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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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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家小弟子哆哆嗦嗦的不敢吱声,还是灰填海自己说出了他到底怎么了。

    灰填海虚弱的跟我说:“我没事儿,只是急火攻心罢了。我们灰家除了借运改运,也会败运破运,不过这后两种都是禁法,使用起来限制很多,刚才我一时心急坏了事,鬼迷心窍的使出了破运之法,结果施术失败。我的确大意了,没想到这女娃娃的命盘已经被人镇住了,逆改不得。刚才施术的时候已经惊动了镇住她命盘的家伙,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破了我的术,结果引起我的反噬。你不用怪这女娃娃,她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的命盘已经被锁死了。”

    我听了灰填海的话极度震惊,亢琳琳的命盘被锁死了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人要害她我把这个疑问告诉灰填海,灰填海摇摇头,跟我说:“这就难说了,我猜不透。”

    这事儿可麻烦了,根本没办法跟亢琳琳解释啊,她能信我才怪。我皱着眉头跟那两个灰家弟子说:“你们先送副教主回堂营疗伤。路上切记注意安全。”

    那两个灰家弟子跟我点点头,转身带着灰填海离去。

    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转头跟亢琳琳说:“琳琳姐,刚才我那话确实有点过头,你别生我气。这事儿你要是能信,你就信。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招。”

    当下,我将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跟亢琳琳和郇彬交待清楚。包括灰填海本想破了亢琳琳的三运,结果失败了。遭人暗算,被自己的法术反噬成重伤。事无巨细,统统跟他们两个说了,他们能相信多少,那就听天由命了。

    郇彬将信将疑,亢琳琳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我一看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跟郇彬说:“彬哥,今天这事儿整的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能出这么多说道儿。兄弟真对不起了。”

    郇彬连声说没关系,我起身告辞。郇彬说要送我回家,我给婉拒了。不能在欠人家人情了。我都没法面对他俩了。真没想到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了。居然在阴沟里面翻船。

    亢琳琳很讲究的并没有真要打断我腿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目送我离开。我真感谢她,我刚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她就给我迎头一盆冷水让我清醒清醒。要不我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从郇彬的新房出来,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路上溜达,今天让我大脑短路的事儿太多了。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这心里乱七八糟的。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黄天伤安慰我:“灰心啦没事儿,灰填海副教主办不明白不代表咱家的灰老教主办不明白,请灰老爷子出马,绝对一个顶俩。其实今天这事儿不怪你,谁都想不明白,就一个驳婚煞。居然能整这么复杂,今天灰副教主之所以失手也完全是因为根本没把驳婚煞当回事儿。啥是驳婚煞驳婚煞有五种,第一种,绝情煞。男怕孤、女怕寡,寡宿入命、孤枕独眠。生性多孤独。孤、寡二星对桃花星的杀伤力很强,有人明明流年显现走桃花运。却始终开不了花,或是流年考虑要结婚者,婚事却一波三折始终不顺利。桃花会被隔绝的干干净净,即使相恋,也是个短命恋爱,再不就成了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第二种是八字阴阳不合,八字五行流通、阴阳和谐,一生才能顺利。五行流通受阻、阴阳不合,运势曲折。八字全阴或八字全阳,则对婚姻不利。第三种是生逢阴差阳错,婚姻不利。啥是阴差阳错阴差阳错日有以下十二日:丙午、丙子、丁未、丁丑、戊申、戊寅、辛酉、辛卯、壬戌、壬辰、癸巳和癸亥。凡是八字当中沾上这十二日的,都是克妻克夫命。不解不行。第四种是命犯童男童女命。凡是犯这种命的,都是有来头儿的,顶星宿下来的,但是大多都是假命,占上童子星而已。化解起来也简单,烧替身就解决了。最后一种是断掌守空房,尤其女的。单手或双手断掌,婚姻不利。”

    黄天伤说:“驳婚煞其实说的就是这五种,而那两口子犯的其实是最容易化解的第一种,在风水上处理就可以,只不过治标不治本。因为难保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常住不是所以咱家堂子才要釜底抽薪,借了他们不好的运势,去催旺本来应该同根同源的桃花运。这样一来人情债会好很多,而且俩人也不会有别的说道儿。本来让灰家副教主办这事儿完全是大材小用,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其实就算失手,也绝对不是解驳婚煞的过错。要怪就怪事先没探明白点子,这个小姑娘的来头不一般啊。”

    “怎么说”我不解的问黄天伤。

    黄天伤说:“命由天定。灰家的法术虽说逆天,可也是得了上边的默许,否则真以为灰家能逆天而这个小姑娘的命盘被镇住,说明什么”

    “不知道。”我脑袋里面都跟一锅粥似的,我还能知道说明什么

    黄天伤唉声叹气的跟我说:“这说明这小姑娘是有人罩着的啊!”

    “这还用你说”我没好气儿的跟黄天伤说:“灰副教主不是说了么他被那个镇住亢琳琳命盘的人给暗算了!”

    黄天伤笑着跟我说:“所以啊,你要是想报仇,咱们只能从这一点上下手。看看到底是谁动了亢琳琳的命盘!”

    “我闲的”我边走边翻白眼儿,跟黄天伤说:“她都要打折我腿了,我还屁颠屁颠的上赶子给她办事儿去她不是有人罩着吗那让她去找罩着她那人去。我可不想热脸贴着冷屁股了。而且她不是认识那个叫徐洋的风水大师吗没准儿就是这家伙搞的鬼,我可不想得罪这样的高手。给我在暗处下几个绊子我就吃不消了。”

    黄天伤立刻反驳道:“靠,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啊有我们保着你。还能让你中了阴招儿”

    “能不能不要自我感觉良好”我对黄天伤的话有点哭笑不得,跟他说:“还保我不中阴招儿,咱家灰堂副教主不刚中阴招之后都让人家给干吐血了吗你这毛病得改,不能啥话都咧咧,多亏我现在不是一根筋了,要是真信你,我指不定将来要遭多大罪呢。”

    黄天伤悻悻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半天没吱声的胡青锋忽然开口跟我说:“别往前走了。后面来人追你了。”

    “啊是谁”我让胡青锋说的心惊肉跳的,什么叫来人追我了

    “是那个女的。”胡青锋面无表情的跟我说:“你站着不动,马上就能看见她了。”

    听了胡青锋的话,我赶紧回头看去,看看是不是亢琳琳改变主意了,想打折我的腿再说。果然,路灯下面走过来一个女人。身材高挑,长发飘飘。怎么就一个人郇彬呢难道亢琳琳是学武术的她自己就能给我打成几级残废

    想到这里,我抬腿就跑,就听后面亢琳琳喊了我一声:“邱天,你别跑。我找你有事!”

    咦听语气好像不是要打折我腿的意思,她好像跟我还挺客气的。要是准备打折我腿。她看见我跑应该破口大骂才对。

    我只好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儿,等亢琳琳穿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的来到我跟前儿,本来亢琳琳就高,还穿着高跟鞋。目测奔着一米八使劲了。我跟她站一起我有压迫感。

    我费解的看着亢琳琳,亢琳琳一改刚才在新房时对我的态度。现在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笑面虎啊一笑就是要吃人的节奏

    亢琳琳笑着跟我说:“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有些事儿我不想让郇彬知道,只能用这种办法给你挤兑走了。你可别真生我气。”

    我靠,亢琳琳这是玩什么呢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吗她说有些事儿不想让郇彬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俩不都要结婚了吗我不解的看着亢琳琳。

    亢琳琳对我莞尔一笑,跟我说:“你要是不生气的话,我带你去个说话的地方。”

    “琳琳姐,”我一脸苦笑的跟亢琳琳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事儿我真办不了。我家副教主都受伤了。我真对你这事儿无能为力了。”

    亢琳琳眨着大眼睛看着我,跟我说:“不要下那么早的结论好吗就像你来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能替我们解决这个驳婚煞一样。现在也不要把话说那么满,跟我去个地方,我还有事儿跟你说,你该不会是真以为我要打断你的腿吧”

    “呵呵,开什么玩笑。”我一下子笑了,跟亢琳琳说:“我就是觉得我对你这事儿无能为力帮不上忙,怎么会认为你会收拾我呢。琳琳姐又不是女土匪。那好吧,既然琳琳姐这么邀请我,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咱们去哪儿”

    “我家!”亢琳琳笑着说完,一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跟着她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平房,没想到亢琳琳家在这儿。跟着她进了她家大门儿,院子里面坐着一位正在纳凉的大叔,亢琳琳给我介绍,这是她爸爸,我赶忙打招呼:“叔叔好!”

    亢琳琳的爸爸热情的冲我点点头,然后跟屋子里面一喊:“来且了!切西瓜!倒刹子里边拿盆泡着的!挑个大的切!”

    就听屋子里面一个中年妇女的浑厚声音传了出来:“嗯呢!”

    我这是客气也不是,不客气也不是。亢琳琳冲屋里喊了一声:“妈,切完了送我屋里来!”

    “嗯呢!”阿姨浑厚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一脑门子黑线,亢琳琳是不是双重性格啊,这跟在郇彬前面完全是两种感觉啊。一个是冰霜美人,一个是邻家大姐,都给我整懵了。

    亢琳琳给我领到她的房间,里面布置的很温馨,而且扑鼻的香气,这是闺房啊。

    “随便坐,”亢琳琳笑着跟我说:“今天的事儿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

    我一听这话我哪还敢坐下了,谁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我赶忙说:“不乖琳琳姐,是我不好,我要是知道那个风水大师是琳琳姐的朋友,我怎么也不会接这个活儿呀。”

    亢琳琳摇摇头,跟我说:“你先坐下,我跟你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我只好听话的坐在凳子上,亢琳琳跟我说:“其实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话说的对啊,我现在已经彻底蒙圈了。

    亢琳琳调整了一下情绪,跟我说:“你信命吗”不等我回答,亢琳琳笑了一下,摇摇头,跟我说:“我信!”

    “我最开始也不信命,但是现在我信了。”亢琳琳苦笑着说:“就算是徐洋也只能保我一时无虞。保不了我一世姻缘。因为我的命运就是这样,没办法改变。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抢了徐洋的生意才对你假以颜色的吗跟那个没有关系。”

    “本来我能改的,可惜,你的命盘被镇住了!”我不无可惜的跟亢琳琳说:“镇住你命盘的还挺厉害。”

    亢琳琳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一时间有点紧张,亢琳琳轻叹了一口气,跟我说:“其实你说的这事儿我知道,但是没有办法。”

    啊她知道难怪她对我这么不屑一顾。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会失败,可是我仙家都不知道的事儿,她咋能知道呢

    亢琳琳继续跟我说:“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希望让郇彬知道。我虽然跟他结不了婚,可我很想和他在一起。”

    我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又何必呢非要闹个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吗命相不合,而且还更改不了,那就放弃了好不好

    可亢琳琳不是那么想的,她幽幽的跟我说:“其实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试探你到底是不是江湖骗子。结果我很满意,你确实是有仙家的。晚上这事儿我只能说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虽然我知道我的命盘被定住,没了变数,但是这跟我真没关系。我之所以说抱歉,也是因为我事先没通知你。今天看到你露的那两手,我觉得你真的是有点儿本事的。所以我想找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亢琳琳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说:“帮我解命!”

    “对不起,”我抱歉的看了亢琳琳一眼,站起身来跟她说:“琳琳姐,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我仙家能力有限,感谢你今天推心置腹的跟我说的话,我保证不会跟彬哥说。如果徐洋大师能用风水帮你,哪怕一时也行,我建议还是请他出手,帮你解煞。你这个命盘,我真的是有心无力。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以后需要我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能力范围以内的,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帮你。”

    说完,我冲亢琳琳点点头,转身出去,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一个一脸慈祥的阿姨端着一盘西瓜走过来,朴实的阿姨都没问我跟亢琳琳是什么关系,直接就热情的招呼我进屋吃西瓜,我不好意思的跟她打了个招呼,说我有急事儿得走了。阿姨赶忙说:“那也吃一块西瓜再走,是凉的。”

    我笑着婉拒,出去的时候亢琳琳的爸爸已经在院子里面睡着了,我真羡慕不招蚊子的人,要是我像大叔一样在院子里面一躺,估计第二天我妈都认不出我了。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好像喝多的醉鬼一样,眯着眼睛倚在后排座的车门上。黄天伤问我为什么没精打采的。

    我在心里跟黄天伤说:“你说我今天拒绝亢琳琳对不对呢我这心里有点矛盾,咱家仙家不就是出来积累功德要四海扬名来了吗可我又担心接下之后造成咱们仙家的人员伤亡,看看今天的灰填海。我这还心有余悸呢。多亏他是急火攻心,要是道行尽废。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呢”

    “呵呵,”黄天伤笑了一下跟我说:“生活就是这样,哪有一帆风顺的,何况你的命运就是如此。你是弟马,不是普通人,你注定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要不然我们还跟着你干啥。给你当小杂役我们又不是有瘾。哈哈,不都是为了修行么。修行之路哪有平平坦坦的前路多荆棘。与君共勉吧。”

    我点点头,他说的道理我也明白。我也知道这是在磨练我,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我有气无力的跟黄天伤说:“我好像是药劲儿过了,我咋这么难受呢。”

    黄天伤说:“明天赶紧接着打点滴吧。把炎症消下去就好了。今天这事儿我让黄堂弟子去探探,看看什么情况。要是超出咱们能管理的范围了,咱们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吧。要是有转机,那就帮她一把。积累功德嘛。”

    “那这事儿交给你了。”我迷迷糊糊的说道。

    回到家里。我发现我妈已经躺下了。看来她真是累坏了。我简单洗漱一下,也回房躺下。在车上的时候我就迷迷糊糊的浑身无力。现在这种感觉更加严重,甚至有点要昏过去的感觉。本来想叫白堂的仙家过来给我瞧瞧,可还没等我跟黄天伤说,我就昏睡了过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脖子上一凉。我睁开眼睛一瞧,房间里面黑雾蒙蒙,我一激灵,不会是着火了吧我抽抽鼻子,不是呛人的浓烟味儿。倒是有一股水锈味。我刚想起床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脖子上面冰凉。

    抬手一摸。我脖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条冰凉的铁链子,拇指粗细。我想把铁链子从我脖子上面摘下去,可是我越拽越紧,到后来我只能用力的用两只手尽量拓宽铁链子和我脖子的距离,否则的话我就要被勒的窒息了。我在心里大喊黄天伤和胡青锋。可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有反应。都没有理我。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他们两个回堂子了,也不会听不到我在心里喊他们啊,这是大本营,俩人下楼吃烧烤去了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脖子上的铁链子忽然把我往前一牵,我顺势走进了黑雾。本来我是想穿鞋的,可根本没给我这个机会。我被铁链子牵着往前走,好像忘记了反抗,意识里面一片空白。跟着牵引铁链子的这股劲儿一直往前走去。

    我脑子里面却在想:“难道我又被勾魂儿了姑奶奶快来救我啊!”刚叫了两声,我就听到哐当一声金铁相交之声,接着原本牵引我的那股力量不见了,我伸手摸摸脖子,在我脖子上面越缠越紧的铁链子也消失不见。我心中得意,看来关键时刻喊一喊姑奶奶还是有效果的,姑奶奶在哪儿呢我转头脑袋向四周看去,这一看之下我又有些纳闷儿了。这是哪里这也不是我家啊。我感觉没走多远,怎么给我带到这么个地方来了。四周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我抬头向上看,天上挂着一轮蓝色的月亮,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月亮也有蓝色的我大惑不解。

    我忽然觉得一股凉意从脚上升起,速度很快,而且冰凉刺骨,我两只脚很快就被冻木了。接着是小腿,我吃惊的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站的地方居然出水了。而且这水上升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我的膝盖,我想起在水库里面那次遇险,脑袋嗡的一声,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我飞快的向来时相反的方向跑去,我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我还没跑两步,脑门一下子撞在了墙上,我被撞得向后一仰,差点倒在水里。我踉跄了几步,眼前一片金星。

    靠了,什么时候出来的墙我晃晃脑袋,淌水过去,一摸之下吓了我一跳。我前面的这面墙居然是倾斜的,就好像马上就要倒下来了一样。我不知道这面墙有多宽,我得赶紧离远点儿,一会儿再给我砸死,砸不死给我拍水里面也够我受的。我也不想被淹死。这回我学奸了,两只手平伸着往前跑。果然,我跑了十多米,又是一面倾斜的墙,冰凉冰凉的。

    我仔细的摸了摸面前这堵黑漆漆的墙,上面冰凉刺骨,而且手感滑腻,好像是石头。不过我却找不到石缝。我一路横着摸过去,跑了很远都没摸到头儿而此时的水面已经没过我的腰了。这就不对劲儿了。我家附近绝对没有这样的地方。我应该还是在做梦。可为什么这么真实

    想起刚才叫姑奶奶有效果,我又大喊了几声,忽然我身边的水面浪花一翻,好像有东西掉进水里。吓死我了,这黑了咕咚的能看清楚啥呀,头上的蓝月亮一点都不明亮,看什么都影影焯焯的。我摸索着向后跑去,虽然我明知道是做梦,但是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是异常真实。

    我不知道是不是姑奶奶显灵,又试着叫了一声,水面又是一震,难道真是姑奶奶派来的救兵我赶紧放声喊了两嗓子,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水面好像喷泉了一样,涌了起来,接着就感觉恶风袭来,我都没来得及反应,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坠入水中,我只觉得我的腰快被勒断了一样。这次入水我没有太过慌张,伸手一摸,万幸,脖子上面带着老鼋的鳞甲也跟我一同入梦了。

    就在我就要憋不住气的时候,老鼋的鳞甲陡然一亮,青荧荧的光芒一闪而逝,而我又可以在水中呼吸了。嘿,这东西才是宝贝呢!救我两次命了,我都要考虑是不是帮老鼋办完事儿之后就不要他人情了,有这东西以后我还怕什么水啊。

    虽然淹不死我了,但是腰却跟要断了一样,我伸手一摸,还是铁索,只不过这次的要粗上很多,犹如成人手臂般粗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把我锁到哪里去

    我在水里拼命的挣扎,可铁索却纹丝不动,好像铁索下面坠着一块巨石一样。直挺挺的带我下潜。原本只是没过腰的深度,现在已经不知道潜下去多深了,要是没有老鼋的这个宝贝,我就算不因为窒息而死,也会因为水压而牺牲。

    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没有仙家出来拉兄弟一把,太平盛世我还要他们保着吗

    也许是我的腹诽起了作用,也许是他们终于发现我不见了。就在我无休止的要坠下去把腰勒折的时候,只觉得身后暗流汹涌,直奔我来,开始还吓了我一大跳,以为又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没想到暗流绕过我,从我头上扎了下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听见哐当一声,我身上的锁链停止了下坠,我被惯性带着直接撞在了眼前的黑影身上,只觉得入手一片滑腻,就听耳朵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小锅莫慌,偶跟偶里蜡王,拉勾里来了!(小哥莫慌,我跟我地大王,来救你来了!)”

    小癞宝他大王是乌鳢就看又一股暗流从我身旁划过,我侧眼一看,果然是小癞宝,他那俩通红的眼珠子好像红色探照灯一样,让我看清楚了身下的确实是黑龙一般的乌鳢。此时乌鳢正用他那张跟鲨鱼一样的大嘴死死咬着铁索,一脸凶相的往上拉。

    乌鳢和小癞宝的这一举动让我大吃一惊。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们两个来救我。不过很显然,就凭乌鳢自己想抗衡这根铁索,有点力有不及。虽然乌鳢一脸凶相的咬住铁索,拼命的摆动着身子,但是我还是缓缓的跟着他一起下坠。小癞宝从乌鳢身边潜下去然后就没影了,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忽然间我感觉腰上的铁索剧烈一震,就连乌鳢都因为这剧烈的震动让铁索从他的利齿中滑脱,不过他反应很快,又是吭哧一口,不过这次乌鳢显得有些兴奋,咬住铁链之后身形一摆,居然带着我从水里急速上浮。我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剧烈震动是铁索断了造成的。可铁索是怎么弄断的呢难道是小癞宝干的

    乌鳢带着我一直冲出水面,他丝毫没有停留,奋力一跃,真如同黑龙一般,居然像飞了起来一样,直奔头上的蓝色月亮。我们距离月亮越来越近,乌鳢的一跃之力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乌鳢丝毫没有犹豫,只听从他的身体里面传出一声怒吼,乌鳢硕大的鱼头好像发疯了一样,猛地一甩,我高高飞起,他却重又跌回深渊。我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响,眼前跟着一亮,哪有什么月亮,直到我被完全甩出来我才看清楚,我刚才居然一直在一口井里面,这井竟然是倒扣的喇叭形状,所谓的蓝色月亮原来就是外面的天空。

    随着我被甩出井口,原本缠在我身上的铁索不知道怎么弄的。也消失不见。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乌鳢没有把我扔得太高。要不然这一下真够我呛。我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赶紧爬起来,看看乌鳢和小癞宝怎么样了,刚要趴到井口,就听见井里面咕咚一声,接着水声大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一身黑衣的乌鳢变作人形从井口冒了出来。他居然站在小癞宝巨大的蛤蟆头上。小癞宝看到我,大嘴一咧:“嘿嘿,小锅,肿算把里揍粗来了。(小哥,总算把你救出来了”

    我忽然一阵莫名的感动,小癞宝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小癞宝说完这句话,大嘴一张。一个一身月牙白色衣服的人从里面爬了出来,居然是胡泽天。他手上拿着一柄漆黑色的短柄斧子,斧面巨大,斧刃寒光凛冽。我惊讶的看着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泽天跟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再说。”话音一落。小癞宝脑袋上站着的乌鳢轻轻一跃,站到地上,小癞宝也变成那个丑孩子模样,从井里跳了出来。胡泽天左手甩出去一片寒光,好像银色的雾气一般将我们几个包裹进去。离近了我才看明白。原来这银色的雾气居然是一个个小米粒大嗅发出荧光的虫子,没有翅膀却能悬浮在空中。胡泽天左手掐着一个法诀。大喝一声:“破!”

    银雾猛地一涨,那些小虫身上的光芒也随之一亮。我只觉得银华刺眼,不由得用手挡住光芒,待到光线渐暗,我发现我居然回到了我的堂营里面,前面站着魏煜巍,白莲花还有黄天酬,就连我那个不靠谱的报马黄天伤也在其中。

    黄天酬看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哈哈大笑,跟我说:“吓傻了吧”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啊,黄哥我现在是不是还是做梦呢”我焦急的问道。

    黄天酬摇摇头,跟我说:“这可不是做梦,你这次是元神出窍了。这要怪你只能怪天伤,他要是细心点儿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黄天伤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我说:“我也不知道那小妞家里面居然会这么变态,还能出这种事儿啊。”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看了一圈,不解的问:“怎么你们能凑一起去呢”我指了指黄天酬和乌鳢。

    黄天酬一挥手,跟我说:“哪能站着说去,去内堂。给我兄弟压惊。”说完,黄天酬转身就走。

    我这一颗心脏悬在嗓子眼儿,就是落不下去,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我就元神出窍了呢黄天伤和胡青锋难道不在我身边我大堂人马都干啥去了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黄天酬进来黄堂内堂,分主宾坐好,黄天酬这才开口跟我说:“害怕了吧”

    我点点头,跟黄天酬说:“黄哥,咋回事儿啊护身报马怎么关键时刻总掉链子呢”

    黄天酬笑着说:“这不怪他们,要怪就得怪我。我是你从小的护身报马,我都跟你多少年了,咱俩的生命磁场早就已经契合得相当高了。而他们这些报马因为种种原因,所以每一个都还没等跟你过了磨合期就被换走了。这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方面原因,今天你中了埋伏。”

    “中了埋伏”我不解的看着黄天酬,“啥时候的事儿”

    黄天酬说:“今天你去的那个人家,不简单,他们家中布了个很厉害的引魂阵。这个引魂阵居然能够延迟发作,让人很难察觉。如果不是我去找你,可能你真的就危险了。我想知道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你说的是亢琳琳她家又是她算计我的为什么啊她到底要干什么跟我有仇吗至不至于啊”我皱着眉头跟黄天酬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一觉醒来,就看见一屋子的黑雾,然后就闻到一股水锈的味道,接着我就被铁链子给牵走了。然后我就喊人,结果一个有反应的都没有。我开始哪知道我是被带到井里了啊,我以为头上的井口是蓝月亮呢。四周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可吓死我了。”

    “我在井里怎么都跑不出去,不一会就被一条胳膊粗的铁索给缠在腰上,那铁索那个重,我靠了。我这腰差点被勒断。”我告诉黄天酬:“多亏我有老鼋给我的宝贝,要不然我非死不可。这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啊。”

    黄天酬听了点点头,跟我说:“我去找你的时候发现青锋和天伤都中了招,只不过他们两个紧紧是被封住了神识,并无大碍。可是你就严重了,元神都没有了。还是魏老哥神通广大,找到了你的元神位置,等我们去探查的时候,发现那里就是你今天晚上去的那家,而你的元神就在她家的井里,由于我们并不善水性,只好烦劳黑兄弟和小癞宝,让他们两个带着泽天去救你。”

    我听了这话,赶紧冲乌鳢和小癞宝点点头。乌鳢面露得色,小癞宝冲我憨厚一笑:“小锅,么四。包客气!(小哥,没事,不要客气!)”

    我看着乌鳢纳闷的问黄天酬:“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仁兄好像跟咱们并不是朋友关系,怎么会……”

    黄天酬用手虚点了点我,笑着说:“我看见黑兄弟,就想起以前的自己,我跟黑兄弟在性格上有不少共同点,所以我俩比较投缘。禁不住我一再邀请,现在他是我黄堂的外堂兄弟。是我的座上宾。跟魏老哥一样,是咱们的客卿。”

    我靠,乌鳢何德何能跟大山相提并论啊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我还是起身跟乌鳢行了个礼,礼多人不怪,既然是自己人了,就要有个正确的态度,不能再把人家当成敌人一样看待。

    乌鳢见我冲他行礼,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赶忙站起来还礼,一时间其乐融融。

    黄天酬摆摆手,说道:“自己人那么多礼干嘛,我跟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跟我行过礼。都坐都坐,我还有事儿问黑兄弟呢。”

    乌鳢听黄天酬说有事问他,连忙开口道:“不知道黄教主有什么事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客气了不是,自己人就以兄弟相称就行,”黄天酬跟乌鳢说:“叫声黄哥听听!”

    乌鳢似乎格外吃黄天酬这一套,让黄天酬这么一说,乌鳢乐的都快找不着北了,看这样子问他个人他都能知无不言。乌鳢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黄哥!”

    小癞宝在一旁也喊了一声:“航大昂!(黄大王!)”

    黄天酬“哈哈”大笑,冲小癞宝点点头,然后转过头问一脸兴奋的乌鳢:“黑兄弟,我想知道你们在井下都看到什么了。”

    乌鳢听黄天酬这么问,立刻皱着眉头跟黄天酬说:“我虽然是以鱼身得道,但是我也算怪力惊人。就算是以怪力著称的水猿遇到我也未必能占得好处。可今天我救天哥的时候,那条铁链的重量居然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只怕不下千钧。而且这还不是那条铁链的本体,不知道本体会多重,不是我妄自菲薄,就算我本体亲来,我也未必能拖动那条铁链,要不是小癞宝带着泽天大哥将铁链斩断,恐怕我就救不出来天哥了。”

    我听了乌鳢的话惊得一身冷汗,亢琳琳她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居然在一口井里面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存在。

    黄天酬听了乌鳢的话略一点头,跟身旁的胡泽天说:“那你斩断那铁索的时候,发现什么了吗”

    “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只是发现水下有异,却不敢轻举妄动,我想先救出小天再说。”胡泽天说:“因为太暗,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但是我觉得水下面拽着铁索更像是类似于机关的东西,而不是活物。”

    “怎么看出来的”黄天酬皱着眉头问道。

    胡泽天说:“看不出来!就凭感觉,我动手的时候为了防止水下偷袭,特意布了个小阵法,用来感知水下异动。结果我砍断铁索的一刹那,我那个小阵法也随之破灭。只有所有潜在威胁消失的时候,那个阵法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黄天酬问道。

    胡泽天眯着眼睛跟黄天酬说:“黄教主,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次弟马中埋伏,并不是人家有意而为,而是无心之过呢”

    “怎么讲”黄天酬追问道。

    “如果是有心致死弟马,那么肯定要布置的谨慎严密,那个东西给我的感觉,远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点儿威胁,我觉得在她家的那个阵法很古怪,也很厉害。”胡泽天说:“但是从我们轻而易举就破掉了来看,这个阵法并没有人在控制,似乎是阵法本身的应变机制在作怪。”

    黄天酬听了胡泽天的话半天没有言语,小癞宝在座位上不停的扭动,一不小心碰倒了茶杯,哐啷一声,把黄天酬从沉思中惊醒。黄天酬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小癞宝,问道:“小癞宝,你这是干嘛呢有话要说吗”

    小癞宝点点头,说:“福辣锅看路清粗,偶看清粗了。毁里下四一过四头梭子。(胡大哥看不清楚,我看清楚了。水底下是一个石头锁子”

    黄天酬一惊。追问道:“什么石锁水下那么暗,而且深不见底,你确定看清楚了”

    小癞宝有些着急,跟黄天酬说:“航大昂,偶四真理看清粗了。偶里眼睛愣看清粗毁下很远。拉里离毁底不远咯。(黄大王。我是真地看清楚了。我地眼睛能看清楚水下很远。哪里离水底不远了”

    “那石锁什么样的”黄天酬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带发文,纸射,比偶大粉多!(带花纹。紫色,比我大很多!)”小癞宝答道。

    黄天酬听了这话脸色微变,我问了他一句:“黄哥,知道咋的”

    黄天酬马上变换了一个表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我说:“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听小癞宝形容的觉得这东西不简单。有些震惊。”

    黄天酬骗傻子呢!呸,是傻子才会信黄天酬的。他的眼神都出卖了他,要不是极度震惊后的慌乱,黄天酬是不会给我抓住他破绽的机会的。这里面肯定有事儿,不过现在人多,不好直接问。等一会儿有功夫了,我要单独问他,这个石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还带这么变态的功能。那以后岂不是谁去亢琳琳家都会暴毙了想想就胆寒,亢琳琳家居然生人勿进。她二大爷的。

    我见场面有些冷场,转头问胡泽天:“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用那斧子呢挺帅啊,没想到你这小身板儿,居然用那么粗犷的兵器。而且好厉害。居然能砍断那根铁索。”

    胡泽天笑了一下,跟我说:“那件宝贝哪是我的啊,是魏老哥的贴身兵刃借给我的。魏老哥说水下阴气肯定极重,他那把斧子的特性就是阴气越重。它就越锋利。每逢月圆之夜,太阴光华打开。洒落凡间的时候,魏老哥在血盆苦界就开始祭炼这杆神兵。这都多少年了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魏老哥才不会把他的命根子借给我呢!”

    靠,魏煜巍可真够大方的,连命根子都舍得借。胡泽天也够重口的,拿大山的命根子去砍铁索,好锋利的命根子,居然一下子就将铁索斩断。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一番,然后开口跟魏煜巍说:“大山,你怎么不亲自去救我你要是亲自用你的命根子,估计比泽天用更厉害。”

    仙家的心就比我纯净多了,起码他们并不觉得我嘴里的命根子有什么不对劲儿,反而肯定的点点头,跟我说:“我现在伤势还没有痊愈,所以就暂时让泽天用我的阴风斧。等我什么时候好起来,我再管泽天要回来。”

    胡泽天依依不舍的摸着他手上的魏煜巍的命根子,自言自语的说:“多好的宝贝,可惜不是我的。要不是我打不过魏老哥,我真想强壤夺一回。”

    魏煜巍笑了一下说:“你要是真喜欢,那你就用着,反正不到生死关头,我是轻易不会用它的。因为我的小玩意儿太多了,都实验不过来。今天的蠡蛹好用吧”

    胡泽天兴奋的点点头,跟魏煜巍说:“太厉害了,有了这东西就不怕被困住了。这玩意儿能穿梭空间,太神奇了。”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胡泽天他们也太没有底线了,他们是仙家好不好,仙家怎么会一惊一乍的还说出“太神奇”这三个字呢太没见识了!我在心里摇摇头,胡泽天这个新清风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感觉他好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还是黄天酬稳重,一直保持着思考的姿势,不知道他想什么呢。对面的乌鳢正兴致勃勃的听着胡泽天和魏煜违相吹捧。小癞宝有些困了,正杵在桌子上面打着瞌睡。黄天伤在给我打眼色,我不明白他挤眉弄眼的是什么意思,只好轻轻咳嗽一声,示意我要说话了,可胡泽天还有魏煜蚊不自觉的自然高声畅谈,一点都没把我当回事儿。

    我只好各唠各的,问黄天伤:“天伤,你……有事儿啊”

    黄天伤点点头,跟我说:“你准备好酒好菜了吗我那个线人可是被我们给请来了,现在就等着跟你说老鼋的事儿呢。”

    黄天酬听见黄天伤的话,立刻跟我说:“刚才说好给你压惊的,正好让那个线人也过来吧。让小天跟他在里屋谈去,咱们在外面好好喝一顿,都交个实底儿,要不然下次不好一起喝酒了。”

    众人纷纷叫好。黄天伤转身出去,给我带线人去了。

    我坐了没一会儿。就听门外有侍女的声音传来。让我们移驾鸡鸣轩用膳。我问黄天酬为什么起了个名叫鸡鸣轩,黄天酬笑着跟我说:“只有叫着这个名字,吃饭的时候才能保证食欲。”

    黄鼠狼真的对鸡那么偏爱吗我咧着嘴跟黄天酬说:“黄哥,明天天一亮我就出去给你买一整只鸡。你就说你喜欢哪种口味的吧。

    黄天酬笑着跟我说:“我早就开始吃素了。已经多久不吃鸡了,我这个名字是给别的黄堂弟子看的。吃饱了才有精神头,才能去给我好好查事儿!”

    “你不吃别人还不吃了你就说喜欢什么味儿的吧!”我笑着跟黄天酬说。

    黄天酬问了我一句:“啥都能说吗”

    “啥都能说!”我点点头,跟黄天酬说:“咱两兄弟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要是没有你。我能赚那么多零么!够你吃一辈子鸡的。”

    黄天酬听我这么一说,也有些释然了,跟我说:“要不就来肯德基吧,我觉得那个挺好吃的,我附在你身上吃过几次,都很好吃,我琢磨着让黄堂其他弟子们也尝尝啥味儿的。”

    我真是服了黄天酬了,我问他:“你那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

    黄天酬想了想,跟我说:“哪有几百年。几年就不错了。就你上大学的时候的事儿!”

    “那不就结了,现在我家这儿没有kfc,倒是有kec,你问问你们弟子吃不吃,没准儿是地沟油啊!”我赶紧补充了一句。

    黄天酬想了想。说:“又不成年到辈子的吃,就一次两次的没事儿!就我跟着你那几年,没少吃脏东西啊,嘴倒是痛快了。要不是我保着你,你以为你能活这么活蹦乱跳的啊早生病了!”

    正说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西厢房的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前面,房子的大门上面挂着一块红色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我不认识的字儿,龙飞凤舞的。

    我问黄天酬:“这就是鸡鸣轩谁写的字儿甲骨文啊”

    黄天酬跟我说:“我写的,这是仙家用的字儿,不是给你们看的。我们自己认识就行!”说完,黄天酬推门进去,一进屋,我和我的酗伴们都惊呆了,里面布置的太另类了,我以为怎么不得是电视里面酒楼那个样子啊。人家黄天酬压根不整那么没用的东西,里面直接设计成了学校食堂的模样。而且居然跟宛儿学校餐厅设计的一模一样,居然还有一个个的窗口,上面还写着各种龙飞凤舞的字体,这不是黄堂自己的副业吧

    黄天酬得意的跟我们一行人说:“怎么样别致吧有格调吧没见过吧”

    除了我之外,他们一群土老帽都纷纷点头,称赞黄天酬设计的别致新颖。我倒想群嘲一下,不过还没等我说出口,那个线人就跟着黄天伤过来了,离远了我还没看清楚是谁,走近了一看,给我吓一跳。我靠,怎么是他

    来的人正是我表哥的掌堂大教主,灰庆云。我得有多少日子没见过他了。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我出马的时候他要来看看,可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来过,也不知道我表哥情况怎么样了。被没被这灰庆云老爷子给玩儿死。

    我是真没想到黄天伤口中的线人居然是他。他怎么知道老牛的消息呢

    黄天伤给众人介绍了一番,又向灰庆云介绍了一番我们。介绍到我的时候,灰庆云冲我嘿嘿一笑,说:“真没想到,你的堂口居然这么厉害。怪我事儿多,一件推一件的一直都没得了空闲。如果不是黄家小哥说你们堂营里面正在调查这个事儿,估计我还不会出来行走。”

    黄天伤奇怪的看着灰庆云,问道:“你认识我们弟马”

    灰庆云点点头,跟黄天伤说:“不单认识你们弟马,我跟你们教主也是旧识了!”

    黄天酬嘿然一笑,点点头。灰庆云瞅了一圈,略有兴致的跟我们说:“不知道前次见过的那位白衣仙子如今何在,怎么不见她了为什么老友前来,她不出来相见吗”

    我靠,灰庆云人老心不老,他居然还惦记着胡飞雪!

    黄天伤皱着眉头看着灰庆云,胡泽天在一旁捅了捅黄天伤,跟他说:“这老爷子说的不会是胡飞雪吧”

    从胡泽天敢直呼飞雪大名的行为就可以得出,胡飞雪虽然有了身份地位,但是下面的人都还缺少对她最起码的尊重,这种明目张胆的无视,甚至比黄天酬想当初啥都不是的当一把手被下面的人藐视的情况更严重。

    只不过黄天酬还有翻身之日,就是不知道我可怜的飞雪妹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化形为人了。

    灰庆云老爷子不单心没老,耳朵也没老,胡泽天小声跟黄天伤说的话都没瞒过他,他立刻喜笑颜开的说:“对,你说的就对,那丫头我记得是叫飞雪来着。就算一会儿不来,酒足饭饱之后我也要见见她。人家可是胡家,跟着你的黄家报马都成了教主了,那飞雪那小丫头是不是也跟他一样高升了”

    我点点头,跟灰庆云说:“老爷子你说的对,她真成了我堂口的头排副教主了。只不过最近闭关呢,你真看不着她,等以后有机会的。我再给你引见引见。”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想的却是你丫的如果还敢来我非让黄天酬揍折你丫腿不可,看看我堂口的灰家教主和副教主,哪个不是沉稳老练,有一个跟个老色鬼的吗刚一来就要找漂亮美眉。太不把我堂口放眼里了。

    我觉得还是黄天酬这食堂的名字叫的有问题。叫什么不好,非要叫鸡鸣轩,给灰庆云整误会了吧看他一会儿找鸡找不着激眼了怎么整。

    我看黄天酬目光渐冷,感觉要不好,黄天酬跟胡飞雪的关系可不一般,想当年我就觉得有他们俩点小暧昧。但是俩人都不承认。我觉得主要原因是跨着种族呢,但是黄天酬似乎专门吸引跨种族的妹妹,比如那个性如烈火的蟒清如。说实话,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对她的那点儿恨意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她给我留下的记忆都是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唉,想多了都是眼泪。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无限惆怅的挡住了黄天酬的目光,黄天酬看到我,神色一缓。转身带我们进去。我跟黄天酬走在前面,跟他说:“你在外面陪其他人,我跟灰庆云进去谈。有些事儿能不扩散还是不要扩散。”

    黄天酬点点头,招呼过来一个小服务员,让她领着我跟灰庆云去单间儿。其实所谓的单间,非常简单,估计黄天酬也照搬了宛儿学校食堂的单间样式,用几块木板简单一隔,只能挡酌信儿之人窥探的目光而已。

    我带着灰庆云进去。灰庆云还算有点品位,我真怕他拉着小服务员的手问人家:“小妹妹,你们这儿有鸡没有”小服务员要是给他来一句:“嘘,我就是!”那可就绝了,这是俩刚丝碰一块儿了。

    饭菜早已准备好,元神吃饭很有意思,并不是真放嘴里面嚼,就跟玩游戏过瘾一样,拿一个果子,放在嘴边一比划,果子消失了,而元神也能感觉到果子的清香。我私下里曾经问过白莲花。因为最早就是她总带着我元神出窍。她告诉我,其实所谓的吃喝不过是一种幻术,来满足一下自己的精神罢了。如果脑子里面认为这个东西非常好吃,那么元神去感受的时候也会觉得非常香。反之亦然。

    我把单间的门帘子放下,黄天酬都没给我准备个木板子当门。他是彻底沿用他所见到的纯食堂的设计风格啊。灰庆云看我把门帘子放下。眼睛一亮。问我:“还有别人要来吗”

    我点点头,告诉灰庆云:“咱们抓紧说正事儿,一会上节目。”

    灰庆云听了欣慰的点点头,跟我说:“我是出于江湖道义。看你们堂口打听这事儿挺急的,所以我才同意过来讲解一番。我来之前并不知道这是你的堂口,如果知道是你的堂口,我早就过来了。这我还犹豫了呢。”

    “犹豫什么”我不解的问他。

    灰庆云说:“要说你打听这人,是个妖仙。人家是红莲业火炼真身的妖仙。那本领。通天彻地。”

    “别忽悠,我知道他是干啥来的,”我皱着眉头跟灰庆云说:“老爷子咱们挑干的说,我知道的东西未必比你的少。”

    “你知道的多你还请我来干嘛”灰庆云不满的跟我叫道。

    我赶忙赔笑,跟灰庆云说:“这不是还差点儿么,我现在找不着他啊!”

    灰庆云这才瞪了我一眼,跟我说:“这妖仙的本领真的是通天彻地……”看我又要反驳他,灰庆云语气一转:“但是!再厉害的妖仙都要经历四九天劫,要是单纯的雷劫。老牛凭着他修出来的真身,想硬抗一下,也未必不可。只不过这老牛却算出来另外一回事儿,他的劫数居然在东北有变。其他地方均为死局。老牛这才北上,来到了东北大地。”

    “等会儿。”我不解的问灰庆云:“这老牛原本是哪里的妖怪”

    灰庆云瞅了我一眼,跟我说:“这却不清楚。”

    “你跟我开玩笑呢老爷子”我皱着眉头问灰庆云道。这老家伙是不是故意耍我呢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灰庆云夹了一口菜,像模像样的吃下去。这才跟我说:“你以为我见过那老牛呢那怎么可能呢!要是我见过就好了。”

    “那是谁见过啊”我不解的问。

    灰庆云跟我说:“是我家先祖。”

    “你家先祖能告诉我名讳吗”我好奇的打听着。

    灰庆云放下筷子,擦擦嘴。神情郑重的跟我说:“我家先祖名讳三十三天。”

    噗……还好这不是真吃饭。我嘴里并没有东西。要不然非喷了灰庆云一脑袋不可。灰三十三天为什么不叫灰失恋呢灰一个多月呢还灰三十三天,呵呵……咦不对呀r三十三天,不是时间单位吧是不是三十三天外的意思啊我靠,我忽然想到一个人,不错,就是我灰堂教主灰九冥。当初我还笑他这个名字起的好,就是会救命的意思,现在看来,灰三十三天跟灰九冥这个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我试探着问灰庆云:“灰老爷子,我跟你打听个人儿。”

    “谁老牛不是还没说完呢么”灰庆云不满的跟我说道。

    我连连点头称是,问灰庆云:“老爷子,您刚才说您的先祖叫灰三十三天是吗”

    灰庆云不耐烦的点点头,跟我说:“不错,老夫的先祖的名讳正是这个。”

    “那您听说过灰九冥吗”我问道。

    “当然听说过,”灰庆云呵呵一笑,跟我说:“那是老夫家族现存的祖宗辈的家族长辈,是老夫先祖的同胞兄弟。只可惜先祖遭歹人暗算,早早仙逝了!唉!”

    我没心情听灰庆云跟我这儿感慨他祖宗的事儿,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绕了一圈给自己绕回来了,早知道灰九冥的同胞兄弟曾经跟老牛打过交道,我还费劲巴力的挨个山头去打听干嘛啊!我现在就起了送客的念头。

    我问灰庆云:“那这么说,灰九冥老祖宗也能知道老牛这事儿了呗”

    灰庆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我就揪滓九冥不放了,可他还是跟我实话实说:“呵呵,就算是活老祖宗亲来,他也肯定不知道这段故事,这个故事是我们代代相传的。从不外泄。”

    我冷笑一声,问他:“那您这是干嘛呢”

    灰庆云脸色不自然的讪讪一笑,跟我说:“要不是你们堂口答应我的条件,我怎么能用老祖宗的秘密作为交换!”

    “答应你条件什么条件”我眉头一皱,黄天伤怎么没跟我提过打听消息还有条件呢

    灰庆云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诧异的跟他说:“啥条件啊”

    灰庆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太过分了!就算老夫落魄,也岂是他一个小小报马能随意戏弄的”

    灰庆云突然翻脸给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紧接着他长身而起,一撩门帘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食堂大厅里面坐着的黄天酬他们纷纷回头看着一脸怒气的灰庆云,黄天酬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在后面看到黄天酬的目光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本来这老家伙一进来就要找飞雪作陪就给黄天酬惹得不高兴,现在这老家伙左脸写着找茬儿,右脸写着起刺儿。黄天酬不收拾他才怪。

    灰庆云走到黄天伤跟前,指着黄天伤大骂:“黄口小儿安敢欺我”

    黄天伤不紧不慢的夹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跟灰庆云说:“我怎么欺你了”

    “你当初答应我的事儿你根本没有和你家弟马商量,还说不是欺我”灰庆云双目圆睁,跟黄天伤说:“老夫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灰庆云飞快的伸手成爪的抓向黄天伤,黄天伤大惊,没想到这老家伙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在我们的地盘上,单枪匹马的来招惹这一桌子高手。

    黄天伤也不躲闪,离他最近的胡泽天抄起斧子凌空一劈,这斧子本是劈在空气中,可灰庆云要是不收手,那就必然会被胡泽天把爪子剁下来。这斧子完全封死了灰庆云进攻黄天伤的路线。

    灰庆云反应倒快,爪子递到一半就撤了回来。顺势翻身后退,右手在身后一抹,一条黑色长鞭被他握在手中,这好像是他用自己的尾巴炼的。我还是有点印象的。

    我怕灰庆云对我出手,我赶忙躲到黄天酬身后。然后跟灰庆云喊道:“灰老爷子。你干嘛说翻脸就翻脸我护身报马说的话就相当于我说的话。我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的”

    灰庆云涨红了脸跟我说:“那不一样。护身报马能调动你营堂兵马吗”

    “你到底啥意思”我不解的问灰庆云:“调动我营堂兵马干什么”

    黄天伤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说:“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我答应他提供完线索之后我帮他收复堂营。”

    “什么!”我大吃一惊,瞪着双眼问灰庆云:“你的堂口呢”

    灰庆云一脸惭色。“让贼人夺了!”

    “我靠!”我赶忙问灰庆云:“那我表哥怎么样了”

    灰庆云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离挺远跟灰庆云喊话:“你只要如实把老牛的线索跟我说了,我保证帮你重新掌堂,这样行了吧”

    灰庆云面沉如水,冲我喝道:“老夫是用消息来换,可不是求你们什么!你们若想诓了老夫。老夫也不是吃素的!”说完,灰庆云把手上的长鞭收了,跟我说:“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这老头一惊一乍的神经了吧我可不敢再跟他单独待在单间了。我让其他人在外面吃好喝好,我带着黄天酬领着灰庆云重新回到单间。谁都没心情吃饭,但是黄天酬还是重新换了一桌饭菜。

    灰庆云喝了一大口酒,跟我说道:“要不是黄天伤答应我能帮我重回堂营,我是绝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

    “想当年我灰家先祖灰三十三天,也是天纵奇才。老牛初来东北的时候曾经找过我家先祖,希望我家先祖能帮他躲过劫数。可我家先祖拒绝了老牛的要求。老牛蛮不讲理。依仗本领强悍,想要威逼我家先祖。我家先祖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灰家子弟众多,联手将老牛击退。将他逼进了山体里面,然后便封印了整座山。”

    “此战过后。我家先祖曾为此事占卜,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当时我父亲还没有得道,却开了灵智。所以一直在先祖身边修行,自然也知道了先祖的占卜结果。”灰庆云说:“卦象十分复杂。先祖也不能完全揣摩透卦象的含义,只是说此事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乱说。具体因为什么,我却不知道。而且先祖曾勒令所有参与过那次战斗的灰家弟子抹去那段记忆,让那件事儿彻底尘封。”

    “然后呢”我追问道。

    “我家先祖百密一疏,忘记了我父亲虽然没有成道,但是灵智已开。所以这件事儿就传了下来。”灰庆云说:“后来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当年封印老牛的那座山……”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喜,终于要有眉目了。紧张的问灰庆云:“那座山在哪儿”

    灰庆云慢悠悠的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我定金已交,是不是你们也要拿出一点诚意啊”

    我靠,眼瞅着老鼋的事儿就帮他解决了,怎么还给我卖上关子了呢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诚恳一些,跟灰庆云说:“老爷子,既然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你就不能做个敞亮儿人,把事儿都跟我说了吗咱们这也是有交情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灰庆云点点头,跟我说:“就因为这个,我更信不过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香童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不得不防备着你点儿。”

    我还真没有这坏心思,但是我也没憋着好劲儿。既然他从乡长变成三胖子,我就不能再当头再给一棒子。但是他想再当乡长,这事儿我还真得研究研究,我表哥的那个堂口可不是什么好堂口,一堂子仇仙。

    我问灰庆云:“那你就跟我说说你堂口现在谁是掌堂大教主叫什么名”

    灰庆云气得浑身直哆嗦,跟我说:“那贼子是冒了我的名字,登上教主之位的。”

    “冒了你的名字,还能冒充你的人吗”我不解的问道:“你手下的那些仙家不会都叛变了吧”

    “唉,一言难尽啊!”灰庆云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给我跟黄天酬都弄的莫名其妙,说啥话就说呗,怎么还哭上了

    “是我养虎为患了!”灰庆云边哭边说:“不但顶了我的名,化了我的形,他还毁了我的道基,吸了我的法力。我这是遭了报应啊!呜呜呜呜……”

    我靠,这么严重啊敢情刚才灰庆云根本不是想动手,那是虚张声势呢。我问灰庆云:“老爷子您先别忙着伤心,你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好想办法帮你啊!”

    其实我肚子里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帮是可以帮,但是想重当教主那是门儿也没有啊!

    灰庆云止住悲声,问我:“你还记得想当初我多了躯壳的那个化身吗”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吓了我妈一跳的那个大老鼠,难道是它我记得后来好像怎么着,借体修行了吧只不过当时我啥都不是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算想帮我表哥也帮不了。难道就是那只大老鼠让灰庆云吃了大亏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我不解的问灰庆云:“你说的可是那只大老鼠”

    灰庆云点点头,跟我说:“想当初我本想炼就一具化身,这样就算本体有什么闪失,我一样可以用化身继续修行,可没想到我一时心软坑害了自己!”

    灰庆云凄凉的跟我说:“我当初心软,念它是我同类子孙就没有将它的神智彻底抹杀,只是一同炼化,没承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居然在我炼化他的紧要关头忽然用诡计让我施术失败,引起了反噬,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窃了我的仙根,抽了我的法力,若不是天不亡我,让我堂营探马回来见我,我恐怕真要一命呜呼了。”

    “他唯恐事情败露,被我堂营弟子追杀。居然幻化了我的模样,出去见我堂营探马。”灰庆云哽咽的说:“之前我炼化他的时候就是以我为本,什么都按照我本体来修,结果反倒成全了他,让我堂弟子根本分辨不出来。我知道若是他将我探马打发走,我必死无疑,所以用了最后的力气我逃了出来。他不敢派我堂营弟子追杀我,就拉拢了我收取来的仙家,我一路躲藏,才找到一处安身之所。都怪我斩草不除根啊!”

    我看着灰庆云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我真解气,到现在了都没认识道自己的错误,还怪自己斩草不除根。要是他少做点儿坏事就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了。他连本家都不放过,这才是祖宗显灵,要收了他呢!

    黄天酬听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你可有什么信物,能让你原本的弟子知道你的身份”

    灰庆云点点头,说:“信物自然是有!到时候我能证明我的身份!”

    黄天酬站起身来,跟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黄天酬一语言毕,长身而起。毫无预兆的挥出一掌,正中灰庆云的左肩,灰庆云还兀自伤心,根本没有防备,就连我都没料到黄天酬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灰庆云直接被黄天酬一掌拍飞,撞破了黄天酬设计的这个简陋单间,摔在大厅。

    黄天酬缓步踱出,我紧紧跟在黄天酬后面,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出手击伤灰庆云。

    等我出去的时候,看到黄天伤、胡泽天还有魏煜巍都一脸冷笑的看着灰庆云,表情上并没有过多惊讶,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了一样。只有乌鳢和小癞宝瞪大了眼睛,张着大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癞宝嘴里还叼了一条刚撕开的鸡腿。此时也忘记了下咽。灰庆云一脸震惊的看着走出来的黄天酬,似乎他也被打了个莫名其妙,不知道黄天酬为什么要出手伤他。

    黄天酬手上白光一闪,现出两个拳套。我赶紧把黄天酬拉住,跟他说:“黄哥,你要干啥我还没问完他呢。”

    黄天酬冷笑一声,跟我说:“想知道的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还问他什么”

    “知道了没有啊,”我大叫着跟黄天酬说:“还有最关键的一条他还没说呢!”

    “不需要说了,”黄天酬笑了一下,说:“这才是假的灰庆云。”

    什么黄天酬说这是假的灰庆云,有什么证据吗我不解的问黄天酬:“为什么这么说”

    黄天酬像拳击选手一样,双拳一交,金铁之音响起。黄天酬冷笑着看着脚下的灰庆云:“你把我们都当傻子耍,很过瘾是吗”

    灰庆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天酬,大叫:“我没有!我才是真的灰庆云,我有信物能证明我的身份。这是我堂口大印,不信你可以上天查询,我这方大印是真是假!”

    灰庆云把大印掏出来,放在手心向众人展示。不料却引得黄天酬和魏煜巍他们一阵哄笑。我不解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反常的表现。

    魏煜巍笑着跟灰庆云说:“你这孽畜,学了三分就想做人真是痴心妄想。”

    黄天伤冷眼看着灰庆云,跟他说:“你也是好胆,居然敢把我们当枪用”

    胡泽天摇头晃脑的跟我说:“小天,你都看傻了吧”

    我点点头。说实话我真看蒙了。我不解的问胡泽天:“你们几个人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真假美猴王。”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另外一个灰庆云带着一群我瞅着面荒儿的仙家从食堂的后门走了进来,刚才说话的赫然就是另外一个灰庆云。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看看身后刚刚进来的灰庆云,又看看地上躺着的这位,地上这位看到从后门进来的那群仙家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土灰。悲戚的说:“罢了罢了,可怜我苦修一世。今朝就要付诸东流。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地上的灰庆云大喊两声,目光忽地一冷,身形陡然变大,乌鳢大叫一声:“妈的,他要自爆!小心!”说着,一道黑光闪过,乌鳢护在我身前。可惜黄天酬比他更快,在地上的这位灰庆云身形膨胀的同时。双拳击出,只听啵啵两声,好像水泡破灭一般,地上的灰庆云人形尽散,只剩一只半人大小的老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它身边还放着一方大印,土黄色,闪着金光。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乌鳢。这小子真会来事儿,明知道我身边有个比他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黄天酬。别人都老神在在的看热闹没有动,他倒是献起殷勤来了。虚头巴脑的,不实在!我拍拍乌鳢的肩膀,跟他说:“多谢黑兄!”

    乌鳢转过头,冲我一笑,说:“我也是一时情急,没反应过来黄教主在你身边,有黄教主在此,我真是多虑了。”

    黄天酬冲乌鳢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过去将那方大印捡起来,看了看。然后一把扔给刚刚走到跟前的后来的灰庆云。灰庆云冲黄天酬拱了拱手:“承蒙黄教主出手相助,庆云感激不尽。”

    黄天酬摆摆手,跟灰庆云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一会儿还请灰兄将你知道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跟小天说一遍,也让他明白整件事情本末,他现在就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灰庆云来到那只大老鼠身边,狠狠的踢了一脚,骂道:“孽畜,若不看在你还有些用处,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魏煜析然开口跟第二个灰庆云说:“修炼第二化身虽说厉害,但是控制不好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他的法力不足以害你,否则你真要当心了。”

    灰庆云看了看魏煜巍,点点头,跟魏煜巍说:“兄台教训的是。”

    魏煜巍又开口说道:“若是你念在同根同族,不忍将他抹杀,我倒是有一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灰庆云眼睛一亮,问魏煜巍:“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魏煜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就好像坟头纸一样。交给了灰庆云,灰庆云双手接过,打开扫了一眼,面色微变,目光闪烁。

    魏煜巍笑着跟灰庆云说:“此法可保你无反噬的后果。”

    灰庆云面色复杂的点点头,说:“却要承担一些因果。”

    “修炼第二化身难道就不用担这因果了吗”魏煜巍盯着灰庆云的眼睛,笑着说道。

    灰庆云点点,说:“也是!如此就多谢老兄了。”

    黄天酬见灰庆云的手下将那个白毛耗子给收了,这才开口跟灰庆云说:“灰兄,我刚才一时情急,没控制住力道,这具化身,看来需要你回去调养一番了。”

    灰庆云满脸堆笑的跟黄天酬说:“无妨,说起来还是庆云给教主添了不少麻烦。”

    黄天酬一把拉滓庆云的手,跟我说:“来来来,咱们这回跟真的灰老哥喝一杯。”说着,黄天酬便把我们带到了一处暗门,推开一看,这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样子,外面的穷酸样再也看不见,里面富丽堂皇。黄天酬笑着说:“可惜那孽畜坏了我一间雅室。”

    待到我们三人坐下,黄堂小服务员上来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灰庆云举杯跟我们干了一杯。开口跟我说:“今天之事还望小友不要挂怀。这事儿只有小友出面方可将那孽畜的实话套了出来,所谓真假虚实,相互搀兑,这样一来,才能让那孽畜信了成。要不然,怎么能知道我堂口大印被他藏于何处呢。”

    我皱着眉头问灰庆云:“这么说,你是真的灰庆云,而被刚才那个白毛老鼠精是个假的”

    “正是如此!”灰庆云笑着说:“这孽畜趁我闭关,逃了出来,还偷走了我堂口的大印。着实该死。在你堂营去山头询问老牛之事前我就早已让我堂弟子通知各路堂营,如果发现这个孽畜,一定要将其擒下。通知我堂,我必有重谢。”

    黄天酬听灰庆云这么一说,连忙说:“灰兄不用客气。只需将你知道的事情原本的告诉小天,咱们这人情就一笔勾销。”

    灰庆云笑着跟黄天酬说:“如此说来,我倒是占了便宜。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了孽畜,得回大印。”

    黄天酬笑着没有说话。灰庆云转头跟我说:“小友派你堂兵马去各个山头询问牛石蛮的消息,我却是略知一二。”

    我不解的问灰庆云:“可刚才那个假灰庆云跟我说,这消息是他那一脉……哦,不对,是你,咦也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跟我说了一套只有他知道的故事呢”

    灰庆云笑着说:“他连身份都是假的,他的话能有真的吗”

    我一听在理,就问灰庆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庆云跟我说:“这事儿说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元末明初的时候,咱们这儿确实来了一位叫做牛石蛮的妖兽,只不过这头妖兽不是在咱们这里,而是在距离咱们四百多里的雷公山上出现过,并且引起了当时人们的轰动。纷纷朝拜,就连各路仙家听说了,也纷纷打探消息,看看这究竟是哪路神仙,是路过此地,还是要占山为王。当时去打探消息的众多仙家当中,就有我的祖先……”

    “是叫灰三十三天吗”我好奇的问道。

    灰庆云一愣,接着点点头:“确实是他。他不但去了,还跟这老牛结了仇。原因就是老牛强逼着灰三十三天给他改了运势,让他大劫化小。莫不说这老牛的修为要比灰三十三天要高出很多,就算是相差无几,灰三十三天也不会去替老牛改运。老牛这劫数是天上定的,灰家替他改了这个运,很可能就会引火烧身。老牛听不进去,就和灰三十三天动起手来。灰三十三天不敌败走,老牛唯恐灰家人多势众的来找他麻烦,就在雷公山上消失了。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灰家的复仇了,可惜,他太低估灰家的势力和实力了!”

    灰庆云说:“灰三十三天虽说争斗不过老牛,可咱灰家的本事,灰三十三天可是学的滚瓜烂熟。在拼斗中拨动老牛的命盘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

    “所以什么”我追问道。

    “所以老牛就多遭了一倍的难,至今仍下落不明。但是我敢保证,他没离开过东北。”灰庆云冲我嘿嘿一笑:“准确的说,他没离开过这千里方圆。”

    说的真轻松啊,还没离开过这千里方圆,都干到牡丹江去了。还是个圆儿,让我怎么找去。不过好在有个大致方位了,不知道老鼋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灰庆云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就带人离开。黄天酬起身,将灰庆云送到门口就站住了,目送他们一行仙家离开。见他们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悉数消失,黄天酬这才回身坐到我旁边,跟我说:“这回放心了吧”

    我不满的跟黄天酬说:“干嘛呀黄哥有这事儿也不跟我说一声,把我当鱼饵钓大鱼呢我还傻了吧唧的不知道咋回事儿呢,你们一个个倒是心知肚明,让我跟着瞎担心是不”

    黄天酬哈哈大笑,跟我说:“你这人太实在,喜怒都现于色,要是让你知道,你肯定不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渴望得到消息的那种迫切的神态。那怎么能让如同惊弓之鸟的假灰庆云相信你呢”

    我不解的问黄天酬:“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假的,而今天来这个是真的呢”

    黄天酬笑着跟我说:“仙根被毁和没有仙根只能骗骗你这样的,想蒙我们,呵呵,他就太天真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恍然大悟,这假灰庆云原来是早就露出马脚了,我就说么,黄天酬是凭什么相信这后来的灰庆云就是真灰庆云的呢。

    不过我还有一点疑问,我问黄天酬:“黄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了”黄天酬不解的问我。

    我跟黄天酬说:“按说灰庆云口中说的那个灰三十三天是他的老祖宗,怎么他却没有假灰庆云那么客气呢假的灰庆云还一口一个先祖的叫着,为什么这个真灰庆云却这么不招摇性的管自己的祖宗直呼大名呢”

    黄天酬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冲我摆摆手:“不肖子孙多了去了。人类当中不是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笑着跟黄天酬说:“还真有不少这样的。”

    黄天酬笑着把我拉起来。跟我说:“你也别总在我这儿待着了。天就要亮了,你趁着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明天上午继续去医院打吊瓶。这两粒药是白莲花从意里面取出来的,是以我的名义。是好东西,你吃了吧!对壮大你的元神有好处,而且能缓解你的病情,但是炎症还得去医院消。这样才快。”说着,黄天酬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打量一下,就这小瓶就不是一般的仙家能用的起的。仙家对这方面一点都不讲究,仙家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以实用为目的,这种东西在仙家当中称得上是奢侈品了,只不过他们对于奢侈品并不热爱。这一点跟人类一点都不一样。人类的虚荣心是众生之中最强烈的。

    我本来想出去跟外面的那几个打个招呼,可黄天酬跟我说没那个必要。说完伸手在我身后一推,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我就感觉到失重,猛然坠落。我吓的惊醒,一看,外面果然还没亮天。

    我走出房间,上了个厕所。顺便看了一下表。才两点半,还能睡上一阵子。从冰箱里面拿出冰镇的白开水。灌了几大口,直到我的胃开始跟我提出抗议,我才住嘴。我发现元神出窍时间长了就会特别的口干舌燥。

    灌了一肚子凉水,我也彻底精神了。躺在床上我开始数羊,可一直数到东方泛白,我也没有丝毫睡意。我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继续。刚刚从平躺改成侧卧,就隐约听见窗外有人幽幽唱歌:“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花落月明残,锦衾知晓寒。”

    我瞬间寒毛竖立,这声音哀怨至极,和唱“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根本就是一个调调。双神煞吗

    我从床上跳下来,嘭的一声把窗户关上,把窗帘拉好。回到床上,也不管热不热,直接拿被子把脑袋捂上。魏煜巍已经把老太太还回去了,怎么这俩娘们还没完没了了呢

    到底是为了堵我还是为了堵魏煜巍啊不管是哪个,都是来找茬儿的,伤了魏煜巍这仇必须要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调查清楚,这俩女鬼到底是什么来路。我越不想听,那个声音就越往我耳朵里面钻,虽然极其微弱,可我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有些崩溃,这是跟我较上劲了。不要逼我出绝招!

    我在被子里面被闷的一头大汗,最后实在挺不住了,一把扯掉被子。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凉风扑面。那个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唱吧唱吧,我就不信我睡着了你还能唱。

    我用白镇府教给我的方法,开始给自己编梦。现在我心情特别不好,所以我就要给自己编个美梦。目前能让我高兴的事儿就是跟宛儿结婚,可我实在是怀疑白镇府这个法术的可靠性,我生怕梦到点儿关于宛儿的什么不好的梦,那样我本来就糟糕的心情会更加恶劣!所以我选择了个无关紧要的事儿去编织,反正肚子有点饿了,我开始编织跟黄天酬他们胡吃海塞的梦,想象着跟着一群仙家去大排档吃烧烤,撸串,拿大腰子沾蒜泥吃。回味无穷。

    编着编着我就睡了过去,耳边也没有了那个幽怨的声音,我很开心的跟黄天酬他们坐在一个名叫一毛钱七串的烧烤店里面撸串。看着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羊肉串我就想笑,我感觉特满足。我觉得幸福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让你满足,这就是幸福。我在梦里面很幸福。

    我大快朵颐,而且还不用担心肚子装不下,我可以一口撸一串,再干一杯扎啤。生活是如此的美好。黄天酬吃的比较慢,而起还往出吐肥肉,这一点我觉得他非常不好,怎么能浪费粮食呢。我把黄天酬吐出来的肥肉都划拉到地上,因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条汹狗,我记得我没编别人进来,怎么还会出现汹狗呢

    虽然我连老板都没看到,但是潜意识里面这只狗就是老板养的。汹狗吃着黄天酬吐出来的肥肉非常开心,摇头晃脑的期待黄天酬多给它一点儿,可黄天酬哪有它吃的快啊,而且也不是每个串上都有肥肉的,我们一桌子人就黄天酬挑食,看看小癞宝,差点连签子都一起吃掉。

    黄天酬发现肥肉供应不上汹狗的胃口,只好挑了个鸡翅,三口两口就把鸡翅给吃剩一副骨架,然后丢给汹狗,汹狗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桌子上面的这几位无节操的纷纷违心的夸奖黄天酬英明神武,这是一群纯纯的马屁精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拍黄天酬马屁呢!这就是领导效应,这要是小癞宝用黄天酬的办法去喂小狗,我保管没有一个人会大肆表扬小癞宝英明神武,估计连看都会懒得看。我是不是在梦中把仙家编造的都太“人性化”了

    我正觉得我这个梦编的有点失败的时候,地上的汹狗忽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给我吓了一跳,刚沾满了蒜泥的大腰子差点失手扔出去。我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汹狗跑到了小癞宝的脚下,小癞宝这个傻缺居然自己不吃了,把东西都喂给汹狗,汹狗居然不吃独食,一蛤蟆一狗正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开心,我看着汹狗的背影怎么越开越觉得瘆的慌呢刚才那声笑是它发出来的

    还没等我看明白,小癞宝抬头冲我笑着说:“小锅,小狗狗嗦拉印丝里,浪里快点呲,呲玩楞好簇老他拉拉。(小哥,小狗狗说他认识你,让你快点吃,吃完了好去找他妈妈”

    汹狗的妈我认识吗是大黑狗肮是我给忽略了的这个烧烤店的老板啊。现在管狗叫儿子的人太多了,难道小狗也无奈的承认这一点,开始管人叫妈妈了我编的梦里没有这个剧情啊,我就是编了一个烧烤店的场景,还有一桌子吃不了用不尽的好吃的,光毛肚锅就一排,人手一个,可劲造。

    我笑着问小癞宝:“谁是它的妈妈啊他怎么会认识我呢我这可是第一次编造自己的梦,让它给我消停的,是狗就消停吃那啥去,别这么脱离实际,我刚玩的开心啊。”

    小癞宝冲我一笑,跟我说:“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艹!小癞宝的声音怎么变成女声了!

    小癞宝的声音忽然变成女声让我大吃一惊,我编的是美食梦,不是噩梦,怎么我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刚才那只汹狗忽然出现的恐怖笑声已经让我觉得心惊肉跳了,并且我已经出言提醒,这里面它没有台词,不要擅自加词儿,否则容易把这段掐了不播,怎么回事儿小癞宝也开始吓唬人了呢

    我看了一眼围着桌子的其他人,他们好像压根儿就没发现小癞宝和汹狗有什么异常表现一样,依然低头吃着,也不交流,头不抬眼不睁的跟羊肉串儿和大腰子较劲,黄天酬居然还把羊肉串上的肥肉吐出来,这回不往地上扔了,而是全塞进汹狗的嘴里。这画面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诡异呢

    我死死盯着小癞宝,问他:“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呢”

    小癞宝冲我咧嘴一笑:“小锅,偶没嗦撒么啊。(小哥,我没说什么啊”

    难道是我太紧张了我靠,潜意识里面的紧张也会影响梦境吗白镇府并没有给我列举注意事项啊,有空我一定要去找售后,这太不负责任了。我还以为又做噩梦了呢。

    小癞宝把汹狗抱了起来,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把汹狗一点一点的转过来冲着我。我看小癞宝一脸奸笑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好事儿,果然,那汹狗转过来的正脸儿居然是个汹孩子,而且是死透了,已经生蛆了那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尼玛就是那个穿红裙子小姑娘手里面拎着的那个死孩子。

    我来气的是一桌子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发现不对劲儿的,还都在闷头吃,就连黄天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还是慢慢悠悠的将嘴里的肥肉抿出来,然后递给死孩子吃,死孩子吃得异常开心。我真想发疯,黄天酬一个不正常的,没编造好。没有赋予人类的正常感知也就罢了。可桌子一圈儿的人们也都毫无反应。就算他们都无视小癞宝,也不能一眼都不瞅吧我一把掀起桌子,桌子上面的汤汤水水包括小山一样的各种串全部倾泻在小癞宝和那个死孩子的身上。

    黄天酬对我将桌子掀开根本没什么反应,将手中正吃着的东西一扔,说了一句:“吃东西都吃不消停。你还掀上桌子了。唉!”他叹了一口气,一股青烟冒出,黄天酬消失不见,紧接着。胡泽天,黄天伤,白莲花,魏煜巍包括乌鳢,纷纷变作青烟。消失不见,整个场面变成了我跟小癞宝还有死孩子面面相觑。

    噗的一阵青烟腾起,小癞宝也被青烟包住,他要是能消失不见那是最好的,这死孩子看起来并没有杀伤力,我对付它足矣。

    可惜我想错了,青烟渐消,小癞宝变作了那个红裙小姑娘,就连汹狗也变回来原来的死孩子身。现在正被红裙小姑娘拎着一条腿儿在我面前站着。红裙小姑娘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还挺生气的。

    我生气的大声问她:“你到底是谁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是不是就因为我住了那个破宾馆惹到你们的你们想怎么的说,缺啥少啥我都尽量满足你们,我求你们别总用这种方法或者给我唱歌的方法来折磨我,我真受不了你们!”

    那个红裙小姑娘听了我的话。好像更加生气,撅着嘴跟我说:“你干嘛那么怕我们我们又没有害你。”

    “那我真谢谢你们了。”我跟小姑娘说:“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就缠上我了呢”

    “你以为我愿意来呢送我进来费了姐姐多大的劲儿呢_!”小姑娘不满意的说:“姐姐让我来找你,你敢不敢去”

    “我不敢!”我如实回答。

    “胆子那么小。还当什么香童”小姑娘满眼鄙视的看着我:“我姐姐已经料到你没那个胆子跟我走,所以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敢,可以让你堂仙家陪你一起来。不过必须是你最信任的人,因为有些东西,我姐姐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算了,我跟你走一趟吧。”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儿,如果她们真想害我,估计早就下手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纳闷这姐妹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姐姐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熟悉,但是我又可以肯定我不认识她,我不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不过今天就冲小姑娘的诚意,我也没办法拒绝。除非她们太坏了,给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这一点,我觉得起码有百分之八十不会是真的,因为什么说不上,我只能说这就是直觉,虽然直觉这东西很可笑,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

    小姑娘听我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意外,不过她很快就把撅着的嘴放了下来,虽然还是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但是我能分辨出来,什么是故意装的,什么是真情流露。

    小姑娘把死孩子往地上一摔,就听咕呱一声,死孩子被摔成了一张黑饼,原本没多大的玩意儿,居然摔成了桌面大小。而且黑黝黝的,让人不敢直视。小姑娘对我摆摆手,说道:“跟我来!”

    说完,小姑娘就迈步进了死孩子摊在地上的那片阴影,小姑娘雪白的皮肤和死孩子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哼的那首歌,其中有一句被人改成:“死孩子皮卷大蛆”,这么说人家小姑娘虽然不礼貌,但是我就是想形容一下小姑娘有多白。

    小姑娘一半的身子没进了死孩子皮里面,就好像被平铺在地上的死孩子皮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黑洞一样。小姑娘站在当中冲我摆手。我犹豫再三,最终下定决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什么都靠黄天酬他们我什么时候能锻炼出来,这后面的一句话属于屁话,我也是觉得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我才下去的,否则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啊,谁知道我下去之后还能不能再上来了。

    我跟在小姑娘的身后进了死孩子皮里面,我试探着用脚在死孩子皮上面一划拉,发现挺有意思的,好像这是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我脚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就踩到了一处台阶,小姑娘就剩一个脑袋在上面,不耐烦的问我:“你到底来不来了”

    “来!别着急,我不熟悉路,不得想好退路么”我笑着跟小姑娘说:“万一你姐姐相变卦了,抓了我不让我回来怎么办”

    “还嘴硬,呵呵。”小姑娘忽然笑着跟我说:“放心好了,我姐姐才舍不得抓你!”

    哎呀,这句话说的暧昧啊。舍不得抓和不会抓、不能抓、不敢抓可完全不是一个意思。这小姑娘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吗

    我跟着小姑娘进了死孩子皮里面,脑袋刚刚没进去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听声音是黄天伤。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总算是吃晚饭,散场了!终于发现我被绑架了。我本想伸出脑袋告诉黄天伤我没事儿,并且想把他给领下来,反正小姑娘不是说了么,可以带保镖的。没想到红裙小姑娘直接伸手一拽,将我头顶上面浮着的死孩子皮给拽了下来,放在手心里面搓吧搓吧,又恢复成了一个即将生蛆的死孩子模样的布娃娃。

    小姑娘抱着死孩子领着我,走在阴冷潮湿的走廊里面,我四周打量一下,跟防空洞似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小姑娘带着我越走越深,还好光线一直很好,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照亮……

    总算在一个拐角之后,我见到了那个会唱各种哀怨歌曲的女人,小姑娘调皮的跑过去抱着她姐姐,那个穿白裙的女子挥手打发走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似乎还有点不乐意。不过拗不过她的姐姐,只好拿我撒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就跑了出去,我倒是也希望有一个这么听话的的妹子。

    我问对面的女鬼:“你到底是谁把我找来是干嘛的现在能说了吧”

    那个女鬼对我苦笑了一下,跟我说:“你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只好跟着女鬼走进了一道石门,石门里面的地方非常宽敞,中间摆着一个圆形的池子,里面满是清水。我抬头看看穹顶,是半圆形,好像碗扣过来了一样。看着四周的摆设还有装饰,我怎么都觉得我好像是在一座饭里面。

    可谁见过墓里面不放棺材尸首,反而放一个水池子的难道墓主爱养鱼

    我不解的跟着女鬼来到了水池旁边,我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觉得瞬间我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水池子里面的水清澈见底,这样就更方便的让我能够一目了然了。水池子里面居然装着一个巨大瓶子,要不是瓶子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我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个瓶子,因为我的眼睛死死的被瓶子里面泡着的人惊呆了,这个人我认识,但是她怎么进到瓶子里的,她跟双神煞有又什么关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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