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地面。
「咳咳,」我咳嗽着,呛了好几口水,心情非常糟糕,「你干什么?!」
「你终于肯抬头了,希玥,」格里菲斯得逞似的笑着,看来很高兴。
「你混蛋!我不要在这里!」我瞪着他,既害怕又无奈,因为两手紧紧圈着他的脖颈,无法打手语,格里菲斯便一切都自圆其说,「呵,希玥,你别担心,我很有力气啊,你会满意的。」
「谁担心这个了?!」我猛踢着泉水,却无法抵抗格里菲斯频频落下的亲吻,他急待释放的欲望透过紧密相贴的肢体清晰地让我知道。
「格里菲斯」我投降了,不再反抗,顺从地接受他的亲吻和爱抚。
「什么事?」
「你这么想抱我吗?」我放慢说话速度,希望他能看懂。
「当然。」
「那呆会儿,啊!」后庭被游移的指尖突然撑开,我浑身一颤,感觉到温热的水流涌入那里,「我有话要对你说,唔啊!」我的头向后仰起,格里菲斯的手指抽撤得太快了,我的胳膊渐渐无力。
「好,」他及时揽住我的腰,又让我的腿勾住他的身体,「只要你那时还有意识。」
「呜!痛!」强硬的进入,股间被填满的胀痛感让我牙关紧咬,格里菲斯闭着眼睛,神情迷离,不知是汗水还是泉水粘sh了他额前的金发,顺着脸颊剔透淌下。
「希玥」他低下头来,撷住我喘息的嘴唇。
※※※※※※
我想我是躺在床上,那柔软的羊毛毯和羽绒枕像呵护什么珍宝似的把我圈在中间,我感觉到久违的惬意,从沉重疲累的四肢舒展开来,宛如波浪荡漾。
有只手在我快醒来的时候抚摸着我颤动的眼睑,然后又移到我的嘴唇,停留了一会儿,「希玥?」
「唔?」我睁开眼睛,发觉自己不仅躺在羊毛毯中间,更是在格里菲斯怀里,他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只是把毛毯象征性地拉到自己腰腹处,我微微面红,仓促地移开视线,蓦然发现被褥下的自己亦是全裸的,虽然说两人同眠没什么奇怪,可这样「亲密」还是第一次,以前当我醒来时,格里菲斯至少已经把衬衫穿好。
「怎么了,这么沉默?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格里菲斯轻声问道,停驻在我嘴唇的手指突然弹了一下我的鼻子。
「痛!你干什么?!」我立刻想坐起来,格里菲斯抓住了我的肩膀,「只是想惹你生气。」
「啊?」
「你总是低着头,生气的时候才会把脸抬起来,希玥,你就不能看着我说话吗?」格里菲斯颇不满的说道。
不是不抬头,而是因为不能抬头,一个人的眼睛总能揭穿所有谎言,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伸手掏出床枕下的笔记本,看了格里菲斯一眼后,打算写下可能会引来狂风暴雨的话--
「我不爱你,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个时候」格里菲斯在我动笔的瞬间,忽然开口道,「我真的没想过自己的性命。」
「什么?」我放下笔,望着他,格里菲斯正微笑着,冰蓝的眼眸出神地凝望着房间某个角落,宛如那里有什么珍奇景象。
「戈里安和捷克将军合谋,想要我死,我明明知道的,却连犹豫也没有,就去了地下核电厂,呵这种感觉真是既奇怪又奇妙!」
他收回视线,注视着我,「我无法冷静思考,你的脸,你的身体,你所有的一切,全都在我的脑海里,随我的呼吸和心跳而动,希玥,你能体会这种感受吗?几近疯狂?」
「嗯,」我有些无措的点点头,转动了两下笔杆,坦白的勇气像冬日的夕阳般急速隐去了,仅因为心底那一丝不忍,唉,我真的有够懦弱!
「格里菲斯,你怎么会喜欢我?」笔锋一转,我改变了话题,「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格里菲斯讶异地睁大眼睛,楞了片刻后反问,「这很重要吗?」
「也不是」我重又低下头。
「刚开始我很生气,」格里菲斯缓缓说道,支起的手撑住下颚,好象在回想。
「气得只想杀人,家族和舰队,轮番受到黑客攻击,我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集团,宗教,或其它缜密悠久的组织,我时刻想象着敌人的强大,渴求击败它的快感,但是我失望了,对方竟然只有17岁,一个在贫民区长大的少年,我被耍得团团转,结果只是一个少年!」
格里菲斯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不相信迪威的调查,也质疑你的能力,你们一定隐瞒了什么,所以就设下圈套,看你和迪威是如何的演戏!」
格里菲斯又陷入了沉默,我没有打扰他,径自在笔记本上画着不知名的图形。
「希玥,你是个很漂亮的男孩,我不否认,即使在满腔怒火下,我对你仍有欲望,」格里菲斯突然说道,「不过那种欲望带着破坏和敌视,我想折磨你,想看你挣扎,堕落,然后变成一具尸体,我毫不犹豫地那样渴望着,却发现」
「发现什么?」我停止了无意义的圈划,写道。
「我不想你死,确切的讲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困惑,--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为什么你不肯认输?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还能顾着别人?」
他轻叹一口气,嗫嚅道,「我丝毫不明白,人不是该为自己,为利益而活的吗?」
「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有要保护的人而已。」我应道,并非谎话。
格里菲斯放下手,揽过我的肩膀,状甚亲昵。
「越不明白,就越想了解,我第一次这么无措,杀了你也许就能解决一切,我本想尝试,可你先你握着刀,刺向自己,我的心跳也停顿了,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抓住了你的手腕,焦急,更多的是愤怒,你为了那个人,可以不要性命!」
「卡雅」我喃喃自语,心脏痛得紧,我到底是谁也没能保护。
「希玥!我不准你想他!」格里菲斯怒叱道,扳起我的脸就吻了下来。
「格里菲斯!」我皱起眉,想逃开,他的吻带着惩罚意味,让我喘不过气。
「啊!」蠢蠢欲动的手指在我扭动身体时滑进被褥,恣意爱抚,我惊慌地抓住它,却敌不过他的气力,格里菲斯轻松地反扣住我的手腕,又撩开我身上唯一的遮蔽物,结实的身子旋即压了下来,覆住了我周围的光亮和空气,一时间,我能感受到的,就全是他了。
「我喜欢你,因为是你,希玥,你究竟在不安些什么?」焦躁的询问,格里菲斯紧紧地搂住我的肩膀。
喜欢我,因为是我?格里菲斯你真的了解我吗?我不自觉地叹息,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知道原因后,反而更加迷茫,更加忐忑,格里菲斯,你能体会多少我的恨?
第八章
听说某些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就会出现征兆,格里菲斯离开后,拉塞近两个星期的和风煦日,在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下,变得阴沉,寒冷,黑夜提前降临了,远方山峦和天际交接处,暗紫色的闪电撕扯开苍莽奔腾的乌云。
啪!又是一记耳光,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水,不动声色的看着窗外,被爱达荷女王「请」到离宫,接受侍女的刑罚和盘问,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格里菲斯身边潜伏着长老团的人,我应该早点发觉才是,他们那阴阴沉沉的眸子,铁灰的脸色,简直像秃鹫一样,现在,我还有机会回去吗?
「你倒挺能忍的,」爱达荷女王不屑地瞅着我,挥手让那几个阴森的黑衣人离开,「我听说你以前是行奴,真的吗?」
我转过脸来,冷冷地瞪着她,我无法作手语,因为我的双手被反剪,捆到了背后的石雕上。
「啊我想起来了」,女王很是惊讶地掩住蔷薇色的嘴唇,嚷道,「我见过你!在那些下人住的地方!我还说呢,一个下贱的奴隶,怎么眼睛的颜色敢跟我一样!」
「陛下,」一个扎着高高发髻,眼窝凹得很深的侍女走上前,谨慎地耳语,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那内容绝非善意。
「不行!」意外的,爱达荷女王断然喝道,挥开侍女。
「陛下!」侍女颇讶然,「我们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能让他活着回去吗?」
「是呀,陛下,万一他回去后,让格里菲斯大人知道」几个站在我身后的侍女仓皇进言道,「这些伤」
「真蠢!如果他真死了,我们还能活吗?!」女王立在原地,冷漠地抬起下颚,「格里菲斯他杀皇叔,族长,单不杀我,不是因为我曾向他示爱,或者我的皇冠和血统,而是因为我高傲地瞪着他,用和这个男人一样的眼睛!」
「陛下,」侍女们争相围上前,安抚道,「您千万息怒,阁下对您的恩宠,我们有目共睹,一直都衷心祝福着,更何况,您有长老团的支持」
「长老团?哼!」爱达荷女王不屑地一瞥,「他们当我傻瓜而已,格里菲斯若要杀我,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女王稍稍提起宝石蓝长裙,向我走近,一边还打量着我,「你叫什么?赫希玥?算了,我根本不在乎,今天来回看了你几十遍,很普通嘛,论外表,你会比我漂亮?」
我没理她,爱达荷女王修剪锋利的银色指甲划过我的脸,然后扣紧我的胳膊,「呜!」我咬住嘴唇,她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我的皮肤。
「你怎么不看着我?瞧不起我吗?我--爱达荷女王,拥有宇宙最尊贵的伯格赫斯特血统,却输给了你,一个行奴,所以你很得意吗?」
「从没那么想,」我深吸一口气,冷汗接连从发烫的额头滚落,迷糊了眼睛,略微的刺痛。
爱达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沉默半晌,侍女们不敢打搅她,都屏着气息。
「你真的很不知廉耻,」女王像是下结论般的说道,松开了手,「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你在床上怎么能忍受我是说你也是个男人。」
我哆嗦了下身子,张开嘴却无法反驳,这和我能不能说话无关,我无法反驳事实。
「哦?被我说中了吗?」女王冷冷一笑,转过身,踱步走向窗台,「黛雅,松开他的绳子,让他走吧。」
「咦,陛下,这么快」我身后的侍女赶忙问道:「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放过他,可长老团不会,格里菲斯迟早得体会失去的痛苦,」女王背对着我,纤细的手指揪紧裙边,压抑着愤怒情绪,「而且」
女王转回身子,冷傲地看着我,「就算所有的人都放过他,他又能放过他自己吗?哼!赫希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侍女们放开了我,我立刻揉了揉刺痛的胳膊,倒吸一口气,爱达荷女王显然已不想见我,侍女仓促地挟着我离开房间,又走过好几个拐角,整个离宫走廊空旷而冷清,除了雕像外就只有高大的拱形玻璃窗,暴戾的雨点和狂风敲打着玻璃,飒飒作响,没有灯光,一切都很阴沉,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