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球,她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难知如阴……这原本是拿来对付手冢的才气焕发之极限的无我境界的招数,居然对她用了出来啊……
看向对面的真田,帽檐的阴影下,眼中闪耀着对胜利的执念。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呢。
忽然轻笑起来。那么,不回礼,岂不是太失礼了?
水光潋滟。
刹那间,眼睛,似乎成了多余的摆设——不过是不想让别人误解才没有闭上眼睛而已。周围仿佛成为了一个充满水光的领域,寂静的水缓慢地流动。在这个领域内,仿佛时间的流动也变慢了一般。
而外人看到的却是真颜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寂静,沉寂得似是没有一丝波动,连风也凝固了般。
真田眼神一凝,抬手,难知如阴再次用出。
水光的领域内,依旧是安静。那细得仿佛听不见的潺潺是唯一的声音。忽然,有一道不和谐的气息,仿佛鱼一般,劈波斩浪地快速游来,漾起一道道水纹。
就是那儿!
在这个领域中,唯有真颜自己不受影响。她以极其迅疾的速度冲到一边,挥拍,风过无痕再次出现,得分。
全场再次大惊。
“好强的感知力。”即使沉稳如真田也不禁蹩起了眉。
“多谢夸奖。”她依旧是淡然地笑。
“刷”。
第三次,全场大惊。
终于出现了么……风林火阴山雷中未被她封锁的最后一式,雷。
速度,绝对的速度。那是自己的风之三式目前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的速度。
只可惜,她的水之三式的最后一招却可以封锁。
闭上了眼睛,水凝……冰结。
那一刹那,周围的水光,仿佛顷刻间冻结成了坚冰,但却没有丝毫寒意。
那原本迅疾无比的球,在进入这冰的领域之后,速度仿佛变得无限缓慢,似乎在破开层层坚冰。真颜挥拍,回击得分。
“竟然……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切原目瞪口呆。
“错了哟。”她偏了偏头解释,“不是不睁开,而是不能睁开。睁开眼睛的话,视觉反倒会影响到感知的。”
恰好,那一球,是赛末点。6—3,冰真颜胜。
“你很厉害。”真田深深地望着她。
“谢谢。”她淡淡一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全国大赛上不大可能出现像我这样的对手的……毕竟我在同龄人中是异类。”星月不可能参加比赛,否则倒是真的麻烦,“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的网球偏重的是速度和感知,感知力达到我这个层次的……”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即使这个年龄有这个感知力的人也一定是冰家或者血杀组那种环境下成长的,不可能来打网球的,“而且,你的最后两个招式,分别是对付才气焕发之极限与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无我境界的吧?我这并不是真正的无我境界,所以你的那两招并不算真的被破。”
旁边的人早已听得一愣一愣的了,真田的脸部线条缓和下来了那么一点。
“谢谢。你带来了一场很不错的比赛。但,还是不能松懈。”
“那,请加油。”即使最后因为主角定律而没有得到冠军,但,他们依旧是无可争议的王者。
第十五章
关东大赛,决赛。
这天,是决出关东大赛冠亚军的日子,也是幸村动手术的日子。
还是……真田他们对幸村的诺言“我们会一场不败的等着你回来”注定无法实现的日子。
心,忽然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并不能怪青学什么。胜利者从来都只能有一个。
更何况,星月在青学。
默默地在场内坐下,望向球场内对列而站的两队,她的眼神,刹那间暗沉难测。
“真颜……”一边传来星月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她自然明白星月在担心什么,压下心里的焦躁,转过头浅浅一笑:“我不怪你的。”
她宁愿相信,让他们败北的是所谓的剧情和命运。他们,可是王者立海大啊!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改写。”她说着,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我不敢。”
“为什么?”星月疑惑地偏头,“你是不会在意什么剧情的啊。”
“如果改掉的话,‘他’的结局,也很有可能变了。”她低声说,她知道星月明白那个“他”指的是幸村,“我……不敢冒险。”
“是吗。”星月静默了一会,忽然轻笑出声,“我应该庆幸吗?”
真颜看了她一眼。
“若你下定决心要改,以你的实力,再加上他们的条件……”星月瞥了立海大的队员们一眼,“那是很有可能成功的。一直以来,你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失败过。”
“有的。”她忽然说道。
“什么?”
“夙夜。”那一刻,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极古怪的神情。
“真颜!”星月的语气,略有些急促。仿佛在提醒,仿佛在警告,又仿佛在哀求。
“我明白。”她浅浅一笑,却有些忧伤,“所以,我不敢去改变。怕再一次失去。”
“他,对你来说,和夙夜一样吗?”星月忽然愣了一下。但真颜明白她的意思。
“重要到不可失去?”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也许吧。”
“也许?”星月奇怪地望向她。
“我自己也不清楚。”她略有些烦躁,但随即沉静下来,“但是,该做的,我都做了。”甚至不应该做的她也做了。
“真颜,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固执得让人想哭。”
她们的谈话随着比赛的开始而结束。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双方正选都很疑惑,不过看两人都是一幅不愿意说的神情,只好作罢。
第一双打,海堂熏≈桃城武vs丸井文太≈杰克桑原,立海大6:1胜。
第二双打,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vs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立海大6:4胜。
立海大连胜两场,但真颜却依旧静静坐着。从比赛开始,她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过。只是,眼神,越来越沉冷。所有人都很疑惑,但都只当她是对幸村的担心而没怎么去多想。唯有星月,时不时地看向她,目光中带了担忧和歉意。
第三单打,乾贞治vs柳莲二,立海大6:7败。
不二将要上场时,星月似乎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不二……小心不要受伤。”
真颜心里一动,看看星月又看看不二。不二吗……星月的眼光果然不错。
第二单打,不二周助vs切原赤也,立海大4:6败。
幸村的手术要开始了,立海大的众人决定先赶过去。
“真田。”她叫住真田,犹豫了一下,但只是说了声,“加油啊。”
“我知道了。放心吧。”真田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场。
她抿紧了唇。刚才,真的差点脱口而出呢……
没有去看星月的表情,转身,随着队友一起离开。
白色的走廊泛开死一般的寂静,手术室的门上方“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大字刺眼地闪耀。
“真田输了。”桑原拿下耳机,打破了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可恶。”众正选反应不一,切原的反应最激烈,一拳砸在墙上。
“都给我安分点。吵死了。”突然出现的冰冷声音让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看去。
今天的真颜,特别沉寂。她自手术开始后便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长长的蓝紫色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表情。此刻,她忽然抬头,唇角依旧是习惯性的弧度,但那笑容却是那样的冰冷,冰色的眼中,凛冽的气息仿佛要把一切冻结一般。
兴许是感受到了杀意,切原安分下来没有再轻举妄动。对于这个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而且还打败了他眼中的“怪物”之一的真田的学姐,他始终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时间犹如凝滞的长河,缓慢地推移,每一点每一滴却都是那样的刺耳。
终于“手术中”发出的光,熄灭了。同时,匆匆赶来的真田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你来了……正好,手术刚刚结束。”队友们谁也没有说什么,柳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下现状。
手术室的门打开,幸村被推了出来,后面跟着千岛。
所有人赶忙围了上去,询问状况。
“放心,手术出乎意料的顺利。”千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真颜,“等麻醉的效力过去他便会醒了。”
众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若不是在医院,切原丸井几人只怕要当场欢呼起来。真颜有些散乱的目光也恢复了清明,一如往昔的优雅微笑又挂上了唇角。
一路跟随着“大部队”来到了病房,众人一窝蜂地拥了进去,真颜却站在门口。她察觉到了ni的欲言又止。等了一会,依旧是一片寂静,她疑惑地转头:“有事吗?”
“……值得吗?”ni的声音有些沙哑,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
她望着他眼中的神色,仔细辨认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竟是他么……
“你去问夙夜吧。当初,我因为你和她的事也这么问她过。我的答案和她差不多。”她用中文回答。
“你……知道了?”ni惊异地望向她,随即神情一松,苦笑道:“不愧是你呢。”
“除了夙夜,没有人会如此了解我的高傲;除了夙夜,没有人会知道我和星月对平静温暖的生活的渴望;除了夙夜,没有人会为我们如此尽心尽力……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巧合,但我更加相信的,是必然。是夙夜,让我到这里来的吧。而我之所以会认出你,苏凌夕,是因为,你刚才的神情,和夙夜每次提起你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刚才……你是想到夙夜了吧。”她缓缓说道,看向越来越怔忡的ni——不,现在应该叫苏凌夕,夙夜的恋人。
苏凌夕愣愣地看了她许久,很慢很慢地展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全对。你真的很聪明。”
“同时,也是一个傻瓜。”真颜轻轻一笑,却带了些微的苦涩,“‘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也是一个只对别人温柔却对自己丝毫不留情地残忍的傻瓜。’这句话,是夙夜的原话吧。”
ni等了又等,但真颜却始终没有再开口,他忍不住问:“你不问吗?关于时空的事,关于我和夙夜的能力与身份……”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你会回答吗?”她看了他一眼,“夙夜绝不会害我,她不告诉我必有她的原因,我并没有必要去好奇。而且,对我来说,她还活着,那就好了。”
“夙夜有一个好妹妹。”ni轻叹,“当初那场车祸……你不怪我吗?”
“我是曾经恨过你——至少表面上,夙夜姐姐的确是替你而‘死’。”她知道ni一定知道那场车祸的根本原因,“但是现在夙夜姐姐还活着,我相信她的眼光,所以,我认可你了。”
接下来,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像是在各自想着心事,又似乎是无话可说。知道一边的病房里传来了说话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看来病人已经醒了。”苏凌夕收起怔忡的神色,换回千岛隆介的身份和表情。真颜也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习惯性的微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醒了啊,幸村君。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住院的这几天若没有异常情况,便可以出院过和以前无异的生活了。”
“换句话说,就是又可以打网球了。”真颜接口道。
“谢谢。”有那么一刹那,幸村的脸上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喜悦。
千岛交待事项完毕,正准备离开,视线恰好掠过一边的真颜,忽然笑得有些诡异。
“呐,幸村君,你有个很好的妹妹呢。或者说……不仅仅是妹妹吧?”
真颜蓦地神色一冷,目光如利刃般向千岛劈去。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看笑得意味深长的千岛又看看虽然笑着但却散发着阵阵杀气的真颜。
千岛也明白再多说什么便会真的惹恼真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