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真的一个好父亲。
“儿子,我和你妈是太想抱孙子了,所以……爸真的没病,很健康!”祈父说着,低下了头。
“你们两太过分了!这是我的一辈子呀!”祁祯嘶吼着,竟然拿他的婚姻开玩笑!
正想继续发泄的时候,母亲的门开了,顾喜婓挂着猴子屁股般的脸跟在婆婆身后出来,冲公公飞快地鞠躬,就被婆婆拉到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祁祯无奈地瞪了瞪眼睛,拿着衣服朝洗澡房走去。
哪有心情看电视,婆婆刚才的教导——哪算教导呀,现在想到,顾喜婓还觉得双手颤抖,全身发烫——婆婆是在教她如何对付穿着睡衣的祁祯!想到这里,顾喜婓紧紧地闭上眼——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还能不能逃掉?!逃?往哪逃!这房子那么宽,本就路痴的自己在这大房子里怎么找北!南可能都找不到!
胡思乱想中,身边的位置突然陷了下去,肩膀被人搂住,头也被人按着向另一个坚实的肩膀靠去,本能地转头看着这个不懂分寸的人——禁不住倒吸一口气,竟然是陌生丈夫——祁祯!
那么熟练的动作!祁妈看在眼里,激动在心里,双眼微红地看着祈父,祈父也稍稍会意的点点头,正为长大的儿子暗暗自喜,始终还是没有白养他,这个儿子,真是孝子!
祁祯却突然放开手,朝新房大步走去。顾喜婓可搞不清楚状况,刚才……那小子搂她的肩膀!当着公公婆婆的面搂她的肩膀!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的对她有好感!啊!那么……
“喜婓,走啦,快点跟上呀。”婆婆使劲地推着定如泰山的顾喜婓。
“哦!”呆呆地答应着,起身双手插在胸前,跟了上去。暗自埋怨婆婆买的睡衣太恶心。抬眼睛看着祁祯身上的睡衣,眼睛又一次瞪得老圆——这家伙穿得简直就是肉身衣么,虽然是黑色的,但是是蕾丝的。嗬!原来,婆婆不只要整她,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整!
正想进门的时候,祁祯竟然没有大气的敞开房门,反而关上。顾喜婓呆了呆,被楼下婆婆号令:
“推门进去呀,媳妇!”声音很轻,所以房内的祁祯没有听到。
伸出颤抖的手推开门,闪入新房,再关上门。心跳顿时撞到了四面墙上。新房的设计很别致,温馨的蓝色的墙,吊灯也泛着蓝色的点点星光,左边的墙脚摆着大小不一的两台电脑,再过去一点就是超大宽屏的电视机,大红色的沙发背对着顾喜婓,却无时无刻不勾引着她的眼睛,大红色的地毯直直地铺到婚床前。婚床前,穿着黑色肉身衣的祁祯背对着她插着腰站着。
想到方才婆婆在房间里教她怎么弄男人的步骤,顾喜婓又一次脸红。咽了咽嗓子,向着祁祯走去。在还差一米的位置,祁祯突然转身,低着眼怒视着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寐惑住他的父母的?竟然这么快就要求他们结婚!今天晚上让她睡地板去!
祁祯伸手想要扯掉睡衣上的绳带,顾喜婓脱口而出:
“我替你脱衣服吧!”一语溜出,她也愣住,刚才婆婆的教导那么快就管用了?!
祁祯僵住,转而继续插着手,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出什么把戏!
顾喜婓脚下似乎拖着千斤重的枷锁,终于移到了祁祯的面前,不敢抬起头,双手却鬼使神差地伸向他的绳带,想着父母欠下的10万巨款,想着其实这个公子哥对自己其实还算很好,想着婆婆对自己精心的栽培,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流下来了,扯下他的绳带,本能的闭着眼睛,总觉得时间好象错了,或者……和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情感,怎么来的激|情?!放弃么?他的衣服可是脱下来了的,该怎么办,能怎么办!等等,婆婆刚才教的东西怎么全部忘记了,哎呀,笨脑袋!
祁祯一直低着眼看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怎么,还好意思掉眼泪,嗬!这个女人,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好笑,怎么,想勾引我!去你的大头鬼!爸妈怎么会看上这个人,哦,是想要孙子么?!好,好,好!我成全你们,不就是要个孙子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着,祁祯一把抓住顾喜婓的肩膀,转身按倒在床上,顾喜婓措手不及,睁着大眼看着祁祯晃动不定的脸,那么近!可是,很快她就看出了这个男的不好惹的主,因为他正面目狰狞的对着她。
“你哭什么哭,你有什么好哭的,委屈的那个人是我!”祁祯说着,伸手撕扯她的睡衣——
第七章新婚当晚,沙发变成我的床
“委屈的那个人是我!”祁祯又一次强调。早把今天晚上在金厦大酒店里疯狂逃婚的顾喜婓忘得当一干二净,“贪钱的女人,耍尽阴谋,终于嫁给我了是吧,怎么,还想霸占我家的家产……去你的大头鬼!”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恨全部撒在这女人身上!
“放开我,滚蛋,放开我!”顾喜婓使劲地挣脱着,两手并用着胡乱捶打他的脸、]他的胸口和他的手。双脚也不逊双手之色地踢着他的肚子和他的脚,“滚蛋!”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打趴他,然后逃回家。
祁祯终于坚持不住了,捂着被抡过的眼睛蹲坐地上,不断的呻吟起来。
顾喜婓见时机成熟,连忙推开已经没有力气的祁祯,朝着房门奔去。按住门柄的同时,她开始没了力气——怎么能出去呢,今天可是新婚之夜呀!新娘从新房中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成何体统呢?!再说,婆婆地谆谆教诲和公公地用心良苦,唉,怎么有理由冲出去?!难不成,还得冲出去告诉他们,她差点被他们的儿子祁祯强jian?真是天大的笑话!
“出去呀,为什么不出去?!”祁祯穿好身上的肉身衣,抱着手仰着头嚣张。他可是真的希望这个女的临阵脱逃离开新房,最好是当场被父母逮住,这样自己也好找借口说离婚!要不不知道要被父母追骂到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顾喜婓狠狠地咬着牙,眼泪一直在眼里打转,自言自语又吐出一句,“休想碰我一根寒毛!”说着,抓紧身上的睡衣,起身跳到沙发旁。
“好呀,走廊外面也有一张沙发,你睡哪都行!”祁祯冷不防地又接了一句。算这女的阴险,好呀!看来是要打持久战了,怎么?以为他会先认输么?哼!没门儿!贪钱、贪色、贪心的女人,最好在梦中直接去叫阎王!
顾喜婓皱着眉,踏着红地毯走出去。
夜,真的好深!
气鼓鼓地看着楼下的风景,真的能堪称风景呀——蔚蓝色如海般的超大型游泳池,两旁绿绿地草地和矮小的树木……风!有点冷!顾喜婓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这男人也太不是男人了吧!虽然说是6月份,但是,怎么着晚上还是得有一张毯子之类的覆盖之物呀!实在是……呼出一口气,顾喜婓转身进入房间,看着趴在床上摆着嚣张人字型的丈夫,正如泰山一般压着一张毯子!
顾喜婓握紧拳头狠狠地往床上砸:
“喂,给我一张毯子!”
“诺!”祁祯说着扯出毯子,一把甩到她的怀里,顺手拿起头下的枕头,赶鸭子似的道,“枕头也给你,赶快消失!”顾喜婓被突飞其来的枕头砸到,甩身出门。
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下好友凡欣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兴致略减的声音:
“喜婓。”
“凡欣!”顾喜婓握住电话久久说不出声,“今夜我单身!”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概括全部的话。
那头却突然传来一个磁性十足的男中音:
“好了没?”
“我朋友,你猴急些什么呀!”凡欣的声音多少有点撒娇的味道,转而对着电话说,“怎么了,喜婓。”
顾喜婓还没来得及说话,磁性男声又一次传来,“挂了吧!”
“急什么!是喜婓打来的,今天晚上她也结婚。别扯我的衣服!”所以好友的声音有拒绝之意,不过引诱之意也油然升起。
“那不是嘛,都结婚的人了,还什么事都找你,不有病嘛!挂了,挂了!”话闭,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呼!顾喜斐后悔打这电话了,可不是嘛,人家凡欣也是新婚初夜啊!
天上明星结群闪,
空中流星双双落,
树上绿叶陪伴吟,
梦里飞花独自泄。
凌晨5点
黑头土脸的上了个厕所,被通宵达旦看电视的婆婆捉个正着,本以为婆婆会大问特问昨天晚上两人缠绵的细节等等,却没想到,婆婆竟然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带你去我们祈祯的公司看看,怎么样?”
“他的公司,不!祈祯的公司?!”顾喜婓心里禁不住鄙视——那小子竟然也开公司?!d,老天简直就是瞎了眼,竟然让这家伙开公司!
“为什么要去我的公司?”楼上传来粗声呵斥,“我才不要她去我的公司呢!”祁祯恨不得长双翅膀从楼上飞下来阻止母亲的又一次蓄意安排。
“新娘子去老公的公司……理所应当的呀!”母亲一句话塞得祁祯无语。
“我不要去。”顾喜婓吐出心里话,却看婆婆的脸色大变,赶紧找了借口,“我是说,我的头有点晕!全身发软!所以可能去不了。”
“没关系,可能昨天晚上睡得不好,”祁妈笑着说,有意无意的看了祁祯一眼,一支手推着顾喜婓走上楼,“来,我们现在回去休息,下午出去。”另一支手朝祁祯召唤,“儿子,你还呆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过来扶着媳妇呀!”
“我不想要她去我的公司!”祁祯还在为刚才母亲说的事耿耿于怀。
祁妈发威了:
“不要也得要,你还得给媳妇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最好和你一个办公室!”
“好呀,我正想找份工作呢!”一听到有工作可做,顾喜婓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不快,堆着笑脸看着祁祯问道,“嘿,你那公司是干什么的?”
“你看看,媳妇多乐意呢。”祁妈捏了捏顾喜婓的鼻子,对着儿子说道,“这样吧,就安排总经理助理好了!”
“妈!”祁祯高呼,“这不是说安排就能安排的!”真不知道老爸怎么放心让老妈管理饭店!
“别罗嗦,就这么决定。”
祁妈誓不罢休地神情倒没把祁祯吓倒:
“助理不需要,营业员倒是急需。”祁祯走到顾喜婓的身边,“我们走!”说着一支手揽住了她的泄气的游泳圈。
“让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有工作就行。”顾喜婓竟然忘记这支贼手,顺着祁祯的步子一起步入新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祁妈在身后看着连体婴孩般的他俩,顿时乐开了花——不出意料的话,明年的六月就真的能抱孙子了哈!
第八章有个夜晚,我们同床共枕
祁祯的公司,坐落在城市中心一座新建不久的大厦高楼上。是一家以经营服装生意为主的新建公司——”qj优价”。
外部设计颇具个性——深黄中有点泛白的瓷砖将整座大厦弄得金壁辉煌,别出心裁的使用了竹子做出别致的门栏,又使用了现代的自动感应门,古现结合,不失霸气,更为城市添加了一道闪烁的光芒。太阳照耀下,更显仙境魅力。内部布置幽雅致极——蔚蓝色的天顶,浅绿色的地面,与大自然贴身接触,灯光永远是淡蓝色的,暖暖的,不失风韵的!
“qj优价”——上市半年的新公司,汇集世界所有名牌服饰,汇集最具商业头脑的优质人才,汇集全国各大拳击高手,24小时维护商场秩序。总共拥有员工5000人,平均每天接待人次达上万人。曾两个月连续创下市区最大月销售额的服装公司。至今保持市区月销售额第二名。
“喜婓,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让祈祯送给你好了。”祁妈揽着媳妇的手在商场里闲逛着,徒步的短短100米路程,就已经获得了185个员工的亲切问候——“祁总好!”
“我才不要呢,每一件衣服都是名牌,才不要送给她呢!”祁祯在后边小声嘟囔着。
却还是被妈妈的顺风耳听到:
“你说什么?”祁妈黑着脸转身插腰看着儿子。
“没,没说什么,我、我的意思是说,作为总经理的儿子,应该以身做责,做到勤俭节约,所以,我的妻子也应该这样!”
“这样呀……”祁妈皱着眉细细掂量着,“也是,儿子真不错。”说着又一次搂住顾喜婓的手,“喜婓呀,那这样,你喜欢什么衣服,我送你好了!”
听到母亲的言语,祁祯差点没跌倒在地。
“婆婆,不用了,我以后自己挣钱买就行了,反正怎么的也是他的钱!”顾喜婓若有所指的看着祁祯。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这个丈夫和昨天晚上的那个丈夫判若两人!不管是在婆婆的面前还是在自己的新房里,他都是对她百般呵护,全然不见昨天晚上那个恶魔样子,虽然偶尔有说些间接反对她的话,但是动作和表情都向着她笑!顾喜婓呆呆地想着,突然瞪大了双眼,倒吸了一口气——这,这个男的……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吧!该不会是那种白天和晚上全然不同的变态男人……想到这里,顾喜斐旭将视线转向已经超在前头的祁祯。
“哎呀!”祁妈惊叫道,“我忘了一件事!”吓醒了正处游离状态的顾喜婓!
“又怎么了?”祁祯说着,走了回来,一把拽住顾喜婓的腰,“老婆,我们走!”他才不希望又要听到母亲嘴里的惊跳之言。
顾喜婓愣愣的不知所措,竟然没有拒绝这个暂时性精神病人的贼手!
“你爸已经订好了去澳洲的机票,你们赶快去度蜜月吧!”母亲说着,连忙拉着媳妇朝商场外走。
“为什么要度蜜月呀?!”祁祯抱着手纹丝不动。
“你傻呀,结婚当然要去度蜜月呀!”母亲说着,另一支手拽住儿子的衣角,“快点走了。”
出门的那一刻,祁祯无奈的眼角突然出现一个想念很久的人——杨苏!
接起好友凡欣打来的电话,此刻顾喜婓已经站在一览众城小的市里最高的山顶上了。祁祯正煞有介事的摆铺着一绿地的食物。私自做主废除两张去澳洲的头等机票,他不敢马上回家,于是想到了这个山顶。曾经杨苏还有另外两个同事和自己也在这里相聚,那一次祁祯有了唯一一次和杨苏的亲密接触——本来是约好一起爬山的,却没想到杨苏竟穿了一双高跟鞋出场,在颠簸陡峭的山地上,她行走不顺,差点滑下山崖,幸好有力大如牛的祁祯手疾地拽住她,而杨苏一时慌张竟整个人紧紧地抱住祁祯——这也是单纯祁祯第一次抱女孩的场景。
“不知道这个家伙搞什么鬼,放着好好的澳洲不去,偏偏顶着大太阳到这山顶上搞什么两人聚会。”对着电话,顾喜婓实在是忍受不住了,看着“勤劳”的老公一会儿兴致勃勃地整理食物,一会儿又盯着烈日独子流口水,不禁纳闷——刚才自己怎么那么听话,跟着这精神病人下车,气喘吁吁地爬到这个山顶来的!
“你看看,昨晚还和我说什么你单身,真搞不懂,人家小帅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号人?!”凡欣责备道。
“嘿嘿嘿,你可别讽刺我,我要是被这精神病人喜欢,那就是罪过了!”想到祁祯白天和晚上迥然不同的两张脸,顾喜婓直想哆嗦,“他昨天晚上明明有像狼一样辱骂我什么霸占他的家产呀什么的,但是今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点精神病,他对我呵护倍至!”说着说着,顾喜婓的手臂竟真的起了疙瘩!
“不和你吹了,我今天要和我老公去欧洲度蜜月,不过,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对不起了。”凡欣在为昨天晚上被心急想吃熟豆腐的丈夫挂断他们电话的事道歉。
一说到这事,顾喜婓倒脸热了:
“死丫头,我和你什么时候变成陌生人啦。”看着山下蠕动着的小车,顾喜婓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好了,不和你说了,祝你和你老公在欧洲过得愉快!”揉着隐隐疼痛的脑袋,顾喜婓打着喷嚏挂断了电话。
坐在稀稀拉拉的草地上,吃着“勤劳”老公精心准备的野炊食物,两人暂时忘记了不快,痛快地畅饮起来。
“嘿,我说,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祁祯摇着头问。
“应该是我问你……为,为什么要娶我?”顾喜婓拍着祁祯的头,“小子,你把结婚证给我,我拿去办离婚手续好了!”
“要在我手上的话,我早就去办了,还等你?!”祁祯说着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嗝。
“那谁拿着?!”顾喜婓闭着眼睛问。
“我妈。”,“你妈。”两人同时开口。同时大笑起来。心知肚明——他们俩都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愿望而结成一对的笨蛋!
天,跟着他们一起醉!
睁着睡眼搭好帐篷,祁祯自顾自的睡着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都躲起来了,月亮也没有,连风都死了。”顾喜婓依旧喝着。
“爸,妈,你们把我卖了!”她不知道她在埋怨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很辛苦呀!”回头看了帐篷里睡得正熟的丈夫,顾喜婓站起身,醉醺醺地走到蓬里,一脚踢开祁祯,“让开,我也要睡!”说着,身子已经倒在另一边。
第九章狼丈夫的狼性
夜,酒醒了。
一阵阵惊雷吓得顾喜婓也醒了,从小最怕的就是闪电和打雷了。往往因为这些她会吓到哭出声。在家的时候,母亲都会为自己捂住耳朵,尽管她已经20多岁了。而在学校,每次打雷,都有凡欣为自己捂耳朵。可是现在……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轰隆”声尾随其后响起,顾喜婓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光顾脸庞。四周突然安静,只听到淅沥的雨声,顾喜婓睁着大眼寻找救星——祁祯。该死的,这家伙竟然睡得那么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比起这个精神有点问题的丈夫,更可怕的还是闪电和雷声。于是,顾喜婓挪着身子靠近新婚丈夫,心里也在默默祈祷——这个神经病人千万不要发作。终于靠近他了!躲在他的身后,突然觉得安全了!闪电又一次袭来,顾喜婓颤抖着抱住了祁祯的背,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只听到她轻声的呼喊:
“妈,妈。”
祁祯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醒了,睁开眼睛看着胸前的手,听着身后女人软弱颤抖地唤母声。顿时火大。忘记了之前喝酒时两人的肺腑之言,忘记了这个女人也是受害者,无视这个女人害怕的求救声,抓住顾喜婓的手直往后甩。
“喂,不要抱我,不要脸的女人!”与雷声相比他的声音实在是太不可怕了。
于是,顾喜婓又一次抱住他:
“拜托,只今天晚上就好!”顾喜婓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没有什么比这雷声更可怕。过了今晚,就会雨过天晴了。
祁祯使劲地扯开黏得紧紧的顾喜婓,顺带吐出几句足以让自己心定的话:
“滚开,你这个肮脏的女人!”
顾喜婓愣了愣,眼睑看到外头的闪电,闭上眼睛,独自捂住耳朵——怪自己太没用,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很不像男人哪!是自己瞎了眼么?!爸,妈,你们真的将女儿卖掉了!卖得干净,家里清净了么?妈,好想好想你哦,怎么办!打雷了,雷声好大,我好怕!怎么办,没有妈在身边,没有凡欣在身边,代替你们的,是这个该死的陌生丈夫!
“妈,凡欣!凡欣。”顾喜婓尽量不去想这雷声,一直呼叫着母亲和好友的名字。
终于熬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半,顾喜婓睁着大半夜都没敢睁开的眼睛,冲着睡眼朦胧的祁祯大吼:
“我要回去!”
“回哪?!”祁祯也兴致不减地和这女人争起来,他倒是希望自己女人早点回娘家,最好,永远都不要回祈家别墅。
“回你家!”连昨天晚上那最难忍受的雷声都没吓倒她,现在她怎么能向这个该死的丈夫认输?!看看到底谁狠!
“回就回,谁怕谁呀!”祁祯也忍住气,这场战争是持久战役,切不可超之过急!
两人气鼓鼓的下山,开着小车直接往祈家奔。
顾母早就在祈家门口等着了,她不知道亲家母已经安排他们俩到澳洲去度蜜月了,于是早早就等在门口,昨天晚上的雷声实在是太大了,她也在为女儿担心。从小就怕雷声的女儿,虽然现在嫁人了,但是作为丈夫的祁祯知道女儿怕雷声么?!不过,不知道怎么搞的,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了,拍门也拍了半钟头了,可是,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心急如焚的顾母连忙把同样担心的顾喜斐父给召唤来了。
刚到家门,就看到在门外候了许久的父母,顾喜婓的恨利马消失到千里之外:
“爸,妈?!你们,有什么事么?该不会是老爸又欠债了吧!”剩下的都是担心了!
“喜婓,你到哪去了?”看到姗姗回来的女儿,俩老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嗯,出去了一会儿。”此刻的顾喜婓多么想哭出来呀,父母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迫于无奈,才把她嫁给这个富家公子了。
“昨天晚上的雷声很大,女儿,有没有人替你捂耳朵呀?!”顾母没有忘记女儿害怕的事,着急地抓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想看到女儿安定的眼神。
听到母亲询问起昨天晚上的事,顾喜婓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直接告诉父母昨天这“负心汉”怎么对待害怕雷声的女儿吧。反正是嫁了的,而且,在父母的眼中,还嫁得那么风光,要是被父母知道女儿被欺负,他们会怎么办,会不会很伤心?
“女婿呀,”看到女儿没有回答,母亲有点心急了,对着祁祯着急起来,“我们喜婓最害怕的就是雷声了,昨天晚上打那么大声的雷,喜婓是怎么过来的?”
祁祯愣住,想到昨天晚上这女人的乞求声:“拜托!只这个晚上就好!”想到这女人即使抱着自己却依然颤抖的手……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粗壮的女人是因为害怕雷声才抱着他的!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回答,难不成老实地告诉岳父岳母:昨天晚上让她自己过!这岂不是丢了他祁大家族的脸?!
“妈,你不要问了,昨天晚上他替我捂了一晚上的耳朵,现在我们都很累了,你们先回去吧。”顾喜婓说着,推了推父母,拉着祁祯的手撞门就进去了。
“喂,你就这样对你父母嘛?!”祁祯一时乱了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你什么事!”搞不懂这个不是她什么人的人为什么要管那么多!顾喜婓踏着簌簌地脚步直接串上楼去了。
“顾喜斐,顾喜婓!”
“不要叫我!”顾喜婓真的崩溃了,有这么不讲理的丈夫么?!猛地推开新房门,进门,又猛地关上!要不是婆婆对自己还算过得去,她早离家出走了,还赖在这该死的地方么?!想着想着,她竟然又想要哭了。搞什么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多变了。都怪这杀千刀的丈夫!哎呀……怎么头晕呼晕呼的,整撞房子都转起来了……
第十章发现了,丈夫是个变态狂
打开双人床旁边的门,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顾喜婓的头更加晕了,用得着那么夸张么,一小时换一件衣服都换不急呀!随意拿了一套睡衣,向洗澡房走去。
祁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有开的电视!偷偷地瞅着楼上有气无力慢步行走地顾喜婓,歉意更深了。没想到,她会这么顾全大局,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说自己的好话。
顾喜婓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奔到洗澡房里了。
对于忙碌的女人来说,最享受的事,就是躺在浴缸里,看着从花洒里飘洒出来的细小水滴,接着它们都会触摸自己的身体,从头顶滑到颈脖再滑到锁骨,然后和缸里的水混成一团……闭上眼睛,回想着一日里最开心和不开心的事,默默祈祷着这些开心和不开心的全部被水冲刷掉!
可是……
昨天晚上雷吓的恐惧,丈夫那句“肮脏的女人”的咒骂,甚至厌恶地推着她的表情……怎么也不能洗掉。唉,想想别的事吧:哦,对了,婆婆呢?今天一大早怎么没看到她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嗬,怎么会想着婆婆会拿着他们的证件去办离婚手续呢?!怎么可能嘛,婆婆对她那么好……噢,头好晕哦,好舒服的水呀,好舒服的水,真的真的好舒服哦。
“喂,顾喜婓,顾喜婓。”已经过了两小时了,这个笨女人还没有从洗澡房出来,祁祯心急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顾喜婓,顾喜婓,开门!”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让祁祯给尴尬掉大牙,怎么能开门呀,这女人可是在洗澡房里呀。
“喂,顾喜婓,要死到别的地方去死,别死在我家的洗澡房里!”实在是心急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话。
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咽了咽嗓子继续呼喊:
“顾喜婓,快点出……”
门开了!
“喊什么喊,咒我,我哪那么容易死!”现在对这个丈夫只有恨了,“会不会说话呀,那么毒,你干脆做变性手术,直接变成女人好了。哪个女人都没你那么恶毒的嘴巴!”顾喜婓说着,撞开他,晃晃荡荡地朝新房走去。头真的太晕了,大概,可能是感冒了。进了新房直接朝自己的“床”奔去。哇,第一次觉得这沙发也这么舒服……
从头到脚的冲刷着自己,祁祯是真的觉得抱歉了。从认识她的那一天,似乎就不是她的错,只是很碰巧的被急着抱孙的母亲看到。然后在女厕所里,也不是她的错呀,只是她太笨了……结婚的时候,她不是也很矜持么——突然想到结婚那天被要求接吻的时候,她找的那个破烂借口“我牙疼”!祁祯禁不住笑起来……这女人也不是很笨嘛!结婚当晚,因为父亲的真情道歉,自己气愤的想要辱骂这女人,甚至采取了惊吓她的举动……最后,这女人也躲闪了呀,而且还很彻底呢——自己到沙发上睡去了。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因为害怕打雷才抱自己的。他却一直以为……怎么总结起来,竟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了呢?不行,等会儿得和她道歉。
奔到新房里,在沙发上找到这女人的身影:
“顾喜婓,对不起了。”
“……”她睡着。
“顾喜婓,我和你道歉呢,你至少也……”
“……”她还是睡着。
“顾喜婓,我知道你在装睡。你起来。”
“……”她依然再睡,只是很艰难的呻吟了一声。
“你没……没事吧。”祁祯握了握她的手,“哇,你的手好热!”
“……”她还是没反应,只是觉得手上突然有阵冰冷东西在动。于是抽出手,继续睡着。
“笨女人!”祁祯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她……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2点十几分了,睁着眼看着天空华丽的吊灯……等等!天空?华丽的吊灯?顾喜婓摇摇头,又一次仔细的看着天……哦!是天花板!晃动了几下身子,突然觉得沙发软了许多。掉头去看,自己躺在大大的舒坦的床上。
“你醒啦!”祁祯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好几袋东西,“好点没有?”
顾喜婓愣愣地点点头。
“我看看。”祁祯说着,将手中的口袋往大红沙发上扔,一支手捂住她的额头,“还是很烫呀。”
顾喜婓盯着眼前的丈夫,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突然之间就视她为掌上珍宝?!她怎么能忘记这家伙之前的种种劣行,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样想着,顾喜婓扫开他的手,打算起身。没想到祁祯却一把压着她的肩膀:
“不要动,你正发烧,躺着好好休息!”他的口气像跟职业医生一样!
“你滚开!”顾喜婓又一次扫开他的手,拖着鞋起身。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就被他整得遍体鳞伤,先是戏弄地想要强jian她,然后又让她睡在沙发上,昨天晚上那么低声下气地企求着需要他的保护,只仅仅最低限度的要求他对她有男人对女人最基本的尊重!可是,他都没有……现在想要赎罪么?以为这样就能赎罪么?!
“顾喜婓,你给我躺着!”祁祯按住她的肩膀,“坐下!”
“走开!我讨厌你!”顾喜婓脱口而出,“你走开,不要你的假好心,走开。”她疯狂地捶打着眼前模糊的他。
祁祯被这女人的力道给吓住,连忙松开手:
“喂,你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生病都有这力气,真是!”
顾喜婓不回他的话,径直朝着自己心爱的“床”走去。直接躺在“床”上,继续沉睡。不就是一张好一点的大床嘛,收买不了她!午日的阳光总是有点刺眼,顾喜婓将手臂压在脸上,正准备沉沉入睡的时候……
“顾喜婓,你的电话!”祁祯推了推她,递过电话。转而假装站在阳台上看风景。
“喂!”顾喜婓无视祁祯的存在,接过电话,有气无力的问道。
“凡欣。”顾喜婓惊呼着坐起身
“呜呜……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想起昨天晚上经历的那场“生死之战”,顾喜婓又想要哭了。好在还有朋友和父母的关心。
“我跟你说,昨天我们这下了大雨,还打了雷呢!”她毫不忌讳地在他面前提起昨晚的事。
祁祯转头,看着顾喜婓仇视的眼神,尴尬地继续看风景。
“呜呜,没有人替我捂耳朵,你不在,我妈也不在。”顾喜婓完全掉进昨晚的悲哀里了,眼泪刷刷直流。
祁祯再也忍不住了,甩身站到她面前。
顾喜婓抬起疲倦地双眼,继续对着电话说:
“不过,还好,我挺过来了。”
祁祯突然弯下身子,抱住顾喜婓的腰,然后起身,将顾喜婓整个人都扛到肩上。晃荡了几下,低身埋怨道:
“这胖女人,还是那么重!”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顾喜婓不忘握住电话,一支手不停的砸着祁祯,“我告诉你,你敢欺负我,我……凡欣,凡欣,快点回来,快点救我!”
“闭上你的大嘴!”祁祯也生气了,谁让她一直在提昨晚的事。
“祁祯,你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我就……凡欣,凡欣,救我!变态狂要谋杀我!”
“挂掉电话!”祁祯说着,一支手抢过电话,往床上一扔,哪容这胖女人在四处造谣?!扛着身上的超重“担子”往蓝色的床走去,“你给我在床上老实地呆着。”
“祁祯,我讨厌你!”被摔到床上的顾喜婓捂着旋呼旋呼的头,又一次咒骂,“我很讨厌你!”都是真心的话,这家伙,怎么能有人喜欢呢,长得是人样,心却比蝎子狠上千万倍。
听到这话,祁祯更加生气了,抓着她的肩膀按倒在床上,本想骂点难听的话,但想到自己确实有讨厌的地方,止住了嘴巴,只是低声地说道:
“好好休息。”说着,想起刚才出去买的药,于是起身跑到沙发上拿起药,倒了水,“来,吃药。”
“不吃。”顾喜婓说着,倒在床上。这张床还真的很舒服呀。
第十一章我们好多了
又是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6点过了。祁祯早就不见踪影,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有人替自己盖被子,有人摸过自己的额头,有人将杯水子放到自己的嘴边……
晃悠着重重的脑袋下了楼,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顾喜婓的病似乎就烟消云散:
“哇,那么好的早餐呀!”
“你好象就看到早餐没看到我似的!”祁祯咬了一大口面包,“难怪长那么胖!”
“哎哎哎,祁祯你说什么呢?!”祁妈突然从身后按着顾喜婓坐下,“吃吧,看把你累的,听祁祯说,你坐飞机就发烧了……”
“妈,你还让我老婆吃么?”祁祯打断母亲的话,不想让顾喜婓知道他对母亲撒了谎,连忙对着顾喜婓说,“吃快点,等会开工,你迟到,我扣你的工资!”
“今天上班啦?”顾喜婓喝了一口牛奶。激动地问道。不知道怎么搞的,有祁妈在场的时候,他们俩的谈话都会很和善。
“对呀,上班了,你要绝对支持我的工作。”祁祯得意的看着母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