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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宁和父亲进入医院时已过了晚12点钟。“快来救人,医生”,歌宁先抱了小女孩进到急诊室。此刻的小女孩身体上的光亮已暗淡下来,灯光下的脸庞就如玉塑似也。
急诊医生大惊失色:“镇长,这是怎样回事”?
“从水里捞起来,就没了气息,张医生”。
张医生查看着这个特别的小女孩:身体犹如水晶塑造又很冰凉,还微微散发着光亮,肢体软软绵绵却毫无生息,耳、鼻、口里都无泥砂,小腹平平没一点儿鼓胀,好象根本没有溺过水、呛过水。
“镇长,她已没了生命,”这位张医生肯定她已死去,很痛惜地说:“如果是没有家长的孩子,就送太平间吧”。
对于这个结果,歌宁不肯接受,他是冒了生死才救起来的女孩,送到太平间意味着再也见不到。“不行,我家的小妹妹,我要带回去”!
“歌镇长,您看这行吗?”
歌广坤见儿子大哭不停,便对张医生说:“不麻烦医院了,就让我们带回去”。
一家人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回了家。歌宁母亲见着女孩立刻心疼得不得了,抱了就放到自己床上,找来棉絮厚厚捂了,又赶急忙烧了热水,泡了毛币,不住地给女孩热敷身体。“可怜的孩,你活过来吧,不然要心疼死做父做母的人啦”!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救人的事交给你妈妈”歌广坤见儿子不停泣哭,拉了他到卧室去。
累了、困了,这时的歌宁的确要睡了。他钻进被窝,心里默默念道:“妹妹,醒来、醒来”!
昨夜间陨石坠落通天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周县,自然也是镇中学师生们的话题,只是鲜有人知道,还有个仙子般的小女孩,正默默躺在歌宁母亲的身边。
歌宁沉思坐着,既沒有专注上课,也没有与同学交头接耳,心里刻刻都装着一夜也没醒来的小妹妹。
“歌宁同学,你怎么了,都下课了!你昨夜走大桥,看到过陨石坠落通天河吗,一瞬间的事”,同桌女生采凤推了一把歌宁。
平时下课时,歌宁也会和同学们谈论或嬉闹,在采风看来今天的他很反常,甚至有些发呆。采凤是个身体苗条又很长腿的女孩,她的脸很白很嫰,眼睛水灵灵。他和她也谈得来。
“哦,看到了,整个天空都忽然亮了,就象白天”,歌宁想把救女孩的事告诉釆凤,又羞于看到那女孩没穿衣衭,难以启齿,生怕她笑话自己。
放午学后,歌宁没有和采凤招呼,直接就回家跑。原来是在学校吃午饭的,毕竟赶?来回差不多两小时,很容易迟到。今天管不
了啦!
“妈妈,妹妹醒了没有?”歌宁冲进房间,妈妈正将热水一勺勺喂喂到小女孩口里。
“儿子,怎么回来了”歌母今天去工厂请过假,她是决定要陪这个不知能不能活过来的女孩一段时间,祈福她、希望她能醒过来、活过来。
“我回来看看就走”歌宁走近来,细细地端祥着小女孩,用手轻抚她的额头。不知是心切还是错觉,女孩的额头不再是很冰凉,且她的身躯并没有僵硬,依然柔柔软软的。他有了她活过来的希望。
“妈妈,我得回学校了,您要好好照护她”歌宁从来没有旷过课,又腾腾地跑去学校。
歌广坤在心里也一直想着小女孩的生死,以致于今天没有去下乡。他叫通讯员召来副镇长田克关,要和他商议此事,“小田,你也听说了陨石坠落的事吧,要不要报上级知道?”
“这种事情吧,时常有出现,也没什么大了。”田克关是不以为然的。
“还有,”歌广坤将昨夜一家人救女孩的情形全盘说给了田克关,并希望他出些主意。
“那将女孩送到我县医院去,给他们做医学解剖或科学实验,是利国利民的”,田克关斩钉截铁,很不含糊。
“去解剖、搞实验,我可不赞同,再怎么说,她也有生命,”歌广坤心中大不乐意。“还是不报上去了,免得有人将这孩儿解剖当了实验品,这事到此为止吧”。
“您是一把手,就听您的不上报。但请您允许我去探视几次,我也好为您完善此事”,田克关知道镇长平时乐意听取别人的建议,有时他自己认准的事也由不得别人再反复。
这一天最难熬,从早晨到下晚习歌,歌宁觉得时间很漫长!今年十五岁的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牵肠挂肚是什么样滋味。“有个妹妹,可以做哥哥了”。
回家时,看母亲要给女孩喂水,歌宁一把接过水杯、勺子,推开母亲,“妈妈,您辛苦了,去睡吧,让我来照护她”。
“我不辛苦,反正妈妈请了假,你现在重要的是读好书、上好课,别误了学习。每天来看一次就行”。
歌宁一向很听话,自不会违背妈妈意愿,但他要给小女孩起个名,这是白天在学校想好了的。
“妈妈,我们以后叫她歌讯”
立冬时分,气候变得很阴冷,天空还不时的下起小雨,一连就是几天。歌母怕歌讯受冻,专门缝制了保温棉絮包,按着尺寸做的,天天烤热给她敷身体。
很快就一月多,歌母天天看着,心内更疼爱这女孩儿。她照常烤过棉絮包,盖在歌讯被子里,又弄来热水喂,边喂着边细细看。这女孩儿的光亮比前时更暗了些,但身驱还是柔柔软软,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冰凉。
母亲觉得,歌讯应该是不会死去了,很有可能不久后就会出现更好的状况。
母亲想到苏醒过来的歌讯将来就会成为女儿、歌宁的妹妹,她高兴起来,并编了一首歌,唱给她听。
“嘭嘭,”有人敲门并轻声说:“请开开门”。
歌母怕时常串门的人吵到歌训,很长时间都是闭门拒访。听声音知道是副镇长田克关。她销了卧室,迎出去开门。
“歌大嫂您好!”
“您快请屋里坐!”
田克关并没有坐,环视屋内,问:“您家救回来的女孩现在什么状况了?”
“好了很多,谢您关心!”歌母倒了水,递上来。
“谢谢,”田克关是个很礼貌的人,平日里对待歌广坤毕恭毕敬,对歌母也是嫂子前嫂子后,口嘴很甜。“嫂子,让我看看!”
歌母心里下了个决心,为了这女孩将来着想,就不能让歌家以外的人接近或看到歌讯现在的模样。
“很抱歉,这孩儿见了生人就吓得昏迷,等她彻底恢复了健康,我通知您!”
田克关觉得想要见到那天坠女孩今天是不可能了,以后经常来,一定有机会。他告了辞,骑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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