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你哥还没找过来?”陶醉愣那儿愣了半天才找回他的声音,王公子肯定不会离开女婴太久,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
傅玉书十分漫不经心弹了弹手指,“我炸了崇祯道观,他才没空管我,收拾烂摊子都要那么几天。”至少在短时间内找不到他的麻烦就是。
真是辛苦了玄奘大师了……陶醉抬手抵住额头,不止带傅玉书这孩子,还得多带个女婴,“那个妹妹叫什么名字?你总不能用小怪物和小女婴称呼吧。”
“她叫王燕羽。”傅玉书咬了咬唇,提起来这个,他更气,怨气越来越重,“我都姓傅,她居然跟我哥姓王!”
杨善抿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玉书,以实际年纪来算,你明明比王龙客都要大,如果不是修为散尽,如何能做他弟弟。在此之前你就已经有名有姓,王龙客如何可能让你冠上他的姓。王玉书?你听着不怪吗?”陶醉只顺傅玉书毛捋,他回头得给王龙客报信,玉书虽然从未杀人作孽,可玉书一向精明懂得钻空子逃脱天道责罚,他对这个妹妹的态度,用上仇视也不为过,他要耍些小手段也不是不行。
“我才不管这么多,我先回去了,你和这侍卫头子慢慢喝酒吧。”已经不耐烦的傅玉书起身,他随手挥了挥便离开了两人面前。
“……侍卫头子?我可是羽林骑都督杨善!从他们这一个一个嘴里说出来就跟什么低等官位一样。”杨善忆起第一个这样叫他的神棍,如果不是金光宗主护着,他得把那叫七夜的混蛋丢大牢里关一年以解他心头之恨。
陶醉斟酒给他,只笑道:“妖魔又如何会在意什么官位,不过是随性而为,随性而行罢了。杨大人何须在意呢?皇上最疼爱的人,不就只有你么。”
“哼。”杨善面上不显,心里却格外受用。
陶醉抓紧时间施法传音给还在收拾崇祯道观的王龙客,再晚点出人命就不好了。
*
白袍翻滚,王龙客手持乌骨扇,气势汹汹由寺庙正门闯进玄奘禅院,并非兴师问罪,他不过是想要回燕羽罢了,玉书此举虽他可理解,可他却无法容忍。看到玄奘的第一句话便是,“傅玉书呢?”
“他带着燕羽出门了,其他的,贫僧也不清楚,不过玉书定不会害他妹妹的。”竖掌行了一礼的玄奘如实回答,也许傅玉书是顽皮了些,可本性纯良。
安庆绪思忖片刻,一手抚上王龙客后背轻轻安抚,“玉书应不会加害于燕羽,客……龙客,你放心。”
“我岂不了解他?若一时钻牛角尖,玉书什么都能干出来。别说你忘了他刚化形之后捅出的娄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修炼了一百年才能化为人形。”傅玉书把崇祯玩得千疮百孔,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崇祯的那小道士最后把玉书差点打死,所谓因果报应。王龙客抬手用扇子捅了一下安庆绪,“我现在也感应不到他在哪儿,怎么办?”
王龙客话音刚落,便听一阵脚步声响起,转头一看,傅玉书抱着一团被粉红色锦缎包裹的孩子走了过来,走到王龙客身旁就把燕羽交到他手上了。
“王龙客,我可听到你说我坏话了。”傅玉书十分不高兴的撇嘴,虽然他哥说得挺对,可就不能向哥夫和呆和尚学学,夸夸他么。“我不就是出去找奶牛精给她喂奶了么。”
“你以为我信……”王龙客准备训斥傅玉书几句,奶牛精有那么好找吗!
安庆绪立马拦了,一会儿把傅玉书惹急了,王龙客两个宝贝都得遭殃,“行了,燕羽安全回来就行。你就少说几句。”
这种时候还是哥夫好,傅玉书对王龙客翻了个白眼,极其幼稚,他随口道:“你不信就不信了。不过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奶牛也有公的。”
“……”啥?抱着燕羽的王龙客呆了,正低头逗燕羽笑得安庆绪呆了,正转动佛珠的玄奘呆了。
“就黑白相间的那种,我以为只有母奶牛那个色,原来公的也有啊。”虽然住农村但属城里人的傅玉书喃喃自语道,他不就问了那黑白的牛精几句话,那牛精就气得追了他五条街。
安庆绪抬眼看了王龙客一眼,两人眼神交换,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精明的不行,可玉书的某些常识好像有点……
“玉书,明天跟你哥夫好好学。”
“我不要!我还要修行佛法!”傅玉书抗拒。
哦,说得好像你修行过一样。觉得渡傅玉书遥遥无期的玄奘扭头便走。
“反驳无效,至少你得分清楚奶牛就是奶牛,不会因为它的花色就会有公奶牛为止。”
刚刚被傅玉书蠢到了怎么办。王龙客一手抱着燕羽一手捂住了额头,他教玉书那么多,结果到头来反而是这种……知识没教好?
“葛……”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玉书你在叫我?”王龙客皱眉,在场会叫哥的也只有傅玉书了。
“我没有啊。”说罢,傅玉书憋笑溜走了。
“……燕羽?”王龙客试探道。
“葛,帕……”