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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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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王负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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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阀混战数年,虽然李唐王朝承杨隋接手正统政权,但天下势力尚未归一,王世充,窦建德,高开道,梁师都,李子通等都有自己的年号都城。

    公元621年是唐武德四年,也是王世充开明三年,窦建德五凤四年,高开道始兴四年,梁师都永隆五年,李子通明政三年。至此,李渊登基称帝已有三年多了,朝内大局基本稳定,百官各司其职,李家父子开始着手拔除那些个顽固势力。

    二月,李世民以精锐骑兵千余人,在谷水大败王世充,并进而包围洛阳宫城,但洛阳城中守卫甚严,李世民军队围洛阳十日而未果,李世民毫不退缩,决心攻下洛阳。在唐军的急攻下,王世充飞书窦建德求援,窦建德深感唇亡齿寒,于是领兵援助。可这两人大概天数已尽,窦军被李元吉截杀在半路,全军覆没,窦建德本人也被俘。外援已失,内耗过大,军困民乏,五月,王世充打开洛阳城门,率残部投降。至此,两个最大的威胁——王世充、窦建德终于被扫清了,王世充和窦建德被押解回京。

    途中,窦建德因为一句“孤败给的是太子而非秦王”被李世民部下斩杀。李渊得知消息后很是无奈,传信将李世民训斥了一番,然后下诏承下罪名。随后又下诏征窦建德旧将范愿、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等人赴长安,本想由李建成出面安抚,但因着王世充部将的前车之鉴,范愿等人都不从。

    武德五年正月,窦建德部将刘黑闼联合窦氏旧将,自立为汉东王,改年号天造,定都洺州。政权文武官僚悉复本位,立法行政,都效法窦建德。在与唐军对峙长达六十多天后又率精兵偷袭徐世勣大营,李世民前往救援,也被刘黑闼军围困。曾受李世民恩惠的尉迟敬德突然出现,与李世民的亲兵一道杀入重围,助李世民逃出。尽管如此,李世民还是中箭负伤,一行人为了躲避追兵的搜捕,撤入附近的深山。由于李世民中箭的部位靠近心脉,尉迟敬德也不敢贸然拔箭,只是将上面翎羽部分折断。

    眼看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快要昏厥了,尉迟敬德急得跳脚咒骂,这时一名探路的士兵前来回报:“禀将军,沿此路再向前走八里左右有一个小村落,可以让殿下先歇歇脚。”

    尉迟敬德闻言甚是高兴,马上指着其中两个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先赶过去打点,找到安顿的地方并请好大夫。记得客气一点,就说公子是经商的,中途不小心被乱军暗箭所伤。”

    “是”。接到指令的两人立刻离开办事去了。

    尉迟敬德抛弃了自己的盔甲,同时脱去李世民的盔甲,一行人佯装成普通商贾,在探路回来的士兵的带领下加速前进。但四五里路走下来了,除了杂草密林,连路都变得越来越不明显,没有一点有村庄的样子。

    尚残喘着一口气的李世民示意尉迟敬德停下来,尉迟敬德也发现了不对劲,右手一抬示意众人停下,喝问那个领路的士兵:“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带对路,殿下可经不起你这么瞎折腾。”

    但见那士兵转过身,又向后退了好几步,离开尉迟敬德等人有一段距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将军说笑了,小人怎么可能带错路呢!只是太子有令要将秦王带到黄泉路口。”说完拿起挂在腰间的刀,拔出,将刀鞘扔到一旁。刀鞘“啪”地落地,旁边草丛里又窜出十几个黑衣人。

    若说是平时,李世民的亲兵都能以一敌百,李世民自己身手也很好。但如今大家都是从战场里杀了一条血路撤出来的,又奔走了那么久,还有一个身负重伤却又出不得差错的主子,谁心里都没底了。一个个都进入戒严状态,李世民被围在最中间。众人都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自己的身家性命事小,负伤的主子的性命可攸关着天下大局。

    尉迟敬德见状方想起刚才那人一直称呼自己为“将军”,事实上此时的自己根本没什么官职,因为心里记挂李世民的伤势而忽略了众多细节,导致了如此致命的错误。又听闻那人自称是太子派来的,不由开口大骂:“殿下如此拼死拼活还不是在为他打江山,他倒好,留在皇宫里享清福不说还如此不容殿下,如此小人怎能君临天下。”说完举起长矛先动手了。

    双方战况惨烈且各有伤亡,尉迟敬德身上也挂彩了,李世民的亲兵明显处于劣势。这时又一方蒙面黑衣人加入了战局,虽然只有五个人,形势却变成一面倒。那五人出手快,准,狠,三两下就解决了原先那十来个黑衣人。

    收剑回鞘,领头的黑衣人转向尉迟敬德说道:“回转半里再往西下山再往前走三里有地方能歇脚。”

    尉迟敬德看着那黑衣人,眼里的怀疑很明显,或许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倒是李世民比较能看清局势,强撑着开口,“敬德,恩人若要害我们不需那般拐弯抹角,按照恩人的提示走吧!”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大概是用力过猛了,一口血吐出来来不及接气便昏厥过去了。

    尉迟敬德见状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一行人跟着那五个黑衣人,终于来到那黑衣人说的落脚处——一间荒庙,不算很破败,但从堆积的灰尘可以看出已经荒芜很久了。

    但没想到已有人捷足先登了,庙内有两个年轻公子,身穿雪色长衫,正在烤火取暖。

    领头黑衣人上前交涉:“不知两位公子能否行个方便,我家二公子被乱箭所伤性命堪忧,急需一个地方落脚。”

    “庙很大,众位自便便是。”雪洛隐开口回道。

    闻言黑衣人手一挥,尉迟敬德等人护卫着李世民进庙,铺地的铺地,拾柴的拾柴,烧水的烧水,一行人忙忙碌碌的。但见那领头黑衣人对着其中一人吩咐了几句,大意是让他赶快去请一个大夫过来。

    雪漓隐不在,虽然雪泪隐也懂医术,但雪家人性格都很冷淡,再加上雪氏一族是作为禁忌一样的存在,若被人认出,会有大麻烦,因此兄妹二人并没有做声。

    但自那行人进庙后,兄妹二人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于是在众人忙碌间,两人瞥了一眼那个被称作是二公子的人。

    “大哥,那人身上的气息很不一样,对吗?”雪泪隐轻声问道,虽然她也懂这些,但到底不如雪洛隐精通。兄妹二人在较偏僻的角落,再加上那边忙忙碌碌的声音很杂,因此两人的谈话没有人注意到。

    雪洛隐轻轻地点了点头表赞同,“刚才那人说是二公子,应当是秦王了,而那几个黑衣人应该是当今太子的人。双龙之争,应该就是指太子与秦王吧!”

    “从今天的局面来看应当是太子更胜一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要派人救这个弟弟,不知结局会如何发展。”雪泪隐接过话语。

    “世事瞬息万变,但今日我们却不得不插手。秦王的气息已经很弱了,恐难撑到那人请大夫回来;就算撑到了,以一般大夫的医术,也是回天无力的,所以泪儿,动手救人吧!”

    雪泪隐闻言皱了皱眉:“为何?若是今日我不出手,只留下太子一人岂不是没有双龙之争了,我们也可以回雪山了。”

    雪泪隐的话让雪洛隐觉得是小孩子在闹脾气,不由地淡淡一笑,“泪儿,今日你我出现在这里就是说明秦王命不该绝。”再者,据爹与众位长老所说,双龙之争的结束还没到时候。后一句话雪洛隐并没有说出口。

    雪氏一族本就有上承天命,扭转人世错误轨迹的使命,因此雪泪隐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只能起身救人。

    雪泪隐走向李世民那边,尉迟敬德马上警戒,在离李世民还有好一段距离时就拦住她,“公子有事吗?”

    “救他。”雪泪隐用手指了指躺着的李世民,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公子懂医?”尉迟敬德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还是没有让步。

    “你再不让开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你家公子了。”雪洛隐的话飘过来,但他却顾自在取暖,没有往这边看。

    领头黑衣人见此便说道,“既如此,有劳姑娘费心了。”

    “姑娘”二字让尉迟敬德瞬间僵硬,倒是雪泪隐朝那黑衣人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上前看李世民的伤势。

    伤口很深,取箭不易,雪泪隐从袖中取出一摞银针,抽出其中一根对着李世民的申脉下针,李世民很快有反响了,眼睛微微睁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此时尉迟敬德才回神,但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雪泪隐。

    雪泪隐虽然感觉到了尉迟敬德的目光,但仍旧顾自救人,对已经醒过来的李世民交代道:“我要拔箭,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且不可妄动。”

    李世民清醒过来后已经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猜到眼前的人大概是大夫,便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姑娘动手吧!”

    听到自家主子也是称呼姑娘,尉迟敬德才不得不死心,但还是嘀咕了一句,“一个姑娘家怎么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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