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城堡附近,但没人能进去。对于你来说,这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城。
——《恋之罪》
一个盒子推到陈仪面前,绸带打结,精致小巧。
陈仪不敢拿。
上次是个戒指,这次还不知道是啥。
啧。
靳劼给他打开:“今天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两年前的今天,你来我公司任职,忘了?”
那次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只敢心里小声念叨,陈仪也明白。那时候的靳劼哪知道他是谁呢,更别说记得了。
1
那时候陈仪正在被殷泽铭追求,每天被烦的像条死狗。偏殷泽铭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有着霸道总裁的加成,陈仪身为一个小助理,除了辞职这条路,无法可想。
可怜陈仪是个北漂,家需支援,住群租房,啃方便面,兜里还是剩不下一分钱。
他需要钱,需要工作。
还好殷泽铭不会胡来,陈仪想,做完一年就辞职,这样还有两个月的喘息时间,容他认认真真的找下一个工作。
殷泽铭确实不会胡来。堂堂一个总裁,胡来跌份儿,胡闹还是可以的。
于是陈仪顶着个机密助理的名头满公司串游。
还有个名头在底下流传的更广——
生活助理。
陈仪深以为然。瞧瞧他干的这事儿,清扫房间、安排行程、兼职司机,外加保养好那些金贵的茶叶茶壶,衣鞋送洗,妆容整理,养狗遛狗……哦,对了,最近还要帮他养好新进的这些绿植。
“得了吧你。”曹哲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要不是总裁想睡你,你以为这名头会这么含蓄?”
曹哲,正统意义上的总裁助理,每天西装笔挺,文件不离手,尤其戴上副金丝眼镜,标准的斯文败类!
可是这位斯文败类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位大美女!
羡慕嫉妒恨!
“你说总裁他看上你啥?”曹哲百思不得其解。
……还爱说大实话。
鬼知道。
2
陈仪说殷泽铭不会胡来,实在太看得起他。
殷泽铭出身豪门,自小骄纵,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强取豪夺。看这个小家伙好玩,肯耐心逗他几个月已经是极限。他是商人,投资总要有所回报。
一次慈善宴会。殷泽铭带了两个人去。
曹哲进去扫了眼,呵了一声,提醒陈仪小心。
之后半句都不肯多说。
可怜陈仪紧跟着殷泽铭敬完全场,提心吊胆的都快有被迫害妄想症了。
曹哲觉得好笑,怀着生死由天命的心拍拍他肩膀安慰:“没事,你这种又矮又丑又傻的其实安全系数很高。”
如果咱总裁不在的话。这句话他没忍心说。
为什么明明被嫌弃了,心里却好受了点儿。
陈仪眼尖,趁着殷泽铭与别人相谈甚欢,拉了曹哲悄声问:“那边那个人是谁?怎么总裁就不跟他打招呼。”
“哦,你肯定听说过,靳劼。”
再不用多解释一个字。靳劼这个名字,十天里有八天都能从殷泽铭的嘴里听到,还夹杂着经典国骂。
两位总裁公然闹不和,其中渊源自然招惹人打探。
陈仪不相信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八卦人士谣传,只抓住曹哲细问。
“还能为什么,女人呗。”
“横刀夺爱?绿茶拜金?卧底情缘还是三角大战?”瞬间脑补了一系列狗血八点档。
“都不是。”曹哲推推眼镜,笑容莫测高深,“别问了,里面水深。”
更让人想知道了。
不过陈仪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符合“剑眉星目”这个形容词的男人。靳劼漂亮的让人惊艳,说他是个演艺界一线明星都有人信。那通身桀骜不驯的气质,也不知该说是让这个人更有魅力还是更遭人排斥。
毕竟他们所在圈子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日天日地的特殊人种。
都带着面具多好。
像殷泽铭,金雕玉琢的近乎完美,脸上的笑容似乎都标着尺寸。
陈仪却不知道,这个晚宴真正开始那一刻,是会摘去面具的。
3
慈善晚宴的拍品都是真实存在,来参加的也都是真正的社会名流。只不过前面拍卖的物品都只是装装样子,当手册上的物品全部拍卖完毕,迎来的才是真的宴会时刻。
不明渠道得来的奇珍异宝是必须,但更多人更感兴趣的是其后拍卖的——人。有些俊美非常,有些奇形怪状,不变的是,这些人可以用来随意使用,甚至是食用。
元青花买下来做尿壶,反正都是买主乐意,谁管。
时间差不多了,殷泽铭想。
从进来后就格外小心的陈仪连口水都不肯喝。殷泽铭什么都没说,只在拍卖开始后塞了一杯香槟给他,并且攥着他的手,自己先喝了一口。
这意思已经这么明显,陈仪想不喝也架不住殷泽铭想要杀人的眼神。
所以算下时间,药效差不多该开始起作用了。
与陈仪猜测的不同,殷泽铭用的不是迷药。他嫌弃那样没有情趣。这药专用于发.情,药效发作后就算殷泽铭想作壁上观,陈仪也会跪在地上求殷泽铭操.他。
强扭的瓜不甜。殷泽铭自认是个讲究人。
拐去厕所的过程不能更顺利,陈仪虽然意识还算清醒,腿却已经是软的。殷泽铭一手圈住他腰,轻轻松松的就绕开众人。
在那之前,殷泽铭只说了一句话。
“不想让更多人跟过来操.你,就别出声。”
陈仪相信他是说真的,下腹的燥热也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在劫难逃。
全怪自己贪财,他想。
被殷泽铭搂着站起身,无意中撞上曹哲膝盖,只是这些轻微的触碰都令陈仪燥热难耐。进到厕所后,陈仪被殷泽铭摁倒在台子上亲,满脑袋想的竟然是赶紧做吧,做完了就解脱了。
4
“啧,这么不讲究,糊涂。”
厕所门是被踹开的。
一般情况下,来人看见厕所里有两个人抱在一起,而且其中一个已经衣衫半褪,再不识趣也会退出厕所思考下人生。
但进来的偏是靳劼。
按理说,两人不合是不合,但是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都要插上一脚,只为给对方一个恶心……殷泽铭猜测靳劼应该是被最新这个缠上不知收敛的小明星恶心到,所以故意也不肯让自己好过。
“滚还是你也上。”
枪已经上膛,殷泽铭没工夫和靳劼磨嘴皮子。
斜倚着门框,一脚踹住厕所门,靳劼故意让门里面的风景敞亮着给人看:“里面还在走过场,你这个不是主办方准备的吧。”掏出烟叼上,“容我猜猜,以你的身份,哪里玩不成,非要在这里。难不成是想借人手给你擦干净屁股?”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火焰燃起来,眉目异常漂亮的男人狠戾着就是不肯同旁人一样:“别坏了规矩啊。”说完又笑起来,猫儿似的餍足,“糊涂。”
殷泽铭出来的时候,曹哲就守在门口。
“别给我丢人。”
5
殷泽铭再一次见到陈仪,是在一年后的一次商务宴会上。
曹哲办事很利落,第二天不仅陈仪这个人消失了,公司上下都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干净的很安静。至于曹哲给了陈仪多少钱,殷泽铭也不在乎。而曹哲满脸花的绚烂……殷泽铭体贴的给了医药费和慰问金。
还能再看见他在自己面前晃荡,殷泽铭想到过,只是没想到会这快。
“他怎么在这?”
曹哲推推眼镜:“他现在是靳总的助理。”
有意思,坏了我的事,原来是想抢我的人?
“去和他谈价钱。”
“不好吧,不管名头是什么,总归是靳总的人。”
“所以你只是去叙旧。”
“明白。”
“陈小猪。”
“斯文败类。”
“哥可想你了。”
“不要!”
“……你这拒绝的也太干脆了吧。”
“瞧你这张便秘脸就知道,铁定是殷泽铭色心未死,咱俩没得好聊。”
“别啊,好歹多聊几句让我回去好交差。”
“你又想被你家大宝贝儿练个满脸花了?”
“我又没让你干嘛,大宝贝儿不会再误伤良民的。”
两个人文质彬彬的互怼,突然就见曹哲变了脸色。斯文败类推了推金丝眼镜,端正的态度那是绝对的精英标配:“靳总。”
一只手就圈上来,靳劼老没正经的把自己挂在陈仪身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怎么?我这才带出来个新秀,你就惦记着挖墙脚了?动作不要太快。”
“靳总玩笑了,我和陈仪是老朋友……”
“姓靳的,捡垃圾也不要捡我用过的,我嫌恶心。”
曹哲一推眼镜,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