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这首《村居》具体生动地描写了春天里的大自然,写出了春日农村特有的明媚、迷人的景色,描述了一群活泼的儿童在大好的春光里放风筝的生动情景,他们的欢声笑语,使春天更加富有朝气。
清代诗人高鼎这首诗所描述的景象与严明眼前春意盎然、顽童嬉戏的景象是多么的契合!茶花箐的春之水,滋润了大地,催生了万物,处处充满了生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无论是班级的综合素质,还是前三个学期期末统考,教学成绩均名列六和公社同类学校前茅,得到了上级和学校的肯定,严明带着三十多个孩子已进入第四个学期。
学校新来了一位叫玉蓉的女民办教师,学校将二年级两个班的数学调给她来上。
玉蓉老师原在白云小学当民办教师,因为嫁给马鞍村的科技能人武富而调整至马鞍小学。
二十六岁的武富是古城一中的高中毕业生,是马鞍村最早送到县茶桑果站学习培训过半年的农科人员。学习培训结束回家后,在公社农科站王站长的帮助指导下,武富用自家的四分责任地培育、嫁接“红富士”、“金帅”苹果苗成功,售出后净赚一万八千元,成为六和为数不多的两个“万元户”之一,受到古城县政府的表彰,获得左上方嵌有电子钟,中间写有“致富能手”字样的玻璃镜框一块,外加奖金六十元。
万元户,顾名思义是指存款或者收入在一万元以上的家庭户。这个特殊的名词产生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那个年代万元户是个相当了得的人家,一万元可以买到很多的东西了。一市斤米才一毛四,猪肉九毛五,走亲戚送礼二元左右,压岁钱一、二毛,可以想象一万元是个什么概念,价值远远超过三十年后的百万元。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实行了改革开放,在农村给予农民更多的灵活政策。推行大包干,鼓励农民发展家庭副业;恢复集市贸易,允许农民出卖自己的农副产品;鼓励能人冒尖,号召一部分人通过劳动先富起来。
在农村,一些对政策接受快、行动早、有一定经营管理经验的农村干部,一些文化科学水平相对较高的复转军人、回乡职工和回乡青年,一些有传统技艺的能工巧匠以及善于经营、敢闯敢干的精明人,首先成为农村率先富裕起来的农民,家庭收入超过万元,社会上将这些农村先富起来的农户称为万元户。
改革早期,家庭年收入上万元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事件。当时,每年农民人均纯收入只有两百元左右。如果按照每户农村居民五人计算,每户收入也只有千元。实际上,当时许多农户每年收入仅几百元,不足千元。即使是城市居民,改革早期每个家庭每年的可支配收入也不超过两千元。
每年能够赚到万元,对于绝大多数家庭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正因为如此,万元户在中国农村改革早期的出现,在社会上曾引起广泛的讨论。
由于当时人们受传统思想和左倾思想的影响,少数人认为农村万元户都是“奸商”。更有甚者,把农村万元户的出现同资本主义在中国农村的出现画上等号。
邓小平先富后富共同富裕理论的提出,人们才逐渐认识到农村万元户的出现,正是改革促进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对农村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积极意义。
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万元户已经逐步成为农村致富能人的代名词。各个地方不但充分肯定万元户的时代意义,而且为了鼓励更多的农民脱贫致富,还召开表彰会,给万元户戴红花,号召广大农民向那些致富能人学习,尽快富裕起来。这样,农村中的万元户在社会中取得了良好的形象和较高的地位,受到广大农民的尊敬。
“万元户”武富在自家发家致富的同时,带动了马鞍村十余户农户的发展。在后来的近十年时间里,他们培育、嫁接的“红富士”、“金帅”苹果苗远销邻县邻市,曾一度垄断了周边的果苗市场。
武富也被邀请至外村外区走马灯似的“传经送宝”,成了远近闻名的育苗万元大户。
玉蓉每月的生活补贴也就十多元,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能干的丈夫带来的好日子。
严明等一干民办教师每月领着十余元津贴眼巴巴地羡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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