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交百两银子,我把你们都带着吧。”
“这样也省得麻烦”端起茶水,顾生一口喝下,语气依然平和,只是杯落之时,多了些锋芒锐气。
“大哥,这娃娃在戏弄我等,让我先砍了他”顾生话音刚落,手拄狼牙棒的大汉身后,就有几人直接跳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和就动手杀人之势。
不过这些人没有吓住顾生,只是让一旁的老人变了脸色。开始不安起来。
“诸位能否平息一下怒火,”就在这时,之前的小二领来一个端正富贵的中年人。中年人先是看了一楼顾生和伤疤汉子,又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楼上。
“在下这云阳酒楼为路过平羌山脉的修士提供结伴之处,目的就是为了广交好友,还请几位给个面子,坐下来好好商量。”
中年人语气委婉,也引起了楼上之人的注意,在伤疤大汉眉头微皱中,对饮的两人同时站起身来。
“云老板,客气,这青林城中还多亏云老板照应。”
“竟然云老板开了口,我们易阳商行自然愿意广交好友,近日平羌山脉外围也常有妖祸发生,不如今日,大家同行如何”
“哎吆!那就多谢这位大人了”一旁的老人急忙开口,生怕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又拉起身旁的少年、女孩。
“若大人的商行此行有什么需要,老朽和这两个小辈一定尽力相帮。”
“哈哈,老丈客气”原本冷漠的二楼之人,在云阳老板出现后,就像春风拂面,一扫凛冬气息。
看着老人已经答应,云阳酒楼的老板,又平淡的看向伤疤汉子一伙人。
在老人改口时,伤疤大汉皱起眉头,眼中愤怒一闪而逝,但是迎着云老板的目光,就变成了向往之色
“我等也听说了平羌山脉妖祸之事,也是乐于和商行同行。”
“哈哈”云老板爽朗一笑,
“今日在坐诸位都是性情中人,早上的这顿就算我请了。”
“那就谢过云老板了”易阳商队之人率先谢过。
接着伤疤汉子和老人一行,也拱手示意。唯有顾生有些莫名其妙。不得不感叹人生如戏。
有些好奇的看着云老板,顾生暗自思量:不说彪形大汉一伙人,能震得住由平羌山脉以南而来的商队,这位云老板恐怕就不单纯是一个酒楼老板了。
莫非是云起云念两位师兄的父亲。
“嗯”正胡思乱想的顾生突然发现一个小脑袋探了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头上高高的毡帽已经碰到了顾生的下巴。
“哇,这是什么鱼,好丑啊!”
顾生:“……”
河豚:“……”
有日出东方,二楼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开始离开酒楼。彪形大汉一伙和老人随后跟上。顾生好不容易安抚住河豚吃人的心思,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个早饭,顾生和河豚也收获了许多好意,知道了老人自称李老金,是青林城旁一个小县的武师,
虽然踏入了修行,却是不入流的残缺法门,打开了两百多处元穴就不在精进。在小县中收了一些徒弟,今日是特意要带着少年,女孩前去拜入宗门的。
少年,女孩是一对兄妹,少年申屠熊,刚满十四,却长着一副瘦弱的身体,性格温顺。女孩申屠莺,虽然才九岁,倒是性情坚韧。
二人自小就跟随李老金。用着残破的法门仍然进步神速,李老金也是发现了二人的天赋,不忍埋没,这才想着带着他们穿过平羌山脉,去繁华的的地域。
比如离山,桂林郡的郡城所在地,再往南,度过菏泽,又是昆阳郡。中土三州之一幽州的州城就坐落在那里。
那里人族聚集,宗门林立。远非这荒废的青林城能比。
当然除了收获了李老金的善意,顾生还得到了伤疤大汉一伙人的关注,刚刚踏出云阳酒楼的大门,就得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汉的问候:
“小子,不懂规矩,会丢掉小命的”说完,还伸手抹了抹脖子,嘿笑一声。才继续前行。
看着走入伙伴中,指着自己一阵大笑的汉子。顾生突然有些疑惑,外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可爱。
看来,大山限制了我的想象,嘀咕一声,顾生急忙护住怀里的河豚,对着拿出一把怪虫,又凑过来的申屠莺道:
“不行,不行,豚叔不吃虫子。”
“怎么不吃嘛!它又没说不吃,你让我试一试。”
顾生翻了翻白眼,小声道:我说豚叔说了你信吗?
“骗人”
河豚:我真说了……
就在持续的吵吵闹闹中,一行人也走出了青林城。刚出城门,就看见一个宽大的茶棚。里面人影流动,有一排排木桩之上,拴着普通的奔马。
待众人走过来,一个商队就迎了上来,却是青鳞马车,上面装满了货物。首辆鳞马车上还有易阳的条幅。
鳞马种类繁多,力大无穷,易驯化。适合装载货物,其中成年青鳞马仅凭蛮力就能比肩开了百余穴的修行人。由此可见,易阳商队还真不是普通的商队。
易阳商队除了两个中年人外,有六个小斯装扮的下人,以及一个背负阔剑的年青人。
在顾生一伙人到达后,商队很快就开始了行程。走在前面。之后就跟着伤疤男一伙人。都自茶棚处取出奔马,紧随而去。
然后就是顾生和李老金几人。虽然顾生没有准备马匹,但是李老金一行刚好有两匹奔马。所以顾生就与申屠熊共骑一马。
至于买马,顾生是想都不想的。
骑在奔马之上,顾生看着最前面的商队。
自从出了青林城,易阳的商队一改常色,对酒楼中结识的“好友”也爱答不理。到现在已经完全忽视了。
但是包括彪形大汉一伙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面有异色。感受着这种态度,顾生回想了一下岐山的生活,这些在顾生的虚无幻境中可是感受不到的。
不管是之前的彪形大汉的威胁,还是现在易阳商队的无视,顾生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脑海中浮现昨晚地图上代表平羌山脉的线条,讪笑一声,自己只是蹭个路罢了。
鳞马飞快,不停的向东南行进,到了傍晚,顾生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昏黄下连绵不断的凸起。
平羌山脉外围以北,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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