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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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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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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亮了,白一川居然还在睡觉,月影急得不行,可是作为一个下人,她又不敢上前摇醒主子。正在她急得不行的时候,四公主悄悄走进房来。月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四公主,是你!”

    云月公主却示意她不要声张,而她自己则猛地一下掀掉了白一川的被子。

    白一川正要发作,却看到四公主正站在自己的床边笑盈盈地望着他。白一川尴尬地望着她笑了笑:“怎么是你?你不用睡觉的吗?这才几更天?”

    “今儿个是你册封太子的大喜日子,你应该早就起来了,再睡可就来不及了!”

    这时的白一川还只穿了一件薄衫,一个女孩子却一大早跑到他的床边掀了他的被子,你说尴不尴尬?

    可是四公主却不管这些,她还摆出一副老大姐的姿态来:“我看你还起不起床?皇兄,你要是再不起,信不信我把床也给你拆了?”

    白一川睡眼朦胧地说道:“我的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让我再多睡一会儿!”说完又盖上了被子。

    四公主嘟着嘴,身子一下压到他的肩膀上。白一川就感觉肩头忽地一沉,好像被人给压在了下边,同时耳边感到有一阵气若幽兰的香气吹来。

    “起来,你起来呀!”

    白一川被她烦得睡意全无:“别,别,别!我起来还不成吗?我算是怕了你了!”

    四公主对月影嬉笑着说道:“对付他呀,你就得用这个法子才行!”

    再说这一天负责禁卫宫廷的宫廷卫队金吾卫已经威风凛凛地排列在午门外东西两侧。奉天门外旌旗猎猎,仪仗森严。拱卫司在丹陛东西陈列仪仗。文楼、武楼南安放好礼仪车格。典牧官在车格南陈设仗马,在奉天门外依序排列经过严格训练的虎豹。丹陛南摆好奏乐的乐队,由和声郎指挥。鼓乐、仪仗伺俱迎送册宝至东宫,迎候太子。文、武百官身穿官服,分不同品级,齐集于午门外。尚宝卿、侍从侍卫官一同恭敬地赴谨身殿奉迎皇帝,皇帝同时也穿上了最庄严、球贵的礼服衮冕。

    而在慈庆宫里白一川也已穿戴好了一身盛装冕服,四公主看到他的这一身打扮笑道:“皇兄的这一身衣裳穿着不嫌累赘吗?”

    白一川点头道:“这身衣服是厚重了些,还有这冕冠,总觉得它挡住了我的视线。”原来在冕冠的前后还各有九旒,每旒贯玉九颗;皇帝的冕冠与他的不同,是十二旒,每旒贯玉十二颗。

    四公主围着他看了一圈:“皇兄,你穿着这身衣裳还真像个太子。”

    白一川笑道:“我就是不穿这身衣裳,那他也像个太子啊!”

    “哎呀!皇兄你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听了四公主的话,月影、月秀都偷笑个不停。

    白一川心道:有些人他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在他们谈话之际,李广从殿门外跑进来禀报:“启禀主子爷,仪仗司已到了东宫门外。”

    “哦!”白一川整了整衣襟,用手扶了扶头上的冕冠,忽然发现腰带忘了戴。

    “月秀,快把玉带给我戴上!”

    “哦!来了!”月秀赶忙从桌上拿过玉带来,四公主抢上一步,从月秀的手上接过玉带帮白一川戴上。

    “皇兄,你瞧你这个乱的!”

    白一川催促道:“哎呀,快一点。我来不及了!”

    在李广的搀扶下,白一川来到慈庆宫的门外,在仪仗司的簇拥下赶往奉天门。而皇帝则在近侍的族拥下起身离座,乘撵从谨身殿前往承天门。

    承天门就是现今的□□。承天门上旌旗招展,彩帆飘扬。承天门下方百姓早已是人满为患,广场上站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他们听说今天要册立太子,都想赶来看看热闹,并一睹天子真容。

    此时的白一川已侍立于奉天门外等待册封,一个太监跑来向他传话。

    “奉皇上口谕,请太子前往承天门候旨!”

    原来皇上已经到了承天门,白一川顾不得多想,只得跟在这名太监的后面前往承天门。

    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承天门,白一川看到了下边如潮的人群。他刚一走上承天门,老百姓的目光也聚集到了这里。

    “哎!你瞧,那个就是太子!”

    “太子好年轻啊!”

    “哎,站在中间的那个就是当今皇上!”

    “哦!你瞧他身后站的三个人会是谁?”

    有人又回答道:“那三个人我认得,是三位内阁大臣,万安、刘吉和刘珝。”

    内阁大臣刘吉、刘珝在万安的带领下依次站立在皇上的身后。

    百姓这回算是饱了眼福,见识到了当朝的最高统治阶层。在承天门上站着的,从左到右哪一个不是大明朝的重量级人物。他们就是代表着当朝最高统治阶层。

    白一川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皇帝的面前,白一川跪下行了一个礼:“儿臣参见父皇!”

    朱见深今天显得格外意气风发,他微笑着说道:“吾儿平身!”

    “多谢父皇!”太子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到皇上的身后站定。今天的天气格外的热,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热辣辣的太阳光无遮无挡地照在人们的身上。太子明显感觉到在自己厚重的冕服里,汗水已湿透衣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眼角一直流到脖颈里。再看皇上同样是身穿冕服,估计也是一样的状况,但是皇上依然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号炮三声响,炮声震耳欲聋,紧接着低沉的号角响起,号声低鸣显示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最后鼓声雷动,响彻云霄。

    鼓声渐止以后,皇上点头示意礼仪官开始。

    礼仪官手捧圣旨向前走了几步,他面对着下边数万百姓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朱佑樘,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中外,咸使闻知。”诏书中还包括三十三条皇帝赐予百姓的恩典,诸如蠲免赋税,大赦天下等。

    宣读完圣旨,皇帝在近侍的族拥下起身乘撵从承天门前往奉天殿.尚宝卿捧着皇帝的玺印,侍仪导引圣驾,一路前往大殿。宫廷乐队吹奏雅乐乐章。皇帝在美妙的乐声中升上宝座。四位服饰庄严的引导官引皇太子进入奉天门。鼓乐齐鸣。太子到大殿前丹陛拜位侍立。

    赞礼官站在太子左右。赞礼官高声喊道:“鞠躬!”皇太子一拜再拜。承制官跪向皇帝承制,然后,承制官起立,站在门外,喊道:“有制。”赞礼官应声喊:“跪!”

    皇太子跪下。宣制官宣布:“册封朱佑樘为皇太子。”太子由赞礼官引导行礼,俯伏,平身。承制官跪在殿西回奏:“传制毕。”

    太子再次鞠躬,再拜。赞礼官宣布行册礼。引礼官引太子由大殿东门进入殿内。内赞官接引太子到御座前拜位。内赞官唱道:“跪!”

    太子跪下。捧册官在案前跪下捧册,郑重交给读册宝官。内赞官宣布读册。读册宝官跪下宣读册书。读完后,将册交给承相,承相郑重将册跪授皇太子。皇太子接过宝册,表明接受册立,然后将宝册交给身边的捧受册宝内使。宝内使同样按照册一样的礼仪程序授给皇太子。皇太子再转交给捧受册、宝内使。皇太子在赞引官唱令声中出跪、俯伏、平身。

    捧册、宝内使前导,太子走出大殿。内使将册、宝放入册宝亭盈匣中。皇太子在丹陛下鞠躬,郑重四拜。内使领册、宝亭前行。皇太子出奉天门。册、宝亭在仪仗鼓吹和百官迎送下抬入东宫。皇太子到中宫朝谢皇后,正式成为皇太子。皇太子接着拜谒宗庙、敬告祖宗。拜谒祭祀的沿途,百姓夹道而立,争睹未来天子的仪容,场面十分壮观。从此以后,皇太子将作为皇位继承人,住在东宫,开始储君的东宫生涯。

    一切礼毕,太子又重新回到慈庆宫,月影、月秀和蒋琮等人赶忙上前相迎。

    “唉呀,可累死我了!快,月影、月秀帮我把这身衣服脱了!”

    经过了一天的册封典礼,太子早已累出一身汗来,他将头上的冕冠扔到一边。月影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凉茶。太子接过茶杯才喝了一口,李广就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太子,纪娘娘来了!”

    “哦!”太子刚将茶杯放下,纪娘娘已带着宫女步入殿中。

    太子赶紧跪下双手作了一个揖:“儿臣拜见母妃!”

    纪娘娘落座以后招呼太子:“儿啊!想当初我们母子俩落难的时候,是得到了吴贵人鼎力相助的,你如今已贵为太子,咱们可不能忘本。明天你就随本宫去吴贵人那里,向人家道个谢。”

    “儿臣一切听凭母妃做主!”太子对吴贵人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朱见深原先的皇后。

    是啊!纪妃和朱佑樘想当年要是没有吴贵人的相助,恐怕是活不到今天了。这一晃二十几年过去,当年那个盛气凌人的吴皇后,如今已变成一个稳重的中年妇女。二十几年的冷宫生涯,已磨掉了她所有的锐气,她开始对生活不再抱希望,直到纪妃带着太子来见她的那一刻,心中的希望之火又再次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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