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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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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情种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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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取乾净的氧气;而单薄的身躯更禁不起风吹。

    他直觉的猜测她也许遭遇了什么重大事故?而不久後,她身旁多了一名女子扶住她,在她们身後一排排挂著招牌的房子中,他对其中妇产科的字样尤其敏感。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只不过他对她柔弱的一面无法忘怀,而今——

    关惜芸美丽依旧,而且增添了健康的气色,更成为一个将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女人。

    “哥,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欧羽庭气愤的低吼声将欧宇锡的思绪拉了回来。

    欧宇锡低首拍了拍狗儿的头,对她的碎碎念不以为然。

    关惜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负面消息的她,若非曾经见过她的柔弱,他亦会先入为主的为她打上极为劣等的分数,不过现在,他却想自己去发掘。

    ※※※※

    关惜芸回到家时已近晚餐时间,迎门的辜玟嘴中正塞著一片饼乾,以不解的眼光瞧她。

    “今天也没有人约吗?关大美人?”

    关惜芸白了她一眼,随即窝进沙发里懒洋洋地说:“最近行情极差,大概是受到欧千金的事件影响吧,很多男人都不找我了。”

    “惹错人了吧?”辜玟调侃她,“什么人不好找,偏偏去惹自家公司的老板千金?”

    “那又怎样?”关惜芸想到下午的事,便把整件事告诉了辜玟。“你帮我想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总觉得……欧总裁好像……”

    “另有目的?”辜玟接口她的猜测。

    关惜芸马上瞪大眼,“对呀!你实在很了解我耶,玟玟!”

    辜玟对她嗲声嗲气的称谓皱起眉头。

    “你找死吗?那种怪声音可以迷惑男人,对我只有恶心。还有,你别忘了他和萧世祖曾经是同学,他可以从姓萧的那里知道有关你的事情,人心难测啊!关大小姐。”

    “这倒是。”关惜芸敏锐的感觉到欧宇锡眼中毫不隐藏的异光是针对她,但是她的风评这么差,他为什么不似一般人,对她充满嫌恶?

    是她还不够坏吗?关惜芸忍不住猜测。

    “那么,你还是决定出席年终晚会啰?”辜玟对著关惜芸摇摇头,“那些赠品也许过几百年後我才会觉得它们有价值,我倒觉得你择日再去领奖金就可以了,奖品大可以送人;不过也多亏你想得出来,一条自己跑来的狗可以换名贵的戒指,真是……”

    “说那么多,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关惜芸仍旧坚持亲自领赏,当然,按惯例她还是邀请好朋友辜玟一同参与。

    辜玟眉头锁得更紧了。每一年的盛会她都记得很清楚,众人面对关惜芸时的厌恶目光,再加上旁人对自己投以异样的眼光,更让两人成为焦点人物。

    “我不会为那种不必要的宴会盛妆打扮。”辜玟指著自己一身破旧的衣服,

    “而且你们公司的气氛实在不让人欣赏。”

    “玟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耶。”关惜芸将身子欺近哀求著,辜玟手里端著牛奶,侧身一避,让她扑了个空。

    辜玟瞪著关惜芸不正经的模样,看了一眼她瘦削的身子,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趁这个休息的机会好好调养身子?我知道你不想提,但我还是得警告你,距离你上次流产已经过了三年,你的体重始终没什么长进,反而一直下降。”

    往事重提,关惜芸的嘻皮笑脸顿时僵住;没有人愿意伤害自己的身体,她也是。三年了,她不曾忘记自己在走出妇产科大门的时候,那一天的太阳光所给予她的一丝温暖。

    原本,她可以拥有一个属於她的生命,更不曾想过要扼杀这个生命!可是这个生命却硬生生的从她的身体流失了……

    “虽然是萧世祖在马路上推了你,害你因小车祸而流产,但你也不能因此而不爱惜自己。”

    辜玟感叹关惜芸居然能将这样的创伤埋没在心底的最深处;可,在这座楼的每个女孩,哪一个不是历经了伤痛,辛苦的走过来?

    却也没有一个人如关惜芸般,曾经在有如火烧、撕裂的痛楚中挣扎过。虽然她曾经誓言不再谈感情,可是辜玟真的好希望有个男人能够真心的待她、疼她,而且懂得她。

    “玟,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关惜芸淡淡地说著,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牛奶,温热自己冰冷的鼻子。

    “我看著你走过来,也陪著你走过来,我当然了解你。”辜玟轻声道,视|奇_书_网|线集中在酒柜下的一只皮箱。

    关惜芸这才发现辜玟即将远行;辜玟的皮箱就只有那么一个,当她要出远门时,就会带著它。

    “去哪里?”关惜芸连忙问道,因为以往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没多远。”辜玟再次为自己添了杯牛奶,“下午拍卖会场的人来电,说是有尼古拉二世婚戒的消息,虽然未得到证实,但我想去看看。”

    “在哪里?”

    “英国。”一提起兴趣,辜玟的脸庞亮了起来。“据说是皇室中某个爵位的後代所拥有,详细资料我会想办法查查。”

    关惜芸的心不免失落了,这下她真的没事可做,本想找最有可能久待在房子内的辜玟聊天,没想到——

    “玟!不要走啦,你是我们的门神,你走了,有人上门吵吵闹闹怎么办?”

    关惜芸忍不住开口留她,却得到辜玟不客气的白眼。

    “关於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其他人了,目前暂时不会有什么人上门来吵闹,她们至少会忍著等到我回来後,再开始兴风作浪;至於你,才是我目前最担心的问题。”

    “你既然担心,那就不要出门啦。”关惜芸眨了眨动人的双眼,乞求同情。

    不过看著辜玟回报的冷情,显然没效。

    “你真的要安分一阵子,最好离那个姓欧的远些。”辜玟由衷的建议,她直觉那家伙肯定有问题。

    关惜芸当然同意,只不过……

    “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自己来找我,到时候怎么办?”

    “所以你离他越远越好。”辜玟强调兼警告,“晚会就别去了!”

    关惜芸正无聊得紧,怎么可能放弃这个难得亮相领奖的机会?

    “那是我一年来努力的成绩!”关惜芸极为注重自己的成就,领奖即是肯定,虽然没有人希望她出现,也没有人会因此而尊重她,但她的固执就连辜玟也无法改变。

    辜玟留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後,便起身抓起她的旅行用皮箱,迅速的往外走,又把关惜芸给吓了一跳。

    “你今晚就要走?”

    辜玟在门边回以不解的眼神反问:“我没说吗?”

    关惜芸瞪眼低呼,辜玟不予理睬,还是关门离去,将关惜芸的抱怨抛在脑後。她忍不住咬著沙发上的抱枕发愣,心想一定是因为坏事做太多而到了受报应的时机,否则她实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来形容最近的衰运。

    ※※※※

    既是年终,又是尾牙晚会,公司今年又是大丰收的一年,晚会的场地当然就设置在国内知名五星级饭店的开放式大堂。在接连大海的环景游泳池上方搭盖了舞台,据闻今年会邀请许多知名歌星登台表演,每个入座的员工都止不住兴奋,纷纷讨论著今年的歌手以及摸彩的奖项等等。

    热络的场面非常,关惜芸从饭店外就可以见到近海边的景色壮观,灯光闪耀绚丽之外,百余桌的座位更是排满了整个会场。

    员工们为了这一年一度的盛会皆不可能缺席,更何况是拥有优秀业绩的关惜芸呢?她静静地在场外等待著,这个方向和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舞台,也可以清楚的听见舞台上宣布了什么。

    不过,冬天的夜里实在不适合待在海边太久,关惜芸环视自己所处的四周,没有任何遮蔽,海风从四面八方冲著她来,寒意逼得她一步又一步地朝著会场边缘越靠越近。

    如火如茶的摸彩已在歌手们的表演间穿插开始,此起彼落的欢呼声夹杂著一些失落却无可奈何的掌声充斥著整个会场,每当主持人走上台的时候,总让台下的人们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接下来公司即将送出搞赏员工的一份大礼加上奖金十万元!这份大礼的主人是经过公司严格的业绩考核,以及董事会和总裁的决议而诞生,可想而知公司对这个奖项的重视度。”主持人指向舞台边各大奖项中,最显眼的一辆休旅车欢呼:

    “天啊!是一辆车子!我想明天会因为这项大礼,让贵公司成为报上的新闻了!贵公司如此的大手笔,害得我都想来上班了呢!”

    台下的人们因为主持人的幽默而迸出笑声,名贵且流线造型的休旅车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疯狂了。

    “我来看看,我们的颁奖人是贵公司的大家长,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偶像。”当主持人还未喊出颁奖人的名字,只是介绍就让每个人都热烈地欢迎欧宇锡的出现。

    在台上,欧宇锡并不多言,身旁的欧羽庭则是保持著优雅的微笑。

    “这一位得主呢,为贵公司带来最大营利的员工,也是公司的赚钱利器,是一位超级业务员!”主持人明显的察觉到台下的议论声立即停止了,以为他们正屏息以待,便继续宣布道:“可见公司相当重视这个人,我要宣布了!这位得主是关惜芸小姐!”

    出乎主持人意料的,是一片嘘声的回应,他不解的望了望台下的人群,却不见有人走上台。

    “关惜芸小姐在吗?”主持人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心中则是忐忑不安。以为看错了名单,甚至还审视了好几次,才发现似乎是大家不太喜欢这位叫关惜芸的女人。

    欧羽庭连忙替主持人圆场,“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秘书刚才告诉我,关惜芸因为忙於业务,不便前来,所以……”

    “我来了!”关惜芸冷静却俏皮的声音响亮亮的出现。

    欧羽庭瞠目结舌的瞪著她不疾不徐的从侧边走上台,台下的嘘声更大了。

    “你是关惜芸小姐?”主持人猛眨眼,对眼前出现的美人实是惊讶,肌如凝脂,妆点并不浓厚,却可以将她五宫的优点完全表现出来,身材除了略显消瘦,却也好得无话可说。

    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会遭人如此的排挤?

    “我是!”关惜芸的脚步终於落定在主持人身侧,微笑道。

    而当她站立在光源聚集之处时,她感觉到欧宇锡似笑非笑的视线正牢牢地锁著她,令她不甚自在。

    “我看过上面的资料,你是蝉联四届的冠军耶!真是了不起!”主持人由衷地说著,并请教了大老板欧宇锡:“您有这样一个会为公司赚钱的员工,真是幸运啊!您一定很珍惜这位员工,否则不会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当作奖品。”

    欧宇锡毫不迟疑地点头,“一点也没错!我一直很注意员工的动向,她的成绩确实可观。”

    嘿!出乎意料的赞言令关惜芸不禁挑眉正视他,没想到他会替自己说好话,不过他身边的欧羽庭肯定误会了什么,一双眼怒不可遏的瞪著她。

    关惜芸接过欧宇锡赠与的车钥匙以及十万元的红包袋之後,台下的人群看在老板的面子上给了些掌声,却也零零落落。

    正当关惜芸想顺利的下台时,欧宇锡低沉的声音再次透过麦克风传出:“请等一等。”

    突发状况让主持人呆了半秒,欧羽庭则是失态的差点跳脚。

    “你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欧宇锡冷淡地说。

    关惜芸回身见到一道冷黯的眸光,令她一阵退缩;真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她怱然很不想在台上和他斗智,还是决定听朋友的话,尽快离他越远越好。

    “我想过了,那样的礼物留著送给你未来的妻子吧!送我就像丢入臭水沟一样,会有人为那只戒指而哭泣的。”语毕,关惜芸的意有所指惹来欧羽庭的怒目而视。

    欧宇锡轻笑出声,缓缓自西装的口袋中,掏出一只蓝色绒布的小礼盒,现场的人群纷纷交头接耳,不明白总裁大人的用意。

    “我一向遵守承诺,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就理应做到。”他摊开手掌,打开静躺著的蓝盒子,炫耀夺目的钻石光彩立刻在深蓝色绒布的衬托下显得闪亮迷人。

    一丝的不耐滑过她的神情,瞪著他锐利视线下的微光,她却笑了。

    “承诺吗?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她是个不怕出糗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大家心目中的偶像,相信他一定会很难堪吧。

    拒绝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有千百种,可是她一贯使用逼迫法,来阻断对方的意图。

    “虽然那本来就是我要求的东西,不过,总裁真是一个好老板,这么在意一个员工的心声,真是不错哦!”关惜芸怱然贴近他,此举完全出乎欧宇锡的意料之外,他本能的一退,却让她心中一喜。

    男人果然怕女人像个黏皮糖,不论再怎么冷情的男人,都会对这样的女人深恶痛绝。

    台上尚未搞清楚状况的主持人仍迷惑著,而欧羽庭则一个箭步冲上前,才想要把关惜芸的手自兄长的手上拿开时,关惜芸却抢先一步的取下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提出了一项重大的宣誓。

    “这样吧!各位也都看到了,我刚才说,这个戒指请总裁送给他未来的妻子,可是他执意要送我,那也就代表我是他未来的妻子!”

    话落,众人的愤懑让会场顿时陷入混乱,欧宇锡原本英朗的俊颜怱然一沉,双眸迸出怒火。

    “关惜芸,你这是什么意思?”欧宇锡冷冷地问。

    一切如关惜芸预期的结果,所以她扬起嘴角,继续说道:“不高兴吗?放心,我以後会抽空和你培养感情。”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强烈的厌恶感自欧宇锡的心底萌发,而她的所作所为和他的印象不同,也令他倍感失望。

    “是你逼我接受的哦!”关惜芸纤长的手指将蓝色盒子一收,心满意足的拜金模样再次让他憎怒的移开目光。

    他真的看错人了!欧宇锡恼恨地叹道,当年的那一瞬间,对她的一见倾心和爱慕也在此刻完全瓦解;一如友人萧世祖所言,她只是一个贪图虚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男人付出爱情!

    正文第三章

    关惜芸躲在洗手间里已近半小时了,她还是想不出离开的好方法。因为自她宣称要追求欧宇锡之後,她又成为众人所讨伐的对象。

    自作自受又无计可施,她只能待坐在马桶盖上想办法;不过,她猜来猜去,还是想不透欧宇锡为何要这么做?

    据她刚才的观察,他的确讨厌她!可是他一开始执意要她接受戒指的表现却又和厌恶扯不上关系,莫非……

    他也想整她?起初她是这么想的,因为她毕竟是他宝贝妹妹的仇人,他当然会想替家人出口气;不过,他居然敢当著各家媒体和公司全体员工的面赠送这份特别的礼物,更显示了他不只是想开开玩笑这么简单而已。

    “我的天啊……”她忍不住低声埋怨,干头万绪恼得她不安,不过她对自己疯狂的宣言更感到懊恼不已。

    不管欧宇锡到底想干嘛,不过他已经成功扰乱她多年来平静的心情;她这个人称美丽坏女人开始对他充满了敬畏,他的一言一行都可以很轻易地让她一向聪明的脑袋在瞬间打了结。

    忽然间,她注意到四周来去的人声渐渐消失,赶忙附耳贴在门边倾听外头的动态,待所有声音全都远去之後,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门……

    一道水柱立刻朝关惜芸的头顶淋下来,她吓了一跳,还未看清楚是谁拿著水管、水盆时,她的手臂立刻被人以蛮力扯住,双脚更是被人压在地上,当她惊觉即将发生的事情时,刺耳的声音从她的上方落了下来。

    “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进欧家门!”欧羽庭对关惜芸的憎恨已达极限,“你不仅肮脏、低贱,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打从你将我男朋友从我身边抢走之後,我没有一天不恨你!”

    关惜芸浑身湿涤涤,就连视线亦被水弄糊了焦点,不过,这样的寒意特别刺骨,尤其是在这样的冬夜里。

    “那一天我就觉得奇怪,虽然我不知道你几时迷惑了我哥,但是,我今天就要拆穿你的假面目!”欧羽庭忽然一退,神情依然高傲。“我先让恨你的人好好教训你一顿。”

    关惜芸感觉到一群人迅速的逼近自己,她连忙提醒:“你是堂堂的欧总经理,率领员工做这种事,可不是上流人物的作风。”

    “你怕了?”欧羽庭得意地扬起嘴角,“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个上流人物的作风,只不过这些人全都恨透你的作为,全都自愿来帮我。何况对付你这种下流人物,当然只需用下流的作法就行了!”

    一顿打是免不了的!关惜芸焦急地迸出一句话:“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关惜芸被逼退到墙角,心惊胆战的找话题拖延。毕竞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要休息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才会痊愈,那么这段时间她就真的必须待在家里与灰尘作伴了。

    也许是关惜芸的惧色令欧羽庭得到报复的快感,所有的人也乐见她缩在墙角求饶的眼神,纷纷停下脚步。

    “我警告你,不准你再靠近我哥!听见没有?”欧羽庭乘机威胁。

    是他先靠近我的呀!关惜芸好想这般回答她,只不过此话一出口,她肯定必死无疑了!所以她连忙点头。

    “我绝对、绝对不会靠近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会离他三公尺……哦不!十公尺以上的距离。这样……行了吗?”

    欧羽庭和女员工们相觑了一会儿,毕竟除了关惜芸,在场的人全自认是替天行道的好人;她们的心肠并不似坏人般凶狠,只稍见到关惜芸在寒冬夜里浑身发冷的模样就已开始於心不忍,更何况是面对她的乞求?

    “你的承诺我才不信!”欧羽庭见大家已收了手,也不好再多说,但她的气焰未消,仍厉声地补充道:“不过,要是我再看到你出现在我哥周围的话,我就见一次打一次,听见没有!”

    识时务者为俊杰,关惜芸为了自己的身子著想,慌忙点头。

    而欧羽庭等人见恐吓效果达到,便率众离开了洗手问。

    等到最後一个人离去之後,关惜芸才缓缓地从角落的地板上站了起来;才起身,就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狼狈样,突然有股欲哭无泪的苦楚。

    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惹错人了?四年来第一次的扪心自问,并且忏悔;但,问题是这一次她没有去招惹他啊!却让她承受四年来最难堪的情况。

    唉……她是不是该回家乡祭祖?为什么这几天的运气突然变得特别差?

    还好她今天没有穿露肩的性感衣裳,否则只会雪上加霜而已。

    才走出洗手间门口,迎面而来的人影令她後退了好几尺。

    欧宇锡不知道在此处冷眼旁观了多久?不过他眼中充斥著她再熟悉不过的轻蔑。

    睇著关惜芸狼狈的模样,他冷冷地开口:“你也会求饶?”

    男人,变得可真快!她在心中感慨,然而自信满满的唇角依然绽开了微笑。

    “是啊,未来的老公!你是不是该为我解围?”她上前了几步。

    他的俊颜迅速堆起冰霜,仿佛对她的逼近充满嫌弃,他急著闪开她湿黏黏的身体。

    “我不会娶你,你别再做白日梦了。”

    “耶?”她假装失望,“这可是你自己造成的结果,怎么现在不想认帐?这就是堂堂大老板的承诺?”

    “你也别忘了,我所指的承诺是那份谢礼。”

    “我没忘啊!”她怱然觉得冷了,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顺应这个特点,她开始抽抽噎噎的诉苦:“我就知道,你和一般男人一样讨厌我,可是我很喜欢你。”

    “但是我不喜欢你!”欧宇锡断然地瞪著发痴的她,“你想太多了,关惜芸小姐!”

    “但我已经说了要做你的妻子,今後更会想尽办法追著你。”语毕,她看见他眼中的惊惧,心中涌上一阵得意以及出乎意料的失落……

    失落?她被这份忽然冒出来的情绪感到骇然,为什么会失落?逼退他是她的目的,难道……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近我,因为我讨厌你!”

    他无情的声音在离去前清楚地传入关惜芸的耳中,以往刺耳的批评她都习以为常,可是唯独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明显地牵动她的情绪,她的心就像被万把刀穿过般,好痛。

    ※※※※

    冷冽的寒意逼得关惜芸得快速地朝大门移动,怎料她人未到大门就被人拖住脚步,她机警的感觉到危险逼近,果不其然,欧羽庭的怒容再次出现。

    关惜芸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包围她的人有多少,便听到欧羽庭语气严厉的质问:“我说过,不准接近我哥,显然你没有做到。”

    关惜芸第一次感觉到女人团结力量大得可怕,一群人朝她的脚无情地踢著,也不知道是哪双手毫不留情的打著她继缩的身躯,她连还手的机会也被夺去了。约莫几分钟之後,人潮才散了。

    待脚步声消失後,关惜芸坐在地板上瞪著自己几近残破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头发,双手抚触肌肤的每个部位,无一处不感到疼痛。

    唇角渗出的血丝,鲜红的赤色让她的心充满了无限感慨和苦痛。因为这一次也不是她的错啊!唉……

    阴暗的墙角里,她苦笑著抹去唇角的血迹,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却在此时停在她跟前,黏呼呼的热气更是朝她的伤处袭去;这份热情让她暂时忘却了疼痛,她忙抚著狗儿的大脸。

    “n啊!你也来啦?你来安慰我的吗?”

    狗儿似乎听懂她的话,热烈的在她身边打转,恼人的阴霾也在它的盛情之下让她得到宽慰;她幽幽地对它诉说著无奈的倒楣事,抚著遭殃的腹部,脑海中浮现了当年躺在病床上,得知自己流产时的景象。

    她的心隐隐作痛著,因为她相信生命的无辜,不论这个孩子是如何产生的,且她曾经热烈的想拥有这个孩子!只是又有谁知道她对这份失去的生命痛苦不堪?

    现在,她全身都因伤而痛著,朋友不在身边,安慰她的居然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动物。

    欧宇锡沉静的凝视著她和狗儿,眼里仍是一片迷惑;她现在的样子再次与他印象中的影子重叠,他无法忽视她的楚楚可怜,因为他在乎她纤弱的一面。

    也许是察觉到主人的靠近,狗儿回奔至主人身边,关惜芸这才发现欧宇锡的存在。

    关惜芸收拾起低落的心情,本想如刚才一般闹他,可是身躯的痛楚让她打消了念头。

    就在她想起身的时候,他却递出来手,让她颇为不解。

    “你……干嘛?”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他淡淡地表示。

    经过刚才的“教训”,她决定先和他保持一些距离。

    “不用了,你这么做,不就等於给了我机会去接近你吗?”她提醒著,红肿的唇边仍然挂著调侃的笑容。

    欧宇锡无法肯定她是否在强忍悲痛,因为她看起来一点悔意也没有,可是却让他更迫切的想关心她。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你的情况不太妙。”他居高临下的看著窝在自己脚边像只猫儿的关惜芸。

    “这些伤我还忍得住,如果你真要再继续问我,那可就违背了你刚才说过的话罗。”

    他眯起双眼,瞪著她不服输的表情问:“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耍嘴皮子逞强。”他直言道,看她明明痛得一塌胡涂,为何能在逆境里仍旧展现笑容?

    关惜芸的心一颤,彷若被看穿心思般的惶惶然。她勉为其难的支起身子,在他的冷睇下显得更无助;因为腹部的痛楚,她不再多言,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你要去哪里?”他紧追在後,眼前柔弱的背影牵动著他的侧隐之心,令他无法坐视不管。

    “不关你的事!欧大总裁!今天我的状况不佳,无法追著你跑……”无奈之余,她只好以轻佻的语气企图吓退他。

    他的反覆恼得她很烦躁,再加上自己现在又病又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用往常的面貌面对任何一个人。

    欧宇锡冷凛的眼眸让她停止挣扎和接著要说的话,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他一个使劲,就将怔忡的她往电梯里带,这时她才惊觉晚会不知已在何时结束了,海滨的人潮渐散,繁华的一切也即将落幕。

    “我……我要回家了。”关惜芸突然开口,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因此而放开她。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除了她刚才的话语外,他一语不发的沉默更让她感到莫名的不悦。

    “欧总裁,我说——我要回家了!你听见了没?”关惜芸以难得生气的口吻追问著他。

    欧宇锡盯著楼层的显示灯,淡淡地回应:“我听见了。”

    “你听见了?那你放手啊!”关惜芸已经累了,可她越想就越气,忍不住发起牢马蚤:“是你要我别接近,你现在又拉住我做什么?真是有病!”

    “那倒是。”欧宇锡的视线调向她,审视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和长发。“我承认这样的行为对我而言是病了,但是我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话,不需要你一再的提醒。”

    “那你现在的行为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公司里重要的员工,我不会放著员工的死活不管。”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对於她,他打破了许多禁忌,尤其是现在,他的手早已不听使唤,紧紧的抓住她的细腕而陷入无法自拔的爱怜当中。

    只是关惜芸现下的情绪很糟,也不管他是不是上司,便口不择言的低斥:“你该听过我的事吧?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想你随便打听也可以知道得很详细;我若是因此而病死,大概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很开心。你摆明了想耍我、看我笑话吧!”

    关惜芸摊开手,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惨样,“我已经变成这样了!所有的人都会很高兴!”

    “但不包括我。”欧宇锡轻声说完,立即又将怔忡的她拉出电梯。

    关惜芸真想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耳朵及眼睛,她为什么又在他眼中看见了愤怒?又为什么会听见他几近不舍的话?

    而他的对象……居然是她?

    ※※※※

    阁楼的总统套房是全饭店拥有观赏海景的最佳场所,欧宇锡在将她拉进门後,走向衣橱找出睡袍。

    “把衣服换掉吧。”欧宇锡睇著她,语气温柔。

    关惜芸仰头望著他那一对温暖的眼眸,没有一丝的嫌弃和憎恶,这是她长久以来早已忘记的眼睛,可是这样的温柔,自然不是她能拥有的,所以她本能的闪避。

    “不用了,我回家再换吧。”

    “我希望你现在就换。”他阻挡了她的路,语气变得坚定而且不容妥协。

    她不禁皱眉,“你有什么目的就说吧,前一秒讨厌我,现在又表现出关心我的样子,其实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照顾员工。”他想也没想地回答,“更何况任何人看见你这个模样,都会想帮你……”

    “哈!”她嘲讽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帮我?没有人会帮我的,总裁!看情形你真的不太清楚我的为人,你越来越能引起我的斗志了。”

    “你不需要处处提醒我自己曾经做过哪些事。”欧宇锡平静的话里道出他对她的了解并不单纯。

    她敏感的察觉到,眯起了眼问道:“你又了解我什么?至少在我带狗去还你之前,我对你相当陌生。”

    “当然,我对你的韵事的确听闻不少,不过,我感兴趣的却是你的另一面。”

    他肯定的说辞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另一面?她哪里来的另一面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另一面,你眼前的我就是这样!”

    关惜芸还是坚持离开,毕竟在陌生男人房里换衣服是一般女人的禁忌,即使她再放浪形骸,基本的德行还是得兼顾。

    “哦?”他挑起眉,挡在门边的身躯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总裁先生!”关惜芸的耐性被一连串的倒楣事磨尽了,她直视他,冷言道:“也许我的为人让你误会我很随便,但是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现在我想休息,所以坚持回家。”

    “如果我说不准呢?”

    “不准?”关惜芸面色微愠的反问:“你没有理由和资格不准一个想回家的人回家。”

    “这倒是,不过身分角色换一下,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这项资格应该可以成为最佳的理由吧?”

    实在很怀疑他是不是头壳坏了?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

    欧宇锡指了指她皮包里放著的戒指,“是你说那只戒指是要送给我未来的妻子,我送了,你也收了!“未婚夫”这个头衔不该是我的吗?”

    闻言,她没料到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令她顿时哑口无言,她马上二话不说的将戒指递给了他,另外附赠一个甜蜜蜜的微笑。

    “那先还你好了,等我正式追到你的时候,这个头衔再拿出来用也不迟,我不会介意的。”

    “不行!礼已赠出,我不会收回。”

    “你……你闹够了没?我没时间和你耗。”她对他突然反悔和异常的坚持感到不解,随即想到一件事,“我懂了,你想藉机耍弄我,逼我自己辞职吗?”

    “我……”

    “我知道大家恨不得我立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如果你也是这么想,大可以明说!”她又开始感觉冷了,她的体温因为衣服的湿冷而下降,昏乱的脑袋让她无法思考了。

    见她神色有异,欧宇锡上前将手掌放在她的额前,为感受到的热烫而惊悸。

    “你、你干嘛?”他突来之举吓得她急急拂去他的手,可他却变本加厉地以另一只手抚过她的手臂。

    “你看吧!这么爱和我争论,现在发烧了吧。”他忧心忡忡的扶著她。

    “你不要乱摸我啦。”关惜芸推了他一把,这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可是,她的脑袋仍在运作,她感觉到他将自己抱了起来,一阵温暖马上包围了她。

    “你、你想做……做什么?”她迷迷糊糊的问著,更知道自己病了,因为她的头好冷,身体却好热。

    “做我一开始就要你自己动手做的事。”说著,欧宇锡的手自动地掀开她的上衣。

    “你、你别乱来!”她立即翻了个身,挣脱著。

    “你这个情场高手也会害羞?”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此时此刻,她没力气再和他争辩,只好委屈地说:“好吧!我自己来,你、你先出去吧。”

    “是吗?”他完全不信任她。

    她的喉咙一阵乾痒,咳了几声之後,她给了他一记虚弱的白眼。

    “是的!请你先移驾,我真的觉得事态严重,再不换衣服,我真的就会如主管的愿,有好些日子不能上班了。”

    “很好。”他犹如对待受奖赏的孩子般,轻轻地抚过她湿涤涤的头发後,才放心的走出去。

    她对他的态度充满了疑问。

    而他对她,在此刻起却有了两极化的改变。

    当年萧世祖因为受不了她恶劣的行径而分手,此事他的确知晓;当时他只听过她的名字,对她的印象也不佳,但在那一天不经意的一瞥後,再加上她和狗儿玩耍时恬静的姿态,才使得他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

    纵横商场的欧宇锡绝不是一个只拥有经商赚钱的脑袋,凭他的敏锐,几乎可以断定关惜芸绝不是一个单纯的美丽坏女人。

    正文第四章

    关惜芸默默地沐浴之後换上睡袍,舒服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呵欠,睇著时间,可不就是她睡美容觉的时间到了吗?

    不过,外面有个问题她得先解决。

    她才开门,守候在门外的身影立刻踏了进来,迳自取走她换下的湿衣服,并交给服务生送洗。

    “真看不出你还挺贴心的嘛!”洗去一身的难堪,她恢复以往的平静,口吻则是轻佻和讽刺。

    再看看室内舒适的装潢,她的指尖缓缓地滑过每一样家具,她对它们的了解完全来自於辜玟的知识;室内的欧式家具皆来自知名的设计厂牌,而且它们会随著时间越久,价值随之高涨。

    她在沙发椅的边缘找到它的投保编号,邪恶的念头立刻在她的脑中运转。

    “等待衣服乾的期间,我是不是该找些事情来做呢?”她对欧宇锡微微笑著。

    而他英挺的身躯稳稳的坐在沙发里,对她下的战帖置之不理。

    “在我面前,不论你怎么使坏,对我都没有威胁性。”

    “使坏?”她有些惊讶,不明白他何以自信地断定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假象?

    “这么说吧。”望著她不施脂粉的丽颜,和记忆中熟悉的身影是相同的,她依然是这般楚楚动人。“我曾经见过你一次。”

    关惜芸不由得皱眉,“什么意思?”

    “那时候的你和现在这副模样没有什么不同。”他冷眼瞧著她又青又紫的脸色,以锐不可当的目光审视著她。

    他的冷静让她不安,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虚假需要受人揭穿。

    “我不知道你是在哪个地方见过我,但我想,当时我应该在当某个企业家的情妇吧。”

    欧宇锡轻笑道:“都不是!在你身边的是个女人,当时是在一个十字路口的马路边。”

    马路?她努力的回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天天有机会站在马路边,谁知道他说的是在何处?他凭什么像抓到她的把柄似的,嘴边还挂著……耀武扬威的笑容?

    关惜芸对他的笑容感到畏惧和刺眼,只好忙不迭地走向窗边,看著窗外被黑夜染色的海景,岸边的灯光映照在海面上,海浪仿佛成了巨大的涟漪;这是一个视野绝佳的地方,从他刚才对此处的熟稔,应是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吧。

    “你不是住家里吗?”她突然有了疑惑,“我记得上次看到你,加上你妹妹的说法,你不是很早就回来了。”

    “我要住哪里,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他的语气傲慢,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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