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眉梢的淡漠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着变化,手一顿,缓缓地站了起來。(.)
“砰砰砰。”
只有寂清尘才听得到的剧烈撞击声传來,冷冷的,残酷地一笑,寂清尘的手拂过,剩下的蜜饯化为了蜜色的光芒升入了空中,满室之中,甜香弥漫,却透着隐隐的苦涩。
脚步轻缓悠闲,一路行來,所遇到的婢仆,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对自己主人的到來仿佛一无所知。
手伸出,看着那上面越发浅淡的纹路,寂清尘歪了歪头,有些诡异地勾起了唇角:“时间,快到了呀。”
轻轻的喟叹声,伴随着的是另一个男子嘲讽的笑声:“是呀,时间快到了,你逃不掉属于自己的宿命的。”
即使那声音优美动听,如聆仙乐,在讲清楚点耳中,仍是厌恶无比的,他的神色不变,只是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光荡漾,额间的朱砂痣溢出了一点血色,如同缠绵的情意,随着波光,游入了洞中。
低低的闷哼声响起,有种惨然在其中隐现,寂清尘清冷的眸中透着一丝的邪意:“身为阶下之囚,有些话,难道不应该谨慎思考一番,再出口吗?小心,从此以后,再也开不了口。”
身子斜斜地倚在黑色的石门之上,寂清尘冷笑着,面对着满头银辉的妖娆男子,毫不留情地打击。
银丝飞扬,红兮然的脸上却沒有气馁,而是笑意莹然,即使身缚锁链,即使满身血污,在这个人的身上,存在的,始终是一个美字,美得倾国倾城,美得妖娆绝世:“寂清尘,魔君大人,现在的你,还分得清自己是谁吗?”
锁链叮当,寂清尘的手拽紧了缠绕在红兮然颈子上的锁链,慢慢的,一点一点地使力,银色的波光渗透进了白皙如玉的肌肤,绝美的男子呻|吟着,脖颈间浮现了一抹青黑的花纹,缠绕着,滴滴血珠溢出。(.)
“现在,我是谁。”
冷冷地笑着,寂清尘俯身下探,对红兮然流露出无法掩盖的浓浓杀机。
“我……我错……了……”
在寂清尘如此的威慑下,红兮然貌似屈服地软下了骄傲,断断续续地念着,当看到寂清尘神色和缓许多时,他朱红美艳的唇勾起,勾动着最绚烂的自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游离于三界之外的,残破不堪的魂魄,你连一个完整的灵魂都,沒有。”
“噗。”
一口淋漓的鲜血自口中喷出,红兮然却傲然地如同一个胜利者,反而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应该意气风发地男子,颤动了下身子。
寂清尘悄然握紧了拳,看着越发脆弱的寂清尘,眼底有狠戾浮现:“废话不必多说,笨笨的心,在哪里。”
“小笨的,心:“
寂清尘的某种和透出了无可掩饰的急切,只是,此时的他,也不需要掩饰了。
红兮然的眸子微微一弯,形成了一个绝美的月牙,锁链声响起,染着血的指,在自己的心头一指:“在这里。”
“小笨的心,一直都在这里,你从來都沒有得到过,哈哈,哈哈哈哈。”
淡薄的唇微抿,寂清尘笑了笑,冷意透彻心扉:“看來,这里,还是太舒服了呀。”
叹息一声,沒有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而红兮然的身影,却在一阵强烈的电光中,若隐若现。
男子修长的身姿在月影的照耀下,拉的长长的,随着他步伐的变动,那影子一阵轻微的晃动。
“笨笨,若是我不见了,你会伤心吗?”
幽幽轻叹,举起手中的酒袋,仰首豪饮,晶莹的水珠流泻而下,隐隐的暗香浮动,树影摇曳,对着美丽皎洁的月亮,寂清尘痴痴一笑,沒有喜悦,尽数是悲伤惨然。
树后的女子想要离去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似乎这样做,找回了一点点儿的温暖,凝眸,迈步,只是一步,谁知她的身子却晃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撑了一下身边的枝干。
“咯吱。”
一声脆响,白聪聪讪讪地笑了一下,回头,面对的却是一双冷然的,透着无尽邪气的眸子,那隐约浮现的血红,让她全身上下浮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一刻,白聪聪面对的是天敌。
“啊!”
的一声,短促的惊叫,因着寂清尘忽然而至的身影被强自咽入了喉中。
白聪聪的脚一动不敢动,手牢牢地攥着,紧紧地挨着那棵枯树,大眼睛闭在一起,心头不断默念着,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他一定一定看不到我。
想到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趁着夜深偷跑,白聪聪就觉得心虚,更何况,心底的深处,隐隐知道,此时若是出现,一切便都将改变。
寂清尘的身子堪堪停在树前,手中的酒袋紧紧地攥在手中,一阵湿意传來,惊醒似的放松了手指:“呵呵,看我糊涂的,今夜月色孤影,寒风枯枝,这里哪里有什么知心人呢?”
语气中的萧瑟让树后的白聪聪身子瑟缩了一下,有些痛,一些苦,连自己都不能明了。
“枯树,枯树,我消失后,你会为我伤心吗?你会记得,这世间,有一个人,叫做寂清尘的人,曾经存在过吗?”
手指轻触虬结的枝干,尖利的刺刺入了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时间仿佛停滞,缓缓地下落,最终,化为了一颗鲜艳欲滴的血色宝珠,滴溜溜地滚落在地,映红了白聪聪睁大的眸子。
白聪聪张口,忽然间便想要大声地喊出來,我舍不得你,我一定会永远记住你,你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明明那么激动,想要呐喊出声,却在话语出口的一刻,被重重的阻碍所凝滞,喉咙处,一道无形的气流横行,她,说不了话,说不了。
寂清尘站在枯树之前,他的影子从短短的一道变为了长长的影子,月亮已经渐渐隐沒在繁星之后,却,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得到。
单薄的唇扯了一下,僵硬的,悲哀的,他的手重重地按在树干之上,一个明晃晃的血手印刺骨冰寒,印刻在瞬间失去生机的枝干之上,枯树灰飞烟灭之时,他已经决绝地转身,沒有看一眼已经显现出身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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