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还来不及抹净,纪萌就进来了,尾随在后的是韦伯和中年女人。赵墨潺用余光瞄向墙壁上的挂钟,十一点过五分钟,这也太早了吧。眼珠子再转回面前几人的身上,脸色都不太好,不会是……输了官司吧?
“赵墨潺,这就是你送的文件?”纪萌“啪”的一下把一个档案袋丢到了赵墨潺的桌上。
纪萌一进门就看见了赵墨潺的慌忙坐好心虚的样子,嘴角还残留着苹果渣,再仔细看看办公桌,电脑主机上的移动硬盘还没拔出,想也知道她在做什么,心里就更气了。
“打开看看。”迎上赵墨潺疑惑的眼神,纪萌示意她打开。
“赵墨潺,你是有多笨!好好的一份材料被你搞成这样。”纪萌没等赵墨潺说话,自己就噼里啪啦的接着说。
“这…那天下雨,我没想到…”赵墨潺看到糊成一团湿皱的纸,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下雨你就不会找个防雨的袋子套起来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法官不接受这份材料,第一次开庭就摆乌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他今早看到材料被开启,法官一脸铁的样子,他就知道重要的事不应该交给赵墨潺去做的,果然,法官告诉他该材料无效作废。
“你有没有责任心啊?你的没想到会让我损失什么你知道么?你赔的起么?”站在纪萌旁边的女人听明白了两人对话,知道材料作废都是因为这个女生,劈头盖脸的就骂。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赵墨潺只能道歉,不断的道歉。
“对不起有个屁用啊?事务所怎么会请你这样的人啊?回家吃自己吧?纪律师,快点炒她鱿鱼。”女人喋喋不休,声音大的估计整栋楼都听到了,靠近她的纪萌和韦伯都不由自主往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我一定尽力补偿您。”
赵墨潺耳边嗡嗡作响,耳膜有点刺痛,瑟缩着脑袋弯腰道歉。这确实是她的失误,她知道每个打官司的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如果最后因为她的失误而输了官司,她真的是万死不辞。
“哼。补偿?你偿的起么,你去跟法官说说,看他能不能接受这份文件啊?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钱才把章子盖齐的么?距离下次开庭就一个星期,你让我找谁再弄一份?”女人越说越气,越说越靠近赵墨潺,还不解气的用食指戳点赵墨潺的脑袋,撒泼的架势凶悍、粗鲁。
“陈女士……”纪萌看着赵墨潺低声下气、一直被那女人指指戳戳的样子就不由得心疼,想把当事人拉开,劝她不要太激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纪律师,赶紧把她开除了,决不能让这样的害群之马再影响你们事务所了。”陈姓女子自动把纪萌划分到与自己的统一战线,怂恿寂他开除赵墨潺。
“还不收拾东西,你还想害多少人啊?”不待纪萌开口,她又转头继续骂赵墨潺。
“对不起,难道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吗?”赵墨潺眼眶微红的看向纪萌。
“解决的方法?你知道那些遗产有多少钱么?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好歹你要赔一点。”女人越说越离谱,甚至还动手揪住赵墨潺的衣服,动作粗鲁的掐住赵墨潺的手臂,不一会儿,赵墨潺嫩白的手臂上就泛起了一圈一圈的红痕。
“啊,小姐,麻烦你先放开我,我们……”赵墨潺疼的想挣开,奈何女人抓的牢固,怎么也甩不开。
纪萌再也忍不住,一个大步向前。右手手牵着赵墨潺没被抓住的手,左手用力的捏着女人的关节骨,女人疼的松开了抓住赵墨潺的手,纪萌立刻将赵墨潺圈到自己身后。向来沉稳的声音听得出微怒,掷地有声的告诉女人。
“我的人暂时来轮不到你讲话,材料的印章我们事务所会帮您盖齐,保证在下次出庭前办好。还有,绝对不会输了这场官司,否则,损失,我赔。可以了吗?”纪萌身高比女人高出约25,低头俯视她,面色严肃气势迫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你…有你这么当律师的吗?…”女人气的脸色发白,她才是付钱给她的那个人。
“陈女士如果有什么不满意,麻烦您直走右拐,另寻高明吧。违约金会按照合同赔付给您的。”纪萌期限淡定的给她指明另一条路。
“你…你…你最好把东西给我准备好,否则,否则,哼。”女人否则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气呼呼的就走了。谁都知道纪萌是民事诉讼的常胜将军,这时候换律师当她脑子进水了么。
“韦伯,你把需要补齐的材料统计好,多给各局打电话,多跑几趟,实在不行就交给我。”纪萌看着女人走后,拿起桌上的材料,淡淡的吩咐韦伯。
在韦伯应声后,又回过头瞥了眼赵墨潺。
“赵墨潺,跟我进来。”说完率先走进办公室。
赵墨潺低着头跟在后边,自觉地关上门,乖乖的站在距离桌子约一米处。
“赵墨潺,知道错了吗?”好半天,纪萌才慢悠悠的开口。
“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是认真的,她晓得纪萌对待工作有多认真,多一丝不苟,她不能拿他的招牌开玩笑。
“错哪了?”
“我不该马虎大意,耽误了你出庭的资料,影响了当事人的官司。”
“就这个?”纪萌接着问。
“啊?还有?”
“嗯哼。”
“还有什么?”赵墨潺一头雾水,她还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没有了吧。
“上班时间偷吃苹果,还有,你那个没来的及拔掉的硬盘里装了什么?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窃取商业机密的?”纪萌意有所指。
赵墨潺一个怔楞,居然被发现了,商业机密,这么严重!
“不不不,我…我只是下了点东西,不是商业机密,不是的。”赵墨潺讷讷的摆手,急欲解释。
“下了什么?”纪萌一下子站起来,声音也扬高一个八度,吓赵墨潺一跳。
“额…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赵墨潺难以启齿,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下的是gv吧,传出去她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那你这是利用公司资源谋取私利,你把事务所当你家是吧?加上你之前的失误。你说,我该不该开除你?”纪萌声厉颜峻,说着还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赵墨潺。
只见赵墨潺头越来越低,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不说话。
“怎么不吭声了?”纪萌来到赵墨潺身边,声音虽然严厉,但抬起赵墨潺脑袋的手却异常温柔,好似上等的珍宝瓶,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不可闻息的啜泣声在纪萌耳边响起,他的心不由得一紧,连忙看向赵墨潺,红红的眼眶里蒙着一层水雾,豆大晶莹的泪珠断断续续掉下来,扁着嘴吸鼻涕。他的心瞬间软成一团,轻轻的怀抱赵墨潺,语带宠溺。
“这就哭鼻子了?”
“关你什么事,要开除就开除,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带着鼻音的说,就要挣脱纪萌,往门口走去。
“诶诶诶,姑奶奶,别哭,别走,我错了还不行么?不凶你了。”纪萌不肯松手,死死的圈住她。
“你有什么错?你是大爷,我不过是拿人薪水看人脸色的小老百姓。”赵墨潺用力拉下纪萌的手,纪萌怕她伤着自己,只好放开她,转身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路。
“没没没,别哭了别哭了,我保证再也不凶你了。真的,保证!”纪萌信誓旦旦,只要她不哭,什么都好说。
“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纪萌又追加一句。
“那还开除我么?”赵墨潺问。
“不了不了,哪敢,供着都来不及。”纪萌笑嘻嘻的回答她。
“那进办公室要敲门么?”
“不不不,随便进随便进,你想坐在里面都行。”
“想吃什么要自己带?”谁要坐,她还怕长痔疮呢。
“不不不,随便拿,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公司资源不能用?”
“用用用,想下什么我帮你。”
“万一你反悔怎么办?”这会说的好听,到时候又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纪萌拍拍胸脯。
“你有前科。”赵墨潺淡淡的说,提醒他之前也说进办公室不用敲门,后来还不是反悔了。
“那,你说怎么办?”
“哼,小纪子,笔墨伺候。”赵墨潺不客气的坐上纪萌的位置,示意他拿出笔和纸,“刷刷”的开始写。
一会儿的功夫,赵墨潺就写好了,大手一挥,直接丢给纪萌。
“协议双方,甲方赵墨潺,乙方纪萌,有如下协议。”
“第一,不管发生任何事,乙方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开除甲方。”恩,这个可以有。纪萌点头。
“第二,乙方不得对甲方大小声,面露凶色。”
“第三,乙方不得借由权利指示甲方做不合理的事。”
“第四,如有补充,可继续追加。”
“第五,一切解释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有议。”
“第六,如有违反,乙方必须支付十年薪水给甲方作为补偿。”
“赵墨潺,你这是霸王条款啊。新时代的黄世仁啊。”看到最后一条,纪萌瞪大眼睛,她也太能宰了吧,十年!
“嗯哼,第二条。那你是签还是不签。”赵墨潺一掌拍在桌上,骨碌碌的眼球转呀转。
“签,我签!要不要再找个公证人啊?”纪萌无奈,一想到她的眼泪就自觉妥协,还真拿她没办法。
拿出口袋里的钢笔,在赵墨潺甜美的笑靥中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这可是变相的卖身契啊,纪萌在心里感慨。
“那倒不用,这点还是信的过你的。”拿回那张薄薄的4纸,小心翼翼的收好。正当高兴时突然想到了她那还没有下完的gv。
恨恨的瞪了一眼纪萌,飞快的跑出办公室,二话不说开启了电脑,继续之前未完的“事业”。
21番外之一念之差(上)
南有乔木。
南有乔木。这便是他名字的由来,是母亲请人结合他的生辰八字算命取来。他父亲从来不管这些,如果每个孩子都要费尽心思取个好名字,他父亲脑子该不够用了。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父亲不止母亲一个女人,他也有很多兄弟姐妹,常常带着其他孩子回到家里,今天一个哥哥,明天一个妹妹。父亲的意思,兴许是在告诫他们母子,千万给他好好守着楚家门面,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多得是可以取代他们的人。他一贯的生活就是这样,父亲的不屑,母亲的惶恐。
所以,他楚南乔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屑一顾。
他第一次见到赵墨潺,正值午间休息,夺目的阳光穿透翠绿的叶子,斑驳的影子细碎铺满一地。他远远就听见一串开怀悦耳的笑声,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干净的毫无杂质,只是单纯的为快乐而笑。他好奇的望去,目光精准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望见了她,眉眼弯弯,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儿,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白嫩剔透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透出了一层闪亮的光圈,他不懂,怎么会有这么纯粹的人儿。
以至于,这个盛夏光年乃至往后的每一个艳阳时节,他都只记得赵墨潺的笑颜,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后来,断断续续的几次,依然在远处就听见她的笑声,一样的绚烂夺目,叫人移不开眼。他渐渐的上了心,不自觉的在人海中留意那抹清俐的身影,却没有急着去探听,只是觉得偶尔遇见,听听她的笑声,看看她的笑颜,足矣。
可是,时间的流逝总在不经意间,他,毕业在即。如果他不主动,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发现有他的存在?这样的错过,可惜吗?
可以把握的,为什么要错过。他决定小小出手,看看她的反应。不动声色,不着痕迹的跟了几次,知道了她的班级,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她每周二会在课间操后到教师办公室送作业。
赵墨潺,很好听的名字。
于是,在某个星期二的课间操后,楚南乔站在暗处,远远地看见赵墨潺一蹦一跳的走来。状似不经意,他站立在她的正前方,等着她。
“嘭”,赵墨潺稳当当的撞上了楚南乔。
赵墨潺痴呆的看着楚南乔,墨黑的瞳孔里男人俊雅的面容清晰可见,愣的样子让楚南乔在心里暗自满意,说了声抱歉就先离开,但他知道,赵墨潺的目光一直停驻在他的背影上,想要的目的,似乎达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赵墨潺思想觉悟挺高的,实打实的行动派。就在自己刻意的再一次路过她教室。她急匆匆的跑到自己面前,双臂张开。清脆玲珑的嗓音如出谷黄鹂,深吸一口气后,她开始长串的自我介绍,别出心裁的“情感归属何处”让他笑弯了眉。
她说的,他都知道。
他也知道,自那以后,赵墨潺在跟踪他。
偶尔是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她与同学悄悄跟在自己身后,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却是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楚南乔好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身后的人发现后也拉着同学小碎步跑着,过了一会,楚南乔突然停下,放慢了脚步,赵墨潺来不及刹车,差点就一头撞上了楚南乔厚实的背,好在梁梓悦紧紧的拉住她。
偶尔是下晚自习后回寝室的小路径边,迎面而来、擦肩而过,假装不经意的对上自己的眼神后脸上羞红,赶忙别过头与朋友聊天,那晚,在自己无视她后,他隐约听到她不可置信的问身边的女孩,语气里的失望分明。
“他真的没看我一眼吗?”
接下来的几次,楚南乔依旧冷漠对待,仿佛未曾见过赵墨潺,毫无印象,不作理睬。
兴许是他的冷淡打消了她的积极性,沉静了几天都没有动作。就在楚南乔考虑着再次出手时,赵墨潺先他一步,在运动场上,拿起扬声喇叭高调的表白了。
楚南乔自然是答应,没有谁会比他更乐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在经历了高考后,两人顺利同在一所大学,感情更近一尺。他始终记得那个夜晚,秋意圆合的满月照的一路明亮,长长的羊泾石道只有他们两人,赵墨潺一蹭一蹭的在他身边闹着,说着不着边际的冷笑话。
“你怎么都不笑?”许久,她终于发现楚南乔根本不买她的帐。
“入秋了,有点冷。”楚南乔笑答,这几个冷笑话她已经讲了许多次,早就免疫了。
“啊?这就冷了?你身体也太虚弱了把?来,姐姐温暖你。”赵墨潺不作他想,就是单纯的以为楚南乔冷了,牵过他的手,十指并拢,想把自己身上的热度通过掌心传递给他。
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触感细腻,楚南乔突然停下,拉回赵墨潺,低下头贴近她脸颊,距离近的可以看清她眼眸上方一排细黑睫毛微微颤动。在贴近一些,两人鼻尖相对抵,相互呼吸着彼此的空气。
“唔。”赵墨潺在他贴上她的唇后嘤咛一声。
女生的唇与男生的不太一样,软嫩,香甜,淡淡的幽香,楚南乔情不自禁的汲取更多,舌尖沿着赵墨潺的唇形绕圈,待她习惯这样的感觉后,再轻柔的撬开她的贝齿,温热的唇腔愈发软乎。
相濡以沫,便是这样了吧。
“诶,楚南乔,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啊?肯定是第一眼看到我然后惊为天人,芳心暗许,对不对?”
她喜欢一日好几回的问,厚着面皮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咧着嘴问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路历程给说出来了。
“你比较笨。”
“你喜欢笨的女生?看不出来哟。”
“恩,因为好骗。”
“也是。诶,不对,我哪里有很笨?笨的话,我能追的到你么?哼。”
“是是是,你不笨,是我一时脑抽,才会答应你。”
对她的喜欢,与日俱增,他是庆幸当初有果断出手,她一定不知道,他比她想象中要喜欢她这么早,这么多。
对她说要把她带回家见父母时,她高兴而又紧张的情绪他看在眼里,没有直接打车,而是牵着她的手走了长长的一段路,无声的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家人不待见她是意料之中,他们在交往期间并未过多谈及家庭,他不想她过多的心理负担,他希望,能为她抗下一切来自于外界的压力,他希望,能让她保持单纯快乐,一如往昔。
“她家是个什么来历配的上我们家么?”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家庭出身的。”
“儿子啊,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脾气,最讲究门当户对,你的婚事他早都安排好了。”
“楚南乔,你若是违背我的意思,我就取消你的继承权,你就带着你妈喝西北风去。”
“楚南乔,你给我到国外好好反省去。”
“不去?那就带着你妈滚。”
“儿子,妈可吃不了苦。那小女生有什么好的,值得么?”
“为了一段青涩的感情放弃大好的前途,值得么?”
“如果你选择了她,就是把你妈往绝路上逼。你看着办?”
值得,怎么不值得?金玉在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他的家庭,人前是恩爱和谐的夫妻,人后却是千疮百孔连掩饰都不愿意。他知道父亲说到做到,或许,他最不缺的就是兄弟姐妹,他不清楚父亲外头有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但依照这个情况看来是不少的,后继有人,大有人,不就是他常说的么。
可是母亲已经说了狠话,他又怎么能置之不理。他羽翼尚小,不足以跟父亲抗衡,不足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为今之计,只有忍,忍无可忍也要忍。
他知道他带不走赵墨潺,也不能直接告诉她他家里反对他们,他不得已要远走他乡。看着她欣喜的面孔,难以启齿的让他日渐沉默。
他希望她能等他回来,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何时能回来。他多怕,在告诉赵墨潺真相后就退缩了;他多怕,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内回不来,赵墨潺是不是就不等了;他多怕,赵墨潺会埋怨他耽误了她最宝贵的年华,会怪他自私。
少有的慌张让他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让他忘了对赵墨潺的了解,忘了要对她有信心。
不可以,赵墨潺怎么能不等他。害怕失去她的心理让他心生了一个念头。
是不是,不告而别,不诉归期,会让她更有期待的等下去?
于是,他楚南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不留只言片语。只是在飞机划破太平洋上方晴朗的天空时,他在心里暗誓。
赵墨潺,我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思念你,在远隔太平洋的千里之外思念你。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长长写的很纠结,没有把想要表达的顺利表达出来,坑坑巴巴的。表嫌弃我。
大家看懂楚大爷的故事米,这样算是简单交代了他当年离开的原因,他真的很自私,因为怕墨墨不等他或是忘了他,就以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正是因为不知道哪天会再见,所以一直心有期待。
大家鞭笞他。
22第二十章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纪萌自诩就是那真正的勇士,既然逃不掉对赵墨潺的感觉,只好直视。牺牲了半夜睡觉的时间,思考着最直接最速度最效率的方法拿下她。
俗话说,烈女怕郎缠,不管赵墨潺现在喜不喜欢他,死缠到最后她还能不束手就擒么?更何况他纪萌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五官端正器宇不凡,这么好的馅饼送到嘴边不吃那不是白痴么?赵墨潺虽然有点儿傻,但不至于瞎到放过我这尾大鱼吧,纪萌如是想。
至于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不论如何,过去了就是过去。如果所有的错误和苦衷都能被原谅,这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无可挽回的遗憾。
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赵墨潺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情景了,带着美好的愿景,纪萌沉沉的进入梦乡。
“赵墨潺,你进来一下。”纪萌内线呼叫赵墨潺。
“叩叩叩。”在韦伯面前还是收敛点好,赵墨潺中规中矩的敲门。
“进来。”纪萌瞧见赵墨潺在外人面前会稍微收敛,该给的面子都有照顾到,心里对她的喜欢又多加了一分。
“妹纸,大哥平日里待你不薄吧?”赵墨潺刚坐下,纪萌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语气有些谄媚,其中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有求于人的意味。
“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绝不干杀人放火作j犯科的坏事。”赵墨潺防备的看了眼纪萌,生怕他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自发的接话就像是一早就知道纪萌的想法而提前录下的,顺溜的很。
“杀人放火?作j犯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人???”纪萌站起来越过桌子,两手撑在赵墨潺坐着的椅子扶手上,一双桃花眼此时杀气腾腾,恶狠狠的盯着她。
“贴这么近干嘛?开玩笑听不出来嘛?”纪萌的靠近让赵墨潺瞬间心律加快,直觉的推开他,自己也站起来,拉开一段距离仰头看他。
纪萌看她面色一沉有些气恼,以为她真的不高兴了,急忙耍宝,熟然不知她方才的小心思。
“没没没,听出来了,您先坐,别站着!小的惶恐啊。”纪萌的声色并茂的样子逗笑了赵墨潺,她乖乖的坐回椅子上。
纪萌见她坐下,自己也倚靠在办公桌的边上,双臂环胸,眯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个,你也知道我这人平时生活作风朴素清派,从不搞三捻七…”
“大哥,讲重点可以吗?而且,你刚刚说反了吧?”赵墨潺委实听不下纪萌的瞎话,开口打断他。
“额,其实,我不太好意思开口…”纪萌在想怎么用最简单且不让她反感的语言表达出来。
“哦,那我先回去做事了。”赵墨潺“倏”的站起来,吓纪萌一跳,他赶紧跳下桌挡在她前面拦下她。
“去哪呢?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个毛线啊?”嘿,这小黄妹真是的,也太直接了吧。
“那不是你不好意思开口么,等你好意思了再叫我进来呗。”赵墨潺堪堪说道,笑笑的看着她,两道细长的柳眉弯成弦月状,煞是好看秀气。
“你!坐下。姑奶奶,您就耐着性子听我说完啊?”纪萌把赵墨潺按回椅子上,直入主题。
“我家老爷子后天古稀大寿,我妈让我把女朋友带回家哄他老人家开心。我现在单身,所以找你江湖救急。”纪萌平静的说完整句话,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但手里早就捏了一把冷汗。擦,他纪萌何时这么窝囊了,追个女人还畏畏缩缩,连自家老爷子都拿来当借口,要是被江老二他们知道了还不得笑死自己。不行,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赵墨潺。
“女朋友?江湖救急?”赵墨潺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疑惑的看着纪萌。
“明白的说,就是请你假扮我女朋友,演场戏哄哄老人家。”纪萌解释,肯定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诉她,没错儿,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你那华丽的三千后宫呢?”赵墨潺压根儿不相信他没有些几个莺莺燕燕,红粉知己之类的。假扮?还怕没有人么,怕是他一个呼唤,蜂拥而至的女人就能把他给压死。
“我哪来的三千后宫啊??你什么时候见我带着女人了??暂且不论我有没有后宫这事是否属实,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外面的人是可以带回家的么?说,承认你没脑我就原谅你。”他玩归玩,但都只是跟江淮他们喝喝小酒打个麻将,从来不跟女人牵扯不清,随便找个人就带回家,还有脱身的机会么。
“还有你纪大少摆不平的女人?稀奇。”纪萌说的倒是实话,虽然他表面一副招蜂引蝶的花公子模样,但这么久以来,自己私下里确实没有见过他带着女人,就连台面上也没有。刚开始进事务所的时候,她还成天儿幻想会不会经常有女人呼嚷着来找纪萌,上演一出无情公子和痴心女的戏码,没想到,连个大妈的影也没有。
“切,哪有我纪萌摆不平的女人,只过是不愿意出手而已好不好!”纪萌嗤以之鼻,他哪是这么随便的人。宁缺毋滥,是他一直秉持的观念,小黄妹定是给他下了套,要不他怎么能看上她!
“那你不怕我缠着你吗?”赵墨潺好奇的问,按理说他这样的好条件,自己要是动了心紧抓不放也是有可能的啊。
“那样最好。”纪萌小声嘀咕。
“什么?”赵墨潺没听清。
“不怕,咱们不是哥俩好么,我信得过兄弟。”纪萌拍拍赵墨潺的肩,说的豪迈。
屁!老子巴不得你死缠不放。
“可是,我不太会骗人哦,万一到时候穿帮了,你爷爷会伤心的吧,给了希望又被打碎。”赵墨潺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不作弊,不骗人,一干坏事就心虚。
那时初中考试多,复习不过来,她就跟着其他同学打了小抄揣在口袋里,但是考试时,心虚的眼神总是频频看向老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有鬼。两个小时下来,还是没敢拿出来抄,同学都笑她胆子忒小。自那以后,她就意识到自己是干不了什么坏事了,还是安分些好。
“没事,你到时候装哑巴就好,什么事有我扛着。”纪萌一看赵墨潺动了犹豫的心思,更加卖力的鼓动她。
“那万一被识破了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哦。”赵墨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纪萌平时对她极好她心里有底,这也不算什么麻烦的事儿,人之常情,举手之劳当然不成什么问题。
“那就假戏真做呗。”纪萌见赵墨潺这样是答应了,一时得意忘形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啊?”假什么真什么?她又没听清楚。
“没什么,放心吧小黄妹,大哥定会护你周全的。但是,先给你提个醒,怕你到时候吓着,我家人可能有些热情,你习惯就好。”纪萌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家老妈还有七大姑八大婶各路亲戚围观赵墨潺热情的样子了,他得提前跟她说说,要不她被吓跑了后续的事可就难了。
“啊?热情?他们不会以为你就打万年光棍了吧?她们不会把你赖给我吧?”赵墨潺诚惶诚恐。
“小黄妹,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配你有这么让你难受吗?这才是我该有的表情。”纪萌看赵墨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儿就来气,颇为恼怒的说道。
“唉唉唉,没有,是我高攀不上您,可以了吧?消消气哈。”赵墨潺狗腿的给纪萌捶肩顺背的。
“嘿,小黄妹,你学过的吧?有两手哦。”瞧瞧这小手的姿势和力道,纪萌舒服得快要呻吟出来。
“啊呸,我明明就是聪明伶俐无师自通好吗?”没几下,赵墨潺的手就酸了,肯定是纪萌的背太硬了,还硌的她手疼。窝起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胛骨后她就不再捶了。
“啊呀,咋不捶了?”赵墨潺的那轻飘飘点力气对他来说就像蚂蚁咬大象,不痛不痒的,但他就是喜欢逗逗她,哪只她突然就不捶了。
“你的肉硬死了,硌的我手疼。”赵墨潺伸出捶敲的轻微红肿的手侧给纪萌看,抱怨的说。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要是软了还能算男人么?”纪萌正色,一个男人最忌别人说他,软!
“嗤,就你硬,就你是男人,行了吧?”赵墨潺白了他一眼,摆明不想搭理他。
“要不我委屈点让你试试?”纪萌冲她开黄腔。
“啊呸。边儿去,姐看不上你。”赵墨潺一把推开纪萌靠上来的头,不客气的拒绝。
“为毛啊?你说说哥哪里不好了?还嫌弃?”纪萌正儿八经的问赵墨潺,他想不明白他一优质男人放她面前,还挑三拣四顺带鄙视的?
“来,偷偷告诉你,姐喜欢文弱书生型的。”赵墨潺笑开了花,依附在他耳边悄声说。
“真的?不是吧?”纪萌不相信,她那前男友看着也不文弱啊,诓他的吧。
“嗯哼。对了,那到时候我该穿什么啊,爷爷大寿总该买点东西不能空手去吧?”赵墨潺自来熟,都直接叫爷爷。她突然想到,有些发愁,送礼可是门学问啊——贵的买不起,便宜的送不出手。
“衣服就跟平常穿的一样就好,礼物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准备好的。”纪萌揉揉赵墨潺的发顶,告诉她别担心这些。
“你是你,我是我。爷爷大寿我怎么能空手去呢,你准备你自己那份就好,别管我的,我自己想。”赵墨潺拿下在自己头顶肆虐的大掌,闷闷的边说边走出办公室。她得好好琢磨着送什么,不能马虎,不能给纪萌丢脸儿。
纪萌看着赵墨潺喃喃自语边走边思考的样子,嘴角边的弧度越拉越大,眼里的柔情满满的化不开,只是赵墨潺自顾的沉思,没有回头看见这样的纪萌。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存稿箱哟。长长第一次用存稿箱…可喜可贺。
熬夜写了这章,看了场球,揪心!洗洗睡了…
姑娘们看在小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表在霸王我了~~
给我撒个花来个爱的鼓励吧!
23第二十一章
赵墨潺思前想后,拿不准该买什么合适,打算问问梁梓悦,她一向心思通透,考虑问题比较周全。
“咚咚咚”的跑到梁梓悦房间,一个后仰倒在她床上,托着腮看着正在擦头发的梁梓悦贼笑。
“有话快说。”梁梓悦睨了她一眼,赵墨潺撅个屁股她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傻妞每次~~都是这个表情,想猜不到也难。
“嘿嘿,悦悦,你说老人家大寿送什么才比较得体啊?”默契,是相处愉快的一个重要原因。
“老人家?怎么,纪萌终于要带你见家长了?”不难的排除是赵墨潺爷爷,楚南乔的就更不可能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纪萌了。但看赵墨潺这会的脸色,又不像是正常意义上的“见家长”。
赵墨潺听到梁梓悦一番话,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怪异和疑惑参半。
“你怎么知道?诶,不对,不是见家长。也不对,是见家长。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赵墨潺摆摆手,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赵墨潺没有领悟出梁梓悦的话里话,忽略了重点,“终于”两字。
“他爷爷之前是作什么的?对症下药懂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梁梓悦意味深长的看着赵墨潺,好一会才缓缓说道,纤细葱指轻戳她光洁的额头。
“啊?不知道,我去问问。”
赵墨潺一溜烟就没了影,回到房间找了手机给纪萌打电话,问清自己想知道的就把电话挂了,完全不理会电话那厢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纪萌。
“他爷爷是军人。~~”赵墨潺挂了电话又蹦跳着回到梁梓悦的房间,献宝似的告诉她的军师。
军人?不简单,兴许以后要好好巴结赵墨潺了,梁梓悦在心里暗想。
“6海空?”
“啊?不知道,我再问问。”
这次更快,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
“空!”赵墨潺喘着气,这回她学聪明了,手机随身带着。作“大”字形仰躺,圆鼓鼓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梁梓悦,等着她的建议。
梁梓悦没好气的把赵墨潺从自己的床上拉起来,推出门外,圆润的瓜子脸上小巧玲珑的鼻子微微一翘,努了努嘴,嫌弃的说道。
“是你送还是我送,都明示成这样了还不懂,自觉切腹去。”
“什么嘛,这也算明示?明的点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赵墨潺自言自语,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费脑筋,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曲里拐弯的考验人智商呢?这说跟没说一个道理,果然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二天下班,纪萌就载着赵墨潺回纪家祖宅。算不上是偏远地方,却是十分安静,环境极好。宽阔的柏油马路,郁郁葱葱的棕榈直立在道路中间的绿化带中,两边是一排排小型独栋别墅。
越是往后开,赵墨潺就越坐立不安,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古稀之寿…小别墅…
“别紧张,就是普通的家宴,没有外人。不是还有我在么。”像是感觉到赵墨潺的忐忑,纪萌腾出手顺顺她颈后的碎发,安抚她的情绪。
贴心的动作让赵墨潺忐忑的心情就此平静,扭过头,朝正在开车的纪萌重重的点了点,然后专注的欣赏起窗外平时没有机会看到的风景。
转眼间,纪萌就把车子开进了院内停在门外。
“走吧,女朋友。”纪萌一手提着礼物,另一手手肘微曲,空出点距离示意赵墨潺挽上。
赵墨潺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挽着纪萌朝屋内走去。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无袖立领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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