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故意推你!”
“什么?!”所有人都惊骇地望向她。
“夙夜当年也是这样,她的恋人被蓄意谋害的人推了一下,令那个人以为是红灯去撞车,夙夜就是为了救他而死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一顿。
等等,这个情况……星月提出分手……救了不二……再结合夙夜的事一想……难道说……
“可是……有什么人这么狠毒?居然要置不二于死地?”大石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不对……”高速运转的大脑渐渐理清了条理,她慢慢地说,神情冰冷,“那个人,不是要害不二!这是一个警告……而警告的对象,是星月!”
“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星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结合三天前她的表现……基本上可以想到除了什么事了……”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估计,是有什么跟她有仇的人。那人并不是想要让星月死掉,而是要让她痛苦地活着……这绝对是比死更过分的事……”有那么一瞬间,真颜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那人得知了不二你和她的关系,于是就拿你来威胁她……分手估计也是被逼的吧!至于这个警告……应该是那人提出了什么要求但星月不答应,于是故意……”她又停顿了一下,“我想那人大概是想让你进医院以达到警告的目的,当然,同时医院里的话,一旦星月和那人翻脸,动手起来也方便一些……当然,这只是假设!”看到一些人奇怪的表情,她急忙说,“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星月会……这三天她虽然没有出现,但是应该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吧……”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却依然十分清晰:“虽然这对你来说残忍了一些,但是,不二你不用露出那样愧疚的表情。与其后悔还不如以后去弥补。”
“我会的。”不二郑重地说。
“关于这件事……算了,我来处理吧。”
“你来?”所有人吃惊地望向她。幸村看向她:“真颜,你……”
“果然呢。星月她……没有跟你们提过她的另一个身份。”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身份?”
“别误会,不是她不信任你们。而是她不敢……她害怕,说了出来,便会失去一切……”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下,“每个人都有秘密,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答应过她的。但是,这个身份,有时候很好用呢……相信我,我只要利用一下那个身份,这件事情便会迎刃而解了。”
唇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笑容。冰冷狠戾,充溢了嗜血与杀气。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有那么一瞬的狂暴,接着,渐渐冷凝,仿若出鞘的利剑。
那是,属于浴火凤姬phoenix的笑容。
她真的,被惹火了。
看着她,不二忽然抬手制止了还要说什么的队友,对她鞠了一躬。
“我相信你。所以,拜托了。”
她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相信星月的眼光了。其实,你并不用为无法帮我忙而感到懊恼。你在星月心里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所以,有些事,只有你才能做到。你也不用谢我——那人既然敢动我在乎的人,便要有承受我怒气的准备。”
转向一边的幸村,神色柔和下来:“精市,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先回去?”
幸村像是想要问些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口。他只是回答:“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她有那么一刹那真的很想哭。心里有一块地方,硬生生地疼了起来。
他一直都对她那样包容,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真的让她越来越无法自拔……
正想出门,忽然,又听到星月的呓语。
“真颜,小心……她会对付你……她知道……冰家家主……”
满屋子的人都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唯有真颜脸色骤变,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怎么可能?
知道她是曾经的冰家家主,那就说明,应该也是穿越过来的!
怎么会……夙夜和苏凌夕在搞什么?竟然让一个会害星月的人过来!
这样子,银色闪电的人根本没有办法!
看来……还是要找他啊……
蓦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方向,千岛隆介的办公室。
“是这样啊……”听完她的话,苏凌夕沉吟半晌,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古怪,“可能,是有那样一个人吧。”
“是谁?”真颜眼神冷厉。
“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苏凌夕心平气和地说,完全不受真颜的气势影响,“夙夜是死后才担起这份关于时空的事的。你认为她会让一个会害你和星月的人过来吗?”
“你是说……这不是你们……”真颜的脑中像是飞快地掠过了一道光,但却又没抓住。
“嗯。而且……那你还碰见过那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脑海中一个个任务飞快地掠过,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气息,拥有我这种能力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而穿越时空的人气息有着异样的特殊,很好辨认。你的手上沾有一些这种气息,而且显然刚碰到不久。”
意思就是说,她最近碰见过的……有过肢体接触的……穿越者……
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身影。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
难道说……难道说……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
“到底是谁?”她努力想要平静下来,至少表面平静下来,但发颤的嗓音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苏凌夕静静地凝视了她半晌,悠悠一叹:“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是不敢承认吧?”
“……”
“是因为……一旦你承认,那么便真的无法避免又一次的伤害了吧……”
“……”
“真颜,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你只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就可以了!”真颜的气息有些不稳。
苏凌夕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又一次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沉重地在寂静的办公室回响。
“立海大附中,冰真爱。”
第二十章
像是一枚炸弹在耳边炸响,炸得真颜一时有点发懵。
像是一层笼盖的薄纱被粗暴地扯开,那一道狰狞的伤疤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是的,她其实已经隐隐地猜到了……她本就是心思敏锐之人,即使当时因为心中的烦躁没有深究,但那之后回想起来早已找出了冰真爱话中的破绽!
只是,她不愿承认,不敢承认……
只是,事实终究是无法改变的……
“那天你和冰真爱说了些什么?”苏凌夕问道。
真颜木然地把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其实……在一件事上,那个人并没有撒谎。”
“什么意思?”
“其实夙夜也调查过。冰真爱,确实在十年前就‘死去’了……接替她这具身体的,是另一个灵魂,也的确夺得了家主之位。不过,现在穿越到这里的是那个灵魂,而不是冰真爱。”
“这么说,杀死夙夜的,不是……”真颜猛地抬头,“那……那真爱呢?”
苏凌夕别开了眼睛:“抱歉……当时夙夜还不是……冰真爱恐怕真的已经死掉了……”
“……”真颜抿紧了嘴唇,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那……那个灵魂怎么会到这里来?总不可能是夙夜放她进来的吧。”
“这要说到很远了。”苏凌夕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和夙夜,现在都隶属于一个专门掌管时空的组织。组织原本由最高领袖时遥空统领,往下是五大时空掌控者。他们都在你原本待着的那个空间——我们称之为总部时空。他们负责创造空间与统领他们下级的人。再往下是时空管理者,他们待在空间与空间的交界,主要是维持空间的稳定性,当然,也可以利用职务之便顺便送几个人到自己的辖区——夙夜就是一个时空管理者。还有就是时空监视者。时空监视者与时空管理者是相辅相成的,时空监视者在时空之内监视,一有异常动态便会与时空管理者联系,由时空管理者上报时空掌控者,根据他们的命令处理情况。当然,平时每隔一段时间也要汇报一下。我就是一名时空监视者。而约束着我们的,是由每一代的最高领袖制定并完善的时空法则。”他看着她,继续说道,“之所以我说你付出生命力可以完成心愿,那是时空法则的规定。其实说白了,原理就是你们的生命力,其实我们称之为灵力——我们之所以拥有永恒的生命就是因为我们拥有灵力。时空法则规定我们无法使用自身的力量干涉时空里除自己以外的事,但是用别人的灵力——咳,也就是生命力可以完成提供生命力者的任何愿望。”
“ok,那么你铺垫了那么多,究竟是要说什么呢?”努力消化完苏凌夕说的东西,她问道。
“不久之前,组织上层发生叛变。当然,具体的事情我不能透露——但是,那个顶替了冰真爱的人是叛变者在各个时空安插的人之一。而那人之所以要报复星月,是因为原来的时空里星月调查到了那人对夙夜做的手脚,所以‘杀了’那人。那人通过总部那里叛变的人帮助来到了夙夜管辖的这个世界,其实那些人就是默许了那人的报复——他们算准了夙夜会让星月到这里来。所以那人发现星月到了这里就展开了报复,不过才三天你就发现了。”
“那个人,比你强吗?”真颜突然问。
“没有。”苏凌夕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一愣,随即恍然,“你是要我去对付她吗?很抱歉,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根据时空法则——”
“你们无法使用自身的力量干涉时空里除自己以外的事。”真颜重复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但是用别人的生命力可以完成提供生命力者的任何愿望。’任何愿望。所以,我的愿望就是杀了那个从某方面来说杀死了真爱和夙夜的人。还有就是,让星月平安无事。”真颜的眼神,突然平静无波。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在做重大决定时的表现。
苏凌夕皱起了眉:“真颜,你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生命力流失还是补不回来的,你对自己太草率了!”
“若是你和夙夜或者星月一样熟悉我,便会知道,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也从来不做仓促的决定。再说……我本来就是个傻瓜。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她淡淡地笑笑,竟有了些凄恻的味道,“而且……这是我欠星月的。当初夙夜的事,还有……这次……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在碰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有所行动……”声音渐渐地和头一样低了下去。
苏凌夕看着她,表情很复杂:“我真的无法看透你,冰真颜。现在的你,简直与我从前所知道的那个冷酷狠绝的冰家家主判若两人,倒是与夙夜描述的那个你更相像。你竟然能够两次拿自己的命救别人……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对你的重要性,另外也有一部分破罐子破摔的因素在里面吧?反正也活不长了,所以还不如拿来救人?”不等真颜回答,他继续说,“还有,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呢?其实你很清楚错并不在你,你只是想转移那种几乎要将你逼疯了的急躁和遗憾吧?”
真颜默然地扯了扯嘴角:“……还说你看不透我?”
苏凌夕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算了,真颜……我相信不管是夙夜还是夜星月,都希望你能活的开心点的。”
“喀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反射性地回过头去,是真颜。
“事情解决了。”真颜又恢复了以往淡然的微笑,平静地说,“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等待星月恢复而已。”
“真颜,你……没事吧?”幸村敏锐地发现了真颜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较之平常似乎凌乱了一些的步伐。
“没……”“事”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感到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一下,下意识地撑住了离她最近的“扶手”——幸村的肩膀,满脸倦色。
好想睡觉……这次的影响似乎比上次严重了……可是一向的警惕与理性提醒她不能睡。
“真颜?!”
“我……没事。”她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