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魔尊的一番厥词已经造成了仙界整整三日的如沸流言,可是当事人仍是以“闭关”来冷处理一切。
义愤填膺者、好事者对于这剃头担子一头热的状况也不禁感到感到有些无趣。
是啊,六界中想一睹帝君真容的人不知凡几,难道帝君还需要跟每个人都见面吗?
以往被打脸的人也不少,可是像魔尊这种级别的还自寻欺辱就未免有些让人寻味了。
可是没关系,“清童帝君”还是那个“清童帝君”,没有对任何人另眼相看,这让仙界的一众以“清童帝君”为‘真正男神’的仙人们感到一阵欣慰。
可是这位魔尊的“跳梁小丑”形象算是难以洗清了。
想想还有些可怜呢!
渐渐地,随着一个又一个真假难辨的流言传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众人又找到了新的乐子,关于这件事情被人刻意遗忘了。
…………^6^
魔界,青洛宫。
被众仙冠上“跳梁小丑”魔尊楚轻的对此却无暇顾及,因为他双眼看着手中的语风鸟,思绪纷纷。
准确地说是被绑在语风鸟腿上的字条。
楚轻将其打开。
语风鸟扑闪了几下翅膀,一反高冷常态地用鸟喙轻啄了下几下楚轻的脸颊,一眨眼便不见了。
楚轻一时不设防,竟被它得了手。
这竟是只色鸟。
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随即他便被纸上的字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明日午时见。’
熟悉的清隽的字体,熟悉的没有一丝废话的语言,就轻易地让楚轻的魔心都快跳出了胸膛。
可是这不署名的习惯也同样让人感到熟悉。
心如擂鼓。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清晰回响在大殿的“扑通”声,一脸面瘫,可微微颤抖的唇角和双手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给出卖了。
他双手捧着那张字条,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甜的笑容。
然后,一簇火光从他的掌心升起,将字条烧了个干干净净。
“呼”灰色的灰烬被他吹散,随后转身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大殿。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一张没什么用的字条。
所幸楚轻不喜欢有人近身服侍,侍从都被驱到了殿外,大殿内除了他只有像影子一样存在的夏冰隐于暗处,否则这一笑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这是个妖孽。
楚轻生得极为漂亮。
虽然“漂亮”这个词并不适合男人,但放在楚轻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而完美,尤其一双眼睛更是极美,点在下唇中间的一颗痣更是魅惑至极。
可却硬生生被常年周身自带的冰霜给压了下去。
平添禁欲的气质。
一身黑衣,似是永夜,让他显得危险而又神秘。
可越是禁忌,越是令人向往。
围绕在他身边的狂蜂浪蝶不在少数,可真正敢进犯的却没有几个,毕竟谁也不想挑战魔尊的底线——当然,某个被美色糊住了脑子的妖王白姝不在此列。
……
沦生之渊的监牢里,伤痕累累,衣不蔽体的妖王白姝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冰凉粗糙的地上。
华丽而质地精良的衣服被抽破,裸露在外的鲜红鞭痕遍布身体各处,火红的长发都失去了色泽。
“白姝。”冷清的声音忽然响起。
“尊上!”听到声音的白姝惊喜地说道。
白姝原本毫无神采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轻白姝激动极了,不是因为楚轻来可能是要放自己出去的,而是因为魔尊楚轻竟然来了沦生之渊的监牢——还是为了他!
尊上竟然这么重视自己吗?!
尊上终于愿意接受自己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自己现在好丑,不要让尊上看到!
看着顶着一张肿成猪头脸的白姝,动作迅猛地钻去了……墙角的楚轻微微抽搐了一下唇角。
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的妖王对着墙角画圈圈,只求尊上看不见这样的自己。
“白姝过来。”楚轻将声音冷了个八度。
见到魔尊非但不行礼,还一瘸一拐的滚去了墙角,这货的礼节被狗吃了吗?
白姝被楚轻冰冷的声音动了个激灵,却不敢不从,不情不愿地从墙角一寸寸挪了过去。
楚轻见他如此磨叽,不高兴地说:“快点。”
白姝着能快些。
眨眼白姝便出现在楚轻的面前。
白姝低着头,下巴都快戳进了胸膛里。
楚轻:“……”
平时白姝见到他恨不得直接扑上来,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不过楚轻没有多想,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白姝,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个事。”
白姝惊讶地抬起头来望向他,结结巴巴的问:“尊……尊上……有事要问我?”
…………
次日。
魔界温云殿。
殿内烟雾缭绕,如梦似幻,恍如仙境。
温泉池内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沐浴。
白皙的胳膊搭在上等白玉砌成的壁沿,竟让人分不出哪一个更白一些。
楚轻仰起头,露出的脖颈修长而又显得脆弱,有着优美的弧度。
完美的脸庞被热气蒸成了诱人的粉色,少了平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紫发蜿蜒没入水中。
与此闲适气氛不相符的是楚轻紧绷的神色,被温水环抱的肢体略显僵硬,可眼神中却炙热如火,跃跃欲试。
“尊上,”门外的侍卫长忽然颤抖着声音开口,“清童帝君来了。”
楚轻神色一松,放软了声音:“让他进来,你们都下去。”
尾音慵懒而勾人。
众侍卫统一低头捂住鼻血,应了声:“是。”
跟在尊上身边当差果然要有足够的定力,只是流了鼻血的侍卫骄傲地想道。
随着众侍卫的离开,清童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即使淡定如他,也再也淡定不能了。
只见原先背对着他的楚轻“哗啦”一声从池内站了起来,流动的水珠划过背脊,顺着腰线,没入臀沟,消失在那一片禁忌之地中。
然后他悠悠地转过身,不着寸缕地像清童走去。
他走得优雅,却并不缓慢,留下身后一连串的水印,乳燕投林般钻入了清童的怀里。
抱住怀中温热而真实的躯体,他似是呢喃地在清童耳边说了一句:“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