她让他起了强烈的欲望,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他想要她,从他在她的怀里醒来的那一刻,这种欲念就像野草一般疯涨。
她的怀抱像是一处无风无浪的港湾,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平静。
对女人,他只有发泄,可是对她,他却想着彻彻底底的占有,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
知道唐翊带她去吃饭,他的心里竟然产生了强大的醋意,好像是自己的物品被别人享用了一般。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他以为自己不会对哪个女人上心,没想到,这个曾经险些要了他性命的女人,在褪去了坚固的外壳后,却俘获了他干涸已久的情感。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在乎她,却又要茅盾的一次次掩饰这种关心,因为他的世界,只有一个空隙,只能留给一个人,如果她走进来了,那么,她就永永远远也逃不了了。
可是,她准备好了吗?如果她的记忆恢复,她想起他们之前的关系,她会怎么做?一如现在这样,对他无比的依靠,还是会用枪指着他的头结果他的性命。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的记忆不要恢复,永远做一只单纯而无忧无虑的小猪。
小白兔养成记吃川菜
“唐缺,不要。”苏离终于可以说话,摇着头哀求。
此时,他的手正停在她身下的敏感地带。
他似乎一怔,慢慢的收回手。
对于此时的小猪来说,逼迫她似乎有些残忍,他竟然无法下手,这种动不动就为她心软的感觉让一向坚定冷傲的他颇有些无力。
见他终于停下了动作,苏离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她很害怕。
亲眼见到那种场景,是唐翊和美清,那种姿势让她羞涩不堪,更是拒绝尝试。
幸好唐缺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从床上直起身子,也没有生气的表情,反倒是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东西。”顿了下又问:“想吃什么?”
他从没这样征求过她的意见,他今天的耐心的确很好。
苏离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就好像她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钥匙,而他的心是一扇门,她旋转着钥匙,于是慢慢打开了这道锈迹斑斑的心扉。
他一直是在乎她的,她感觉得到,她挨打,他带她去养伤,她被姚睿带走,他一气之下惩罚了黑伯。
明明是个好小孩,却要在帮了你之后,冷着脸斥你一顿,只是他不知道,那训斥,听起来也是温柔的。
他带她去吃川菜,正宗的川味,正宗的麻辣。(正宗好声音,正宗好凉茶,嘿)
苏离才吃了几口,就辣得受不了,一个劲儿的喝水,却是越喝越辣。
唐缺坐在对面,也不说话,明知道吃辣喝水,只能适得其反,但他就是愿意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像一只坐在火炉上的松鼠,不停的挪动着身子,本来薄薄的唇都有些红肿起来。
可是,不吃又饿,苏离只好坚持着,去挑那些看起来辣椒少一点的菜来吃。
苏离感觉这一辈子再也不想吃川菜了,她喝了两大碗豆花蛋黄羹,嘴里才不那么辣了。
这家店,价格昂贵,只接受预订,所以,来这里就餐的多是有钱有势的人。
没有人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唐家三少,所以,来打招呼的人也络绎不绝。
当然,他们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的瞥向苏离,在心中猜想着这个女孩子的身份,最后得出的结论无非都是一致的,她是唐三少的新欢,不过,看起来却像个学生。
原来三少又换了新口味。
中途,唐缺去了洗手间,苏离一个人坐在那里,桌上满眼的红色让她心有余悸,蛋黄羹也喝了大半,她辣成这个样子,唐缺却是面不改色,她心里偷偷的想,如果比吃甜食,他一定会输。
正在她有些小小得意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礼貌的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崭新的卡片,笑说:“小姐,刚才有人托我送这个给你。”
卡片很薄,做得也很精致,简单的抽象几何图案,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她轻轻翻开卡片,印着暗纹的信纸上写着一行小字:“阿离,笑一个。”
同上次一样,字的下方画着一个大大的哭脸。
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苏离惊恐的扔掉了手里的卡片,这句话像一个魔咒,无论她身在何处,似乎都如影随行。
卡片掉落在地板上,正巧落在刚刚返回的唐缺脚边,他俯下身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字,好看的眉毛轻轻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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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掉落在地板上,正巧落在刚刚返回的唐缺脚边,他俯下身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字,好看的眉毛轻轻一皱。
他叫来服务生问:“送卡片的人呢?”
“刚走。”
唐缺转向窗外,似乎有一个人影同时也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调头就走。
他二话不说,起身追了出去。
苏离抱着头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满脑子都是卡片上那句话。
阿离,阿离!
似乎有人在一声声嘶喊着这个名字,那白衣翩翩的少年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少年的眉眼如画,声音轻柔如水:“阿离,笑一个。”
画面一转,眼前又出现了一条银质的项链,项链的坠子上同样写着一个好看的“离”字。
“啊!”
苏离忍不住一声尖叫,头痛欲裂。
熟悉的记忆闯入陌生的脑海,千丝万缕,层出不穷,她几乎要崩溃了。
“小猪。”直到耳边响起唐缺的声音,她才像是清醒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她伸出双手投进他的怀抱。
此时此刻,只有他的怀抱是最安全,最温暖的,那些恼人的记忆也同时销声匿迹,鼻翼间,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将头往里拱了拱,小声说:“唐老鸭。”
唐缺抱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坐到她身边,低头去看她的表情,似乎刚才的惊惧未褪,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湿润。
唐缺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轻声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苏离诚实的点点头,脑袋依然靠在他胸前,这么温暖,她舍不得离开。
“我想起好多画面,有人在不断的喊着阿离阿离,还有那条项链。。。”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唐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而逐渐深暗。
“好了,不要想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唐缺。”她忽然叫住他,有些担心的问:“阿离。。会不会是我的名字?”
唐缺的目光收紧,伸手蹭了蹭她的脸,“不会,你叫小猪,这就是你的名字。”
“嗯,我叫小猪,这就是我的名字。”对唐缺的话,她一向是坚定不移的。
唐缺回到基地的时候,西凡正在拖地,一米八的帅气大男人拿着个拖布的模样实在是好看又好笑,谁让唐缺不肯雇佣人,洪烈的屁股又沉,所以,这打杂煮饭的重任便落在他的肩上了。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西凡急忙停下拖地的动作,拄着个拖布把喊:“哥。”
唐缺径直走过来,指了指沙发:“坐。”
他表情高深莫测,却又猜不出喜怒,西凡心里一跳一跳的,扔下拖布,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投去询问的眼神。
“我想知道,有没有一种药,可以控制人的记忆。”他简单扼要的阐述了他的问题。
西凡一时没有理解,挠着头说:“哥,你什么意思啊?”
“如果有人失忆了,可不可以用药物控制她,让她不想起以前的事情?”
“你说小猪?”西凡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是。”
小白兔养成记抢人
西凡想了想,最后点点头,“有是有,但是这种药会有副作用。”
“会死人?”
“那倒不至于。”
“你现在马上去配药。”他顿了一下:“做成糖块。”
西凡表情僵着,细细观察唐缺,瞧他这个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他很少开玩笑。
“哥,你不想让小猪恢复记忆?”西凡说完又大胆补充:“为什么呢?我觉得她恢复记忆很好啊,你看她现在,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容易被人欺负。”
唐缺点了支烟,看着烟头忽明忽灭的燃烧,幽幽说道:“你只管配药就好。”
西凡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了,哥的心,海底针。
他乖乖的去配药,留下唐缺一个人在客厅抽烟。
袅袅升腾的烟雾,渐渐模糊了这张精雕细刻的脸,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十分疲惫。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答案那样清晰的跳跃了出来。
因为,她会离开。
苏离正在翻阅她的《三杯茶》,突然有人推门闯入,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喂喂。。”
苏离急忙将书放在桌子上,被他拖得两步一个踉跄。
直到屋门关上,许翠还保留着磕瓜子的动作,瞧瞧对面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