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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爱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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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爱夜曲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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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出来,缠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摸索着把唇贴上他的。

    云的唇温暖而干燥,他紧紧搂住我,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手轻轻地在我背上来回地摩挲着。

    心里仿佛开出了一朵花儿,娇艳而柔媚。我知道云躲不过我的诱惑的。

    然而,云放开了我。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的问。

    “你还小,要以学业为重。”说完,他转身进了房间。

    泪,就这样汹涌而下。他不要我,云,他居然不要我。难道,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痴梦?他真的只当我是妹妹?

    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连阿然来找我,我也是几句话就敷衍了事,引得她很大不满。

    我越来越多地流连在学校图书馆里,拼命地百~万\小!说,借此麻醉自己。

    我没有朋友,除了阿然。但是阿然很忙,她参加了好几个社团,忙得不亦乐乎。

    她还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了好几个,我通通没兴趣。如此几次,她便不再管我,只是每天晚上睡前给我打个电话。

    于是我的生活变得更简单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上图书馆,回家后进了房间就不再出来。

    在我躲着云的同时,他也在躲着我。几乎每天都要半夜才回来。

    但他每天还是会早早起床,为我做好早餐。我则是等他出门后才匆匆洗漱一番,随便抓起一杯牛奶,直奔学校。

    只有周末的时候,我才能坐下来慢慢享受云为我做的早餐。

    而云,通常都借口加班,不肯呆在家。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我只觉得,随着秋风乍起,我的心正一点一点地被吹凉。

    翻开许久以前我写的日记,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里面全部都是对云的爱恋。

    已经很久都没有写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我抚摩着厚厚的封皮,往事一幕幕浮现。

    有一段时间迷诗词,在上面抄了一首薛涛的《春望词》。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

    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

    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泪又悄悄盈满眼眶,我赶紧眨眨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悠扬的小夜曲猛然响起,死死盯着发声处,我的泪在这一刻决堤。

    十五、柔波留痕的意境 [本章字数:2672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00:1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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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了很久,终于停止。我回过神来,是阿然,于是打过去。

    半小时后,我赶到了“冰果奇缘”。

    一进门,就看到阿然在向我招手,一起的还有两个男孩子正望向这边。

    见我走近,坐在阿然对面的男孩赶忙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很绅士地请我坐下。

    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是一个颇富书卷气的男孩子,斯文的五官,微卷的头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的细框眼镜,穿着一套烟灰色的休闲装,大概二十四、五岁左右。让我不由得想起《人间四月天》里黄磊扮演的徐志摩。

    阿然站起来给我们介绍,“灵儿,这位是徐子鉴,本校的在读研究生,他可是文学系的大才子哦!”

    我朝他笑笑,应该没人会猜错吧!

    “徐子鉴,这是叶灵,怎么样?我说她和林微因有得一比吧!”阿然的话透着几分得意。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他转过头正面看着我。

    坐了一会儿,阿然就借口和那个经济学院的男孩一同离开了。

    徐子鉴仍然在看我,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他问:“叶灵,想喝点什么?”

    他的声音很醇厚,很干净,跟云的有一点点的不同,云的声音稍微带点儿沙哑。

    摇摇头,告诫自己不去想云了。怕被他误会,飞快地点了杯花果茶。

    时令已过冬至,店里已改卖各种花果茶和小点心了,当然也有咖啡及饮料,但我一向爱喝茶。

    “你对林微因了解多少?”他先开口了。既然有人说我像林微因,那么就从她开始吧,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沉吟了一下,“一个很美丽、很有才情,有着传奇一生的女子。但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那有没有兴趣听我讲讲我对她的看法?”他呷了一口蓝山,露出热切的期盼。

    于是他聊起林微因的诗,细细讲解。我逐渐起了兴趣,认真听着,间或问上几句。

    很多我都记不太清了,只有那首叫《笑》的诗,至今仍能背起。因为让我想起了云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那是笑?诗的笑,画的笑,云的留痕,浪的柔波。”

    走的时候,徐子鉴要送我,我没答应。虽然我对他并不讨厌,但我仍然把他当成校友而已。

    不知不觉间,寒假来临了。因为很多学生留校,所以跟以往的寒假一点都不相同,最重要的是:没有寒假作业。

    从那天以后没见到徐子鉴。想想也不奇怪,我们都没向对方要联系方式,又怎么会见面呢!

    云的工作还是忙,我还是每天按时到学校,不过是去图书馆了。

    某天我借完书走出大门的时候碰见了他,他很自然地向我打招呼,仿佛相识已久的老友。

    “抱歉,最近忙着查找一些资料,没和你联系。”他语含歉意。

    我失笑,这个人真奇怪,明明才见一面,感觉却好像很熟捻似的。

    我们边走边聊着,了解慢慢就深了。跟他聊天很舒服,就好像沐浴在绵绵的细雨中。

    经过云上班的大厦时,我不自觉地抬头望望他办公室的窗户,顿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直到回到家,我都没再说话。徐子鉴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我,但又没敢问什么。

    春节越来越近,年味越来越浓了。我决定要和云和好,两个人总不能这样子过年吧!

    好不容易等到云休息,我约他逛街,顺便采买年货。云欣然答应了。

    自那天后,我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提及。但似乎已经回不到以前的那种融洽了。

    两个人的年,过得简单,所以我们不必买很多东西。街上人很多,我们不得不紧紧拉着手。

    我想起当初云在火车上也是这样拉住我的手,每当有人经过,他就松开,人走过了,他重新拉住。

    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云似乎也想起了,朝我一笑。心里涌进一股暖流,回他一个笑容,“好了,我们一笑泯恩仇了!”

    我们到老街买回了红纸,自己回来写春联。这种纸现在非常难找,我和云跑了好几次呢。

    我和云各自写了一副,他写的是:雪里梅花霜里菊,炉中宝剑火中钢。我的是: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看了看我写的,笑着说:“灵儿又在搞怪了!”忽然又觉得不妥,拿起他自己的那副对比了一番,“我说这字怎么如此熟悉,原来一样啊!”

    我抿住笑,心想:当然一样,当年他给我写信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的字了,于是就照着他的字临摹,直到现在,能不像么。

    我接过他写的字,岔开话题,“怎么还是以前的联啊,真没新意!”

    等了半天不见他回话,有些诧异。却发现他凝了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我知道触动了他的心事。有妈和曲叔在的年,我们过得多开心啊,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叹了口气。

    二十九晚上,阿然过来请我们去她家吃年夜饭,被我和云婉拒了。她的第一次来,不住地打量着屋子,磨了我很久。

    她不知道,我是多么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和云在一起度过的、充满纪念意义的日子。也许她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和云一块儿剁馅和面,包饺子,无论是多小的一件事儿,我都是满心欢喜,认真去做。

    “灵儿,在想什么呢?”云拍拍手上的粉,问着。

    “我在想,我们一共过了多少个除夕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们……到这儿来有好些年了。”

    这些年来,不管我们闹多大别扭,或者是发生什么,对于节假日,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留在家里,一起度过。

    舒伯特的小夜曲突兀地响起来,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们唤醒,我抱歉地笑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摁下接听键,那音乐却仍旧响着,才发现不是我的手机在响。

    呵,我忘了,云的铃声跟我的事一样的,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望望我,马上进了房间。留下我,望着关上的门板发呆。

    是她吗?那个他愿意陪着她逛街的女孩子。他真的恋爱了吗?那个女孩子,她是什么样的?

    我为这妒妇般的心情气恼不已。不要,我不要限制他的。他有交朋友的自由,我干嘛想东想西的。

    但是泪,还是一滴滴冲出眼眶,掉进面粉中,摔成无数个瓣儿,瞬间被面粉所吞噬了。

    “灵儿,你都包好啦?”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出来了。

    “哦,是啊!谁给你打电话呢?”还是忍不住问他。

    他的眼光有些躲闪,“是单位值班的同事,有个问题请教我。那个……我下锅了。”

    “好啊,我收拾一下桌子。”我勉强笑笑,没再追问下去。

    外面已经开始有人放烟花爆竹了,噼哩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和着人声鼎沸,年味儿逐渐浓烈起来。

    云吃得很少,包了六十个饺子,两个人还没吃到一半。我收拾好了,给他泡了杯茶,也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慢慢踱到窗台边观看。

    “灵儿,我们下去看吧,到广场上走走去!”云给我也拿了外套,站在门边对我说。

    我默默点点头,放下了杯子。一打开门,一股冷风袭来,我微微打了个寒蝉。

    云感觉到了,关切地问:“冷吗?那我们就不出去了吧?”

    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拢紧身上的大衣,露出一抹微笑。

    天气虽然冷了点儿,但是大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有许多人,大概因为过年的关系。

    十六、兔子之间的妩媚 [本章字数:2895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00:2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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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一丛花树,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大概也看见了我,疾呼呼地走过来,“叶灵!”

    我微微颔首,礼貌地打着招呼,“徐子鉴,新年好!”

    “新年好!”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整齐而洁白的牙齿让人艳羡。

    原本跟着他的,还有一个女孩儿,此时紧紧跟上来,“子鉴,你朋友?”

    一边问,一边用犀利的眼光上下扫视着我和云。我一时不自在起来,看了看云,他一脸的波澜不惊。

    “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学妹?叶灵,这是我导师的女儿?文兰。”他不以为意,神情自若地介绍着。

    既然人家先开了口,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于是客气地说:“这是我……哥哥。”

    “你好!”云静静地开口。

    徐子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乎让人能看见他后面的磨牙,“你好!幸会幸会!”

    女孩和我年纪差不多,身材挺高,但也足够敦实,此时她已经拉长了她那本来就十分长的脸,我再次生生打了个寒蝉。

    因为我不自觉地挽住了云的手臂,云很快感觉到了,说:“我们还要去买些东西,就不打扰你们了。”

    徐子鉴张了张嘴,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们,楞住了。懒得去深究,我们匆匆离开了广场。

    回到家,我和云各自睡了,他不问,我也不说,好像那个小插曲是平常自然一样,从此消逝。

    也许,在云看来这没什么吧,他认为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们身上,让人忍不住地想到户外走走。

    今天是周末,云说单位有事,要加班,一早就走了。我一个人倒也优游自在,打开了音响,整个室内都流泻出幽静而缠绵的钢琴曲。

    正听得入神,门铃叮咚叮咚响起。这时候,谁会来我家呢?我将声音调小,光着脚丫便跑去开门。

    “谁呀?”

    “徐子鉴!”

    我皱皱眉,怎么又是他呀?自从除夕碰见他以后,他就开始旁敲侧击,频频对我表示好感。

    我拉开门,微微有些不悦,“你来这儿有事吗?”

    “今天周末,天气这么好,不去踏青不是浪费了大好时光吗?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眯起眼睛,望着站在阳光下的徐子鉴。他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休闲运动装,也戴上了隐性眼镜,一副户外活动的装束。

    我忽然想起那年在县里的高中见到云的时候,他也是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米色套装,儒雅而帅气,俘获了我的心。

    “走吧!”他催促着。

    “哦,等会儿,我换身衣服出来。”我转身进了房间。

    “叶灵,你穿着家居服的样子真好看!你的脚生得很美!”徐子鉴的声音穿过薄薄的门板,撞进我心里。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披散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身上穿的是一套天蓝色格子棉织衫,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随意而舒适。

    这是头一个男孩子这么直接地夸我。不可否认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心里软绵绵的,就像身上穿着的衣裳,柔和而惬意。

    “去哪儿啊?”出了门,我才发觉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无知。

    我鲜少出门,除了去学校,偶尔去云上班的地方和烈士陵园转转,再有就是到超市逛逛,根本不知道这个城市竟然是如此明艳动人。

    “一直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徐子鉴笑着,尽量让他的自行车靠近我的。

    轻风徐徐从耳边吹过,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出了喧闹的大街,穿过了一片小树林。

    徐子鉴停下车,“就是这儿啦!”

    我闻言也停下了,四下望了望。

    “这里有什么特别吗?看不出来。”

    这其实就是两片树林中的一块小草坪,中间有条清清的小溪,缓缓流动着,阳光照在溅起的小小浪花上,犹如五彩的琉璃珠,璀璨耀目。溪边长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开着白色粉红的小花,零星地散布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树梢上嫩叶的沙沙声。

    “嘘!”他神秘地作了个手势,做出侧耳倾听状,“你仔细听……。”

    “还是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噢……还有小溪潺潺的声音。”

    正当我有些陶醉的时候,徐子鉴突然低喝一声,“别动!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我警惕地张望着。

    “你瞧那边。”他昂昂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的小溪。

    呀!原来是两只小兔子!一只浑身呈浅灰色,一只则通体雪白。它们蹦蹦跳跳来到了小溪边,刚巧那儿有一块青石,正好够它们站着。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它们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着清亮的溪水轻轻啜了几口,像是品尝着上好的饮料。白兔子则撩起前爪掬起水,抹了抹小脸,像是在梳洗打扮,灰兔在一旁看着,不时警觉地望望四周。

    也许是阳光太好了,又或许是林子太静谧了吧,灰兔这会儿顺势在石头上躺了下来,白兔回头看了看我们所在的方向,再次面对灰兔,她用右爪子摸摸娇俏的长耳朵,颇有些搔首弄姿的意味。我不禁要笑了,她的模样还真妩媚啊!

    徐子鉴适时地阻止了我。我们接着安静地旁观下去。

    阳光慢慢开始强烈起来,白兔可能累了。这时灰兔一骨碌翻身起来,速度奇快,它举起前爪,抚抚白兔背上的毛发,两人似有了某种默契,相偕着飞快地消失在远处茂密的草丛里。

    “你知道吗?你微笑着的模样,就好像方才白兔回眸的那一瞬间,一样的明媚动人。”

    我才惊觉自己失神。也许是吧,看着那对小情侣,我不自觉地流露出向往的神态了。

    “某一天清晨,我独自来到这里,寻找我的灵感,我发现了它们。原来这世上,果真有着相知相依的灵畜。它们感动了我,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也看到它们。”

    “也……也许它们只是好朋友,一起来溪边喝喝水而已。”我有一刹那的慌乱,言不由衷。

    “呵,也许吧!叶灵你喜欢这儿吗?”他倒是没有不依不饶地继续下去。

    我松了口气,“嗯,蛮喜欢的。你怎么找到它的?”

    “神的指引啊!我的爱神。他听见了我悲哽的声音。”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这个男人,他的性子大概也像徐志摩一样多愁善感。他的外表和他的内心一样,是那么的婉转细腻。

    我呐呐不知该说什么了。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么贸然跟他出来,是多么不智的行为。也许会让他误会,让他有所以为了。于是就后悔起来。

    “饿了吗?”他看看时间,又看看我。

    还不等我回答,他往回跑到一棵松树下,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褐色的帆布背包,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他打开包,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出来。桌布,水果,刀叉,一盒批萨,居然还有玫瑰花!我惊奇地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很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魔术师吗?小小的包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我不是魔术师,但是我会障眼法。”他一边笑呵呵地摆弄,一边神秘地说。

    “什么障眼法?”我惶然不知自己正陷入了一个圈套,以前我可不会问人家问题,从来不会。

    “我自问,这是一个梦吗?叶灵,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梦吗?”

    “这,大概是梦。”我迷茫地说,“是泰戈尔的梦境。”

    “梦中真好,碧草青青,花儿芬芳,我愿意,沉醉永不再醒来。”

    “可是,你总得醒来。”

    “嘘!叶灵。”他闭起双眼,轻声说,“等你的话说完了,我们将静静地坐着,保持沉默。只有树木在黑暗中飒飒作响。”

    “对不起!打扰到你的美梦了!”我忽地站起来,疾速往我的车子跑去。

    我干嘛要来!这是我跟云的诗,不是他徐子鉴!不,不能是他!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分享属于我们俩的诗!

    徐子鉴没有追上来,直到我跨上车子离开,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我几乎是逃离一般,不敢再回头。

    “神啊!怜悯吧!”林子里传来远远的回声。是徐子鉴。

    十七、不死的那一条缝 [本章字数:2577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00:20: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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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神色安宁,做好晚饭等着云回来。云今天回来得好早,我刚摆好碗筷,就听见了玄关处的响动。

    “灵儿,中午我打电话回家,你怎么没接啊?”他换上我递过去的拖鞋,随口问。

    但这话到了我心里,无异于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他打过电话回来?怎么办?

    “灵儿?”

    “噢,我中午到超市逛了逛,早上睡了懒觉。”

    “嗯,没忘记吃午饭吧?”他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担忧。

    是担心我吗?因为我没接电话?我的心忽而又欢欣起来。

    我接过他的公文包,“吃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快去洗手过来尝尝。”

    “下周我们到外面走走吧,灵儿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的心更快乐了,“去九寨沟吧!”

    “可是,只有两天恐怕不够。”云喝了口汤,“灵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你能不能星期五也休呢?”我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

    “恐怕不行,眼下正是春汛期间,休假已经是很难得了。”他为难地说。

    我知道,他会在周末休息,完全是为了我。

    “那算了,我们可以在家度过一个轻松的周末。”我状似无谓的轻松。

    “下次吧!五一我们再去。”

    “好啊!我给你添饭。”我喜滋滋地接过他的碗。

    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闭上眼睛,那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就在眼前晃啊晃的。正翻来覆去的时候,手机嘀嘀嘀响了起来,是短信。我打开一看,是徐子鉴发来的。

    阔的海空的天我不需要,

    我也不想放一只巨大的纸鹞

    上天去捉弄四面八方的风;

    我只要一分钟

    我只要一点光

    我只要一条缝,--

    象一个小孩子爬伏在一间暗屋的窗前

    望着西天边不死的一条缝,

    一点光,一分钟。

    直接摁了删除,翻了个身子,将自己深陷进那个油菜花漫天飞舞的春季,和云一道,醉在金黄|色的梦里。

    徐子鉴并没有放弃。我却小题大做,报以十二万分的小心。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好在他正读硕士研究生,大概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并不常来找我,只是每天晚上,必然发一条短信过来。

    “嗨!叶灵!一个人发什么呆呢!”阿然笑着跳到我面前,晃晃手中的杂志。

    我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不用说又是新一期的瑞丽了。只有阿然每期都必买这种对于我来说昂贵的杂志。

    “兰蔻打折,资生堂也有不少折扣哦!chanel还有豪礼相送呢!叶灵,晚上我们去看看吧!”

    完全不感兴趣。我摇头,收拾了一下桌子,打算到图书馆去,省得在这儿耳朵受荼毒。

    “叶灵!你今天是怎么了?上课时一直发呆不说,我跟你说话你也不搭理。”

    “我哪里发呆了?”我淡淡丢出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她才奇怪,上课几乎不怎么来过的李宛然,居然会出现在选修课上,不是吃错药了,那是什么?

    我们虽然同在一所学校读书,但是我在历史系,她在艺术系,我们是完全不搭架,也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非坚持我是她的好朋友不可,跟着我选修了几门课程,还时不时跑到我的教室来找我。

    “哎~!叶灵你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在门口停住,皱眉。她的声音大得让整栋大楼的人都能听见了。“什么话?说吧!”

    “今晚七点,还是老地方,不见不散!”说着,比我还快,往楼下跑了。

    老地方?我都快忘记老地方是哪儿了。

    坐在图书馆里,穷极无聊地翻着那本《窗外》,我想着究竟要不要去赴阿然的约。自从上次她给我介绍了徐子鉴之后,我一直对她的邀约不感冒,她也心知肚明,这次,她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云打电话来说,单位临时派他招待一个客人吃晚饭,让我别等他吃饭了。我挂了电话,决定去见阿然。

    一直坐到六点,我才缓缓起身,慢悠悠地朝“冰果奇缘”走去。

    一推开熟悉的玻璃门,就听见悠扬的钢琴曲在轻轻流泻。我扫了一眼,才发现西南角靠窗子的位置新添置了一张钢琴。

    一个蓄着披肩发的年轻男子正在用心弹着曲子,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迷幻中。

    阿然正在角落里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嬉笑打闹。我厌恶地皱眉,打算转身离去。

    阿然看见了我,仰首喊着,“叶灵!这儿!”

    正入神的男子仿佛被惊醒,抬头看见了我,眼里有一丝惊讶与不信,随即又低下头去了。这个男人,真奇怪。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此时弹了一半的钢琴协奏曲《加冕》却嘎然而止,停了三秒钟之后,无比熟悉的旋律猛然响起。

    是舒伯特的《小夜曲》。这首嵌入我生命的曲子,在那个男人纯熟的钢琴弹奏下,却显得幽怨缠绵了。

    “叶灵,这是我学弟?林绍峰。峰,这是我的好朋友?叶灵。”

    “你好!叶灵。”他快活的眨眨眼睛。

    我愣住了,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他就是云十岁时的影子!五官是如此的相似。只有那双眼睛不像,云是疲倦的,他却是灵活的。

    男孩穿者橙色的t恤衫,胸前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左耳朵戴着一排细小的银耳钉。全身散发着慵懒而调皮的气息,看起来果然很小。

    我点头示意,并不接话。他们都有些尴尬的神色,唯独我,悠然娴雅。

    这时侍者端上了我一贯喝的红豆沙。“灵姐,有些日子没来了噢!”他礼貌地笑着。

    “谢谢!”我接过来抿了一口。

    “我们添了不少新鲜的花样,比如西餐,烧烤之类的都有噢,你常来光顾啊!”

    “好啦,小苏。怎么不跟我介绍介绍呢!真是厚此薄彼啊!”阿然笑着说。

    小苏脸红了,像是被窥视了内心的某些秘密。

    “阿然,你别捉弄他了。”我为他抱打不平。

    小苏名叫苏北原,是地道的山村里走出的大学生,家里穷困不堪。这份工作是我和阿然帮他找的,因为和这家店的老板娘很熟,老板娘很爽快地接受了小苏。

    “灵姐,然姐,我做事了,你们慢聊。”时间长了,害羞胆小的小苏慢慢变得放得开了。真为他高兴。

    “叶灵,你怎么选择了读历史系呢?多么古板单调的一门课程啊!”林绍峰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

    我的脸色沉了下去。我知道一个成绩优秀的女孩会选择读历史系是让许多人大跌眼镜的事,但这是我的个人选择,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我起身走向洗手间,懒得跟他废话。

    身后传来阿然刻意压低的嗓子,“唉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真是!”

    经过钢琴身边,那男子又抬首看了我一眼,仿佛带着某种确定。我眨眨眼睛,是我看花眼了么?我居然看见他眼里有了点点笑意。

    从洗手间出来,我趁着阿然和林绍峰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出了门,路上霓虹闪烁,华灯初上。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家。

    “叶小姐!这么走了,似乎不太礼貌。”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中音。

    十八、寻找笔友的男人 [本章字数:2672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00:2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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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诧异地回头,刚才那个弹钢琴的男人正在我身后,“是你?!”

    “你认得我?”他清冷的俊颜上闪过一丝讶异。

    “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这么老套的借口,我摇摇头,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抬脚走上大路。

    男人跟了上来,一米八左右的身材给人很大的压迫感。我这才仔细地看了看他。

    他大概和云差不多大,五官深邃,皮肤却很白,可能习惯夜生活的缘故。我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他的双手,果然如我想的那样纤长白皙,是双天生搞艺术的手。

    “叶小姐,给我一点时间解释。”他不依不饶地跟着我拐过街角。

    “好吧!”我转头看着他诚恳的双眸,那里有着让人不可推拒的力量。

    跟着他走回大路,不多时,来到一家很不起眼的茶楼。他殷勤地让我坐下,叫了壶西湖龙井上来。

    这家茶楼叫“余韵袅袅”外表看来很普通,里面装修却价值不菲,光是那角落里的微型假山,小桥流水,粉墙黛瓦,青草红花,足见营造者花费的心思了。

    “我叫余霆钧,是这家茶楼的老板。”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微微诧异,既然是老板,为什么又在别家弹琴呢?难道有钱人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他感觉到我诧异的目光,点点头,“你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我默默啜饮一口茶,嗯,是上等货色。静静等待下去。听故事,我最拿手了,而且我从不插话,从头至尾都能安静地听完。

    “刚才第一次见到你,我吃了一惊。你跟我的一位朋友真是长得太像了。”

    “她叫梅袅袅,是我的笔友。那时我正读高三,紧张的学习让我想寻求一些意外的刺激。于是,我像班里大部分的男孩子一样,开始写一些信到别的学校去。不久,真的有不少的女孩子给我回信了,愿意和我做笔友。其中有个叫辛袅袅的女孩子,她用天蓝色的信纸给我写信,文笔清新流畅,让我一眼相中。”

    “我们开始了鸿雁传书,互吐心声。我们在信中谈天说地,畅所欲言,奇闻轶事,无所不谈。在信中,我知道她是一名高一的学生,喜欢披着长长的头发,留着浅浅的刘海,穿一身天蓝色格子花的棉布连衣裙,穿着白色平跟的皮鞋,在家里爱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爱听钢琴曲,尤其事舒伯特的。”

    “高三学习的紧张,在和她通信后,一点一点被冲淡了,我顺利地考上了理想中的学校。但是,我就读的学校在北京,而她还要两年才毕业,我们约好了,无论在哪里,都要保持联系,继续这种锦书雁字的友情。”

    “我特别爱踢足球,下课后,学校的球场上总能看见我矫健的身影。她注意到了,她说她常在下课后去看我踢球,但是我从来都没看见他。事情很诡异,也很荒唐。她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梦,都很特别。比如她的梦,就是想在她高考之后的夏天,和我在我们学校的小荷塘边,跟我有一个夏夜的约会。不为什么,只是想有这么一个约会而已。”

    “我那时想,她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吧,脑子里尽是一些不切实际,不着边际的幻想,肯定是琼瑶阿姨的爱情小说看多了。我一笑置之,依旧不温不火地跟她胡天海地的调侃。”

    “她每次回信都很快,也很认真,字里行间行云流水,语气尤其柔婉妍丽,像是遇见自己从小朝夕相处的老友一般亲切自然。她时常提起我们学校的那个小荷塘,那里很幽静,她通常是一个人,手里捧着她辣文看的书,坐在塘里砌好的石阶上,安静地坐一个下午,偶尔也抬起头看看日落。”

    “我实在抵制不住诱惑,在大一那年的暑假,我终于忍不住偷偷跑到母校,那个荷塘离高三的教学楼不远,我站在楼顶就能清晰地看清那儿的每个角落。那天正是下午,夕阳如金,映照得整个荷塘分外旖旎。”

    “我果然看见了她,如我所想那样,穿着天蓝色的格子棉布的连衣裙,黝黑柔长的秀发随意地披散着,她正认真地百~万\小!说,偶尔望望远方的落日,偶尔凝神细想。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她俘获。我本来很想走上前去,跟她问声好,可是我又不愿破坏那份美好,忍了又忍,我还是匆匆离去。”

    “从此我心中就有了一个小秘密,可是我不能跟袅袅说,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好像遇见她,如果某天在大街上真的与她邂逅,我一定能一眼认出她来,即使她夹杂在一大堆人群中。我问她相信吗?她很开心地说,当然相信。”

    “我的大学生活因为有了袅袅的来信,增添了许多色彩,我觉得生活是那么的有声有色,五彩缤纷。离约定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的心里堆积了太多的期待和甜蜜,不禁也有了丝隐隐的紧张。那个约会对于我来说实在太美丽了,它已经酝酿得太久的时间,被我和袅袅不断的充实和完善以及美化下,约会的味道弥漫得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持久。”

    “近了近了,好不容易我盼来了那一天。天刚擦黑,我特意穿上了那件白色的格子衬衫,早早来到了学校的荷塘边。我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然后告诉她,自己很早就已经认识她了,就在这里。想着想着,我的心也在荷花的氤氲香气中不断升腾。可是,一直等到十二点,她都没有出现。”

    “那天之后,她也不再给我写信了,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杳无音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失约,但我希望,她只是因为临时有事而不能来赴约。它真的成了我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大学毕业后,我回到家乡,开始四处打听袅袅的下落,并且在为数不多的几家拥有钢琴的咖啡厅和酒吧客座弹琴,还开了这家茶楼,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她。”

    我明白这间茶楼为什么叫做“余韵袅袅”了。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的高中母校,是不是‘光辉高中’?”

    “你怎么知道?”

    “哦,那是间贵族中学嘛!谁都知道的。”

    其实,撇开其他,我跟他描述的那个女孩还是十分相像的。我偶尔到学校里的那个荷塘边去走走,有时也在那儿看百~万\小!说,看看夕阳,发发呆。可是,我可从来都没兴趣去交什么笔友。所以,他说的那个女孩绝对不会是我。

    “余先生,你是说,你并没有见到真正的梅袅袅咯?”

    “呃,算是没见过吧!可是我敢肯定就是那个我在荷塘边见过的女孩子!”他斩钉截铁地说。

    “唔,你的故事很长,也很动听。谢谢你的茶,我想我该走了。”

    “这就要走了?”他有些失望地说。

    “是的,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我送你回去吧!我有车。”

    “不用了!”我赶忙制止,我不想让云看见,“我自己搭车回去就行了。”

    他一直送我出门,还在说要送我。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他摆摆手,“再见,余先生!希望你早日找到她!”

    “再见!”他依依惜别,不舍地摆摆手。

    “师傅,走吧!”我吩咐着。

    车子开出很远了,我还从镜子里看见他痴痴凝望的身影。哎~~,又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一个笔友念念不忘,也算是奇谭一桩了吧?梅袅袅,哼,说不定人家是用假名来跟他通信的呢?我又有些同情他了。毕竟他没有错,爱没有错。

    十九、爱不能鱼目混珠 [本章字数:2539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323:29: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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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我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云打来的。糟糕!我从来没有超过十点钟回家的?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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