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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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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半个城的娱乐事业几乎都归他照应,手下还有着大队人马,声势浩大。

    他从没有想过会再见到她。当时她正过马路,他的奔驰车正巧等在斑马线外第一排,开车的彪子吹着口哨不耐烦的用手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脚踩在油门上,使得引擎声蠢蠢欲动,仿佛随时会闯红灯。

    如果他的车闯过那次红灯,他鸠见不到她了;如果他不是正好一抬头,他鸠见不到她了。

    可是美欧早一步,没有迟一步,那时,她从车前走过,他正好抬起头来。

    只一眼,他便认出来,那时他的那朵栀子花,隔了近十年,依旧绽开在天涯。

    他没有多想,打开车门就下去了,把彪子跟王森惊得脸色都变了,那时候风头正紧,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们都以为他见着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滚滚红尘,慢慢众生,而只有他是他的不寻常。

    他追上她:“林云翌!”

    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但他知道她的名字。他没想到脱扣交出她名字的那一刹那,竟如此顺畅,就像他已经唤过她千遍万遍,而他自己不知。

    她转过身来,很多年后他仍记得那一刹那的情景。十年光影流转,她的脸庞依旧清晰皎洁,岁月重的那朵栀子花,竟然没有丝毫改变。

    她十分震惊:“萧勇?”

    他没有想到她也记得自己的名字,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街头,仿佛在那一瞬就已经天荒地老。

    他只要她从此喝自己在一起,所以不管不顾,没有去考虑人社事情。

    他这次问到她的收集号码,然后一次次约她出来,最开始她不肯,后来终于答应他的约会。

    他约她去餐馆吃饭,与她看电影,陪她逛街……他像毛头小伙子一样谈恋爱,但他只觉得欣喜。他只要有她在一旁就觉得万事足矣,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

    他没想过她念的是警校,他没想过她会是警察,他没想过她当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其实是因为她管理的刚好是重案组档案,而他榜上有名。

    发觉他师徒约会她后,整个重案组行动起来,把她的警察身份抹除得干干净净,给她安排假的工作,给她假的住所,甚至安排假的朋友、同事。

    他们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一头扎下去。

    他本来以为兜兜转转十年,他遇上的会是一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换来的确实撕心裂肺般的背叛。

    再没有一种痛楚,比那样的结局更令人绝望。

    最后她绝望了,一直说:“萧勇,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有多痛,像把一颗心生生剜出来,只有他知道,那到底有多痛。

    而他竟然思念她,哪怕再痛,他却一直思念她。

    他把砸坏的表送到香港去修,可是他却已经没有了她。

    五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然而现在她却回来了,那样平静地告诉他——

    他们有一个女儿,而她,将活不过三个月。

    五年,他用了五年把相似煎熬成仇恨,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得如此彻底如此强烈,恨得几乎想要将她挫骨扬灰。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完全忘记她?

    可是,她连他恨她的时间也不肯给他。

    她就这样回来,问他:“重新再爱我一次好不好?只在这三个月,可以吗?”

    重新再爱她一次?

    他办不到。

    因为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第一次都还没有结束,他怎么能够重新再来一次?

    小美觉得非常幸福,自从爸爸回来后,妈妈就不送她去幼儿园了,而是每天喝爸爸一起带着她,去游乐园、动物园、海洋世界……去吃快餐、看马戏、看木偶戏……一家三口形影不离,恨不得连一秒钟都不分开。

    有几个晚上她偶尔醒来,还看到妈妈坐在椅子上,就那样看着自己。

    而爸爸站在椅子后,默默地看着妈妈。

    小美前不久刚学会一个词:补偿。

    小美觉得,爸爸实在补偿自己。

    他离开得太久,一直没有回来,所以他想补偿自己。

    可是他的眼睛总是离不开妈妈,仿佛如果一秒钟看不到她,他就会再也见不到她似的。

    小美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之前她一直担心,担心爸爸妈妈是离婚了。同班的何小雷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何小雷的妈妈骗何小雷说,他爸爸去出差去了,其实他们是离婚了。

    幸好没有,幸好爸爸回来了,而且这样疼她。

    虽然爸爸的样子看起来凶凶的,其实他很喜欢她,因为有一次他在楼下大发雷霆,身边的一堆人都吓得屏息静气,她跑下楼去叫道:“爸爸!”

    爸爸转过脸来冲她笑,那帮人看到爸爸突然这么一笑,简直像见到鬼一般,然后一块儿齐刷刷地盯着她,仿佛他们盯着的是个小怪物吧。

    她只想翻白眼,难道这群人从来没有见过爸爸笑?

    黄毛叔叔有一次跟她讲:“你爸爸对你最温柔。”

    于是,她又穴道一个词:温柔。

    其实爸爸对妈妈才是最温柔,爸爸跟妈妈说话的时候,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总是小心翼翼地慢慢跟她说。

    那是因为妈妈身体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的身体最近总是不好,但妈妈又不肯到医院去,最后家里就变得跟病房一样了,天天有医生来给妈妈看病,还有护士来给妈妈打针。打完针妈妈就会吐,她就灰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而犯疼的时候妈妈就会在床上翻来覆去,爸爸就会紧紧抓着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力气。

    妈妈变得很瘦很瘦,最后她连针都不肯打了,她说:“算了,萧勇,让我过两天好日子,好不好?”

    每次妈妈叫爸爸名字,跟他说话,爸爸就一定肯答应妈妈。

    那天爸爸也答应了妈妈。

    妈妈吃了药终于睡着了,爸爸走下楼来,小美看到他走到窗子前点着烟,却没有抽,他在流泪。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爸爸那样威风凛凛,连铁塔般的王叔叔被他眼风一扫,都会乖乖地低下头,他怎么可能流眼泪?

    可她就是看到了,爸爸虽然没有出声,可眼泪就那样落下来,淌得满脸都是。

    她没有走上前去,她知道肯定是妈妈的病严重了,不然爸爸为什么会哭?

    她天天呆在妈妈的病床前,连睡觉时间到了都不肯离开,她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总是看着妈妈,因为没过一秒钟,爸爸能看见妈妈的时间就少了一秒钟。

    她没有哭,她很乖,妈妈生病了很痛,她不能哭,不如妈妈会觉得更痛。

    天气渐渐热气来,妈妈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她连床都起步来了。

    这天妈妈的精神好一点,爸爸抱着她下楼去庭院里。

    樱花早已经谢了,树上长满绿右优的晔滋,爸爸将妈妈放在树下的藤椅上坐着,妈妈想喝桔子汁,爸爸没有叫佣人,而是自己进屋去拿了。

    妈妈叫小美过去,摸摸她的脸,还对她笑了笑,跟她说:“乖,妈妈说一句话,你要记得,好不好?”

    小美重重点头,不管妈妈叫她做什么,她一定都会记得。

    “今天晚上……”妈妈似乎有点累,声音也很小,“小美,记得叫你爸爸一定要吃饭。”

    她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妈妈只叮嘱她这件事:“妈妈,你放心吧,我记得。”

    爸爸端了一杯桔子汁出来,一点点喂妈妈喝。

    小美坐在草地上看着爸爸妈妈,爸爸低声同妈妈说话,妈妈一直在笑,他们两个真幸福。

    有蝴蝶从小美眼前飞过来,她都没有起身去捉。

    那天没有任何人来,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坐在那里,从早晨到中午,然后再到黄昏。

    妈妈最后睡着了,爸爸还是抱着她,一动没有动。

    小美觉得肚子好饿,可是没有出声,乖乖坐在原地,一直到天黑透了,她想起妈妈的话。

    于是她走到爸爸面前,他还是一动没有动,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爸爸,妈妈叫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吃饭。”

    他只读过中专,但五年前她离开时,曾经有本书留在那里,书签上印着一首诗。

    她没有别的东西留给他,五年里,那本书他看了又看,包括那枚书签,上头的每个字他都记得滚瓜烂熟: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番外‖完结】《乐俊凯》

    后街拐角的那家店卖的米粉涨了价,涨成一块八了,ca一口四川话的老板娘说:“都涨了,没得法。”

    本来就只20分钟吃饭的时间,夜子一般趁着客人不多,躲在后街巷子里啃两个馒头。今天生意着实不好,乔洁拉着夜子一块去吃米粉:“反正没有活儿,吃点热的。”

    夜子听到老板娘说米粉涨到一块八了,就在心里默默的算,馒头四毛一个,如果自己只吃馒头,省下的一块钱可以买把小菜,和面条一煮,够自己和天天吃一顿的了。热腾腾的米粉端上来,上面浇了一层油泼辣子,红彤彤的油浮在汤上,香气直冲鼻子。乔洁把粗糙的一次性筷子掰开,问:“你咋不吃?”

    夜子喝了口汤,辣,在这寒冷的冬日黄昏里,让胃部有了一团融融的暖意。比起躲在穿堂风的巷子里啃冷硬的馒头,果然舒服很多。

    吃完了米粉回店里去,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路旁很多店的招牌也亮起来。来往行人的嘴里都呼出大团白雾,乔洁喊冷,拉着她一路小跑,乔洁的高跟鞋答答敲着人行道的地砖,那劲头像只鹿一样。夜子跟不上,被她一路拖得踉踉跄跄。

    进了店里,暖气带着sh乎乎的香气扑到脸上来,夜子忙着把棉衣脱下,露出里面的工作服。外头已经在叫:“32号!”

    夜子忙整了整衣服,从更衣室出去,看到迎宾引着客人进来。乔洁朝夜子使眼色,是生客,可是穿着整齐,又年轻,看样子仿佛周围公司的白领。附近有几幢写字楼,这种客人是店里最欢迎的。不挑剔,又大方,烫染师们最喜欢。洗头师也喜欢,因为熟了后通常会叫号,夜子满脸堆着笑,走上去:“先生这边请。”

    在洗头台上躺了下来,夜子戴好口罩,然后调着水温,低声询问客人:“水温合适吗?”

    客人仿佛有点心不在焉:“不烫。”

    夜子很细心的将客人的头发冲sh,然后上洗发水,揉出泡沫,冲洗。

    然后再问:“先生今天烫染头发吗?”

    “就吹一吹。”

    夜子于是又上了护发素,等头发洗好,拿干毛巾包好。那客人似乎这才看了她一眼,夜子倒没有在意:“先生请到这边。”

    一直送到外边椅子前,自有发型师接过去,吹理染烫都是别人的事了。乔洁也有了活干,帮一位女客洗头发。

    那女客头发又长,烫得很卷,很不好洗,乔洁弄了好久才洗好。等客人去吹头发了,乔洁走过来向她抱怨:“手都皱了。”

    夜子不作声,每天被洗发水、护发素、热水泡着。十根手指永远都是皱的,恨不得搓一搓,手上的整张皮都要蜕下来。

    店里生意清淡,可陆陆续续一直有人来,到十点钟才下班。夜子等了很久的78路没有等到,急得心里发慌,最后来了一辆空调车。夜子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上去了,又得多掏一块钱。

    夜子下了车更觉得发慌,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天天晚上吃了什么没有。家里连饼干都没有一包了,夜子走进黑乎乎的巷子,步子越来越急。

    过道里堆满了东西,夜子走得熟了,不会被绊着。是隔壁住的那对老夫妻的物什。老俩口卖烤红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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