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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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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完整版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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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中年贤士走了过来,他望着陈容的背影,转声说道:“郎君,这个陈氏阿容好生奇怪。她在与我们前来莫阳城的路上,一路上出谋划策,镇定从容,自信得很。便是说到从南门脱围时,她也是自信得很,连具体时辰和敌人的人数都一清二楚。可她真正面对战场时,却惊惊惶惶,与平常女郎毫无二样。郎君,你说这个陈氏阿容是怎么回事?”

    王弘摇了摇头,他望着陈容远去的背影,悠然一笑,低低说道:“是有趣……”

    不一会功夫,众人便倦极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再次起程。

    昨天,他们还有二千来人,现在便只剩下一百多个了,而且这一百多个中,还有三十来个伤号。只有这么多人,行进时便小心多了,一路上,王弘派出了几波探哨,事有异常便改道而行。

    终于,第三天时,南阳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望着那熟悉的城池,众人发出一件欢呼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王弘。”

    众人回过头去。这一回头,他们问时一怔。

    马车中,露出头来叫着王弘的,正是陈容,不过这时候的她已换上了一袭男子袍服,为了不起眼,她甚至还在脸上涂上了灰尘。

    在众人怔忡间,陈容策着马赶到王弘面前,她望着王弘,认真地说道:“七郎,马上就要到南阳城了,我有一事相求。”

    她的声音一落,王弘一便眯起了双眼。他盯着她,慢慢一笑,极温柔极温柔地说道:“卿卿如此打扮,是想告诉世人,陈氏阿容从来不曾去过莫阳城?更不曾随我王家仆人,伴我王弘左右?”

    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似是有点冷,直冷得陈容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为什么,明明理直气壮的事,陈容却突然觉得心虚了,她低下头,咬着唇喃喃说道:“我,我,还是未嫁之身。”

    说到这里,她似是有了力气,陈容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望着王弘,低低求道:“阿容与郎君之间,相距何止千里万里?郎君,陈容是不会做妾的。”

    她说到这里,把马鞭一抽,掉头便向自已的马车冲去。

    王弘望着她的背影,许久后,才懒洋洋地说道:“陈氏阿容的话,大伙可记得?”

    “记得。”

    听到众人整齐的应诺声,王弘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就按她说的做吧。”

    “是。”

    大伙刚刚应下,那中年贤士抬头盯了一眼笑容满面的陈容,不由摇着头,向王弘说道:“这,她都已经……这是一自欺欺人啊。”

    王弘一笑。

    第082章七郎断袖了,我们怎么办?

    王七郎的车队,出现在南阳城门外时,守城的士卒们惊呆了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队长才走出城门,朝着下面喊话的王家仆人惊叫道:“可否容小人见王七郎一面?”

    他说话时,嗖嗖嗖,上百个脑袋都凑近来,眼睁睁地望着。

    王弘掀开了车帘。

    他微微一笑,清风朗月般唤道:“是我。”

    两个字一吐出,城墙上,暴发出一阵枉喜的大叫声,呐喊声。那小队长。

    嗖嗖嗖,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了陈容的马车。

    众人在看到马车上的陈府标志时,不由凑在一起,嗡嗡议论起来。

    没哼人知道,这时候,马车中的陈容,双手相互较成一团,她咬着唇,涨红着脸,对像是大病一场,还有点精神不振的尚叟低叫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疲惫的尚叟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时,陈容朝外面王七所在的方向,充满杀气的瞪了一眼,转眼苦着脸,向着尚叟喃喃说道:“幸好不是叟驾的车,不然,我,我的名节是连渣儿也不剩了。”

    尚叟低哑地,疲惫地回道:“女郎都与七郎共生死了,就算只是做妾.也会被他尊重的。”

    语气中已有了赞同。

    陈容狠狠瞪了尚叟一眼,双手重重绞了两把,因为实在是生气,她又朝尚叟瞪了两眼,呼地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尚叟。

    这个时候,车队开始驶入城门。

    王弘的车队,平安无事地回到南阳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震惊了所有人,一时之间,街左街右,所有的行人都向这边跑来,便是开着店铺的,也把铺面关上蜂涌而来。至于那些住在大宅子中的,也急急打开大门,大声吼道:“王七郎回来啦,王七郎回来啦。”

    渐渐的,。王七郎回来啦,的话,响彻了大街小巷。

    开始时,陈容见到两侧那上百个围观的人时,心中还在想着:得找个机会,瞅个没人的时候离开王家车队。

    可是,只是一转眼功夫,围观的人由上百个变成数百个,又变成近千个了。

    两边的街道越来越是水泄不通,而且,四周还有脚步声不断传来

    陈容白着脸,她樱唇颤动了下,朝着尚叟叫道:“叟,我们走不掉,这可怎么办?”她声音已变,已急得要哭出来了。

    尚叟见她急了,也急了,他喃喃说道:“老奴下去看看。

    他刚淮备动身,陈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连连摇头,“叟,不能去,这王家队伍中,只有你我是外人,你一去我就现形了,我的名节就真是一点也没有了。”

    尚叟见状,急急问道:“那女郎想怎么办?”

    就在他询问时,外面暴发了一阵女郎们的尖叫声,枉喜的呼声。陈容寻思了一下,转眼看到尚叟,忙压低声音朝外唤道:“拿一顶纱帽进来。”

    外面喧嚣震天,陈容的声音又不大,没有人听清。无奈何,她清咳一声,只好再叫一遍。

    好一会,一个仆人才靠近来,问道:“女,恩,郎君有何吩咐?”

    “拿一顶纱帽过米要面纱厚一点的,我老仆要用。”

    不一会,一顶纱帽塞到了陈容手中。

    陈容接过,顺手便给尚叟戴上,她一边戴,一边认真地叮嘱道:“叟,呆会不管有多少人,你一定要护着这帽子.不要让人看清了的长相。”

    尚叟低哑地应道:“女郎放心吧。”

    就在这时,几个女子的欢呼声混合着尖叫声传来,“不可能,王七郎怎么会有了卿卿?”

    “我不信,我不信!”

    “给我们看看。”

    “她是谁?对,给我们看看。”

    叫嚷声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四面而来,也,向陈容的马车围来。

    陈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她急急地转向尚叟,胡乱说道:“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时,王七郎那顾长俊美的身影,出现在陈容的马车外。

    虽然隔着车帘,可陈容对这个身影,已牢牢记在了心坎上,她咬着牙,恨恨地蹬着他,大眼中泪汪汪的咒骂道:“王七这个小人,他要真害得我嫁不了别人。我发誓,我一定要缠着他,我要让他的后院不得安生,让他这一生再也娶不了别的女人!”

    她的咒骂声很小,至少混在处处都是叫器,嘶喊,欢呼的声音中.实在太小。

    可是,她的声音一落,车帘外,便传来王七清润动听,温柔如水的

    声音,“卿卿这是骂谁啊?这么大的火气?”

    他的声音也很小。

    可是,与众人不同,王七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便是这么曹杂的环

    境,他那小小的声音,也淮确无误地送到了陈容的耳中。

    也是奇怪,陈容满脸愤怒,更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的,可这会他的声音一入耳,那怒火便消了一半,羞臊和一种隐约的期待,便不由自主地涌出心头。

    她狠狠压下那不该有的情绪,正淮备重重地回他一句,就在这时,一个女郎大声叫道:“王七郎,我们爱你慕你,光是望着你的身彩,便已心神俱醉。可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说你有了卿卿,我们不相信,你得让开,得让我们看看你的这个‘卿卿’!”最后两宇,已有咬牙切齿之势。

    这女郎显然是众女之首,她的声音一落,几十个少女齐刷刷叫道:“王七郎,你让我们见见你的卿卿!”

    一边说,她们一边再次冲了上来。

    这女人疯枉的力量,是很惊人的,转眼间,十几个王家仆人都在急

    声喝叫,可她们的前冲之势丝毫不减。

    马车中的陈容,这时正眼巴巴地望着王弘,虽然明知他不会,可她还是期待着,期待他能说一句什么话,现在这个时候,只有他开口了.这些女郎们才会散去。

    就在她眼巴巴地期待中,却听到王七郎微微一叹,竟是令着驭夫走开

    这还了得!

    他一走开,自己那是典型的羊入虎口啊。

    就在陈容急得满头大汗时,好几双小手.已攀上了她的车辕。

    没时间犹豫了。

    陈容牙一咬,伸手拿过放在旁边的,属于王七郎的男子袍服。然后,她把袍服朝头上身上一蒙,只留下双眼,瞄淮王七郎的方向,纵身

    一跳。

    于是,喧嚣震天中,她跳下了马丰。

    她这个举动,惊住了所有人,一时之间,王家仆人拦阻地动作也停了,众女郎前冲的姿势也停了,连正谁备离开的王七郎,也侧过头,愕愕地看着跳下了马车的她。

    就在他们怔忡愕然间,陈容一个箭步冲上,就这么当着众人,她纵身一跃,谁确地跳上了王弘的马丰。

    当着众人她向前一扑,滚到了王弘怀中后,陈容蒙着衣衫的手果断伸出,哗地一下午把车帘完全拉下。

    …………

    所有的声音都消夫了。

    便连那些急急前来的士大夫,连那些围观的少年们,也停止了议论喧嚣,呆呆地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郎的抽泣声打破了平静,“王七郎,天下这么多的女郎,你怎能学着那些人,也断袖了?”

    这声音一出,王弘呆住了。

    紧按着,又有几个女郎哭了,她们哑着嗓子,绝望地说道:“你唤一个男人为卿卿,你还把自已惯常穿的衣物给他穿。王七郎,你怎能如此?”

    “便是天下的男人都断袖,可那断神之人,也不应该是你王七郎啊。七郎都断釉了,我们怎么办?”这个声音,来自那个女郎中的领袖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悲了太绝望,完全说到众女的心坎上了。她这句话一出,哭声一片。

    外面,呜呜的哭泣声中,众女开始绝望地向后退去,退去。

    马车中,蒙着头和脸,窝在王弘怀中的陈容,这时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听到她的笑声,王弘低下头来。

    陈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不用看,也知道这个风流名于天下,崇拜者满天飞的谪仙七郎,定然郁闷得紧。

    因此,她一边咬着唇,一边格格笑道:“王弘王七郎.你现在是不是有一丁点后悔了?烦恼了?失落了?我早警告过你的.可你不听,现在得到了教训吧?”

    声音得意洋洋。

    果如她所料,王七郎一直僵直着身子,好久都没有反驳她的话。

    就在陈容得意之极时,王弘温柔中带着迷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容,我也只是叫了你一声卿卿。可你现在,人躺在我怀中,双手抱着我的腰。在战场屑杀时,你这样做,还可以说是身不由已,可你现

    在再这样,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成功的令陈容僵住了。

    第83章名士迎接进行时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容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反正已经抱过一次了……”

    这话一出,陈容便听到王七的哧笑声传来。

    这哧笑声,令得陈容那潜在心底的恼恨全部浮出。她右手一伸,准确地掐住他手臂内侧的嫩肉,狠狠一拧,咬牙切齿地低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刚才叫了那么一句,我何至如此?”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中已有了哭音。

    低低的哭泣两句,见到王弘没有什么反应,陈容呼地一声拉开了蒙着头脸的衣袍。

    这一抬头,她便对上了痛得俊脸扭曲,正无奈地瞅着她的王七郎。

    陈容第一次看到谪仙般的王七,露出这种表情来,不由心中一乐。

    这一乐令得她恼怒大消,羞意渐起。

    她慢慢地坐直身子,低着头,小小声地求道:“七郎,我是真不做妾的。”声音中已带有哭音。

    抽泣了两下,她以袖拭去脸上的泪水,喃喃说道:“你王七郎何等身份,真说起来,我阿容给你做妾,都还差一点点。我———”

    说到这时,她重重咬了咬唇,痛下决心。

    当下,她果断地抬起头来,对上王七郎奇异凝视的目光,恨恨地一瞪,掐着他嫩肉的手指再次一拧,狠狠低喝道:“快想法子把我不知不觉地放下去!”

    这一下,王七郎痛得倒吸了一口气,可他俊美的脸上,依然带笑,只是这笑容多少有点委屈,“好吧。”

    两字一出,陈容立马松手。就在她松手那一瞬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小脸腾地一红,直至颈项。

    王七郎歪着头,浅笑首望向这样的陈容,右手朝车后面一指,慢腾腾地说道:“这里面有婢女的裳服,你换好后,戴上面纱,找个机会下车吧。”

    陈容应了一声是,她爬到马车后面,一边打开车壁,她一边恨声说道:“马车中随身带有婢女的裳服,如此风流之人,为会么要扯上我?”声音中已有恨意。

    王弘却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闻言,他低叹一声,“怪不得世人都说,好人最难做。这裳服,是我为卿卿你准备的。”

    陈容一怔。

    她愣愣地回过头来。

    对上王弘的目光时,她双眼一瞪,低喝道:“缩回头去,不许看我。”

    王弘闻言一笑,果真回过头去。

    这时的女性衣袍,比男子的繁琐太多,就算是婢女的,也讲究一种优雅之美。陈容一边悉悉索索地换着衣裳,一边自我安慰着:王弘这样的人,美人见得多了,他才不会回头来看我换衣呢。

    想是这样想,她还是急得手都有点乱。

    过了好一会,陈容终于把中衣换上,只套外袍了,穿着穿着,她突然想道:这些衣袍还真的十分合身,他刚才都说了,它是为我备着的……为什么要为我备衣裳?

    她想到这里,又气又恼,又恨又羞。

    好半晌,她才制止自己胡思乱想,忖道:定是那家伙在城门叫我卿卿时,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下,便把衣裳都放在马车上,只等我自投罗网了。

    这么一想,不知为什么,她更气了。

    不一会,把裳服穿戴整齐,头上戴着纱帽的陈容,终于转过身来,她朝着慢条斯理地品着酒水的王弘瞪了一眼,悄悄把车帘掀开一线。

    见到外面的人似乎少了一些,她低着头,便这般把车帘掀开,跳下了马车。

    这时马车正大行进,她这般跳下,整个人便是向前一冲,幸好她身手不错,连忙稳住。

    王七郎的马车,一直是众人关心的重点,此刻看到有人从中跳出,嗖嗖嗖,一时之间,好一些目光都转向了陈容。

    不过这些目光,在对上婢女打扮,戴着纱帽的陈容时,收了回去——贵族随身带着婢女,就算与他人滛乐时也留婢女在场,实是太寻常,寻常得像患得吃饭喝水一样。因此,连那些女郎们都只是瞟瞟陈容一眼,便不再理会。

    陈容心下松,她向后退出几步,几个箭步便冲上了一辆载着婢女们的马车。

    婢女们看到有人上车,同时一惊。待见到戴着纱帽的陈容,顿时瞪大了眼,朝着她上下打量着。

    陈容挑一处角落坐下,低声说道:“是我,不要出声。”众婢恍然大悟。

    这些经常服侍王七郎,跟着他走南闯北的婢女,只论外表和气质,那一个都不输给普通的士族女郎。而且她们人人识字懂礼,对于与自家郎君共过生死的陈容,她们从内心深处是敬重的。

    因此,她一开口,众婢马上安静下来,一个全恍若无事人一般,开始继续先前的活动。陈容暗暗纳罕,望着她们,她不由想着:光是他的这些婢女,便已胜过我了……这想法一出,她刚刚升起的那点期待,又全部烟消云散。前一世,为了那个不属于她的郎君,她受尽白眼,耗尽芳华,这一世,她真不想再如此辛苦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鼓噪声。

    这一次的鼓噪声中,再次夹有女郎们的尖叫,陈容有点好奇,便掀开一角车帘,悄悄看去。

    这时的街道两侧,已是典型的人山人海。而且,随着各大家族家长的到来,王弘的车队不得不停下,与他们一一寒喧。

    此刻,令得众女鼓噪的,是桓九郎,庾志等名士,他们正驾着马车,施施然地挡在路中央。

    把王家众人的去路挡住后,陈容见过的中年文士率先跳下马车,

    他一反手,便从一婢女手中接过一只笛子。把笛子朝唇边一放,便吹奏起来。

    笛音刚响,抱着筝的桓九郎跳了下来,桓九郎的筝声飘荡间,庾志也下了马车,他右手一挥,二十个美貌的歌伎走下马车,扭着腰肢,便宜这般在大街当中,众目睽睽之下,跳起艳来。

    ……这是真正的艳舞,那些歌伎,人人衣裳单薄,随着她们的舞动,陈容都可以看到颤动的||乳|波,有一个婢女位于肚脐睛处的痣,也一目了然。

    随着这些歌伎一舞动,弹着筝的桓九郎比手一按,停下了动作。他侧过头,瞪着庾志,高声喝道:“庾子成,你这是什么意思?怎地突然弄一些马蚤物出来,平白地败了我的雅兴!”

    他不高兴地喝骂一出,庾志便伸手抚着自己短短的胡须,漫叹一声,说道:“本来,我是想献上一曲古音,以慰死里逃生的七郎的。可没有想到,王七郎他居然断袖了!有感于此,我伤心之下,只好召来家伎为他一舞。哎,只希望她们的舞蹈,可以唤回王七郎那颗大男人的雄心。”

    这话太也恶毒。这分明是取笑王弘断袖后,是睡在男人下面的那个。

    一时之间,惊愕的,忍笑的,议论的再起。

    呼地一声,王弘把车帘拉了开来。

    随着他这个动作做出,众人嗖嗖嗖,同时转过头来,睁大了双眼,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的马车中。

    他的马车中,当然什么也没有。

    而且,众人更可以看出来,王弘衣履鲜明,乌发齐整,那里有纵过欲,乱过情的模样?

    迎上众人的目光,王弘浅浅一笑,他眯着双眼,盯着大步走来的庾志,喝道:“庾子成,你真真该死!”

    这话一出,庾志哈哈大笑。

    他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王弘的马车前。伸手把车帘完全掀开,他伸头朝里面瞅了瞅,还大力的吸了两下,叫道:“噫,怎地没有情欲的味道,反而有一股女人的体香?我说七郎了,你那个卿卿不会是女人假扮的吧?”

    听到庾志的大叫大嚷,陈容一惊,愕然想道:这人好灵的鼻子。

    话说庾志在大力地吸了几下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转向众人说道:“马车中没有见到什么卿卿,看来传言有虚啊。”

    大声的感叹了两句后,他右手一挥,制止正扭着腰踢着腿,舞姿勾住了众男人眼珠的舞伎,“回去吧回去吧。”

    众女一停下动作,人群中,一个壮汉便大叫道:“庾子成,经过你的神鼻一嗅,当真判断那车中并无郎君?”

    这壮汉身量高大,声如洪钟,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珠子泛黄,那长相,正是时人所厌恶的那种粗鄙。

    可庾志对上这种人的询问,并没有白眼相待,他反而一乐,得意笑道:“神鼻?这词用得好,用得很不错。”他才说到这里,桓九郎在一侧冷冷哧笑,“我家的狗阿弄,也有一副神鼻。”

    哄笑声四面而来。

    庾志却是不恼,他脸色如常,径自嘻嘻笑道:“没有郎君,没有郎君。嘿嘿,看在王七郎历劫归来的份上,我的神鼻可以证明,马车中没有郎君,只有女郎。”

    这话说得比没说还糟,王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桓九郎则是噗哧一笑,那中年名士则长叹一声,转身便走,“走罢走罢,好好的一场乐事,全被庾子成给搅没了。”

    这话一出,人群于唏嘘遗憾声中,笑声大作。

    第084章回陈府了

    这时,整个车队和人群,都处于喧嚣混乱当中。陈容朝左右瞅了瞅,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一块,便跳下马车,两三下挤入人群中。

    她身手灵活,钻来钻去,轻轻松松出人群,向陈府所在的方向跑去。

    这时刻,所有的人流都在向王弘所在的方向涌去,陈容反其道而行之,走起来很容易,不一会,她便来到了南街。

    走到这里,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了。

    望着这熟悉的街道,死里逃生的陈容,左顾右盼着,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的熟悉,那么美好。

    她走过几家属于自己,店门紧闭的店铺后,远远地便看到有一家店门大开的。这店面是买胭脂水粉的,到处都蒙有粉色沙曼,红木打成的柜台,漆的光亮的油漆纤尘不染的。

    陈容快步走入。

    守在店中的是一个高高瘦瘦,二十七八的青年仆人。他见到陈容上门,连忙迎上来,客气地笑道:“这位郎君······”

    就在这时,陈容把纱帽一摘,露出了面容。

    青年仆人一呆,转眼惊喜地叫道:“女郎,女郎!”

    陈容望着他一笑,道:“是我,不用那么真是开心又期待,隐隐中还有着不曾迎接王七郎的遗憾。众女见状,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刚才,她们听到陈容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消息时,第一想法便是,她为什么与王七郎同时回来?

    现在看他的表情,莫非是巧合?

    就在这时,陈容望着街道方向,声音低低,喃喃说道:“他在莫阳城那种地方,真是吃苦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话提醒了众女,是啊,莫阳城那可是死亡之地,陈容的脑子没有烧坏,她就算要私会情郎,也得趁着安全的时候去。看来此事当真是巧合。

    相同了这一点,众女又嘻嘻哈哈起来。

    陈微冲上来,她围着陈容转了一圈,笑道:“阿容,你瘦了呢,也黑了。看来,七郎如果有召,你的敖粉才行。”

    她说道这里,眼一转看到平妪,不由惊叫道:“你这老奴怎么还在?”

    话音一落,陈容不高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这一次在路上遇到流民,平妪挡在我的前面。幸好马车及时冲过去了,如果没有冲过去,我当真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阿微,她是一个对我又救命之恩的忠仆,因此我把她带来回来。”

    顿了顿,她抿紧唇,倔强的说道:“便是伯父要打要杀,我也要留下平妪。”

    陈微怔了怔,讷讷的说道:“她救你是忠义,你把她带回是知恩图报,父亲他不会不同意的。”声音有点不快,眼前这个阿容,明知道出了这样的事,父亲肯定会由着她,居然还说什么“任打任杀”把父亲说的无情无义的。

    这般陈微扁着嘴时,陈苗转过头盯着陈容,突然诡异的一笑。

    她这一笑特别奇怪,众女先是一怔,转尔明白过来,当下,他们望着陈容,都露出了那种奇怪的笑容。

    陈微也反应过来了,她以袖掩嘴,眯着眼睛,同情地说道:“阿容,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撑住。”

    她的声音一落,陈苗在一侧不屑地说道:“她?凭她的身份,人家七郎也只是玩玩,谈不上多喜欢的,阿微你叫她撑住,用辞不当。再说了,女人嘛,当有容人之量,便是真与人七郎私定终身了,听到这种事,应该欢喜才是。”

    在陈容愣愣的,迷惑中夹着不安的眼神中,众女叽叽喳喳笑了一阵后,又陈苗率先开了口,阿容,这一次你的七郎,带了一个‘卿卿’回来。则啧啧,你不知道,你的七郎叫他的卿卿,那个温柔多情啊,真是。”

    她连啧几声,看向陈容的眼神中,已经是同情。而且,语气中,多多少少由着一份对那不曾谋面的‘卿卿’的嫉妒。

    陈容还在呆着。

    她眨了眨眼,慢慢得低下头来。便这么低头片刻后,她退后一步背对着众女,低低说道:“谢各位姐姐相告,阿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

    声音低低,似乎语不成声。

    众女看向她的眼神中,嘲弄之色更浓了。

    陈茜走上一步,来到陈容身后说道:“阿容,你说的对,你是什么身份?人家王七郎是什么身份?真要说起来,只怕天下的人都要求你别玷污了人家的清名、”

    “是啊,阿容别伤心了,既然配不上,便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个声音比较温柔,是与陈苗同一父亲的一个庶女所说。

    陈微也在一侧低声安慰道:“阿容,别想了,他那人,不是你能想的。”

    说到这里,她展颜一笑,上前牵着陈容的手,安慰性地握了握。她望着陈容,暗暗想道:每一次恼了她,见她可怜,又忍不住要同情他。

    这时,陈容挣脱了她的手,她摇了摇头,青丝凌乱的间,苦涩一笑,向着众女一福,陈容垂头说道:“多谢姐姐们安慰,阿容真不伤心。”

    嘴里说着不伤心,可她一直低着头,耷拉着肩膀,整个人似是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无精打采的。

    众女的眼神越发同情了。

    这时,陈容低头说道:“各位姐姐,阿容不告而别,累得长辈操心。既已归来,当去告罪才是。”

    说罢,她转过身,脚步不稳地向前走去。平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望着她那踉跄而去的背影,陈茜突然说道:“我们也去吧。阿微,你去跟你母亲说一声,阿容也是一个可怜人,叫你母亲先不要惩罚她。”

    她一句话说完,便对上原地不动,表情有点僵硬的陈微,不由喝道:“阿微,叫你呢,没有听到啊?”

    陈微苦巴巴一笑,应道:“是,是。”也转过身,跟上了陈容。

    不一会,陈容便出现在阮氏的院落外。

    这时刻,李氏正侍立在阮氏的身后,她眼尖,一下便看到陈容,当下声音一尖,道:“哟,这位贵客是谁呀?”

    这高亢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阮氏和众婢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陈容。

    李氏的柳叶眉,这时都快竖起来了,她带着阴笑,扭着腰肢上前一步,叫道:“哟,贵客来了,还不上塌?”

    她的声音一落,见陈容没有动,阮氏温厚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小小的姑子,真不把你伯父的如夫人放在眼里?”

    第85章算盘

    陈容见阮氏动怒了,连忙上前几步,朝着她福了福,低着头应道:“不敢。”

    她慢慢地跪在地上,向着阮氏磕了一个头,再次说道:“伯母千万息怒,阿容刚才是走神了啊。”

    见到陈容屈膝,李氏用手帕掩着嘴,得意一笑!

    阮氏喝了一口奶丵子,瞟了玉紫一眼,慢吞吞地说道:“翅膀很硬嘛。”

    陈容一直低着头,任青丝挡着小脸上,她抿紧唇,清声说道:“平妪抚我育我十几年,情如亲人,身逢乱世,我实是不敢放任她独自寻亲。”

    她说到这里,也不等阮氏再开口,身子一伏,向阮氏拜倒,求道:“虽是如此,可阿容性急,也不知会长者就自行离去,累得伯母为阿容担忧。阿容有罪,愿意受罚。”

    她的声音一落,一个婢女在身后叫道:“既如此,主母给她十杖,让她长长记性。”这个婢女,正是上次被陈容用刀子骇怕了的那个,她记恨在心,便迫不及等地开了口。

    阮氏皱起了眉头,她头也不回,淡淡喝道:“谁让你开口的?”

    喝声一出,那婢女先是一怔,转眼她朝李氏求救地望去,见她不理自己,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用手小小地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说道:“是奴糊涂,夫人勿罪,是奴糊涂,夫人勿罪!”

    阮氏没有理她,任由她这样抽着自己的耳光。那婢女直抽了十几下,阮氏才温和地开了口,“好了,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起来吧。”

    “是,是,谢夫人,谢夫人。”那婢女一边感激地应着,一边爬起身退到后面站好。

    阮氏的目光,再度转向了陈容。

    她盯着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陈容,望着她那窈窕之极,可以令得任何一个男人心动,所有女人都为之妒忌的身躯,眉头一蹙,一抹厌恶之色流露而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婢女在外面恭敬地说道:“夫人,几位小姑子求见了。”

    “谁?”问话的是李氏。

    那婢女恭敬地应道:“有七八人,是阿琪,阿茜和阿微等人。”

    阮氏抬起头来,她再次拿起奶丵子小小抿了一口,徐徐说道:“她们来干什么?”

    不等下人回答,陈茜的笑声已经传来,“啊,四叔母的院中好生富贵。”顿了顿,她惊喜地叫道:“这是什么?天呀,这么大株的珊瑚!还有这个,这个,姐姐快过来看,真是漂亮呢。”

    听着陈茜那极不礼貌的,大呼小叫的声音,?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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